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誒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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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誒盆油——”
江邊, 燈火未熄。
汀蘭哭得聲嘶力竭，幾乎是要跪坐在地上。兩個下人在旁邊攙扶著，也只能說幾句並沒什麽用的安慰話, 又將目光轉到那堤壩之上, 無一眼神中不充滿憂傷。
謝止戈駕著白不收一路疾馳趕到的時候，正好聽見汀蘭的哭聲。
“放開我, 你們兩個放開我！”汀蘭試圖掙脫身邊人的攙扶，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少爺若是有什麽事, 我今日也直接跳進那江裏溺死算了！”
“哎呦這位姑娘，您冷靜冷靜……”有人勸道，“王大人不也派人去尋了嗎，或許, 或許壓根沒事呢……”
對方越說聲音越小, 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敢信。
謝止戈冷著臉, 快步來到汀蘭身邊。兩個下人擡頭瞧見來人的面孔，差點冷汗沒被嚇出來, 還以為是天黑了閻王也爬上來索命了，磕磕絆絆道：“和、和大人……”
“王妃在何處？”謝止戈聲音冷得像是要殺人。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那兩個下人顧不得那麽多, 趕緊跪下，“王大人只說, 只說已經派人去尋了……”
“為何會出這種事。”謝止戈強壓著周身的怒火, 咬著牙開口問，整個人透露出一片無形的威壓, 壓得周圍人似乎要喘不上來氣。
那下人趕緊跪下，又磕了兩個頭：“小的真的不清楚！小的，小的只知道那王妃是從木階那上了壩口, 不知怎得便失足掉了下去……”
“一派胡言！”藏月二話不說便把腰間的短刀抽出來，直直架在對方脖側，“王妃一個人上去做什麽？分明是被你們這的人所害！”
汀蘭抹了兩把眼睛，擡起那張已經哭花的臉，看向藏月時還不免楞了幾分：“藏，藏月……你不是陪王妃一起過去了嗎？”
藏月神色一凜，“我？”
汀蘭張張嘴，也突然想到了什麽，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謝止戈眼神晦暗，冷著聲音對那跪地的下人道：“帶這位姑娘去邊上冷靜一下。”
說罷，他又看向汀蘭，“……我會把你們家少爺帶回來。”
汀蘭已經哭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啜泣著點了點頭，只啞著嗓子小聲擠出一句：“王爺……求您，一定要……”
“我會。”謝止戈回答。
“懷……和大人！”王之安匆匆趕來，半張臉都被汗糊滿，也不知道是急得還是嚇得。謝止戈聞聲側眼看去，目光如同紮人的刀子，嚇得王之安腿一軟便跪在地上：“是在下的錯！在下願舉全江州府之力，定會將王妃找回來！”
謝止戈像是壓根沒聽見他那句承諾，看都沒看一眼便越過對方，“我親自去找。”
“和大人，夜裏水涼，您……”王之安擡起頭想勸，卻又對上謝止戈那雙猩紅如兇獸的雙眼，什麽話都被憋了回去，“王某知道了，王某這就增派人手與和大人一同下水……”
對方挽起袖口，冷聲道：“若是王妃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你便還能繼續做你的江州知府。”
“若不能，那我會先給你時間挑一塊好的墓地。”
“在下明白。”王之安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現在就去挑墓地了。
夜黑風高，這江水又如此湍急，小物件掉進去不出一會就直接被沖到十裏外了，更別提這麽個大活人！
那懷王妃……恐怕也兇多吉少。
——
穆雪霽感覺自己暈暈乎乎的。
像是浮在半空中，又像是沈在水裏，反正橫豎腦袋都不太清晰。想睜眼又睜不開，什麽也看不見。
他最後只記得自己似乎是被藏月拖進江裏了。
所以自己是死了？
這個藏月他背信棄義迫害自己主子啊！怎麽這樣？！
穆雪霽憤憤不平，在心裏又罵了兩句藏月的壞話。突然，一股力道重重撞上他的胸口，差點沒給他撞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誰這麽沒素質！即使死了等投胎也要排隊好不好！
