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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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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陣法

“誒呀!夫人!”

“快請大夫!!”

……

房內,流螢正晃著腿嚼著糖葫蘆,聽到林夙雪的詢問點頭道。

“當然可以啦!我可是傀儡妖,區區傀儡術當然不在話下。”

得到肯定,林夙雪笑瞇瞇地拿起一旁的牛肉幹遞給流螢。

“那今夜就勞煩你保護城中百姓啦~”

“當然沒問題。”

流螢喜滋滋地拉著她的手,黝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只要你讓我……”

話還沒說完,流螢手中一空,緊接著腦袋被狠狠一敲。

“誒呦!”

邵鳴玉和善一笑,松開身後抓著林夙雪的手笑瞇瞇地把玩著雁翎刀。

“小妖精,想比劃比劃?”

流螢撇了撇嘴,揉著紅腫的額頭小聲嘟囔著。

“開個玩笑嘛,怎麽還當真了,真小氣。”

一旁的司棋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活該,你惹他幹嘛?」

註意到邵鳴玉的視線,司棋打了個激靈,忙說道。

“公主,算算腳程司琴她們明日便該回來了吧。”

林夙雪點頭道,“不錯,若是順利,明日午後便會回來。”

司琴幾人騎的都是汗血寶馬,一日千裏不在話下。

看了眼仍在屏風後沈睡的何素心,林夙雪沈聲道。

“今夜我埋伏在密室中,鳴玉,你留下保護素心他們,司棋新豐協同流螢提防那些人再次出現,阻止他們傷害城中百姓。”

“不行。”

邵鳴玉反對,“你一點武功也不會,如何自保?我與你一起去。”

“我有它保護啊。”

林夙雪點了點頸上玉鎖,“再說了,魚妖又受了重傷,更不可能傷我分毫了。”

邵鳴玉冷笑,“一個死物,你能全指望它?”

玉鎖微微一動,似乎不滿邵鳴玉的輕蔑。

林夙雪還想說什麽,司棋也點頭道。

“邵大人說的在理,公主,讓邵大人隨你一起去吧,我與新豐留下來保護何大人。”

流螢也讚同,鼓著一張小臉掐腰道。

“就是就是,別說一個蛇妖,就是她與那些黑衣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林夙雪狐疑地打量著她,見她的確妖力大漲,不由問道。

“你這是什麽情況?”

流螢嘿嘿一笑,“機遇嘛,機遇。”

想著她總是神出鬼沒找不見人,也許是遇到了什麽天材地寶也不一定。

想到流螢一直惦記著清河可能存在的寶物,林夙雪只當她意外找到了,也就沒有多問。

見他們都讚同邵鳴玉的提議,林夙雪只能作罷。

……

當夜,林邵二人再次潛入阮家密室。

躲在石壁夾縫中,二人交錯而坐,邵鳴玉側過臉看了眼上空毫無波瀾的水面,又扭頭看向同樣盯著外面的少女。

“有感應到什麽嗎?”

林夙雪搖了搖頭,他們已經在這方寸之地等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是什麽動靜也沒有。

“也許魚妖今夜不會來這裏,而是伺機挖心療傷。”

邵鳴玉還是覺得林夙雪猜的不對,林夙雪卻並不氣餒,環著膝蓋輕哼道。

“等著瞧吧,這才什麽時辰。”

看她扭過頭留給自己一個後腦勺,邵鳴玉暗道幼稚,抱著刀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

又過了片刻,敏銳察覺到動靜的邵鳴玉猛地睜開雙眼,剛要伸手去拍林夙雪,卻見她已經註意到。

四目相對,林夙雪無聲道。

“來了。”

二人齊齊扭頭看向出現在密室的身影,果然是魚妖。

見她臉色慘白,氣息虛浮,眼瞳幽藍,臉上浮現出青色魚鱗,顯然是重傷未愈。

「沒想到,這魚妖果然先來取寒玉床。」

邵鳴玉擰眉,看了眼得意地朝他眨眼的少女,暗自撇了撇嘴,一手握著刀柄,一手已撐在地面,渾身緊繃,隨時都有可能沖出去。

林夙雪卻抓住他的右腕,無聲道。

“別傷她。”

魚妖這模樣已是重傷,若是邵鳴玉再給她一刀,只怕是立即就要魂飛魄散。

知道她要問清這一切,邵鳴玉自然沒準備要下死手,但經她這麽一提醒,好像自己就是個四肢發達、不懂思考的莽夫一樣。

邵鳴玉黑著臉拉開她的手,莫名被瞪了一眼,林夙雪只感莫名其妙。

魚妖並沒有發現密室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將阮清辭的屍身放在寒玉床上。

看著魚妖跪在床邊一直盯著阮清辭,二人不由對視了一眼。

「奇怪,魚妖好像並沒有打算帶走寒玉床,而是將阮清辭帶過來。而且,這魚妖為何不將寒玉床帶走?」

林夙雪心中疑惑,見魚妖雙手交疊放在床沿,又將下巴放在手背,乖巧的模樣像極了守在主人身邊的犬兒。

“恩人,我見到她了。”

