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乖崽: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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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乖崽:徹夜難眠。
岑星看著她們的親昵行為，內心的震驚就沒停下來過。
似乎是感受到了岑星落在兩人身上的灼熱視線，抱著人的青年將身上的女人按在胸前，皺著眉，帶了幾分淩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偷看被抓包，岑星瞬間心虛地低下頭來。
原本婉轉的英文曲放完後瞬間借上了激昂尖銳的重金屬樂。
沒等岑星對陳婙說什麽，陳婙想放開她，將她帶到角落隱蔽的位置。
恰好離剛才接吻的兩個女同志極近。
陳婙的目光還緊緊盯著李建雄他們所在那處，沒有註意到其它，怕兩人一下不見蹤影，她轉身快速叮囑道：“岑星，你在這別動，我先去打聽點事。”
說完後，她匆匆往前走，立馬就淹沒在重重的喧鬧人群中。
徒留岑星一個人站在原地。
周圍都是生人，角落的人是少。
可剛才親眼目睹了身邊的兩個女人接吻，還被其中的一個人用眼神警告過，即使她們現在停了下來，只是姿態有些親昵，但也明顯能看出來雙方唇瓣都親腫了。
岑星此時又靠她們那麽近，飛快看她們一樣後整個人跟鵪鶉似的低下了頭，不敢再擡頭。
她跟個木頭人似的立在原地不動，一直到耳邊響起女人撩人慵懶的聲音。
“乖乖崽，看著那麽乖，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岑星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女人這是在和她說話，直到發頂被毫不客氣地揉了一把，她這才反應慢半拍地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人。
身前的女人燙著波浪卷，海藻般的長發撥到一側，彎彎曲曲地遮擋住了胸前的豐盈，紅唇翹起，狐貍眼撩人。
是方才坐在對方腿上的那個女人。
她的同伴正坐在原來的地方，視線淡淡地往她們的方向撇。
岑星對上女人含笑的美眸，有些緊張地咬住了唇瓣。
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被驚艷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漂亮。
除了陳婙，她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
她小聲回答：“我沒來過，所以想來看看。”
“噢~”女人輕快回應一聲，自來熟地向她湊近了一些，“是和女朋友？你和你女朋友都很漂亮哦。”
聽了這句話，岑星再度擡頭看了女人一眼，看到她微腫的唇瓣後，眼神再度飄忽。
“謝謝，你也很漂亮，但我們不是……女朋友。”
面前的小姑娘長得清純甜美，沒想到人也那麽容易害羞。
施煙輕笑一聲，眼波回轉，嫵媚動人。
不只是他人在陳婙和岑星一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她們，施煙和沈惜時雖然是一起來的，但也都註意到了兩人。
最開始也沒有將兩人往情人這一方面想，畢竟同性戀人還是少數，可之後發生的種種，帶著占有欲的宣示主權行為讓原本看似清清白白的兩人之間暧昧橫生。
尤其是那個高個女生，將面前這位盯得挺緊，隱藏在動作語言後顯露的掌控欲很強。
身邊有個時時刻刻窺覬自己的女人，相處久了，施煙自然能夠一眼分辯出來。
這不，才同岑星說了會兒話，沈惜時時時刻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幾分不悅。
岑星這解釋，跟只小綿羊似的，似乎絲毫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麽境地。
不過她說這話，她女朋友知道嗎？
施煙沒去在意，只是打量著面前的小姑娘。
掐了把她的臉頰，軟綿綿的，還挺舒服。
“哦~不是女朋友。”
她眉眼彎彎，意味深長道，“剛才是在看我們接吻嗎？你也可以和你朋友試試哦，很舒服的。”
還沒說幾句話，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不用施煙多想就能夠知道是誰。
“煙煙，你們說完了嗎？”
兩個漂亮又會打扮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出現，一個妖艷嫵媚一個桀驁冰冷，岑星被美了一大跳的同時也有些擔心。
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施煙見狀，扭頭嬌嗔：“你看，你把人嚇著了。”