他正打算開口罵兩句，那股力道卻再一次襲來，一次比一次重，徹底把他錘成了啞巴，什麽動靜也發不出。穆雪霽只覺得有股劇痛自胸口漫入四肢百骸，一下下刺激著他的神經。
“誒呦，朋友，你不要這樣哦——”
這是哪的口音？
“朋友，你不能死哦朋友，你可是我的恩人哦……”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穆雪霽越聽越煩，剛張張嘴想要問個清楚哪來的動靜，下一秒，一股劇烈的咳意便從肺部湧上鼻腔，“咳咳咳！”
“誒朋友，你醒了！”
穆雪霽緩緩睜開了眼，只瞧見了一頭有些殺馬特的黃毛。“雪山女神保佑哦，你終於醒了！”
他感覺自己喉嚨裏都像是被水堵滿，出聲時的動靜簡直跟個破風箱一樣難聽：“你是……”
“先別急先別急，坐起來說。”異域長相的黃毛將他扶起來，又貼心地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你是哈克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恩人叫我木拉提就可以！”
“咳咳，木拉提……”穆雪霽又咳了兩聲，感覺自己的嗓子似乎稍微好了一點，“……我沒死？”
“誒呦，差點就死了！”木拉提輕吸一口氣，擺出個慌裏慌張的架勢，“也幸好我在這邊撈魚，看見那邊竟然掉下來個人！恐怖哦。”
“……你大晚上在這撈魚？”穆雪霽表情並不太相信。
木拉提自然地將手邊的厚外衣給穆雪霽披上，說道：“人總要吃飯的！”
“……”這黃毛還真是個奇人。
穆雪霽裹著厚外衣，看著木拉提起身，又把篝火燒的旺了些，只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對方把自己給救了，結果這人還一口一個恩人的。
還說什麽哈克的恩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謝止戈好像和自己說過，他是跟著“哈克在京城的老朋友”，一個異族商人混出城的。
那異族商人，不會就是——
“恩人，吃烤魚！”木拉提將用竹簽串著的烤魚遞到穆雪霽面前，“暖暖身子！”
穆雪霽接過，卻連半點要吃的動作也沒有。
這魚皮都烤糊了！
“那個，木兄啊。”他擡起眼，試探地問道：“你先前是不是見過我……我夫君？”
“哦，見過的見過的。”對方咽下一口魚肉，邊嚼邊說，“還是我讓他藏在我的商車裏混出來的！哦呦，要不是我那個貨箱子夠大，還裝不下他咯！”
穆雪霽在腦子想了下謝止戈那麽大一號人委委屈屈蜷在箱子裏的情景，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你也來江州，是為了找他？”
“那倒不是，說來話長。”木拉提長嘆出一口氣，像是想到什麽傷心往事，“我本來都和那位朋友分別了，結果剛走出沒多遠遇上一夥馬匪，給我貨全搶幹凈了！”
“啊？那你……”穆雪霽驚訝道。
“沒有貨沒有馬，我也回不去，難辦哦！”木拉提又咬了一口魚肉，“幸好我記得那位朋友說他要去江州，我就跟著一路過來咯。本來打算抓兩條魚在這歇一晚上，天亮了就去投奔你們，結果正好看見你從那邊掉下來哦。”
穆雪霽聞著魚肉上冒出的淡淡的糊味，也有些震驚。
這劇情未免也過於抓馬了一些。
那他豈不是還要感謝那幾個把木拉提劫了的馬匪？要是對方沒被搶，也不能想來江州，也就不會順手救了自己——自己豈不是就真的殺青了！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今天以魚代酒，這口我幹了！”穆雪霽舉起烤魚，“謝謝恩人！”
“哪裏的話！恩人不必！”木拉提也大笑兩聲，舉起烤魚，“這口我幹了！”
“幹了！”
“幹了！”
——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謝止戈撐著身體上了岸，王之安便趕緊叫了兩個下人上前送來厚衣，滿目擔憂地勸阻道：“王、和大人，您都尋了一宿了，歇歇吧……”
藏月同樣渾身濕了個透，“和大人，屬下再去看看，您先去暖和地方歇會吧。”
“對啊，這江水如此急，恐怕也……”王之安剛說出幾個字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他感受到謝止戈那要把他捅個對穿的目光，小聲道：“在，在下再去派人尋一尋……”
“滾。”謝止戈冷著臉吐出一個字。
王之安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汀蘭抱著暖爐上前，臉上還布著幹涸的淚痕。“王爺，王妃會不會……”
她說著說著，又是幾滴眼淚落下來。
謝止戈不出聲，空氣安靜得讓人心慌。
