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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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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寒玉

“素心!”

溫時安眼瞳一縮,迅速抽出腰間匕首刺向那偷襲的黑衣人。

而黑衣人已化作一道黑霧消失不見,匕首刺了個空,溫時安一手攬住何素心後腰,握著匕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啪——”

匕首好似有萬斤重般,壓得他握不住,溫時安雙腿一軟抱著何素心跪在地上。

“素,素心……”

何素心心口處血湧如柱,溫時安顫抖著手去點她心口處的穴道,但那血好似洩洪般怎麽也止不住。

滾燙的血澆在他手背,直疼得好似火燒一般。

溫時安緊緊按住噴血的傷口,望著她漸漸失焦擴散的眼瞳,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麽做。

“素心姐姐!”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流螢扭頭一看便看到何素心渾身是血的模樣。

明白自己被算計了,流螢大叫一聲,周身妖力暴起,飛舞的紅線此時齊齊刺向驚慌逃竄的三只妖獸。

紅線紛紛刺穿心臟,三只妖獸登時沒了氣息。

流螢冷著臉擡手一抓,三顆內丹盡數落在她掌心。

妖獸斃命,司棋與新豐這才得以喘息,註意到何素心受傷,忙跟著流螢沖到她身邊。

只見流螢雙手繞過身前漂浮的三顆內丹,雙手一上一下罩住懸浮的內丹,掌心內青光紅影交錯閃動。

眨眼間三顆內丹劇烈震顫,迸發出刺目白光,緊接著青光大盛,將何素心整個籠罩起來。

……

林夙雪正抱著刀全神貫註地盯著水面,忽覺身後冷風襲來,隨後身體內金光驟閃。

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懷裏的刀脫鞘而出劈向她身後。

林夙雪扭頭一看,靈姬正倒地吐血,而那把雁翎刀深深刺穿了她的右腿將其釘在地面。

看了眼浮在頭頂的玉鎖,林夙雪又看向滿眼殺意的靈姬。

“偷襲我?看來,你是專程在這等著我咯。”

靈姬恨恨地看了眼半空中閃著金光的玉鎖,察覺到水中動靜後,剛要離開,便覺刺穿皮肉的雁翎刀又深了幾分。

顧不得疼痛,靈姬擡掌一擊,將雁翎刀擊飛。此時邵銘玉破水而出,右手一揚抓住雁翎刀便砍向正欲逃走的黑氣。

“啊啊啊!!!!”

慘叫聲刺耳,邵銘玉還想再補一刀,靈姬反擊一掌打向林夙雪,邵銘玉擰眉,只能收回刀擊向那道妖力。

“邵銘玉!林夙雪!這斷尾之仇我記下了!!”

黑氣已消失不見,靈姬留下的聲音好似含著毒汁般,邵銘玉冷嗤一聲,一掌將地面蠕動的蛇尾擊得粉碎。

他剛要開口,林夙雪便期待地問他。

“怎麽樣?水下有沒有密室?”

“有倒是……”

邵銘玉剛開口,註意到遠處淩亂的腳步聲,忙抱著林夙雪鉆入水中。

而在他們下水不久,幾個丫鬟小廝便趕了過來。

“誒呦!這是怎麽回事?!”

周圍的盆栽摔了個粉碎,花草也被踩得四分五裂。

“難不成進賊了?!”

“快告訴夫人啊!”

“……”

聽著水上七嘴八舌的聲音,林夙雪咳嗽著扭頭就去踢邵銘玉。

“你也不事先打個招呼!差點嗆死我!”

邵銘玉拍了拍腿上的腳印,冷笑道。

“誒呦,公主福大命大有神靈護體,又怎麽會被水嗆死?”

林夙雪奇怪地看他,“有病吧?”

“不知道你在陰陽怪氣什麽。”

邵銘玉沒好氣地冷笑,“我的公主殿下,拜托你能不能長點心?”

“明知道現在不安全,還不警惕些?!”

“這刀是給你抱著玩的嗎?!要是我回去晚了,是不是就剩塊破玉佩了?!”

林夙雪擰眉,“你別咒我啊,還有,什麽叫破玉佩?它救了我多少次了?”

“而且,靈姬本來就傷不了我。再說了,你這刀不是挺有眼色的嘛,哪還需要我做什麽?”

“你!”

邵銘玉氣悶,又奇怪問她。

“這刀怎麽了?”

林夙雪詫異地看他,“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邵銘玉茫然道,林夙雪指了指他手中的刀,驚奇地將方才的一幕告訴他。

“……我還以為你是知道這刀能自己攻擊所以才留給我呢。”

邵銘玉詫異地舉著刀看了又看,心中奇怪。

「怪了,我怎麽沒見過它能自己動?」

“誒。”

看他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林夙雪拍了拍他的手臂。

“原來你不知道啊,還指望我用這刀跟妖打架?”