“回去坐著。”
將人訓斥回去後，施煙環胸靠在墻邊，聲音低柔道：“我叫施煙，剛才那位是我朋友。乖崽，聽姐姐一句勸，要是不喜歡你的女伴，那就快找個自己看得上眼的，別等以後被她盯上了後悔。”
她在心裏想，不然的話，就會像是姐姐一樣悲催了，被喜歡圈地盤的狗纏上了，甩也甩不掉。
施煙長得艷麗，說出來的話卻讓岑星覺得奇奇怪怪的。
她輕聲道：“我叫岑星，姐姐，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很好，我們以後會一起生活的。”
施煙：“……”
合著她這麽多話都白說了。
這麽一看，小姑娘被套的牢牢的，就這樣還不是女朋友呢。
或許她們那的傳統是結婚才算是在一起？
目含憐憫地看了眼岑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幾乎被洞穿，施煙翻了個白眼。
她對岑星道：“乖崽，接吻的感覺還不錯，看你那麽好奇，大概是沒嘗試過，可以主動去勾你'朋友'試試哦~小姑娘多試試才好，姐姐從不騙人。”
“我先回去了，你要不去看看你的女伴？她那麽漂亮，可別被被人勾搭走了。”
看著施煙回到沈惜時身邊，岑星的臉頰漫上緋色。
她剛才到底是在說什麽啊。
和朋友……接吻？
咬了咬唇，似乎是感受到了施煙落在自己背後的視線，她一時間覺得如芒在刺。
只好一溜煙進了人群裏，要去找陳婙。
看著岑星走了，施煙頭都沒回，手落在沈惜時勁瘦的腰上擰了一圈。
“管好你的眼睛，別給我亂看。”
沈惜時低低笑出了聲，將人圈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煙煙吃醋了？”
“滾，”施煙沒好氣，“叫你別用看肥肉一樣的眼神看我。”
說到最後，她都被自己的形容惡心壞了。
眼神再度落在人群中，施煙轉身，捏著沈惜時的下巴，來回打量一番後，視線落在她的一雙含著古韻的丹鳳眼上。
女人嘀咕：“怎麽覺得那乖崽的女朋友和你長得還挺像呢？”
“哪裏像？”沈惜時有些不悅。
一句話說完，感受到沈惜時落在自己身上幽暗的視線，施煙一陣膽寒。
長得像的人性格還能帶差不多的？
-
舞廳的面積還挺大的，岑星找了好一會兒，一路上拒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搭訕，這才找到了在角落的陳婙。
手剛落在陳婙的肩膀上，手腕立刻被陳婙大力握住。
轉過身後，看清是岑星後，陳婙手上的力氣松懈下來。
揉了揉她被自己攥紅的手腕，陳婙問她：“怎麽來了？”
“抓疼你了？對不起。”
岑星搖頭，“沒事。”
“阿婙，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她順著原本陳婙所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幾人坐在角落正在喝酒劃拳。
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陳婙搖頭，“沒什麽，只是剛才看見工地上的人了，所以來確定一下。”
岑星似懂非懂的點頭。
李建雄和水泥廠廠長剛才剛離開，陳婙將自己剛才聽見的消息先壓在心底，問岑星：
“現在沒事了，你還想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說完話之後，陳婙嗅到了點香氣，突然湊近了岑星。
溫熱的呼吸幾乎是打在她的側臉上。
這樣的距離，原本岑星還不覺得有什麽的。
可剛才看過沈惜時和施煙接吻，現在只需要擡眸一看，便能看到陳婙柔軟的唇瓣。
粉色的，柔軟瑩潤。
湊近的姿勢好像是要和她接吻一樣。
岑星緊張得連回答的話都卡在了嘴邊，身體也微微僵硬，頸間漫開粉意。
泛著粉的指尖扣在陳婙的肩膀上，岑星有些慌亂道：
“阿婙，你……你要幹什麽？”
陳婙鼻尖輕聳，擰眉問：“有人剛才碰你了？”
少女身上熟悉的香氣被掩蓋部分，一股幽香張牙舞爪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
是不屬於對方身上的氣味，這氣味源於陌生人。
大概還是個陌生女人。
岑星眼睛一眨，沒明白她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稍微自在了一些，這才回答：“剛才是有個姐姐來和我說了幾句話。”
陳婙蹙著眉：“以後少和陌生人說話。”
岑星雖然有些害怕沈惜時，但是還挺喜歡施煙的。
她小聲解釋道：“不會的，那個姐姐是個好人。”
“阿婙，我們回去吧，不過我想和施煙姐先打個招呼。”
這才多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認識了陌生人就算了，還叫上姐姐了。
陳婙抿著唇，長睫垂下，握住岑星的手，“我和你一起過去。”
等到兩人過去的時候，原本剛才施煙她們還在的地方卻不見了她們的蹤影。
岑星有些楞，和陳婙道：“她們好像已經走了。”
陳婙沒太在意，走了最好，她和岑星也一起開門出去了。