他越不說話汀蘭越慌，沒忍住又哭出了聲。藏月站在一旁，頭快要低到胸口，連按在短刀刀把上的指尖都微微顫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抽刀自刎謝罪。
工匠們來來往往，有人正照著謝止戈的圖紙搶修著損壞的堤壩口，有人也擼著袖子褲腳準備一同下水。王之安額角全是冷汗，正要再叫上幾個人去尋人時，一滴水珠打在他臉上。
“大人，下雨了！”
王之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王爺，要下雨了，我們還是趕緊回——”藏月察覺到天氣的異樣，話剛說到一半便看見謝止戈的表情，頓時啞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謝止戈流淚。
或許不是眼淚是雨水？畢竟謝止戈是誰，遠近聞名的冷面閻王，殺人都不眨眼，先帝駕崩都沒見他有一絲波瀾，怎麽會流眼淚？
藏月不敢說話，只默默站在一旁邊，心裏也湧上一股厚重的悲傷。
他們家王妃是誰？那可是天運福星，神仙下凡，跟一般的凡塵俗子可不同……所以肯定沒事的，只要他再去找一圈……
他越想越難過，眼角濕潤，也要跟著一起哭出來。
若是王妃真出了事，他便直接自刎在這，就當隨王妃去了……
“謝——不對，阿和兄——”
“你們在這杵著幹嘛呢？”
-----------------------
作者有話說：穆雪霽：主角光環發力中。
贈送了地雷*1和營養液*10的@霧裏聆風起，贈送了營養液*5的@吶吶寶，贈送了營養液*5的@123，你實在太美麗。。。真的太美了，男人看了來月經，女人看了發神經，這是植物人的鬧鈴，抑郁癥的克星，帥到眼淚從嘴角流出淹成錢塘江大潮，是神，是我的玫瑰，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讓我的世界有了意義，我飛跑我猛跳我在20樓的陽臺跳起了探戈，讓我意識到神確實存在，我被美到淚流不止從此世界不再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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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 燈火未熄。
汀蘭哭得聲嘶力竭，幾乎是要跪坐在地上。兩個下人在旁邊攙扶著，也只能說幾句並沒什麽用的安慰話, 又將目光轉到那堤壩之上, 無一眼神中不充滿憂傷。
謝止戈駕著白不收一路疾馳趕到的時候，正好聽見汀蘭的哭聲。
“放開我, 你們兩個放開我！”汀蘭試圖掙脫身邊人的攙扶，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少爺若是有什麽事, 我今日也直接跳進那江裏溺死算了！”
“哎呦這位姑娘，您冷靜冷靜……”有人勸道，“王大人不也派人去尋了嗎，或許, 或許壓根沒事呢……”
對方越說聲音越小, 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敢信。
謝止戈冷著臉, 快步來到汀蘭身邊。兩個下人擡頭瞧見來人的面孔，差點冷汗沒被嚇出來, 還以為是天黑了閻王也爬上來索命了，磕磕絆絆道：“和、和大人……”
“王妃在何處？”謝止戈聲音冷得像是要殺人。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那兩個下人顧不得那麽多, 趕緊跪下，“王大人只說, 只說已經派人去尋了……”
“為何會出這種事。”謝止戈強壓著周身的怒火, 咬著牙開口問，整個人透露出一片無形的威壓, 壓得周圍人似乎要喘不上來氣。
那下人趕緊跪下，又磕了兩個頭：“小的真的不清楚！小的，小的只知道那王妃是從木階那上了壩口, 不知怎得便失足掉了下去……”
“一派胡言！”藏月二話不說便把腰間的短刀抽出來，直直架在對方脖側，“王妃一個人上去做什麽？分明是被你們這的人所害！”
汀蘭抹了兩把眼睛，擡起那張已經哭花的臉，看向藏月時還不免楞了幾分：“藏，藏月……你不是陪王妃一起過去了嗎？”
藏月神色一凜，“我？”
汀蘭張張嘴，也突然想到了什麽，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謝止戈眼神晦暗，冷著聲音對那跪地的下人道：“帶這位姑娘去邊上冷靜一下。”
說罷，他又看向汀蘭，“……我會把你們家少爺帶回來。”
