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完蛋了，你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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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你完蛋了，你淪陷了。……
穆雪霽還披著厚外衣, 隔著遠遠地就看見三個直挺挺杵在江邊的人，趕緊揮了揮手：“阿和兄——”
藏月的眼淚剛落下來，就被這聲音打斷, 一行淚有些尷尬地掛在臉上。
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於思念王妃出了幻覺。
“王爺, 那是……”藏月擡起眼，模模糊糊地看見了一個正向這邊靠近的影子, 臉上的表情越發不可置信，“是, 是王妃……？”
難不成是王妃的殘魂？
可這天都快涼了, 白日裏鬼魂也能跑出來嗎？
“什麽表情啊？”穆雪霽走近，正好看清楚面前幾個人有些怪異又有些發懵的表情，“見鬼了？”
“就是見鬼啊……”藏月小聲嘀咕。
汀蘭最先反應過來，她把手上的暖爐隨手一丟, 一個猛撲上去抱住穆雪霽：“王妃！”
穆雪霽也沒想到這瘦弱姑娘居然還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被撲得連連後退幾步。察覺到對方已經把自己領口濡濕的眼淚, 也沒忍住笑出聲，拍了拍汀蘭的後背：“好了好了, 我不是好好的嗎？”
“王妃！”藏月也緊跟其後，當著穆雪霽的面就是撲通一跪, “屬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請王妃責罰吧！”
穆雪霽目光看去, 又想起自己就是被“藏月”給拽著下了水, 一時之間眼神還有些警惕，帶著汀蘭細微地又後退了一步。
“藏月。”穆雪霽沈聲開口,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藏月想也沒想便回答。
不錯，看起來眼前這個應該是個真貨。
先前隨口跟對方定的神秘暗號居然在這還能派上用場。
“你起來吧。”穆雪霽臉色柔和了些許，他松開汀蘭, 緩步走到謝止戈面前，“拉我下水的人不是你，不用直接行這麽大禮。”
“但你疏忽之後，回去還是要領罰。”穆雪霽說著，眼神悠悠飄向謝止戈臉側，“要怎麽罰你……我看還是讓阿和兄決斷吧？”
謝止戈渾身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從水裏上來不久，裏衣已經浸了個透，還能清晰看見那布料貼在皮膚上的紋路，顯得整個人更加狼狽，在穆雪霽看來，倒還有點像“落水狗”的具象化。
高高在上的懷王少有露出這麽狼狽之態，也是令穆雪霽新奇不已，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我說的對不對？”
“那就扣半年俸祿吧。”謝止戈平靜開口，一只手自然地將穆雪霽攬到自己懷裏，“若再有下次，自己拔刀謝罪便是。”
藏月趕緊磕了個頭，“屬下謹記！”
穆雪霽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什麽，趕緊往另一邊看去，發現那木拉提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圍觀著他們幾個，半天都不發話，“木兄！”
“我還沒和你說呢，木兄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穆雪霽對著木拉提招了招手，叫對方過來，“幸好他救了我，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魚飼料了！”
謝止戈神色一凜，拍拍他的嘴，“亂說話。”
“誒呦，朋友！”木拉提撓了撓滿頭帶著卷的金發，笑呵呵地走過來，“小意思啦朋友，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我說真的，真不知道怎麽報答你！”穆雪霽掙開謝止戈的懷抱，上前一把握住木拉提的手，滿臉感激，“你有所不知，哈克其實是我的義弟——不如，今日我就認您做我的義兄，我們三個今後也算是兄友弟恭！”
他這話一說出來，謝止戈的臉色又明顯得有些不太樂意。穆雪霽當沒看見，又補了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誒呦，好文化！”木拉提聽是聽不懂，不明覺厲地迎合道：“什麽兄弟都無所謂了，恩人，能不能讓你夫君給我點銀兩，我的貨都和馬都被劫咯！”
“多大點事！”穆雪霽轉過頭，沖著謝止戈道：“阿和兄，能不能幫我恩人個忙？”
謝止戈表情並沒什麽變化，只是上前來，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淡淡開口：“我現在沒錢。”
穆雪霽皺起眉，這人怎麽這麽不給面子，“胡說什麽呢？你還會沒錢。”
“錢被載我過來的船夫坑走了。”謝止戈毫無波瀾地對答。
穆雪霽：“……”
他這一路到底是怎麽過來的，逃荒？！
“多謝這位兄臺救了家妻，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謝止戈深深向木拉提行了個禮，“待回到京城，定有重金以答謝。”
“誒呦，不必不必，都是朋友！”木拉提揮揮手，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你們這不是有句話？以德報德，以德報德！”
