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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
“我懷疑韓周家的企業有問題，大問題。”
韓周按了門鈴的時候，沈耀在看著這兩條消息。
韓周抱了他一會，自己松手了。沈耀這時看見她臉上、胳膊上都有傷痕。“怎麽，嚇到了？”韓周笑著問她，這笑意跟過去很像，但比過去的她少了幾分淒苦，只有那份倔強依然如故。他點點頭，又搖頭，喊了一聲，韓周。韓周t又笑了，問他：“你媽媽後來自殺了？”他點頭。“不是因為你……”他解釋。韓周笑了說，我知道。兩人相對望了一會，沒有什麽別的話好說，韓周說：“我在你這睡一覺。昨晚沒睡。”
在韓周睡著的時間裏，沈耀什麽也沒做。他知道這時候金真好一定在拼命在聯系他，他關上手機就是不想回覆。如果可以他希望關上門不理整個世界。他有時看看韓周，有時候站起來，在房間裏走幾圈，把空調調高一度又調低一度，把花瓶挪個位置。去書架上拿了本書，但又根本看不下去。於是他又在床邊坐下，看著韓周的臉。她沈入的睡眠並不安穩，有一次，她甚至眉頭一皺，整個人坐了起來，看到他在旁邊，什麽也沒說，又繼續倒下。她從中午一直睡到了黃昏。她起來時，沈耀自己卻是趴在床邊睡著了，她輕手輕腳，沒有驚醒他。黑暗慢慢地滲進這屋子，不過她沒有開燈。她覺得渴，打開冰箱想找點喝的，這時候他醒了。
那一刻永遠不會重來。沈耀先咳嗽了一聲，揉了一下臉：“你是不是餓了？”他急切地問，跑進了廚房。“你這什麽吃的都沒有。”韓周抱怨，他喃喃道：“不會啊，我怎麽記得我買了好多吃的……哎，都過期了，昨天阿姨給我都收拾了。要不叫外賣吧。”韓周說，也行，不過我其實不怎麽餓。但是沈耀終於從保鮮層裏翻出了一包奶酪，又從保鮮盒角落裏翻出了幾個雞蛋。雞蛋上也印著日期，顯然也超過了。“不過這是指不能生吃。做熟吃肯定沒問題。你吃雞蛋嗎韓周？”韓周倚在門上，看他忙亂。他根本就不會做飯，但他鄭重其事，挑選著鍋具碗碟，仿佛做這頓飯確實是天大的事。但他甚至連炒雞蛋都不會。又過了束手無策的幾秒，韓周建議：“要不出去吃也行。”沈耀說：“不行。”
韓周笑說：“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沈耀說：“嗯。”
“民政局關門了哦。”
“明天會開。”
“我記得那個要預約。”韓周說，“而且今年結婚的人特別多，我看新聞說的。”
韓周的臉沈下來。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了。
幸福的幻境一擊即碎。
“結婚，”她冷笑，“你知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無論什麽都不能再把我們分開。”
“放屁。”韓周說，“幼稚。結婚意味著你要承擔我的一切，你承擔得起嗎，沈耀？我現在是萬有投資的法人。你知不知道他們用這破公司融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這些錢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血本無歸的人恨不得弄死我？你跟我結婚，你是能幫我還錢？還是幫我坐牢？”
“那你為什麽要同意當這個法人！你可以現在去舉報啊，一切本來都跟你沒關系，你根本就是個工具……”
“你說得太好了。”韓周拍手讚成，“我就是個工具。那你還問我同意不同意？什麽時候輪得到我，一個工具，表示不同意？韓如山要強奸我的時候他問過我同意嗎，周黛拿我做條件跟韓如山談判的時候她問過我同意嗎？任何人要欺負我的時候，他們會問我同意嗎？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決定把我送人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先問我同不同意啊？”
“可你到底想幹什麽啊！”沈耀說，“我知道你不會坐以待斃。可你到底想怎麽做？”
“我想幹什麽，我能告訴你嗎？”韓周嗤笑，“我告訴過你，可你呢？”她心裏知道她不能這麽說，可她忍不住說下去，“但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想跟當年一樣。表面上是你寫日記被你媽看見了，其實呢？你媽只是被你利用，對，她也是你的工具。你故意寫日記故意被她看見，為什麽？因為你不敢。你不敢跟我一起去炸了他們，因為你怕你坐牢啊，怕你不能上學，不能工作，這一輩子完了，可是你也不敢對我說，你不幹了。所以你就先說服自己，這是犯法啊，這是做傻事啊，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要為了幾個爛人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一定會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你這麽對自己說，是不是？然後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找到更好的解決方式了嗎？啊，你找到了，你找到的方式就還是讓我心平氣和，一無所有。沈耀，你別覺得你自己有多麽偉大。你就是最自私的那個！你跟那個金真好一樣，嘴上說得好聽，什麽都靠自己，父母給不了我任何東西，什麽都是我自己努力奮鬥，可是，她都沒有想過她能這樣是因為她起碼有父母？起碼她還可以為了自己而努力？說真的每次看到你們的這種嘴臉，我都想笑，明明已經占盡了便宜啊，還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你們這種人都該死，我只是殺不過來而已！”
“我是該死。”沈耀說，“但你妹妹罪不至死。”
“哦，是嗎？”韓周說，“什麽時候你還當上判官了。”
“你為什麽要讓她幫你考雅思？而且還要去馬來西亞考？”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是的，他那麽聰明，他肯定已經猜到了。
韓周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刀架的位置離沈耀更近。她平覆了一下呼吸。
“沈耀你真的要這樣嗎？”她問。聲音顫顫的，帶有一絲哀求。
“你真的，要再一次背叛我嗎？”
“我不會背叛你。”沈耀說。
“你發誓。”