兩人下了樓，遠離了舞廳的喧鬧。
路邊的燈還勤勤懇懇地亮著，兩人路過燈下，影子被拖得長長的，就連影子都顯得親密。
羊城的夜景也好看，各色明亮的燈光透過高樓大廈，一眼望去，像是屬於人間的繁星的閃爍。
同岑星並肩走在一起，陳婙沒去想剛才在舞廳裏聽到的消息。
好不容易出來兩天，她將全身心的關註都落在了岑星身上。
陳婙問：“這下總算是知道舞廳什麽樣了吧？”
岑星點了點頭，腮幫子微微鼓起，隨後很快消下去。
少女開口道：“也不是很好玩。”
陳婙應下一聲：“這是其次，主要是不安全，所以之後無論是想要去什麽有安全隱患的地方，都需要和我商量一下。”
“不然……岑星，我會擔心你的。”
岑星的心弦微微一動，她看向陳婙，小聲道：“好，我去哪裏都要和你一起。”
兩人的手挨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岑星主動扣住了陳婙的手。
她們的手是不同的溫度，岑星的手心溫軟，而陳婙的手則是溫涼。
女人原本細膩的手心多了幾個厚繭，撫摸上去，有些粗糲。
岑星撓了撓陳婙的手心。
感受到了手心的瘙癢，陳婙去看岑星。
夜色濃稠，月色卻皎潔，朦朧的月光落在人的側臉上的時候，模模糊糊，越發襯得對方相貌極美，靈動純然。
只是……臉頰看著好像有些紅。
陳婙有些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探她額頭的溫度，疑惑問道：“是不舒服嗎？”
可是手下的溫度明明是正常的。
岑星搖了搖頭，也拿著自己的手背貼了貼臉頰。
撞見兩個女人親吻的畫面還是讓她太過震驚了，以至於現在面頰上的熱意都還沒有消散。
可施煙說的話也讓岑星感覺到好奇。
她擡眼，去看陳婙，眼神柔軟又澄澈。
雙目相對之下，陳婙有些疑惑。
“嗯？”她擠出有些不解的鼻音。
“岑星星，看我幹什麽？”
那雙看向她的杏眸潤澤，少女眼神無害，但是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模樣卻顯得有些奇怪。
岑星聲音壓低了幾分，問陳婙：“阿婙，你說，接吻到底是什麽感覺？”
“你說什麽？”陳婙一時間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揉了揉耳朵，聽見岑星再度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之後，沈默了一瞬間。
接吻是什麽感覺。
岑星只是單純的好奇嗎？總覺得這話還沒說完。
而且她拿這話來問陳婙，陳婙上輩子三十多歲也沒有過感情經歷，也沒同人接過吻。
如果她真的能說出什麽名堂那才是奇怪了。
她細眉擰起，看向岑星幾次欲言又止。
最後千言萬語都變成了一句：“岑星，你剛才在舞廳裏又看到什麽了？”
“我沒有經歷過，所以沒辦法告訴你。”總不能拉個人來現親體驗吧。
她沒病。
岑星看向她眼睛明亮，像是一只眼巴巴的小狗。
她開口道：“阿婙，我也沒有經歷過。”
“所以，我們倆可以試試嗎？”
“聽說，接吻很舒服。”
不然，施煙和沈惜時兩個人怎麽會親那麽久呢。
更何況施煙也親口承認了。
她也有些疑惑，兩個異性要確定在一起之後才能夠接吻。
但是兩個女人接吻，需要在一起嗎？好像施煙也只說和她接吻的是朋友而已。
可岑星想，自己和陳婙只是朋友，並不是一對。
這樣一想，心裏竟然平白生出了幾分可惜。
這句話提出來之後，岑星就沒想著會被陳婙同意。
果然，最後陳婙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岑星，每天都在想點什麽，我們是朋友。”
“你見過誰家朋友會接吻的？”
岑星眼都不眨地回答：“見過了，就剛剛，只是你沒看到。”
“為什麽她們可以接吻，我們不能呢？”
“阿婙，接吻到底是什麽感受？我很想試試。”
饒是陳婙，也覺得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太過逾越了。
難道還真指望著她會同意嗎？
這不可能。
陳婙看著她，語氣微微冷了些。
“不行，你別想。”
岑星看她一眼，幾次三番被拒絕，最後也有點鬧脾氣。
她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站在原地，臉偏向一邊，語氣別扭道：
“你不和我試算了。”
“我可以找別人。”
——我可以找別人。
這句話落在陳婙的耳邊無異於一場驚雷。
周遭的空氣似乎是瞬間凝滯下來，陳婙的臉色也不好看。
看她和別人接吻？她想要和誰體驗？親別人的臉，再去親別人的唇？
她不知道岑星為什麽會對這件事這麽執著。
但是從她的人生經歷來看，接吻這麽親密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們兩個人身上。
她們只是朋友，只是青梅。
再多，都是逾越。
岑星說要找別人又算是什麽事？
耍小性子嗎？太不乖了。
陳婙深吸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
