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意（4） 顛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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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意（4） 顛得落花流水
解釋是件很麻煩的事。
茶點一道道送上來, 擺滿桌子。
邵以持放開她手，讓她吃飯，不以為意道：“就是中了一刀, 秦叔不是都跟你說過。”
“他跟我說有人找你麻煩, 但沒說原因。”林茯夾起一塊紅米腸給他, “我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 就是擔心以後還會有這樣的事。”
“不會。”邵以持讓她放心，態度很堅定，“以後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我說你！”林茯嘆了口氣, “你自己不看看, 身上好幾道疤，又不好看。”
“……”邵以持實在說不出傷疤是男人的勳章這種話, 他心裏這麽想，當著她的面就是另外一回事，語氣很不在乎, “有多不好看？影響你跟我親熱？”
林茯無語，給自己塞了個蝦餃，臉頰鼓起來。
好可愛, 邵以持看她不滿, 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心情愉悅：“真這樣，你只能忍著了，我是不會為你祛疤的。”
結紮可以，祛疤有點太講究, 他拒絕。
“至於你擔心的事，我不確定以後還會不會發生。”說實話會讓人心裏有底，邵以持言簡意賅, “我在泰國長大，沒讀過書，也沒什麽生存技能，有人跟我說打拳可以吃飽飯，不上臺面的那種，我就去了，之後難免得罪一些人。”
“但是你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有解決的能力。”
他的自信，來源於年少時越挫越勇的經歷。
只是簡單一段話裏的留白，林茯不免從其中摸到一點他的過去，她想到阿坤，以及格鬥館裏年紀不大的其他教練，隱隱編織出一條清晰的線來，那條線跟光鮮亮麗扯不上關系。
她沒再問，低頭喝紅茶，心口說不出的泛酸。
脆皮乳鴿泛著光澤，邵以持動手弄給她吃，她吃了幾口，味道很好，沒有腥味，但還是一陣反胃，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臉上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沾著水珠，明顯用水洗過臉。
“怎麽不舒服？”
林茯懷疑是昨天藥的副作用，刺激胃黏膜，會有幾天惡心反胃，說：“剛剛一下吃太多，撐到了。”
去島上的人很多，登岸後，回阿嬤家的路上遇到不少陌生面孔，還有外國人。
推開柵欄門，阿嬤在家，拉著林茯說，有個人找她，是個記者，過來做節目，采訪了不少人。
聽到記者，林茯就猜到是誰，除了馮薇薇，不會有其他人。她很高興，笑容亮閃閃，問阿嬤：“她昨天來的嗎？都沒有跟我說，她現在在哪？”
“那位記者這兩天住寶姨家，寶姨現在是紅人。”
林茯沒猶豫跑出門，剛把行李拿上樓，抱著貓下來的男人，楞了楞：“她人呢。”
“去見朋友啦。”
朋友？什麽朋友來島上找她？
阿嬤看男人臉色：“應該是阿妹大學舍友。”
大學舍友，只能是女生，邵以持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就沒必要去摻和。
阿嬤把水果洗出來，放桌上，笑道：“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哦，阿妹以前都不怎麽穿裙子，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水藍水藍的，像畫報裏的明星。”
“是嗎？”
“cyrus先生這就不明白了，女孩心思，肯定是穿給你看的。”
邵以持挑起唇：“她又沒說，我怎麽知道。”
他忽然反應過來：“阿嬤，你知道我們的關系？”
“她都去泰國找你了，我能不知道啊。”
寶姨家，林茯見到馮薇薇，她們這幾年雖然沒少聯系，但還沒見過面。
一見到，發現對方都沒怎麽變，彼此都笑。
寶姨在樓上的臥室打扮，喜歡聽她們說話，要她們別下樓，在房間坐著，有什麽也說給她聽聽。
窗臺上仍放著白色山茶花，海風吹進來。
馮薇薇頭發剪短到耳後，幹練利落：“你們這最近不是挺火嘛，我過來蹭個熱度，做一篇專題。”
說話時，林茯看到她手上的戒指。
“我跟栩栩十月份辦婚禮，你有空來嗎？”
“應該有空。”
倆人聊了很多，林茯跟她說了最近半年的事，馮薇薇聽著，提到三年前：“當時你要我把東西還給他，我去找他的時候，他那表情真挺可怕，嚇得我轉身就跑了。”
