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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遠航已經一個月沒見到韓周了。
所有的聯系，僅限於微信上問個早安晚安，說幾句肉麻話兒，表情包打個啵兒。
盡管被她膝蓋那一下傷害得不輕，但她後來沒提過，他自然也沒臉提。不提不代表他私下沒琢磨過這事兒。
他覺得韓周肯定是喜歡她的，只不過，在那檔事上，她可能存在什麽障礙，從她家吃飯那架勢就能看出來，家教忒嚴。
這一切讓他越發又敬又愛。
又怕。
也說不出為什麽，只是覺得怕。
怕到甚至不敢約她出來，每次只冒個頭，她說一句忙，累，他就趕緊往回縮。
簡直像個初戀純情少女。
有時候他也想過，韓周是不是拿他當備胎，暗中還在挑選別的人？他實在覺得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又立刻對自己說，韓周絕不是那樣的人。
懷著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態，上次在一個什麽校友群裏，有人得意洋洋，說和江浙千金小姐約會，他就越聽越不對，果然，遮遮掩掩地，那人透露，這個千金小姐就是萬有資本新上任的掌舵人。
付遠航先是怒了，然後笑了，那人不過是個臭打工的，有什麽本事沾韓周的邊？吹牛逼也不長長眼。他當場一頓猛cèi。“臭要飯的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韓周家的公司是你配提的嗎？瞧你丫那慫樣，韓周看你一眼都是擡舉你。”那人果然急了，說你哪位，什麽素質，你是我們北大校友嗎，你怎麽混進這個群的？付遠航說我就是韓周的男朋友，我昨天還跟她一起去見過父母，你跟這兒造謠汙蔑，壞了韓周的名聲，跟我說你住哪兒，我免費上門去抽你！
然後他就被踢出了群。
被踢出的那一刻，他暴跳如雷，自己在自己的微博朋友圈所有可以打字的地方激情辱罵了那個臭要飯的祖宗十八代。北大校友，了不起嗎？還不是靠著我們這些有錢人賞飯吃？罵了一會兒罵累了，他鼓一鼓勇氣，主動聯系了韓周。
“周兒，現在忙嗎？忙什麽呢？”
韓周沒回。
“沒事兒，你忙你的，工作要緊。不過就是，我有點不那麽重要的事，想著你不那麽忙的時候，跟你說說。”
豈料韓周半小時後回了一句：“見面說。”
就這樣，猝不及防又見面了。
他覺得韓周有點不一樣了。韓周說：“你老盯著我看什麽看。”付遠航說，寶貝兒，我覺得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豈料韓周皺了眉，問：“真是漂亮了？你確定？”
付遠航以為自己是誇得不夠真誠，趕緊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一般。韓周說，行了行了，知道了，漂亮就漂亮了吧。
付遠航後來琢磨，好像是鼻子那塊，有了些小變化。其實也說不上是變漂亮了，只是原來像女明星般筆直高聳的山根，現在好像反而塌了點下去，原先緊繃飽滿的臉，現在笑起來都有了點紋路。整個人看上去就氣勢沒那麽足，甚至顯得有點疲憊。
付遠航想，不可能是玻尿酸吸收了，也不可能是動手術，t應該就是她最近太累了。他們家最主要的產業萬有資本，已經換她做法人總經理了，那麽大一公司，也不知道她一個這麽瘦弱的小女孩怎麽管的，總之不容易。
他要有她一半那麽能幹，就不用被他爸騎在頭上了。
韓周問：“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什麽事？”
付遠航說：“也沒什麽事，哈哈哈。就是外面有人在亂傳點東西，我已經料理了，你不用擔心。”他其實有些慌，他忽然覺得自己要說的這些事有些上不得臺面。
區區幾句流言，怎麽能跟她幾百億大公司的事比？
可韓周堅持問：“亂傳什麽東西？”