汀蘭已經哭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啜泣著點了點頭，只啞著嗓子小聲擠出一句：“王爺……求您，一定要……”
“我會。”謝止戈回答。
“懷……和大人！”王之安匆匆趕來，半張臉都被汗糊滿，也不知道是急得還是嚇得。謝止戈聞聲側眼看去，目光如同紮人的刀子，嚇得王之安腿一軟便跪在地上：“是在下的錯！在下願舉全江州府之力，定會將王妃找回來！”
謝止戈像是壓根沒聽見他那句承諾，看都沒看一眼便越過對方，“我親自去找。”
“和大人，夜裏水涼，您……”王之安擡起頭想勸，卻又對上謝止戈那雙猩紅如兇獸的雙眼，什麽話都被憋了回去，“王某知道了，王某這就增派人手與和大人一同下水……”
對方挽起袖口，冷聲道：“若是王妃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你便還能繼續做你的江州知府。”
“若不能，那我會先給你時間挑一塊好的墓地。”
“在下明白。”王之安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現在就去挑墓地了。
夜黑風高，這江水又如此湍急，小物件掉進去不出一會就直接被沖到十裏外了，更別提這麽個大活人！
那懷王妃……恐怕也兇多吉少。
——
穆雪霽感覺自己暈暈乎乎的。
像是浮在半空中，又像是沈在水裏，反正橫豎腦袋都不太清晰。想睜眼又睜不開，什麽也看不見。
他最後只記得自己似乎是被藏月拖進江裏了。
所以自己是死了？
這個藏月他背信棄義迫害自己主子啊！怎麽這樣？！
穆雪霽憤憤不平，在心裏又罵了兩句藏月的壞話。突然，一股力道重重撞上他的胸口，差點沒給他撞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誰這麽沒素質！即使死了等投胎也要排隊好不好！
他正打算開口罵兩句，那股力道卻再一次襲來，一次比一次重，徹底把他錘成了啞巴，什麽動靜也發不出。穆雪霽只覺得有股劇痛自胸口漫入四肢百骸，一下下刺激著他的神經。
“誒呦，朋友，你不要這樣哦——”
這是哪的口音？
“朋友，你不能死哦朋友，你可是我的恩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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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越聽越煩，剛張張嘴想要問個清楚哪來的動靜，下一秒，一股劇烈的咳意便從肺部湧上鼻腔，“咳咳咳！”
“誒朋友，你醒了！”
穆雪霽緩緩睜開了眼，只瞧見了一頭有些殺馬特的黃毛。“雪山女神保佑哦，你終於醒了！”
他感覺自己喉嚨裏都像是被水堵滿，出聲時的動靜簡直跟個破風箱一樣難聽：“你是……”
“先別急先別急，坐起來說。”異域長相的黃毛將他扶起來，又貼心地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你是哈克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恩人叫我木拉提就可以！”
“咳咳，木拉提……”穆雪霽又咳了兩聲，感覺自己的嗓子似乎稍微好了一點，“……我沒死？”
“誒呦，差點就死了！”木拉提輕吸一口氣，擺出個慌裏慌張的架勢，“也幸好我在這邊撈魚，看見那邊竟然掉下來個人！恐怖哦。”
“……你大晚上在這撈魚？”穆雪霽表情並不太相信。
木拉提自然地將手邊的厚外衣給穆雪霽披上，說道：“人總要吃飯的！”
“……”這黃毛還真是個奇人。
穆雪霽裹著厚外衣，看著木拉提起身，又把篝火燒的旺了些，只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對方把自己給救了，結果這人還一口一個恩人的。
還說什麽哈克的恩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謝止戈好像和自己說過，他是跟著“哈克在京城的老朋友”，一個異族商人混出城的。
那異族商人，不會就是——
“恩人，吃烤魚！”木拉提將用竹簽串著的烤魚遞到穆雪霽面前，“暖暖身子！”
穆雪霽接過，卻連半點要吃的動作也沒有。
這魚皮都烤糊了！
“那個，木兄啊。”他擡起眼，試探地問道：“你先前是不是見過我……我夫君？”
“哦，見過的見過的。”對方咽下一口魚肉，邊嚼邊說，“還是我讓他藏在我的商車裏混出來的！哦呦，要不是我那個貨箱子夠大，還裝不下他咯！”
穆雪霽在腦子想了下謝止戈那麽大一號人委委屈屈蜷在箱子裏的情景，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你也來江州，是為了找他？”