“我那會就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寶姨聽得津津有味，在旁邊笑：“你們記者用詞也這麽不拘一格哦。”
“事實如此嘛。”馮薇薇拿出手機，“我搜到極望島酒店設計競標的新聞，就什麽都明白了，有錢就是不一樣，追人都是送項目的。”
“林建築師，等酒店建成，你的第一篇個人報道能不能給我來做。”
沒想到還有這茬，林茯也爽快答應。
“等你哪天拿了普利茲克，我就是第一個采訪你的記者。”
林茯笑笑：“這就有點遠了。”
一直到晚上，倆人在寶姨家吃晚飯，馮薇薇說明天離開，要林茯陪她一晚。有些事，她只能說給她聽。
離了大學，時間過得特別快。
工作上，很多不順心的事，領導各種pua，同事之間也會有矛盾，某個新聞，明明是她先跟進，負責，結果稿子和功勞成了別人的。
栩栩愛她，對她很好，可兩個人也會吵架，吵大學時很少吵的架，現實的引力太重，情緒不好，發洩在對象身上，變成猜忌懷疑。
“有段時間，我工作特別糟糕，天天哭，覺得他不關心我。”馮薇薇說，“其實他也很累，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對他無理取鬧。”
“那段時間我們差點分手。”
“後來呢？”
“慢慢的，我就發現了，就算有很好很好的愛人，人還是會孤獨，深入骨髓的那種孤獨，好像世界只有你一個人，許多課題，最終只能自己去解決。”
倆人坐在地板上，靠著床，聽著寶姨收藏的老式CD，林茯很讚同這番話。
“然後他就跟我求婚了。”馮薇薇看著天花板笑出聲，“栩栩說當了夫妻，吵架也有底氣。”
“不過結婚真的好麻煩，要走兩家人的親戚，彩禮，五金，房子買多少平，他父母還會問，什麽時候要孩子，頭很痛的。”
林茯發現自己插不上嘴，她沒有經驗可以分享。
她都沒辦法想象，把邵以持領到奶奶面前的那個畫面。
抓住這個時機，她問薇薇：“帶男朋友回家，要註意什麽？怎麽介紹比較好？”
薇薇很吃驚：“你男朋友的話，沒有家長會不同意吧。”
林茯搖搖頭，有一種不一定會順利的直覺。
“不過。”薇薇突然抓起她手，問道：“他跟你求婚了嗎，你就帶他見家長？戒指呢？不會是鉆石太閃，戴出來不方便吧。”
“……”
林茯對著自己的手懵懂眨眼，後知後覺發現，她和邵以持沒有這個步驟。
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她拿起一看：
[疼。]
[老婆。]
[幫我換藥。]
林茯臉上一熱，立馬熄屏。
她有點擔心，起身：“薇薇，我回去一趟，等會就過來。”
薇薇臉上現出懷疑：“你還能回來嗎？”
她用了“能”，意味深長。
林茯想了想，給邵以持回消息：
[換藥可以，我等會要回寶姨家（微笑）。]
男人：[我快疼死了。]
她沿著近路跑回去，阿嬤在客廳看電視：“你怎麽回來了？”
“我等會就走。”
樓梯轉角處，林茯毫無防備撞到男人身上，他就跟鬼一樣，陰測測的，守在這。
阿嬤在樓下，她壓低聲音：“先進房間。”
進他的房間，掩上門，邵以持敞著襯衫坐在床上，頭發半濕，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沒入領口。他肩窩那道傷口，拆了繃帶，被水汽一浸，邊緣翻卷發白，中間還滲著血絲，鮮紅的口子，像生生撕裂的唇，看得駭人。
林茯不忍看，心驚肉跳，真的有火要發：“你才受的傷，洗什麽澡，會發炎潰爛不知道嗎？”
被兇了。
邵以持低下頭，扮作一副可憐的樣子：“我不想你嫌棄我。”
“我今晚又不跟你睡，疼死你算了！”
他伸手一拽，林茯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手沒地方放，不敢往他肩上撐。
那點可憐勁消失得無影無蹤，邵以持仰起下巴，眼神灼灼：“別人比我重要？”
氣息灑在她脖子裏，很燙。
林茯跟他講道理：“薇薇明天就走，我就陪她一晚。”
他好像又聽不懂她說的話，眸色黯了黯，聲音又低又沈：“老婆，你選了我，就只能選我。”
林茯詫異，伸手摸他額頭：“你沒發燒，怎麽神智不清？”
邵以持扣住她後腦勺，把他不想聽的話堵了回去：“張嘴啊，老婆。”
她放棄抵抗，允許他親一會，然後放開她。
時間越來越久，他就跟不會累一樣，纏著她的唇舌，花樣百出的吻。
嘖嘖作響，吞咽聲明顯，聽得林茯耳朵被燒著了一樣。
林茯避開傷口，要推他其他地方，手被握住，往下一帶。
“*出來。”吻沒有停，邵以持咬著她舌頭說，“我就放你走。”
嘗到過滋味，他就一發不可收拾。
碰到她，血液沸騰，只想殺進那個最溫暖，最柔軟的地方，不斷占據擁有。
她的手被他握得緊緊的，掌心包著她的手背，光滑如水。
“邵以持，先上藥……”
好酸，手腕很累，嘴巴被親得發麻，清冽的薄荷香溢進心肺。
風從窗戶進來，夏夜甜熱的味道濃郁。
他引導著她，吻她的眼睛，說她沒力氣，林茯聲音打顫：“好累，你快點好不好。”
男人得寸進尺：“你喘兩聲，會比較有用。”
林茯不出聲了，咬他耳朵，往裏面輕輕吹氣，他給的反應很直接，愈發兇狠。
她沒好氣地說：“安分點傷口會好得快。”
“嗯。”邵以持快要到，在她耳邊說混蛋話助興，“一只手也抱得動你。”