“倒是的確有些荒謬。”

邵銘玉仔細想想也覺得離譜,不過又幸好他將這刀留了下來。

“簡直太荒謬了好吧。”

那把刀少說也有二十斤,讓她拿著還行,但要是讓她用這刀去砍誰,簡直是天方夜譚。

說罷林夙雪註意到前方有一張寒玉床,不由繞過面前少年走了過去。

“嘿,你!”

邵銘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見她徑直走向那寒玉床,也跟了過去。

“這竟是千年寒玉。”

林夙雪驚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寒玉床,邵銘玉倒看不出有什麽奇特之處。

“這寒玉床有什麽稀奇的?”

林夙雪朝他翻了個白眼,“多讀讀書吧,我的大少爺。”

“據書中記載,這千年寒玉生長在招搖山之陰,自然不是凡俗之物。”

“相傳,也只有昆侖山上可能有此物。你說,珍貴嗎?”

邵銘玉抱著刀輕哼,“也許是浪得其名呢?”

林夙雪嘿的一聲拍了把他的手臂,“那你倒是去給我找一塊啊?”

“憑什麽?我幹嘛去給你找?”

邵銘玉撇嘴,“再說了,就算這東西稀罕,它又有什麽用?魚妖幹嘛把它放在這裏?”

林夙雪點了點下巴,繞著寒玉床打量它。

“據傳說記載,寒玉床不但可以幫助修煉提升修為,而且駐顏有術,可令枯木再生。”

“就算傳說有所誇張,但是我想,用這寒玉床保護屍身不腐不朽,倒是有可能。”

「寒玉床再加上駐顏珠,這魚妖對阮清辭很是用心啊。」

林夙雪越發覺得魚妖不可能是殺害阮清辭的兇手,最起碼她並不想傷她。

“只可惜,現在魚妖又將阮清辭的屍身帶走了,我們就算找到這裏也是毫無用處。”

邵銘玉聳了聳肩,林夙雪缺挑眉一笑。

“不見得吧。”

看她這笑瞇瞇的模樣,邵銘玉眉頭一揚。

“又打什麽鬼主意?”

“我那可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

林夙雪糾正道,邵銘玉也不與她爭這一半字。

“什麽主意?”

“守株待兔。”

林夙雪雙手環胸,扭過頭笑瞇瞇地看向寒玉床。

“魚妖費盡心思為阮清辭尋來這寒玉床,她不可能扔下不管。”

“所以,你想埋伏在這等魚妖現身?”

邵銘玉輕嗤,“你可別忘了,魚妖現在身受重傷,她一定會先想辦法療傷。”

妖會怎麽療傷?

邵銘玉率先想到了那些被挖心的女子,冷聲道。

“此刻她一定會設法挖心療傷。”

林夙雪缺有不同看法,“魚妖在受傷之際還不忘先帶走阮清辭的屍身,這就說明在她心中阮清辭遠比她自己重要。”

二人對視著,皆認為自己是對的。

“那好啊,你自己守在這吧,我去找諸懷商議保護城中百姓。”

邵銘玉冷哼,林夙雪也掐著腰仰著下巴道。

“好啊,我自己也能抓住她。”

「兵分兩路也好,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魚妖一黨一定不會傷害百姓。」

林夙雪正這樣想著,便聽邵銘玉冷嗤。

“得了吧。”

隨後便腰間一緊,被帶出了密室。

“邵銘玉!”

林夙雪氣得掐住他腰間軟肉,邵銘玉吃痛,待躍出水面忙拍開她的手。

“要死了!你又搞偷襲!”

邵銘玉吃痛地揉著側腰,從小到大沒少被她擰過軟肉。

“你自己回去便是,幹嘛把我也帶出來?!”

林夙雪氣得瞪著一雙大眼,看她生氣,邵銘玉心情明媚地挑眉一笑。

“好啊,這下我不攔你,公主殿下請便咯。”

說著還往後一退,笑吟吟地擡手示意她重新跳進去。

林夙雪磨了磨後槽牙,瞪著笑得討厭的少年。

「好你個邵銘玉!欺負我不會武功是吧?!」

「哼!沒你我照樣能行!」

林夙雪一甩發絲扭頭就走,看她渾身濕漉漉的就準備這樣回去,邵銘玉眉頭一皺,快走了幾步將外衫罩在她肩頭。

林夙雪腳步一頓,扭頭看向他。邵銘玉摸了摸鼻尖撇過頭,輕哼道。

“走吧,先帶你回去換衣服。”

發絲揚起又落,隱約遮住了泛紅的皮膚。

“你看著我幹嘛?”

註意到她盯著自己直瞧,邵銘玉嘖的一聲把她的臉扭了過去。

“就算我不喜歡你,好歹咱們也算朋友,本少爺天生心善,照顧你些不用太感激。”

林夙雪輕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趕緊的,別被阮家的人撞見了。”

“什麽叫貼金,本少爺說的是實話好嗎?”

邵銘玉翻了個白眼,不情願地抱著她迅速翻身離去。

待林邵二人離開後,陰影處,一道黑影貼著墻壁迅速離去。

丫鬟仆從帶著阮萍匆匆趕來,見盆中花草皆被毀去,阮萍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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