“但你現在都被搶了個幹凈，這可怎麽辦……”穆雪霽眉頭微蹙，有些為難地輕聲開口，話剛說到一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擡起頭，朝著另一邊的人群中喊道：“王兄——”
下一刻，那原本還在一百多米開外跟這幾個工匠辯得焦頭爛額的王之安卻突然像交了個閃現，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是噗通一跪：
“王妃——！”
穆雪霽被嚇了一跳，“快快請起！”
今天怎麽這麽多人見他就跪？這玩意受多了可是會折壽啊！
王之安腿都是軟的，半點都站不起來，只能就借著跪地的姿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王妃，幸好您沒事……我就喜歡您是福星，我……”
“王兄不必如此，恩人救了我，我好著呢。”穆雪霽苦笑著，被他哭墳哭得還有點尷尬，“就是有個事得拜托你……”
王之安狠狠吸了一把鼻子，“王妃有何吩咐！”
穆雪霽對著一邊的木拉提使了個眼色，“這位恩人遇到了馬匪遭了劫，王兄能不能先給他拿點銀兩馬匹應急？待回了京城，我再系數還您。”
“這有什麽？王妃要多少？一千兩銀子夠不夠？”王之安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伸手比了一個數，“馬要幾匹？四匹？十匹？”
這江州府居然這麽富，百姓都遭了水災難了還能隨隨便就拿出一千兩銀子來？
看你濃眉大眼的你怎麽也變成貪官了！
“用不上，拿個幾十兩夠用。”穆雪霽趕緊推辭，他可不想到時候再把懷王府搞破產，“王兄您趕快起來吧，您這麽跪著說話看得我怪不得勁的。”
王之安顫顫巍巍的起了身，一抽一抽地吸著氣，“王妃，嗚嗚嗚……”
穆雪霽還想再安慰兩句，突然覺得冰冷的水珠落在了自己臉上。他擡起頭，疑問道：“雨下大了？”
話音剛落，像是有所預兆一般，方才還只是細細的毛毛雨瞬間變成大顆大顆的水珠落下。藏月慌慌張張地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來去給穆雪霽遮雨，卻見謝止戈已經快他一步，手上一打力將穆雪霽輕飄飄抱起來：“先回府。”
穆雪霽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又對著王之安說：“那邊修好了沒有？”
“修好了都修好了，有您的圖紙，昨夜裏就修整得差不多了！”王之安趕忙應答，“王妃，您快點跟和大人回府吧！這邊我守著！”
穆雪霽還想說什麽，半張臉就被謝止戈猛地往懷裏一按。下一秒，厚厚的狐裘覆上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不讓半點雨滴滲入。
“……回去再說。”
——
謝止戈一腳踹開屋門，抱著他回到江州府裏時，雨已經很大了。
穆雪霽被狐裘裹得嚴實，身上先前落水的衣服被木拉提燃起的篝火烤了一夜，已經幹了大半，並沒有多冷。
倒是抱著他的人似乎有點不太好過。
“你快去把衣服換了。”穆雪霽被放到床上，他扒拉下身上的厚狐裘就要往謝止戈身上蓋，卻突然被眼前人捏住手腕。
“……雪霽。”謝止戈聲音啞得有點嚇人，連呼吸時的氣息都有些發冷，垂落的發絲掛滿水珠，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還是之前在水裏泡的，“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啊。”穆雪霽都要覺得這人是不是被澆得腦子裏進了水，還擡起手探了下對方的額頭，“我剛掉下去就被木兄救了，我能有什麽事？”
謝止戈眼神暗了暗，並未接話。
“哦，我知道了。”穆雪霽有些好笑，歪起頭琢磨著對方的表情，“那我要是真有什麽事，你陪我殉情嗎？”
謝止戈悶悶地“嗯。”了一聲。
“傻子吧！”穆雪霽擡手拍拍面前人的臉，“我命大著呢！”
這人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別哪天被自己的親系統背後捅刀子給搞死了。
謝止戈就這麽半抱著他，確實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對方眉頭皺得死緊，眼中神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穆雪霽盯著這張臉又看了會，心裏竟然還泛起一點不忍來。
他也確實相信，謝止戈做的出殉情這檔子事。
傻子。
“……擡頭，看我，我有話對你說。”穆雪霽擡起手，拖著對方的下顎角，迫使面前人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其實我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什麽？”謝止戈輕聲問。
他輕吸一口氣，緩緩道：
“我決定放棄任務了。”
穆雪霽只覺著對方的脖頸輕輕顫動了下，抿了抿唇，又搶先開口，有些磕磕絆絆地解釋著：
“我不是腦子一熱，我是真的深思熟慮過了——你已經失敗回不去了，我也放棄任務，咱們兩個就……一直待在這裏，也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擡眼去看謝止戈的表情。
“因為我覺得……”
“我有點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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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其實我真不是戀愛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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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還披著厚外衣, 隔著遠遠地就看見三個直挺挺杵在江邊的人，趕緊揮了揮手：“阿和兄——”