顛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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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邵以持讓她放心，態度很堅定，“以後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我說你！”林茯嘆了口氣, “你自己不看看, 身上好幾道疤，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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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 邵以持看她不滿, 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心情愉悅：“真這樣，你只能忍著了，我是不會為你祛疤的。”
結紮可以，祛疤有點太講究, 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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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有解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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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柵欄門，阿嬤在家，拉著林茯說，有個人找她，是個記者，過來做節目，采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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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記者這兩天住寶姨家，寶姨現在是紅人。”
林茯沒猶豫跑出門，剛把行李拿上樓，抱著貓下來的男人，楞了楞：“她人呢。”
“去見朋友啦。”
朋友？什麽朋友來島上找她？
阿嬤看男人臉色：“應該是阿妹大學舍友。”
大學舍友，只能是女生，邵以持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就沒必要去摻和。
阿嬤把水果洗出來，放桌上，笑道：“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哦，阿妹以前都不怎麽穿裙子，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水藍水藍的，像畫報裏的明星。”
“是嗎？”
“cyrus先生這就不明白了，女孩心思，肯定是穿給你看的。”
邵以持挑起唇：“她又沒說，我怎麽知道。”
他忽然反應過來：“阿嬤，你知道我們的關系？”
“她都去泰國找你了，我能不知道啊。”
寶姨家，林茯見到馮薇薇，她們這幾年雖然沒少聯系，但還沒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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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姨在樓上的臥室打扮，喜歡聽她們說話，要她們別下樓，在房間坐著，有什麽也說給她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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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薇薇頭發剪短到耳後，幹練利落：“你們這最近不是挺火嘛，我過來蹭個熱度，做一篇專題。”
說話時，林茯看到她手上的戒指。
“我跟栩栩十月份辦婚禮，你有空來嗎？”
“應該有空。”
倆人聊了很多，林茯跟她說了最近半年的事，馮薇薇聽著，提到三年前：“當時你要我把東西還給他，我去找他的時候，他那表情真挺可怕，嚇得我轉身就跑了。”