她的手扶著岑星的肩膀，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兩人對視上，岑星很快又垂下眼睫，不想看她。
“岑星，擡眼看我。”陳婙開口。
在她氣勢壓迫之下，幾秒後，岑星不情不願地擡起了頭。
兩人對視之下，陳婙冷靜詢問：
“你還想要找誰？”
岑星抿著唇，幽幽道：“不要你管，反正又不是你。”
才怪，她只想和陳婙試。
除了她以外，岑星沒有第二人選。
她親過陳婙的臉，也親過陳婙的唇，再親密的接吻這種事當然也只能夠和陳婙做。
腦海裏忽然再度回想起方才舞廳裏施煙對她說的話，女朋友。
她的眼神游移，不知為何心跳微微加快。
更何況，有時候她也覺得陳婙管她太厲害。
這不許做，那也不許做，兩人親密一些她都會被開口管教。
明明她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岑星甚至懷疑自己同舒妙之間的身體接觸都比和陳婙之間多。
莫名的，心裏便生出了些許不滿足。
明明她和陳婙之間的關系那麽好，那她們也應該很親密才對。
陳婙越抗拒，岑星就越想。
一番話下來，陳婙眉眼中的冷意只多不少。
她看著岑星，語氣平緩：“岑星，你給我好好說話。”
岑星的杏眼微微瞪圓，淺棕色眸子水霧氤氳，眼尾垂下，顯得有些可憐。
“你兇我？”
陳婙：“……我沒兇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話。”
岑星見她態度軟化下來，立刻打蛇上棍道：“你就是在兇我。”
“我只是想要和你接吻而已，我們一張床都睡過了，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為什麽還要拒絕我？”
“只是朋友之間正常行為而已。”
她藏了但小心思，特意將“女朋友”這個詞改了。
更何況，她們是朋友，女性朋友，也可以算是女朋友呀。
岑星只是真的很好奇是什麽感受而已。
她一番話說下來，讓陳婙的耳垂都發紅。
就好像她們倆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麽一樣。
陳婙都快要被她洗腦了。
難不成自己真是什麽老古板不成？
見她垂眸沈思，岑星趁熱打鐵。
“只親一次而已，阿婙你最好了。”
抱住女人的手，岑星仰頭，柔軟的唇瓣貼在陳婙的臉頰上。
她軟甜著聲音撒嬌：“阿婙，答應我好不好？”
陳婙大腦再度空白一瞬，聲音都發澀。
“……真的一次？”
話不過腦子直接被問了出來。
岑星卻瞬間眉開眼笑起來，她點頭。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陳婙就後悔了。
她一時間有些頭痛，但看著岑星眸中的雀躍，什麽反悔的話都不能再說出來。
陳婙忽然感覺自己是被忽悠了。
她有些懷疑人生地看著岑星：“到底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岑星顧左右而言他：“去哪親？”
陳婙的頭更痛了。
親親親，怎麽滿腦子就想著這件事了？
她一時間分外後悔帶岑星去了舞廳。
不過，岑星的唇真的很軟，身上的氣味也很甜。
只是親一次的話……或許也沒關系。
親自己，總比親別人好吧。
少女時期對這些親密行為會感到好奇似乎也是正常的，更何況這已經是不算出格的舉動了。
陳婙沒養過孩子，自己少女時期也沒時間去關註這些風花雪月。
她不能確定岑星現在的想法是否正常，但到了這個地步，只能遷就。
陳婙猶豫半天，最後給出一個謹慎的回答。
“岑星，下次見面吧。”
“如果下次見面，你還想的話，我們就……”
出於羞赧，陳婙還是將關鍵字詞含糊其辭。
聽了這話之後，岑星雖然覺得有些失落不是立刻，但很快又高興起來。
起碼沒有被拒絕呀。
她怕陳婙反悔，瞬間答應了下來。
“好！”
岑星的心情幾乎是一瞬間就明朗下來，她笑瞇瞇問陳婙：“阿婙，我們今天晚上去哪住？回我宿舍嗎？”
陳婙仍舊有些心不在焉，好一會兒後她才回答。
“去招待所。”
有了前面的一番言論做鋪墊，到了招待所，兩人住在一間房間、睡一張床陳婙都不用糾結了。
怎麽也比接吻好。
在床上輾轉間，陳婙又開始後悔，多次懷疑剛才答應岑星的自己是被鬼上身了。
岑星年紀還小，什麽也不懂。
她怎麽也跟著她鬧呢。
可是只需要一次，便能杜絕岑星以後對這件事的好奇心。
陳婙又覺得頗為劃算。
在不同的想法左右拉扯之下，陳婙只覺得自己要是真的再多想下去的話，就快變成精神分裂了。
她揉了揉眉心，無聲嘆出一口氣。
看來回去之後，不僅要處理李建雄的事，還得學學該怎麽接吻。
總不能到時候還讓岑星主導。
不過……接吻有紙面教材嗎？
先是擁抱，親臉，唇瓣挪到岑星的唇上。
然後再撬開唇齒，需要……伸舌頭嗎？
堵住了唇，是不是還得練換氣？
陳婙捂住臉，全身都發燙。
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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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星看著她們的親昵行為，內心的震驚就沒停下來過。
