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共枕 「他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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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共枕 「他的惡劣」
－chapter 66－
顏思月是在一種溫熱的包裹感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 她惺忪睜眼，可眼皮太重，還沒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就已然闔上。
迷迷糊糊之間，她先感受到的是橫亙在腰間的手臂，後背緊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 有誰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帶來些許癢意。
她微微皺眉，動了一下, 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些, 將她牢牢困在懷裏。
天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投入一點點光亮。
顏思月覺得應當是清晨了, 睜開眼睛緩一會兒, 小心翼翼轉身, 面對這身後的人。
宋聞璟還熟睡著，眼鏡摘下了，少了清醒時神情中的幾分清冽和嚴肅, 他額前有細碎的黑發垂落，遮住了一點眉毛，多了幾分親近柔和。
她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看他。
他的呼吸平穩，睡顏寧靜。
顏思月看著他, 忍不住伸出手指, 極輕地、虛虛地描摹過他眉骨的輪廓, 沿著挺直的鼻梁，最終懸停在他淡色的唇上方。
輕輕地按壓下去。
正要收回手，手腕倏然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
顏思月擡眼，對上他不知何時已睜開的眼睛, 初醒的眸子裏帶著朦朧霧氣，微微沈黯。
“……醒了？”宋聞璟輕聲開口，嗓音像攢了一把粗糲的沙。
顏思月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手腕被他握得更緊。
“宋聞璟。”她促狹心起，故意提起，“你壓著我頭發了。”
宋聞璟沈默一瞬，手指卻是收緊。
顏思月聽到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處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松開她的手腕，手臂向下轉而摟緊她腰際，沒有讓她退開的意思。顏思月順勢翻身趴到他身上，下巴擱置在他胸口。
“睡得好嗎？”他沒什麽意味地問了一句，目光輕輕落在她微揚的臉上。
“挺好的呀。”顏思月用下巴蹭蹭他胸口，“只要有你在，我睡得都好。”
宋聞璟有些故作鎮定地看著她，嗓音微啞地詢問：“再躺會兒？”
顏思月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人跪趴在他身上，臉頰緊緊貼著他胸口：“嗯。”
他拿過床頭的腕表看了一眼，又放下，結結實實得箍緊她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脊背和腰線上輕拍。
顏思月把臉埋進他微熱的胸膛，他的懷抱太過暖和，讓人輕易貪戀。
誰也沒再說話。
空氣裏有種微妙的停滯感，一切都消在晨光中共枕的這一刻。
宋聞璟輕輕拊一把她的後頸，等她擡頭望過來時，才輕聲開口：“餓不餓？”
顏思月依舊趴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有點。”
宋聞璟揉揉她的腦袋，示意她起來。
她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要，你親我一下。”
宋聞璟啞然。
她眨眨眼看他：“不親我的話我就不下來，你看著辦吧。”
空氣中安靜片刻，宋聞璟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帶著她一齊坐起身，另一只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顏思月的呼吸驟然凝滯，害怕掉下去，本能地將他的脖頸摟得更緊。
“怎麽了？”宋聞璟忍不住笑了一聲，托著她的腿彎向上掂了掂。
顏思月一怔收緊手臂，臉埋進他的頸窩。
從前他沒有這樣惡劣的時候，這是頭一回。
“不怎麽。”
就著這個姿勢，宋聞璟將她抱到餐廳，顏思月還是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手腳將他扒得緊緊的。
他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輕拍她的腿彎：“一會兒有人來送早飯。”
顏思月的手收得更緊，晃一晃腿，耍賴似的：“讓他們送，不影響。”
她的戀愛屬性。
第一條，是粘人。
第二條，是耍賴。
宋聞璟將她放在餐桌邊緣，任由她抱著，直至有人按響門鈴，懷裏的人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他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睡衣領口被她蹭得歪七扭八，露出小半截鎖骨。
因為今天的行程沒有提前定下來，宋聞璟叫了最近的中餐廳送了些中式早餐，豆漿、煎蛋、小籠包和蔬菜餅。
顏思月抿著豆漿，倏然提起：“昨天那臺黑膠唱機，我想再去看看。”
宋聞璟擡眸看她：“昨天不是說不買？”
“昨天是昨天。”她理直氣壯，“今天想再看看。”
他輕笑：“好。”
吃完早飯，兩人再次出門，這次的目的明確，沒有走多餘的路，直接去了那家古董店。
顏思月徑直走向角落那臺黑膠唱機，蹲下身仔細查看。
唱機木質的外殼因為年代久遠，再加上有幾任主人使用過，有些許劃痕，但整體保存得還算完整，最重要的是，她看到木盒側面有一個手工雕刻的名字——“Serinite”。
和媽媽的名字一樣。
宋聞璟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她擺弄。
“怎麽樣？”她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亮的。
“喜歡就買。”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顏思月重新低頭查看：“喜歡是喜歡……就是覺得有點占地方，帶回去也不方便。”
“喜歡就不麻煩。”宋聞璟微微笑著，從她手裏小心接過，轉向店主，用法語詢問起價格和運輸事宜。