付遠航只好把他跟那臭要飯的吵架的事，修飾了一番說給她聽，講述過程中主要強調了自己的英雄本色，以及“我一聽就，絕對的瞎編亂造，這還得了”。
他期待韓周同樣嗤之以鼻的反應，但韓周好像若有所思。
“這事兒，賀國誠幹的。”過了一會兒，韓周說。
“什麽？”付遠航差點氣得跳起來。這小子，難怪他看他不順眼！吃飯的時候陰陽怪氣幾句，也就罷了，可他怎麽能這樣，在外面亂造謠，壞韓周的名聲？
“誰借給他的熊心豹子膽？他這是圖什麽？”付遠航一邊憤怒，一邊推測，“他是不是給你使絆兒？想這事兒傳到你爸耳朵裏去？”
韓周點點頭。
“伯父不至於連這種把戲都看不穿吧？”
韓周笑了笑：“應該不至於。”
可付遠航覺得她的笑裏似乎隱藏著別的什麽東西。
那頓飯韓周就沒吃幾口。付遠航使盡渾身解數，講出一百零八個笑話，她還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看得他心疼。
“說真的，那個賀傻逼這麽對你，伯父怎麽不管管？”
韓周說：“老一輩更看重男孩，沒辦法的。可他得寸進尺，我……”
付遠航好奇：“怎麽個得寸進尺？”
“他……”韓周閉上眼，神情裏有一絲痛苦，付遠航心揪緊了。她睜開眼的時候卻又說起了狠話：“你別瞎打聽了，關你什麽事？我警告你，這是我自己的事，別打聽，別插手，聽到沒有？”
付遠航：“好的好的，我不插手，都聽你的。”
韓周還不放心，抓住他的手要他發誓，絕對不碰賀國誠一根寒毛。
付遠航“好好好我發誓”。
能不發誓嗎，氛圍已經推到那個點了，韓周握著他的手那一刻，他感覺這一輩子從來沒被人這樣看重，又這樣珍重，真的差一點哭出聲。
但如果有人逼他出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韓周分開以後，他也不想回家，也沒什麽事幹，想找馮文俊出來玩，但這小子偏偏最近變了個人似的，不是加班就是學習，反正就是叫不出來。
正無聊得想打人呢，忽然手機上蹦出一個人來要加他微信，通過請求是：你女朋友叫韓周是嗎。
他一下就來了勁，這可是找上門來的，讓他來看看，這個賀國誠葫蘆裏都賣的什麽藥。
通過了，那人說傳點資料給他，他說我不想看這些！當面聊。
宜早不宜遲，就今晚吧，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給的地址在西單附近，老街坊那一帶。好，這地兒好，攝像頭少。
就是小胡同裏，車不好開進去，只能在街口一家煙酒店門前見面。付遠航見遠遠來了一男的，個兒還挺高，但長相不正，一看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告訴自己，不要沖動，要冷靜，給對方一些自我暴露的機會。
那男的探頭探腦，在他面前停下：“你是付遠航？”
付遠航說，嗯。
那男的又問：“你是韓周的男朋友是嗎？”
付遠航說，怎麽著，是看我不像嗎？
男的說：“不是的。你知道嗎，你交往的女的不是韓周，是冒牌貨，她其實只是一個銀行的客戶經理……”
付遠航打斷他：“然後呢？你想讓我幹什麽？”
那男的說：“我已經聯系到好幾個她的受害者了，但是他們都不同意曝光她。所以我想……”
趙宇一句話還沒說完，付遠航的拳頭已經砸到他臉上了。
他慘叫捂臉，而對方的拳腳還在不斷地上來。
邊打邊罵。
“傻逼！”
“你把老子當傻逼呢！”
“老子女朋友真的假的老子自己不知道？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回去告訴賀國誠，有什麽手段沖著我來，大老爺們欺負小姑娘，我都替他丟人！”
煙酒店老板沖出來勸架了。
趙宇護住要害，連滾帶爬，他真的佩服真真，怎麽就能把人騙得這麽死心塌地。