似乎是感受到了岑星落在兩人身上的灼熱視線，抱著人的青年將身上的女人按在胸前，皺著眉，帶了幾分淩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偷看被抓包，岑星瞬間心虛地低下頭來。
原本婉轉的英文曲放完後瞬間借上了激昂尖銳的重金屬樂。
沒等岑星對陳婙說什麽，陳婙想放開她，將她帶到角落隱蔽的位置。
恰好離剛才接吻的兩個女同志極近。
陳婙的目光還緊緊盯著李建雄他們所在那處，沒有註意到其它，怕兩人一下不見蹤影，她轉身快速叮囑道：“岑星，你在這別動，我先去打聽點事。”
說完後，她匆匆往前走，立馬就淹沒在重重的喧鬧人群中。
徒留岑星一個人站在原地。
周圍都是生人，角落的人是少。
可剛才親眼目睹了身邊的兩個女人接吻，還被其中的一個人用眼神警告過，即使她們現在停了下來，只是姿態有些親昵，但也明顯能看出來雙方唇瓣都親腫了。
岑星此時又靠她們那麽近，飛快看她們一樣後整個人跟鵪鶉似的低下了頭，不敢再擡頭。
她跟個木頭人似的立在原地不動，一直到耳邊響起女人撩人慵懶的聲音。
“乖乖崽，看著那麽乖，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岑星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女人這是在和她說話，直到發頂被毫不客氣地揉了一把，她這才反應慢半拍地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人。
身前的女人燙著波浪卷，海藻般的長發撥到一側，彎彎曲曲地遮擋住了胸前的豐盈，紅唇翹起，狐貍眼撩人。
是方才坐在對方腿上的那個女人。
她的同伴正坐在原來的地方，視線淡淡地往她們的方向撇。
岑星對上女人含笑的美眸，有些緊張地咬住了唇瓣。
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被驚艷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漂亮。
除了陳婙，她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
她小聲回答：“我沒來過，所以想來看看。”
“噢~”女人輕快回應一聲，自來熟地向她湊近了一些，“是和女朋友？你和你女朋友都很漂亮哦。”
聽了這句話，岑星再度擡頭看了女人一眼，看到她微腫的唇瓣後，眼神再度飄忽。
“謝謝，你也很漂亮，但我們不是……女朋友。”
面前的小姑娘長得清純甜美，沒想到人也那麽容易害羞。
施煙輕笑一聲，眼波回轉，嫵媚動人。
不只是他人在陳婙和岑星一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她們，施煙和沈惜時雖然是一起來的，但也都註意到了兩人。
最開始也沒有將兩人往情人這一方面想，畢竟同性戀人還是少數，可之後發生的種種，帶著占有欲的宣示主權行為讓原本看似清清白白的兩人之間暧昧橫生。
尤其是那個高個女生，將面前這位盯得挺緊，隱藏在動作語言後顯露的掌控欲很強。
身邊有個時時刻刻窺覬自己的女人，相處久了，施煙自然能夠一眼分辯出來。
這不，才同岑星說了會兒話，沈惜時時時刻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幾分不悅。
岑星這解釋，跟只小綿羊似的，似乎絲毫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麽境地。
不過她說這話，她女朋友知道嗎？
施煙沒去在意，只是打量著面前的小姑娘。
掐了把她的臉頰，軟綿綿的，還挺舒服。
“哦~不是女朋友。”
她眉眼彎彎，意味深長道，“剛才是在看我們接吻嗎？你也可以和你朋友試試哦，很舒服的。”
還沒說幾句話，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不用施煙多想就能夠知道是誰。
“煙煙，你們說完了嗎？”
兩個漂亮又會打扮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出現，一個妖艷嫵媚一個桀驁冰冷，岑星被美了一大跳的同時也有些擔心。
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施煙見狀，扭頭嬌嗔：“你看，你把人嚇著了。”
“回去坐著。”
將人訓斥回去後，施煙環胸靠在墻邊，聲音低柔道：“我叫施煙，剛才那位是我朋友。乖崽，聽姐姐一句勸，要是不喜歡你的女伴，那就快找個自己看得上眼的，別等以後被她盯上了後悔。”
她在心裏想，不然的話，就會像是姐姐一樣悲催了，被喜歡圈地盤的狗纏上了，甩也甩不掉。
施煙長得艷麗，說出來的話卻讓岑星覺得奇奇怪怪的。