藏月的眼淚剛落下來，就被這聲音打斷, 一行淚有些尷尬地掛在臉上。
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於思念王妃出了幻覺。
“王爺, 那是……”藏月擡起眼，模模糊糊地看見了一個正向這邊靠近的影子, 臉上的表情越發不可置信，“是, 是王妃……？”
難不成是王妃的殘魂？
可這天都快涼了, 白日裏鬼魂也能跑出來嗎？
“什麽表情啊？”穆雪霽走近，正好看清楚面前幾個人有些怪異又有些發懵的表情，“見鬼了？”
“就是見鬼啊……”藏月小聲嘀咕。
汀蘭最先反應過來，她把手上的暖爐隨手一丟, 一個猛撲上去抱住穆雪霽：“王妃！”
穆雪霽也沒想到這瘦弱姑娘居然還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被撲得連連後退幾步。察覺到對方已經把自己領口濡濕的眼淚, 也沒忍住笑出聲，拍了拍汀蘭的後背：“好了好了, 我不是好好的嗎？”
“王妃！”藏月也緊跟其後，當著穆雪霽的面就是撲通一跪, “屬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請王妃責罰吧！”
穆雪霽目光看去, 又想起自己就是被“藏月”給拽著下了水, 一時之間眼神還有些警惕，帶著汀蘭細微地又後退了一步。
“藏月。”穆雪霽沈聲開口,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藏月想也沒想便回答。
不錯，看起來眼前這個應該是個真貨。
先前隨口跟對方定的神秘暗號居然在這還能派上用場。
“你起來吧。”穆雪霽臉色柔和了些許，他松開汀蘭, 緩步走到謝止戈面前，“拉我下水的人不是你，不用直接行這麽大禮。”
“但你疏忽之後，回去還是要領罰。”穆雪霽說著，眼神悠悠飄向謝止戈臉側，“要怎麽罰你……我看還是讓阿和兄決斷吧？”
謝止戈渾身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從水裏上來不久，裏衣已經浸了個透，還能清晰看見那布料貼在皮膚上的紋路，顯得整個人更加狼狽，在穆雪霽看來，倒還有點像“落水狗”的具象化。
高高在上的懷王少有露出這麽狼狽之態，也是令穆雪霽新奇不已，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我說的對不對？”
“那就扣半年俸祿吧。”謝止戈平靜開口，一只手自然地將穆雪霽攬到自己懷裏，“若再有下次，自己拔刀謝罪便是。”
藏月趕緊磕了個頭，“屬下謹記！”
穆雪霽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什麽，趕緊往另一邊看去，發現那木拉提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圍觀著他們幾個，半天都不發話，“木兄！”
“我還沒和你說呢，木兄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穆雪霽對著木拉提招了招手，叫對方過來，“幸好他救了我，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魚飼料了！”
謝止戈神色一凜，拍拍他的嘴，“亂說話。”
“誒呦，朋友！”木拉提撓了撓滿頭帶著卷的金發，笑呵呵地走過來，“小意思啦朋友，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我說真的，真不知道怎麽報答你！”穆雪霽掙開謝止戈的懷抱，上前一把握住木拉提的手，滿臉感激，“你有所不知，哈克其實是我的義弟——不如，今日我就認您做我的義兄，我們三個今後也算是兄友弟恭！”
他這話一說出來，謝止戈的臉色又明顯得有些不太樂意。穆雪霽當沒看見，又補了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誒呦，好文化！”木拉提聽是聽不懂，不明覺厲地迎合道：“什麽兄弟都無所謂了，恩人，能不能讓你夫君給我點銀兩，我的貨都和馬都被劫咯！”
“多大點事！”穆雪霽轉過頭，沖著謝止戈道：“阿和兄，能不能幫我恩人個忙？”
謝止戈表情並沒什麽變化，只是上前來，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淡淡開口：“我現在沒錢。”
穆雪霽皺起眉，這人怎麽這麽不給面子，“胡說什麽呢？你還會沒錢。”
“錢被載我過來的船夫坑走了。”謝止戈毫無波瀾地對答。
穆雪霽：“……”
他這一路到底是怎麽過來的，逃荒？！
“多謝這位兄臺救了家妻，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謝止戈深深向木拉提行了個禮，“待回到京城，定有重金以答謝。”
“誒呦，不必不必，都是朋友！”木拉提揮揮手，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你們這不是有句話？以德報德，以德報德！”
“但你現在都被搶了個幹凈，這可怎麽辦……”穆雪霽眉頭微蹙，有些為難地輕聲開口，話剛說到一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擡起頭，朝著另一邊的人群中喊道：“王兄——”