顏思月趴在一旁的櫥窗上看著他，最終，店主承諾會先收取小部分定金，妥善打包後，安排國際運輸，剩下的部分等貨到手再轉賬尾款。
從店裏出來，顏思月心情很好，主動抱緊宋聞璟的手臂，他不由得失笑：“這麽開心？”
她仰起臉，眨眨眼睛：“開心。”
宋聞璟捏捏她的手心，沒再多言。
兩人在瑪萊區隨意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兒，下午，宋聞璟接了一通很長的工作電話，似乎是很要緊的急事，兩人匆匆趕回公寓。
回到公寓，他便進了書房。
顏思月沒打擾他，自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起身倒水、去衛生間、拿點零食吃。
經過陽臺時，門沒關嚴，虛掩著一條門縫。
宋聞璟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打電話，指節一點點無意識地敲打欄桿，語氣有些沈。
“……我知道，但之前的方案也必須重新評估，嗯，對，風險系數本身太高，再加上……”
他的聲音透過門縫隱約傳來，聽得並不真切，顏思月停下腳步，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看著他挺拔而略顯緊繃的背影。
她只沈默地看了一會兒，默默轉身去倒了一壺水。
傍晚時，書房的門終於打開，宋聞璟從中走出來，眼底攜著一絲倦色，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處理完了？”顏思月放下手裏的平板。
“嗯，暫時。”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身體向後靠近軟墊裏，揉了揉她的頭發，最後才閉上眼。
顏思月湊過去，斜倚在他身旁，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兩側太陽穴：“很麻煩？”
宋聞璟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覆又閉上，擡手將她的手指攥緊在手心：“有點突發情況，不算太麻煩。”
她靜靜地看他，沒說話。
半晌，宋聞璟微微睜眼：“出去吃飯吧。”
顏思月拉著他的手，起身，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正好，ins上最近有家剛升米三的餐廳很火，去嘗嘗。”
吃完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會兒，大概九點兩人才回到公寓。
顏思月先去洗漱，等她穿著睡衣從房間裏出來時，宋聞璟還維持著她進去之前的姿勢在iPad上看一份文件，側臉專註。
她走到他身邊：“還不睡嗎？”
他將平板熄屏，擡頭：“這就去。”
她站著沒動，手指無意識蜷著睡裙的腰帶。
宋聞璟看著她，明白了什麽，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臥室門前的長廊上，在他的臥室門口，宋聞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顏思月也停下，擡頭與他對視。
廊燈光線昏暧，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宋聞璟垂眸：“晚安？”
她抿了抿唇，伸手抱緊他的腰：“晚安。”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松開一些。
看著他回到房間，門輕輕闔上。
顏思月沒有轉身離開，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安靜很久，重新推門進去，安靜掀開被子，重新躺回昨晚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宋聞璟走了出來，發梢緩緩滴落的水滴浸濕了衣領處，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看到被窩裏拱起的一小片，宋聞璟明顯楞了一下。
下一秒，顏思月鉆出腦袋眨眨眼，掀開被子另一邊的一角。
拍一拍，再拍一拍。
邀請。
宋聞璟無奈笑出聲，朝床邊走近一些，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我去吹頭發。”
又過了幾分鐘，他才重新返回，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撳滅了床頭燈。
黑暗籠罩下來。
顏思月因為怕黑，心裏微微發緊。
不知是因為有他在，還是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緣故，沒過多久她悄悄放松下來。
宋聞璟側著身面對她，手臂本能地伸過來，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顏思月順勢靠過去，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沈穩的心跳清晰入耳。
“公司的事……很棘手嗎？”她忍不住輕聲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他撫著她發頂的手微微一頓：“還好，能解決。”
“哦……”
安靜了片刻。
“睡吧。”他說，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嗯，晚安。”
她閉上眼睛，在他熟悉的氣息包圍中，逐漸被睡意席卷。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不知是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光驟然打破黑暗中的寧靜。
不是她的手機。
是宋聞璟的。
他動了動，似乎有些不耐這打擾，卻還是將搭在她脊背上的手臂擡起，探身去拿手機。
顏思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瞬間蹙起的眉頭，和他變得有些凝重的神色。
宋聞璟看了一眼屏幕，又迅速看了一眼她，神情有些覆雜。
然後，他按下靜音鍵，將手機屏幕朝下放回床頭櫃。
震動聲戛然而止，房間重回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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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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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尚未完全回籠, 她惺忪睜眼，可眼皮太重，還沒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就已然闔上。