她輕聲道：“我叫岑星，姐姐，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很好，我們以後會一起生活的。”
施煙：“……”
合著她這麽多話都白說了。
這麽一看，小姑娘被套的牢牢的，就這樣還不是女朋友呢。
或許她們那的傳統是結婚才算是在一起？
目含憐憫地看了眼岑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幾乎被洞穿，施煙翻了個白眼。
她對岑星道：“乖崽，接吻的感覺還不錯，看你那麽好奇，大概是沒嘗試過，可以主動去勾你'朋友'試試哦~小姑娘多試試才好，姐姐從不騙人。”
“我先回去了，你要不去看看你的女伴？她那麽漂亮，可別被被人勾搭走了。”
看著施煙回到沈惜時身邊，岑星的臉頰漫上緋色。
她剛才到底是在說什麽啊。
和朋友……接吻？
咬了咬唇，似乎是感受到了施煙落在自己背後的視線，她一時間覺得如芒在刺。
只好一溜煙進了人群裏，要去找陳婙。
看著岑星走了，施煙頭都沒回，手落在沈惜時勁瘦的腰上擰了一圈。
“管好你的眼睛，別給我亂看。”
沈惜時低低笑出了聲，將人圈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煙煙吃醋了？”
“滾，”施煙沒好氣，“叫你別用看肥肉一樣的眼神看我。”
說到最後，她都被自己的形容惡心壞了。
眼神再度落在人群中，施煙轉身，捏著沈惜時的下巴，來回打量一番後，視線落在她的一雙含著古韻的丹鳳眼上。
女人嘀咕：“怎麽覺得那乖崽的女朋友和你長得還挺像呢？”
“哪裏像？”沈惜時有些不悅。
一句話說完，感受到沈惜時落在自己身上幽暗的視線，施煙一陣膽寒。
長得像的人性格還能帶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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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的面積還挺大的，岑星找了好一會兒，一路上拒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搭訕，這才找到了在角落的陳婙。
手剛落在陳婙的肩膀上，手腕立刻被陳婙大力握住。
轉過身後，看清是岑星後，陳婙手上的力氣松懈下來。
揉了揉她被自己攥紅的手腕，陳婙問她：“怎麽來了？”
“抓疼你了？對不起。”
岑星搖頭，“沒事。”
“阿婙，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她順著原本陳婙所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幾人坐在角落正在喝酒劃拳。
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陳婙搖頭，“沒什麽，只是剛才看見工地上的人了，所以來確定一下。”
岑星似懂非懂的點頭。
李建雄和水泥廠廠長剛才剛離開，陳婙將自己剛才聽見的消息先壓在心底，問岑星：
“現在沒事了，你還想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說完話之後，陳婙嗅到了點香氣，突然湊近了岑星。
溫熱的呼吸幾乎是打在她的側臉上。
這樣的距離，原本岑星還不覺得有什麽的。
可剛才看過沈惜時和施煙接吻，現在只需要擡眸一看，便能看到陳婙柔軟的唇瓣。
粉色的，柔軟瑩潤。
湊近的姿勢好像是要和她接吻一樣。
岑星緊張得連回答的話都卡在了嘴邊，身體也微微僵硬，頸間漫開粉意。
泛著粉的指尖扣在陳婙的肩膀上，岑星有些慌亂道：
“阿婙，你……你要幹什麽？”
陳婙鼻尖輕聳，擰眉問：“有人剛才碰你了？”
少女身上熟悉的香氣被掩蓋部分，一股幽香張牙舞爪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
是不屬於對方身上的氣味，這氣味源於陌生人。
大概還是個陌生女人。
岑星眼睛一眨，沒明白她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稍微自在了一些，這才回答：“剛才是有個姐姐來和我說了幾句話。”
陳婙蹙著眉：“以後少和陌生人說話。”
岑星雖然有些害怕沈惜時，但是還挺喜歡施煙的。
她小聲解釋道：“不會的，那個姐姐是個好人。”
“阿婙，我們回去吧，不過我想和施煙姐先打個招呼。”
這才多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認識了陌生人就算了，還叫上姐姐了。
陳婙抿著唇，長睫垂下，握住岑星的手，“我和你一起過去。”
等到兩人過去的時候，原本剛才施煙她們還在的地方卻不見了她們的蹤影。
岑星有些楞，和陳婙道：“她們好像已經走了。”
陳婙沒太在意，走了最好，她和岑星也一起開門出去了。