以致他忍不住又迷糊了心思，或許，這個韓周，並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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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聯系，僅限於微信上問個早安晚安，說幾句肉麻話兒，表情包打個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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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韓周肯定是喜歡她的，只不過，在那檔事上，她可能存在什麽障礙，從她家吃飯那架勢就能看出來，家教忒嚴。
這一切讓他越發又敬又愛。
又怕。
也說不出為什麽，只是覺得怕。
怕到甚至不敢約她出來，每次只冒個頭，她說一句忙，累，他就趕緊往回縮。
簡直像個初戀純情少女。
有時候他也想過，韓周是不是拿他當備胎，暗中還在挑選別的人？他實在覺得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又立刻對自己說，韓周絕不是那樣的人。
懷著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態，上次在一個什麽校友群裏，有人得意洋洋，說和江浙千金小姐約會，他就越聽越不對，果然，遮遮掩掩地，那人透露，這個千金小姐就是萬有資本新上任的掌舵人。
付遠航先是怒了，然後笑了，那人不過是個臭打工的，有什麽本事沾韓周的邊？吹牛逼也不長長眼。他當場一頓猛cèi。“臭要飯的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韓周家的公司是你配提的嗎？瞧你丫那慫樣，韓周看你一眼都是擡舉你。”那人果然急了，說你哪位，什麽素質，你是我們北大校友嗎，你怎麽混進這個群的？付遠航說我就是韓周的男朋友，我昨天還跟她一起去見過父母，你跟這兒造謠汙蔑，壞了韓周的名聲，跟我說你住哪兒，我免費上門去抽你！
然後他就被踢出了群。
被踢出的那一刻，他暴跳如雷，自己在自己的微博朋友圈所有可以打字的地方激情辱罵了那個臭要飯的祖宗十八代。北大校友，了不起嗎？還不是靠著我們這些有錢人賞飯吃？罵了一會兒罵累了，他鼓一鼓勇氣，主動聯系了韓周。
“周兒，現在忙嗎？忙什麽呢？”
韓周沒回。
“沒事兒，你忙你的，工作要緊。不過就是，我有點不那麽重要的事，想著你不那麽忙的時候，跟你說說。”
豈料韓周半小時後回了一句：“見面說。”
就這樣，猝不及防又見面了。
他覺得韓周有點不一樣了。韓周說：“你老盯著我看什麽看。”付遠航說，寶貝兒，我覺得你變得越來越漂亮了。豈料韓周皺了眉，問：“真是漂亮了？你確定？”
付遠航以為自己是誇得不夠真誠，趕緊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一般。韓周說，行了行了，知道了，漂亮就漂亮了吧。
付遠航後來琢磨，好像是鼻子那塊，有了些小變化。其實也說不上是變漂亮了，只是原來像女明星般筆直高聳的山根，現在好像反而塌了點下去，原先緊繃飽滿的臉，現在笑起來都有了點紋路。整個人看上去就氣勢沒那麽足，甚至顯得有點疲憊。
付遠航想，不可能是玻尿酸吸收了，也不可能是動手術，t應該就是她最近太累了。他們家最主要的產業萬有資本，已經換她做法人總經理了，那麽大一公司，也不知道她一個這麽瘦弱的小女孩怎麽管的，總之不容易。
他要有她一半那麽能幹，就不用被他爸騎在頭上了。
韓周問：“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什麽事？”
付遠航說：“也沒什麽事，哈哈哈。就是外面有人在亂傳點東西，我已經料理了，你不用擔心。”他其實有些慌，他忽然覺得自己要說的這些事有些上不得臺面。
區區幾句流言，怎麽能跟她幾百億大公司的事比？
可韓周堅持問：“亂傳什麽東西？”