“我那會就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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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倆人在寶姨家吃晚飯，馮薇薇說明天離開，要林茯陪她一晚。有些事，她只能說給她聽。
離了大學，時間過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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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我工作特別糟糕，天天哭，覺得他不關心我。”馮薇薇說，“其實他也很累，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對他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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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跟我求婚了。”馮薇薇看著天花板笑出聲，“栩栩說當了夫妻，吵架也有底氣。”
“不過結婚真的好麻煩，要走兩家人的親戚，彩禮，五金，房子買多少平，他父母還會問，什麽時候要孩子，頭很痛的。”
林茯發現自己插不上嘴，她沒有經驗可以分享。
她都沒辦法想象，把邵以持領到奶奶面前的那個畫面。
抓住這個時機，她問薇薇：“帶男朋友回家，要註意什麽？怎麽介紹比較好？”
薇薇很吃驚：“你男朋友的話，沒有家長會不同意吧。”
林茯搖搖頭，有一種不一定會順利的直覺。
“不過。”薇薇突然抓起她手，問道：“他跟你求婚了嗎，你就帶他見家長？戒指呢？不會是鉆石太閃，戴出來不方便吧。”
“……”
林茯對著自己的手懵懂眨眼，後知後覺發現，她和邵以持沒有這個步驟。
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她拿起一看：
[疼。]
[老婆。]
[幫我換藥。]
林茯臉上一熱，立馬熄屏。
她有點擔心，起身：“薇薇，我回去一趟，等會就過來。”
薇薇臉上現出懷疑：“你還能回來嗎？”
她用了“能”，意味深長。
林茯想了想，給邵以持回消息：
[換藥可以，我等會要回寶姨家（微笑）。]
男人：[我快疼死了。]
她沿著近路跑回去，阿嬤在客廳看電視：“你怎麽回來了？”
“我等會就走。”
樓梯轉角處，林茯毫無防備撞到男人身上，他就跟鬼一樣，陰測測的，守在這。
阿嬤在樓下，她壓低聲音：“先進房間。”
進他的房間，掩上門，邵以持敞著襯衫坐在床上，頭發半濕，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沒入領口。他肩窩那道傷口，拆了繃帶，被水汽一浸，邊緣翻卷發白，中間還滲著血絲，鮮紅的口子，像生生撕裂的唇，看得駭人。
林茯不忍看，心驚肉跳，真的有火要發：“你才受的傷，洗什麽澡，會發炎潰爛不知道嗎？”
被兇了。
邵以持低下頭，扮作一副可憐的樣子：“我不想你嫌棄我。”
“我今晚又不跟你睡，疼死你算了！”
他伸手一拽，林茯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手沒地方放，不敢往他肩上撐。
那點可憐勁消失得無影無蹤，邵以持仰起下巴，眼神灼灼：“別人比我重要？”
氣息灑在她脖子裏，很燙。
林茯跟他講道理：“薇薇明天就走，我就陪她一晚。”
他好像又聽不懂她說的話，眸色黯了黯，聲音又低又沈：“老婆，你選了我，就只能選我。”
林茯詫異，伸手摸他額頭：“你沒發燒，怎麽神智不清？”
邵以持扣住她後腦勺，把他不想聽的話堵了回去：“張嘴啊，老婆。”
她放棄抵抗，允許他親一會，然後放開她。
時間越來越久，他就跟不會累一樣，纏著她的唇舌，花樣百出的吻。
嘖嘖作響，吞咽聲明顯，聽得林茯耳朵被燒著了一樣。
林茯避開傷口，要推他其他地方，手被握住，往下一帶。
“*出來。”吻沒有停，邵以持咬著她舌頭說，“我就放你走。”
嘗到過滋味，他就一發不可收拾。
碰到她，血液沸騰，只想殺進那個最溫暖，最柔軟的地方，不斷占據擁有。
她的手被他握得緊緊的，掌心包著她的手背，光滑如水。
“邵以持，先上藥……”
好酸，手腕很累，嘴巴被親得發麻，清冽的薄荷香溢進心肺。
風從窗戶進來，夏夜甜熱的味道濃郁。
他引導著她，吻她的眼睛，說她沒力氣，林茯聲音打顫：“好累，你快點好不好。”
男人得寸進尺：“你喘兩聲，會比較有用。”
林茯不出聲了，咬他耳朵，往裏面輕輕吹氣，他給的反應很直接，愈發兇狠。
她沒好氣地說：“安分點傷口會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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