“那倒不是，說來話長。”木拉提長嘆出一口氣，像是想到什麽傷心往事，“我本來都和那位朋友分別了，結果剛走出沒多遠遇上一夥馬匪，給我貨全搶幹凈了！”
“啊？那你……”穆雪霽驚訝道。
“沒有貨沒有馬，我也回不去，難辦哦！”木拉提又咬了一口魚肉，“幸好我記得那位朋友說他要去江州，我就跟著一路過來咯。本來打算抓兩條魚在這歇一晚上，天亮了就去投奔你們，結果正好看見你從那邊掉下來哦。”
穆雪霽聞著魚肉上冒出的淡淡的糊味，也有些震驚。
這劇情未免也過於抓馬了一些。
那他豈不是還要感謝那幾個把木拉提劫了的馬匪？要是對方沒被搶，也不能想來江州，也就不會順手救了自己——自己豈不是就真的殺青了！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今天以魚代酒，這口我幹了！”穆雪霽舉起烤魚，“謝謝恩人！”
“哪裏的話！恩人不必！”木拉提也大笑兩聲，舉起烤魚，“這口我幹了！”
“幹了！”
“幹了！”
——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謝止戈撐著身體上了岸，王之安便趕緊叫了兩個下人上前送來厚衣，滿目擔憂地勸阻道：“王、和大人，您都尋了一宿了，歇歇吧……”
藏月同樣渾身濕了個透，“和大人，屬下再去看看，您先去暖和地方歇會吧。”
“對啊，這江水如此急，恐怕也……”王之安剛說出幾個字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他感受到謝止戈那要把他捅個對穿的目光，小聲道：“在，在下再去派人尋一尋……”
“滾。”謝止戈冷著臉吐出一個字。
王之安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汀蘭抱著暖爐上前，臉上還布著幹涸的淚痕。“王爺，王妃會不會……”
她說著說著，又是幾滴眼淚落下來。
謝止戈不出聲，空氣安靜得讓人心慌。
他越不說話汀蘭越慌，沒忍住又哭出了聲。藏月站在一旁，頭快要低到胸口，連按在短刀刀把上的指尖都微微顫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抽刀自刎謝罪。
工匠們來來往往，有人正照著謝止戈的圖紙搶修著損壞的堤壩口，有人也擼著袖子褲腳準備一同下水。王之安額角全是冷汗，正要再叫上幾個人去尋人時，一滴水珠打在他臉上。
“大人，下雨了！”
王之安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王爺，要下雨了，我們還是趕緊回——”藏月察覺到天氣的異樣，話剛說到一半便看見謝止戈的表情，頓時啞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謝止戈流淚。
或許不是眼淚是雨水？畢竟謝止戈是誰，遠近聞名的冷面閻王，殺人都不眨眼，先帝駕崩都沒見他有一絲波瀾，怎麽會流眼淚？
藏月不敢說話，只默默站在一旁邊，心裏也湧上一股厚重的悲傷。
他們家王妃是誰？那可是天運福星，神仙下凡，跟一般的凡塵俗子可不同……所以肯定沒事的，只要他再去找一圈……
他越想越難過，眼角濕潤，也要跟著一起哭出來。
若是王妃真出了事，他便直接自刎在這，就當隨王妃去了……
“謝——不對，阿和兄——”
“你們在這杵著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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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主角光環發力中。
贈送了地雷*1和營養液*10的@霧裏聆風起，贈送了營養液*5的@吶吶寶，贈送了營養液*5的@123，你實在太美麗。。。真的太美了，男人看了來月經，女人看了發神經，這是植物人的鬧鈴，抑郁癥的克星，帥到眼淚從嘴角流出淹成錢塘江大潮，是神，是我的玫瑰，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讓我的世界有了意義，我飛跑我猛跳我在20樓的陽臺跳起了探戈，讓我意識到神確實存在，我被美到淚流不止從此世界不再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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