付遠航只好把他跟那臭要飯的吵架的事，修飾了一番說給她聽，講述過程中主要強調了自己的英雄本色，以及“我一聽就，絕對的瞎編亂造，這還得了”。
他期待韓周同樣嗤之以鼻的反應，但韓周好像若有所思。
“這事兒，賀國誠幹的。”過了一會兒，韓周說。
“什麽？”付遠航差點氣得跳起來。這小子，難怪他看他不順眼！吃飯的時候陰陽怪氣幾句，也就罷了，可他怎麽能這樣，在外面亂造謠，壞韓周的名聲？
“誰借給他的熊心豹子膽？他這是圖什麽？”付遠航一邊憤怒，一邊推測，“他是不是給你使絆兒？想這事兒傳到你爸耳朵裏去？”
韓周點點頭。
“伯父不至於連這種把戲都看不穿吧？”
韓周笑了笑：“應該不至於。”
可付遠航覺得她的笑裏似乎隱藏著別的什麽東西。
那頓飯韓周就沒吃幾口。付遠航使盡渾身解數，講出一百零八個笑話，她還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看得他心疼。
“說真的，那個賀傻逼這麽對你，伯父怎麽不管管？”
韓周說：“老一輩更看重男孩，沒辦法的。可他得寸進尺，我……”
付遠航好奇：“怎麽個得寸進尺？”
“他……”韓周閉上眼，神情裏有一絲痛苦，付遠航心揪緊了。她睜開眼的時候卻又說起了狠話：“你別瞎打聽了，關你什麽事？我警告你，這是我自己的事，別打聽，別插手，聽到沒有？”
付遠航：“好的好的，我不插手，都聽你的。”
韓周還不放心，抓住他的手要他發誓，絕對不碰賀國誠一根寒毛。
付遠航“好好好我發誓”。
能不發誓嗎，氛圍已經推到那個點了，韓周握著他的手那一刻，他感覺這一輩子從來沒被人這樣看重，又這樣珍重，真的差一點哭出聲。
但如果有人逼他出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韓周分開以後，他也不想回家，也沒什麽事幹，想找馮文俊出來玩，但這小子偏偏最近變了個人似的，不是加班就是學習，反正就是叫不出來。
正無聊得想打人呢，忽然手機上蹦出一個人來要加他微信，通過請求是：你女朋友叫韓周是嗎。
他一下就來了勁，這可是找上門來的，讓他來看看，這個賀國誠葫蘆裏都賣的什麽藥。
通過了，那人說傳點資料給他，他說我不想看這些！當面聊。
宜早不宜遲，就今晚吧，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給的地址在西單附近，老街坊那一帶。好，這地兒好，攝像頭少。
就是小胡同裏，車不好開進去，只能在街口一家煙酒店門前見面。付遠航見遠遠來了一男的，個兒還挺高，但長相不正，一看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告訴自己，不要沖動，要冷靜，給對方一些自我暴露的機會。
那男的探頭探腦，在他面前停下：“你是付遠航？”
付遠航說，嗯。
那男的又問：“你是韓周的男朋友是嗎？”
付遠航說，怎麽著，是看我不像嗎？
男的說：“不是的。你知道嗎，你交往的女的不是韓周，是冒牌貨，她其實只是一個銀行的客戶經理……”
付遠航打斷他：“然後呢？你想讓我幹什麽？”
那男的說：“我已經聯系到好幾個她的受害者了，但是他們都不同意曝光她。所以我想……”
趙宇一句話還沒說完，付遠航的拳頭已經砸到他臉上了。
他慘叫捂臉，而對方的拳腳還在不斷地上來。
邊打邊罵。
“傻逼！”
“你把老子當傻逼呢！”
“老子女朋友真的假的老子自己不知道？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回去告訴賀國誠，有什麽手段沖著我來，大老爺們欺負小姑娘，我都替他丟人！”
煙酒店老板沖出來勸架了。
趙宇護住要害，連滾帶爬，他真的佩服真真，怎麽就能把人騙得這麽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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