迷迷糊糊之間，她先感受到的是橫亙在腰間的手臂，後背緊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 有誰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帶來些許癢意。
她微微皺眉，動了一下, 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些, 將她牢牢困在懷裏。
天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投入一點點光亮。
顏思月覺得應當是清晨了, 睜開眼睛緩一會兒, 小心翼翼轉身, 面對這身後的人。
宋聞璟還熟睡著，眼鏡摘下了，少了清醒時神情中的幾分清冽和嚴肅, 他額前有細碎的黑發垂落，遮住了一點眉毛，多了幾分親近柔和。
她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看他。
他的呼吸平穩，睡顏寧靜。
顏思月看著他, 忍不住伸出手指, 極輕地、虛虛地描摹過他眉骨的輪廓, 沿著挺直的鼻梁，最終懸停在他淡色的唇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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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思月擡眼，對上他不知何時已睜開的眼睛, 初醒的眸子裏帶著朦朧霧氣，微微沈黯。
“……醒了？”宋聞璟輕聲開口，嗓音像攢了一把粗糲的沙。
顏思月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手腕被他握得更緊。
“宋聞璟。”她促狹心起，故意提起，“你壓著我頭發了。”
宋聞璟沈默一瞬，手指卻是收緊。
顏思月聽到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處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松開她的手腕，手臂向下轉而摟緊她腰際，沒有讓她退開的意思。顏思月順勢翻身趴到他身上，下巴擱置在他胸口。
“睡得好嗎？”他沒什麽意味地問了一句，目光輕輕落在她微揚的臉上。
“挺好的呀。”顏思月用下巴蹭蹭他胸口，“只要有你在，我睡得都好。”
宋聞璟有些故作鎮定地看著她，嗓音微啞地詢問：“再躺會兒？”
顏思月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人跪趴在他身上，臉頰緊緊貼著他胸口：“嗯。”
他拿過床頭的腕表看了一眼，又放下，結結實實得箍緊她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脊背和腰線上輕拍。
顏思月把臉埋進他微熱的胸膛，他的懷抱太過暖和，讓人輕易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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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有種微妙的停滯感，一切都消在晨光中共枕的這一刻。
宋聞璟輕輕拊一把她的後頸，等她擡頭望過來時，才輕聲開口：“餓不餓？”
顏思月依舊趴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有點。”
宋聞璟揉揉她的腦袋，示意她起來。
她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要，你親我一下。”
宋聞璟啞然。
她眨眨眼看他：“不親我的話我就不下來，你看著辦吧。”
空氣中安靜片刻，宋聞璟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帶著她一齊坐起身，另一只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顏思月的呼吸驟然凝滯，害怕掉下去，本能地將他的脖頸摟得更緊。
“怎麽了？”宋聞璟忍不住笑了一聲，托著她的腿彎向上掂了掂。
顏思月一怔收緊手臂，臉埋進他的頸窩。
從前他沒有這樣惡劣的時候，這是頭一回。
“不怎麽。”
就著這個姿勢，宋聞璟將她抱到餐廳，顏思月還是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手腳將他扒得緊緊的。
他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輕拍她的腿彎：“一會兒有人來送早飯。”
顏思月的手收得更緊，晃一晃腿，耍賴似的：“讓他們送，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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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是粘人。
第二條，是耍賴。
宋聞璟將她放在餐桌邊緣，任由她抱著，直至有人按響門鈴，懷裏的人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他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睡衣領口被她蹭得歪七扭八，露出小半截鎖骨。
因為今天的行程沒有提前定下來，宋聞璟叫了最近的中餐廳送了些中式早餐，豆漿、煎蛋、小籠包和蔬菜餅。
顏思月抿著豆漿，倏然提起：“昨天那臺黑膠唱機，我想再去看看。”
宋聞璟擡眸看她：“昨天不是說不買？”
“昨天是昨天。”她理直氣壯，“今天想再看看。”
他輕笑：“好。”
吃完早飯，兩人再次出門，這次的目的明確，沒有走多餘的路，直接去了那家古董店。
顏思月徑直走向角落那臺黑膠唱機，蹲下身仔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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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媽媽的名字一樣。
宋聞璟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她擺弄。
“怎麽樣？”她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亮的。