下一刻，那原本還在一百多米開外跟這幾個工匠辯得焦頭爛額的王之安卻突然像交了個閃現，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是噗通一跪：
“王妃——！”
穆雪霽被嚇了一跳，“快快請起！”
今天怎麽這麽多人見他就跪？這玩意受多了可是會折壽啊！
王之安腿都是軟的，半點都站不起來，只能就借著跪地的姿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王妃，幸好您沒事……我就喜歡您是福星，我……”
“王兄不必如此，恩人救了我，我好著呢。”穆雪霽苦笑著，被他哭墳哭得還有點尷尬，“就是有個事得拜托你……”
王之安狠狠吸了一把鼻子，“王妃有何吩咐！”
穆雪霽對著一邊的木拉提使了個眼色，“這位恩人遇到了馬匪遭了劫，王兄能不能先給他拿點銀兩馬匹應急？待回了京城，我再系數還您。”
“這有什麽？王妃要多少？一千兩銀子夠不夠？”王之安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伸手比了一個數，“馬要幾匹？四匹？十匹？”
這江州府居然這麽富，百姓都遭了水災難了還能隨隨便就拿出一千兩銀子來？
看你濃眉大眼的你怎麽也變成貪官了！
“用不上，拿個幾十兩夠用。”穆雪霽趕緊推辭，他可不想到時候再把懷王府搞破產，“王兄您趕快起來吧，您這麽跪著說話看得我怪不得勁的。”
王之安顫顫巍巍的起了身，一抽一抽地吸著氣，“王妃，嗚嗚嗚……”
穆雪霽還想再安慰兩句，突然覺得冰冷的水珠落在了自己臉上。他擡起頭，疑問道：“雨下大了？”
話音剛落，像是有所預兆一般，方才還只是細細的毛毛雨瞬間變成大顆大顆的水珠落下。藏月慌慌張張地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來去給穆雪霽遮雨，卻見謝止戈已經快他一步，手上一打力將穆雪霽輕飄飄抱起來：“先回府。”
穆雪霽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又對著王之安說：“那邊修好了沒有？”
“修好了都修好了，有您的圖紙，昨夜裏就修整得差不多了！”王之安趕忙應答，“王妃，您快點跟和大人回府吧！這邊我守著！”
穆雪霽還想說什麽，半張臉就被謝止戈猛地往懷裏一按。下一秒，厚厚的狐裘覆上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不讓半點雨滴滲入。
“……回去再說。”
——
謝止戈一腳踹開屋門，抱著他回到江州府裏時，雨已經很大了。
穆雪霽被狐裘裹得嚴實，身上先前落水的衣服被木拉提燃起的篝火烤了一夜，已經幹了大半，並沒有多冷。
倒是抱著他的人似乎有點不太好過。
“你快去把衣服換了。”穆雪霽被放到床上，他扒拉下身上的厚狐裘就要往謝止戈身上蓋，卻突然被眼前人捏住手腕。
“……雪霽。”謝止戈聲音啞得有點嚇人，連呼吸時的氣息都有些發冷，垂落的發絲掛滿水珠，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還是之前在水裏泡的，“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啊。”穆雪霽都要覺得這人是不是被澆得腦子裏進了水，還擡起手探了下對方的額頭，“我剛掉下去就被木兄救了，我能有什麽事？”
謝止戈眼神暗了暗，並未接話。
“哦，我知道了。”穆雪霽有些好笑，歪起頭琢磨著對方的表情，“那我要是真有什麽事，你陪我殉情嗎？”
謝止戈悶悶地“嗯。”了一聲。
“傻子吧！”穆雪霽擡手拍拍面前人的臉，“我命大著呢！”
這人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別哪天被自己的親系統背後捅刀子給搞死了。
謝止戈就這麽半抱著他，確實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對方眉頭皺得死緊，眼中神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穆雪霽盯著這張臉又看了會，心裏竟然還泛起一點不忍來。
他也確實相信，謝止戈做的出殉情這檔子事。
傻子。
“……擡頭，看我，我有話對你說。”穆雪霽擡起手，拖著對方的下顎角，迫使面前人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其實我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什麽？”謝止戈輕聲問。
他輕吸一口氣，緩緩道：
“我決定放棄任務了。”
穆雪霽只覺著對方的脖頸輕輕顫動了下，抿了抿唇，又搶先開口，有些磕磕絆絆地解釋著：
“我不是腦子一熱，我是真的深思熟慮過了——你已經失敗回不去了，我也放棄任務，咱們兩個就……一直待在這裏，也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擡眼去看謝止戈的表情。
“因為我覺得……”
“我有點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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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其實我真不是戀愛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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