兩人下了樓，遠離了舞廳的喧鬧。
路邊的燈還勤勤懇懇地亮著，兩人路過燈下，影子被拖得長長的，就連影子都顯得親密。
羊城的夜景也好看，各色明亮的燈光透過高樓大廈，一眼望去，像是屬於人間的繁星的閃爍。
同岑星並肩走在一起，陳婙沒去想剛才在舞廳裏聽到的消息。
好不容易出來兩天，她將全身心的關註都落在了岑星身上。
陳婙問：“這下總算是知道舞廳什麽樣了吧？”
岑星點了點頭，腮幫子微微鼓起，隨後很快消下去。
少女開口道：“也不是很好玩。”
陳婙應下一聲：“這是其次，主要是不安全，所以之後無論是想要去什麽有安全隱患的地方，都需要和我商量一下。”
“不然……岑星，我會擔心你的。”
岑星的心弦微微一動，她看向陳婙，小聲道：“好，我去哪裏都要和你一起。”
兩人的手挨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岑星主動扣住了陳婙的手。
她們的手是不同的溫度，岑星的手心溫軟，而陳婙的手則是溫涼。
女人原本細膩的手心多了幾個厚繭，撫摸上去，有些粗糲。
岑星撓了撓陳婙的手心。
感受到了手心的瘙癢，陳婙去看岑星。
夜色濃稠，月色卻皎潔，朦朧的月光落在人的側臉上的時候，模模糊糊，越發襯得對方相貌極美，靈動純然。
只是……臉頰看著好像有些紅。
陳婙有些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探她額頭的溫度，疑惑問道：“是不舒服嗎？”
可是手下的溫度明明是正常的。
岑星搖了搖頭，也拿著自己的手背貼了貼臉頰。
撞見兩個女人親吻的畫面還是讓她太過震驚了，以至於現在面頰上的熱意都還沒有消散。
可施煙說的話也讓岑星感覺到好奇。
她擡眼，去看陳婙，眼神柔軟又澄澈。
雙目相對之下，陳婙有些疑惑。
“嗯？”她擠出有些不解的鼻音。
“岑星星，看我幹什麽？”
那雙看向她的杏眸潤澤，少女眼神無害，但是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模樣卻顯得有些奇怪。
岑星聲音壓低了幾分，問陳婙：“阿婙，你說，接吻到底是什麽感覺？”
“你說什麽？”陳婙一時間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揉了揉耳朵，聽見岑星再度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之後，沈默了一瞬間。
接吻是什麽感覺。
岑星只是單純的好奇嗎？總覺得這話還沒說完。
而且她拿這話來問陳婙，陳婙上輩子三十多歲也沒有過感情經歷，也沒同人接過吻。
如果她真的能說出什麽名堂那才是奇怪了。
她細眉擰起，看向岑星幾次欲言又止。
最後千言萬語都變成了一句：“岑星，你剛才在舞廳裏又看到什麽了？”
“我沒有經歷過，所以沒辦法告訴你。”總不能拉個人來現親體驗吧。
她沒病。
岑星看向她眼睛明亮，像是一只眼巴巴的小狗。
她開口道：“阿婙，我也沒有經歷過。”
“所以，我們倆可以試試嗎？”
“聽說，接吻很舒服。”
不然，施煙和沈惜時兩個人怎麽會親那麽久呢。
更何況施煙也親口承認了。
她也有些疑惑，兩個異性要確定在一起之後才能夠接吻。
但是兩個女人接吻，需要在一起嗎？好像施煙也只說和她接吻的是朋友而已。
可岑星想，自己和陳婙只是朋友，並不是一對。
這樣一想，心裏竟然平白生出了幾分可惜。
這句話提出來之後，岑星就沒想著會被陳婙同意。
果然，最後陳婙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岑星，每天都在想點什麽，我們是朋友。”
“你見過誰家朋友會接吻的？”
岑星眼都不眨地回答：“見過了，就剛剛，只是你沒看到。”
“為什麽她們可以接吻，我們不能呢？”
“阿婙，接吻到底是什麽感受？我很想試試。”
饒是陳婙，也覺得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太過逾越了。
難道還真指望著她會同意嗎？
這不可能。
陳婙看著她，語氣微微冷了些。
“不行，你別想。”
岑星看她一眼，幾次三番被拒絕，最後也有點鬧脾氣。
她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站在原地，臉偏向一邊，語氣別扭道：
“你不和我試算了。”
“我可以找別人。”
——我可以找別人。
這句話落在陳婙的耳邊無異於一場驚雷。
周遭的空氣似乎是瞬間凝滯下來，陳婙的臉色也不好看。
看她和別人接吻？她想要和誰體驗？親別人的臉，再去親別人的唇？
她不知道岑星為什麽會對這件事這麽執著。
但是從她的人生經歷來看，接吻這麽親密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們兩個人身上。
她們只是朋友，只是青梅。
再多，都是逾越。
岑星說要找別人又算是什麽事？
耍小性子嗎？太不乖了。
陳婙深吸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