“喜歡就買。”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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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不麻煩。”宋聞璟微微笑著，從她手裏小心接過，轉向店主，用法語詢問起價格和運輸事宜。
顏思月趴在一旁的櫥窗上看著他，最終，店主承諾會先收取小部分定金，妥善打包後，安排國際運輸，剩下的部分等貨到手再轉賬尾款。
從店裏出來，顏思月心情很好，主動抱緊宋聞璟的手臂，他不由得失笑：“這麽開心？”
她仰起臉，眨眨眼睛：“開心。”
宋聞璟捏捏她的手心，沒再多言。
兩人在瑪萊區隨意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兒，下午，宋聞璟接了一通很長的工作電話，似乎是很要緊的急事，兩人匆匆趕回公寓。
回到公寓，他便進了書房。
顏思月沒打擾他，自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起身倒水、去衛生間、拿點零食吃。
經過陽臺時，門沒關嚴，虛掩著一條門縫。
宋聞璟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打電話，指節一點點無意識地敲打欄桿，語氣有些沈。
“……我知道，但之前的方案也必須重新評估，嗯，對，風險系數本身太高，再加上……”
他的聲音透過門縫隱約傳來，聽得並不真切，顏思月停下腳步，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看著他挺拔而略顯緊繃的背影。
她只沈默地看了一會兒，默默轉身去倒了一壺水。
傍晚時，書房的門終於打開，宋聞璟從中走出來，眼底攜著一絲倦色，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處理完了？”顏思月放下手裏的平板。
“嗯，暫時。”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身體向後靠近軟墊裏，揉了揉她的頭發，最後才閉上眼。
顏思月湊過去，斜倚在他身旁，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兩側太陽穴：“很麻煩？”
宋聞璟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覆又閉上，擡手將她的手指攥緊在手心：“有點突發情況，不算太麻煩。”
她靜靜地看他，沒說話。
半晌，宋聞璟微微睜眼：“出去吃飯吧。”
顏思月拉著他的手，起身，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正好，ins上最近有家剛升米三的餐廳很火，去嘗嘗。”
吃完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了一會兒，大概九點兩人才回到公寓。
顏思月先去洗漱，等她穿著睡衣從房間裏出來時，宋聞璟還維持著她進去之前的姿勢在iPad上看一份文件，側臉專註。
她走到他身邊：“還不睡嗎？”
他將平板熄屏，擡頭：“這就去。”
她站著沒動，手指無意識蜷著睡裙的腰帶。
宋聞璟看著她，明白了什麽，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臥室門前的長廊上，在他的臥室門口，宋聞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顏思月也停下，擡頭與他對視。
廊燈光線昏暧，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宋聞璟垂眸：“晚安？”
她抿了抿唇，伸手抱緊他的腰：“晚安。”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松開一些。
看著他回到房間，門輕輕闔上。
顏思月沒有轉身離開，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安靜很久，重新推門進去，安靜掀開被子，重新躺回昨晚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宋聞璟走了出來，發梢緩緩滴落的水滴浸濕了衣領處，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看到被窩裏拱起的一小片，宋聞璟明顯楞了一下。
下一秒，顏思月鉆出腦袋眨眨眼，掀開被子另一邊的一角。
拍一拍，再拍一拍。
邀請。
宋聞璟無奈笑出聲，朝床邊走近一些，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我去吹頭發。”
又過了幾分鐘，他才重新返回，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撳滅了床頭燈。
黑暗籠罩下來。
顏思月因為怕黑，心裏微微發緊。
不知是因為有他在，還是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緣故，沒過多久她悄悄放松下來。
宋聞璟側著身面對她，手臂本能地伸過來，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顏思月順勢靠過去，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沈穩的心跳清晰入耳。
“公司的事……很棘手嗎？”她忍不住輕聲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他撫著她發頂的手微微一頓：“還好，能解決。”
“哦……”
安靜了片刻。
“睡吧。”他說，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嗯，晚安。”
她閉上眼睛，在他熟悉的氣息包圍中，逐漸被睡意席卷。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不知是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光驟然打破黑暗中的寧靜。
不是她的手機。
是宋聞璟的。
他動了動，似乎有些不耐這打擾，卻還是將搭在她脊背上的手臂擡起，探身去拿手機。
顏思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瞬間蹙起的眉頭，和他變得有些凝重的神色。
宋聞璟看了一眼屏幕，又迅速看了一眼她，神情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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