“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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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
“我懷疑韓周家的企業有問題，大問題。”
韓周按了門鈴的時候，沈耀在看著這兩條消息。
韓周抱了他一會，自己松手了。沈耀這時看見她臉上、胳膊上都有傷痕。“怎麽，嚇到了？”韓周笑著問她，這笑意跟過去很像，但比過去的她少了幾分淒苦，只有那份倔強依然如故。他點點頭，又搖頭，喊了一聲，韓周。韓周t又笑了，問他：“你媽媽後來自殺了？”他點頭。“不是因為你……”他解釋。韓周笑了說，我知道。兩人相對望了一會，沒有什麽別的話好說，韓周說：“我在你這睡一覺。昨晚沒睡。”
在韓周睡著的時間裏，沈耀什麽也沒做。他知道這時候金真好一定在拼命在聯系他，他關上手機就是不想回覆。如果可以他希望關上門不理整個世界。他有時看看韓周，有時候站起來，在房間裏走幾圈，把空調調高一度又調低一度，把花瓶挪個位置。去書架上拿了本書，但又根本看不下去。於是他又在床邊坐下，看著韓周的臉。她沈入的睡眠並不安穩，有一次，她甚至眉頭一皺，整個人坐了起來，看到他在旁邊，什麽也沒說，又繼續倒下。她從中午一直睡到了黃昏。她起來時，沈耀自己卻是趴在床邊睡著了，她輕手輕腳，沒有驚醒他。黑暗慢慢地滲進這屋子，不過她沒有開燈。她覺得渴，打開冰箱想找點喝的，這時候他醒了。
那一刻永遠不會重來。沈耀先咳嗽了一聲，揉了一下臉：“你是不是餓了？”他急切地問，跑進了廚房。“你這什麽吃的都沒有。”韓周抱怨，他喃喃道：“不會啊，我怎麽記得我買了好多吃的……哎，都過期了，昨天阿姨給我都收拾了。要不叫外賣吧。”韓周說，也行，不過我其實不怎麽餓。但是沈耀終於從保鮮層裏翻出了一包奶酪，又從保鮮盒角落裏翻出了幾個雞蛋。雞蛋上也印著日期，顯然也超過了。“不過這是指不能生吃。做熟吃肯定沒問題。你吃雞蛋嗎韓周？”韓周倚在門上，看他忙亂。他根本就不會做飯，但他鄭重其事，挑選著鍋具碗碟，仿佛做這頓飯確實是天大的事。但他甚至連炒雞蛋都不會。又過了束手無策的幾秒，韓周建議：“要不出去吃也行。”沈耀說：“不行。”
韓周笑說：“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沈耀說：“嗯。”
“民政局關門了哦。”
“明天會開。”
“我記得那個要預約。”韓周說，“而且今年結婚的人特別多，我看新聞說的。”
韓周的臉沈下來。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了。
幸福的幻境一擊即碎。
“結婚，”她冷笑，“你知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無論什麽都不能再把我們分開。”
“放屁。”韓周說，“幼稚。結婚意味著你要承擔我的一切，你承擔得起嗎，沈耀？我現在是萬有投資的法人。你知不知道他們用這破公司融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這些錢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血本無歸的人恨不得弄死我？你跟我結婚，你是能幫我還錢？還是幫我坐牢？”
“那你為什麽要同意當這個法人！你可以現在去舉報啊，一切本來都跟你沒關系，你根本就是個工具……”
“你說得太好了。”韓周拍手讚成，“我就是個工具。那你還問我同意不同意？什麽時候輪得到我，一個工具，表示不同意？韓如山要強奸我的時候他問過我同意嗎，周黛拿我做條件跟韓如山談判的時候她問過我同意嗎？任何人要欺負我的時候，他們會問我同意嗎？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決定把我送人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先問我同不同意啊？”
“可你到底想幹什麽啊！”沈耀說，“我知道你不會坐以待斃。可你到底想怎麽做？”
“我想幹什麽，我能告訴你嗎？”韓周嗤笑，“我告訴過你，可你呢？”她心裏知道她不能這麽說，可她忍不住說下去，“但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想跟當年一樣。表面上是你寫日記被你媽看見了，其實呢？你媽只是被你利用，對，她也是你的工具。你故意寫日記故意被她看見，為什麽？因為你不敢。你不敢跟我一起去炸了他們，因為你怕你坐牢啊，怕你不能上學，不能工作，這一輩子完了，可是你也不敢對我說，你不幹了。所以你就先說服自己，這是犯法啊，這是做傻事啊，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要為了幾個爛人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一定會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你這麽對自己說，是不是？然後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找到更好的解決方式了嗎？啊，你找到了，你找到的方式就還是讓我心平氣和，一無所有。沈耀，你別覺得你自己有多麽偉大。你就是最自私的那個！你跟那個金真好一樣，嘴上說得好聽，什麽都靠自己，父母給不了我任何東西，什麽都是我自己努力奮鬥，可是，她都沒有想過她能這樣是因為她起碼有父母？起碼她還可以為了自己而努力？說真的每次看到你們的這種嘴臉，我都想笑，明明已經占盡了便宜啊，還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你們這種人都該死，我只是殺不過來而已！”
“我是該死。”沈耀說，“但你妹妹罪不至死。”
“哦，是嗎？”韓周說，“什麽時候你還當上判官了。”
“你為什麽要讓她幫你考雅思？而且還要去馬來西亞考？”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是的，他那麽聰明，他肯定已經猜到了。
韓周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刀架的位置離沈耀更近。她平覆了一下呼吸。
“沈耀你真的要這樣嗎？”她問。聲音顫顫的，帶有一絲哀求。
“你真的，要再一次背叛我嗎？”
“我不會背叛你。”沈耀說。
“你發誓。”
“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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