魚妖笑著開口,“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申冤報仇,讓害死你的人付出代價。”

此話讓林邵二人心中一動,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又聽魚妖道。

“我見到了他,那個負心漢,我恨不得,恨不得……”

魚妖的聲音陰冷又帶著恨意,忽然捂著胸口扭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六目相望,魚妖發現了躲在石縫中的林邵二人。

剎那間,邵鳴玉已縱身躍出,提刀沖向了魚妖。

林夙雪忙鉆了出來,見他們二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忙叫道。

“你小心些!別傷了她!”

邵鳴玉仰頭避開飛出的水袖,他險些被魚妖打傷,而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卻擔心他傷了這魚妖。

暗自磨了磨後槽牙,邵鳴玉一腳踢在魚妖心口,趁她稍稍遲緩,又連接踢出幾腳,皆踢在魚妖腹部。

“噗——”

魚妖重重砸落在地,吐出的血在空中化作細密的冰針,直直刺向邵鳴玉。

只見邵鳴玉右腕一轉,雁翎刀上金光閃過,那些冰針已寸寸而碎,消失不見。

見自己不是邵鳴玉的對手,魚妖看了眼已經站在床邊的少女,又看了眼阮清辭,轉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屍身離不得此地!”

魚妖只留下這一句話,林夙雪暗自琢磨,卻不明所以。

“為何魚妖說阮清辭的屍身離不得此地?”

邵鳴玉也覺得奇怪,若是離不得寒玉床,他們搬走就是了。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林夙雪搖頭,她覺得事情一定不會這麽簡單,否則魚妖自己為什麽不將寒玉床帶走?還要冒險將屍身帶回來。

二人對著阮清辭的屍體看了又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啊,我可以問問土地。”

林夙雪撫掌道,邵鳴玉自然沒有意見。

“土地出來!”

林夙雪握著玉鎖喊道,如此三聲後,二人面前一道白煙閃過,澹州土地終於現身。

“見過公主,不知殿下找小神有何貴幹?”

“我有一事不明,那魚妖為何說阮清辭的屍身不能離開這裏?”

土地神對於發生在這塊土地上的一切事皆是一清二楚,聞言笑道。

“公主有所不知,其實此處有個陣法。”

“陣法?”

林夙雪詫異地四下一看,她並沒有發現有什麽陣法。

“是回魂陣。”

土地道,“只有將這逝去之人的屍身放置在血脈親人的身邊,才有可能召回死者的魂魄。”

“而且,這回魂陣是以抽取生者壽數為代價,再回饋給死者,這樣才能保證逝者死而如生,才能施以回魂之術。”

“什麽?!”

林夙雪一驚,“你的意思是,這陣法是在抽取阮萍的生機來滋養阮清辭的屍身?!”

“正是。”

土地點頭,“而且一旦陣法開啟,死者屍身不能離開此陣超過十二個時辰,否則,必將前功盡棄。”

邵鳴玉怒道,“難怪魚妖不將寒玉床帶走!”

“什麽回魂之術,簡直癡人說夢!”

見邵鳴玉氣得想要砍人,土地訕笑著往後一退,又道。

“不知,公主還有什麽想問的?”

林夙雪微微抿唇,看了眼阮清辭,問道。

“六子,果真是魚妖所殺?”

她心中已有答案,可是想到方才魚妖看著阮清辭的模樣,她總覺得,魚妖不是一個惡妖。

可是,六子身上的傷,與房中的妖氣都讓林夙雪明白,兇手就是魚妖。

土地微微一笑,“公主既然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問小神?”

林夙雪嘆氣,待土地離開後,邵鳴玉問她。

“你準備怎麽做?”

這陣法顯然是魚妖心血,就是為了覆活阮清辭。

若帶著她的屍身離開這裏,有駐顏珠在,阮清辭的屍身也不會腐爛,對於查案來說已經足夠了。

想到那形銷骨立的婦人,林夙雪當然不想看到她被抽取生機死去。

“把她帶回去吧。”

邵鳴玉剛要帶走阮清辭,林夙雪忽然發現她口中駐顏珠消失不見,忙按住他的手臂。

“等等!”

確定駐顏珠真的不見了,林夙雪心中怦怦直跳。

“駐顏珠不見了,若是帶著她離開寒玉床,屍身必定會立即腐化。”

剛剛若不是林夙雪發現及時,阮清辭的屍身已毀。

邵鳴玉不由怒道,“定是那死妖精又去將駐顏珠偷走了!”

“駐顏珠是東海寶物,妖魔吃了它便能增長至少百年法力,難怪她法力大增!”

林夙雪無奈,“看來,只能將寒玉床也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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