她的手扶著岑星的肩膀，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兩人對視上，岑星很快又垂下眼睫，不想看她。
“岑星，擡眼看我。”陳婙開口。
在她氣勢壓迫之下，幾秒後，岑星不情不願地擡起了頭。
兩人對視之下，陳婙冷靜詢問：
“你還想要找誰？”
岑星抿著唇，幽幽道：“不要你管，反正又不是你。”
才怪，她只想和陳婙試。
除了她以外，岑星沒有第二人選。
她親過陳婙的臉，也親過陳婙的唇，再親密的接吻這種事當然也只能夠和陳婙做。
腦海裏忽然再度回想起方才舞廳裏施煙對她說的話，女朋友。
她的眼神游移，不知為何心跳微微加快。
更何況，有時候她也覺得陳婙管她太厲害。
這不許做，那也不許做，兩人親密一些她都會被開口管教。
明明她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岑星甚至懷疑自己同舒妙之間的身體接觸都比和陳婙之間多。
莫名的，心裏便生出了些許不滿足。
明明她和陳婙之間的關系那麽好，那她們也應該很親密才對。
陳婙越抗拒，岑星就越想。
一番話下來，陳婙眉眼中的冷意只多不少。
她看著岑星，語氣平緩：“岑星，你給我好好說話。”
岑星的杏眼微微瞪圓，淺棕色眸子水霧氤氳，眼尾垂下，顯得有些可憐。
“你兇我？”
陳婙：“……我沒兇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話。”
岑星見她態度軟化下來，立刻打蛇上棍道：“你就是在兇我。”
“我只是想要和你接吻而已，我們一張床都睡過了，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為什麽還要拒絕我？”
“只是朋友之間正常行為而已。”
她藏了但小心思，特意將“女朋友”這個詞改了。
更何況，她們是朋友，女性朋友，也可以算是女朋友呀。
岑星只是真的很好奇是什麽感受而已。
她一番話說下來，讓陳婙的耳垂都發紅。
就好像她們倆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麽一樣。
陳婙都快要被她洗腦了。
難不成自己真是什麽老古板不成？
見她垂眸沈思，岑星趁熱打鐵。
“只親一次而已，阿婙你最好了。”
抱住女人的手，岑星仰頭，柔軟的唇瓣貼在陳婙的臉頰上。
她軟甜著聲音撒嬌：“阿婙，答應我好不好？”
陳婙大腦再度空白一瞬，聲音都發澀。
“……真的一次？”
話不過腦子直接被問了出來。
岑星卻瞬間眉開眼笑起來，她點頭。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陳婙就後悔了。
她一時間有些頭痛，但看著岑星眸中的雀躍，什麽反悔的話都不能再說出來。
陳婙忽然感覺自己是被忽悠了。
她有些懷疑人生地看著岑星：“到底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岑星顧左右而言他：“去哪親？”
陳婙的頭更痛了。
親親親，怎麽滿腦子就想著這件事了？
她一時間分外後悔帶岑星去了舞廳。
不過，岑星的唇真的很軟，身上的氣味也很甜。
只是親一次的話……或許也沒關系。
親自己，總比親別人好吧。
少女時期對這些親密行為會感到好奇似乎也是正常的，更何況這已經是不算出格的舉動了。
陳婙沒養過孩子，自己少女時期也沒時間去關註這些風花雪月。
她不能確定岑星現在的想法是否正常，但到了這個地步，只能遷就。
陳婙猶豫半天，最後給出一個謹慎的回答。
“岑星，下次見面吧。”
“如果下次見面，你還想的話，我們就……”
出於羞赧，陳婙還是將關鍵字詞含糊其辭。
聽了這話之後，岑星雖然覺得有些失落不是立刻，但很快又高興起來。
起碼沒有被拒絕呀。
她怕陳婙反悔，瞬間答應了下來。
“好！”
岑星的心情幾乎是一瞬間就明朗下來，她笑瞇瞇問陳婙：“阿婙，我們今天晚上去哪住？回我宿舍嗎？”
陳婙仍舊有些心不在焉，好一會兒後她才回答。
“去招待所。”
有了前面的一番言論做鋪墊，到了招待所，兩人住在一間房間、睡一張床陳婙都不用糾結了。
怎麽也比接吻好。
在床上輾轉間，陳婙又開始後悔，多次懷疑剛才答應岑星的自己是被鬼上身了。
岑星年紀還小，什麽也不懂。
她怎麽也跟著她鬧呢。
可是只需要一次，便能杜絕岑星以後對這件事的好奇心。
陳婙又覺得頗為劃算。
在不同的想法左右拉扯之下，陳婙只覺得自己要是真的再多想下去的話，就快變成精神分裂了。
她揉了揉眉心，無聲嘆出一口氣。
看來回去之後，不僅要處理李建雄的事，還得學學該怎麽接吻。
總不能到時候還讓岑星主導。
不過……接吻有紙面教材嗎？
先是擁抱，親臉，唇瓣挪到岑星的唇上。
然後再撬開唇齒，需要……伸舌頭嗎？
堵住了唇，是不是還得練換氣？
陳婙捂住臉，全身都發燙。
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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