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熟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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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熟人局。
穆雪霽瞪著大眼睛, 呆呆地盯著眼前的人。
“……吻、吻？”他說得有些磕磕絆絆，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周圍的下人都很識眼色地低下了頭，無一人敢去湊這個熱鬧。
謝止戈又向前一步, 聲音拔高, 重覆道：“我只要一個吻。”
“給我了，我便放你走。”
說得好像他不放人自己就不走了一樣。
其實兩個人該做的事什麽都做了個遍, 謝止戈想要個離別吻但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是——這周圍還這麽多人看著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大清早的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啵, 這不好吧？！
穆雪霽微微皺了皺眉, 用餘光繞了一圈周圍的下人，也能察覺到其餘人的窘迫。他輕咳了兩聲，垂下睫毛，輕聲說：“我能體諒王爺的不舍, 但大家都看著呢……不如待我歸來, 再好好補償補償王爺。”
求求了這人可千萬不要閑著沒事追問他要怎麽“補償”——
“王妃打算怎麽補償？”謝止戈突然開口。
穆雪霽要受不了了。
最後的行李已經被藏月在馬車後藏好, 對方站在邊上，稍稍打量著兩個人的態度, 只等穆雪霽發話。
穆雪霽知道跟著厚臉皮的再耗下去也沒用，幹脆輕嘆口氣, 向前一邁，同時伸手扯出謝止戈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啵。”
一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了謝止戈的側臉上, 一觸即離, 轉瞬即逝。
穆雪霽動作很快，剛親完便松開了手, 隨即跟躲著什麽一樣就快速轉身上了馬車。他掀開車簾，還能聽見周圍人中細微的感嘆聲，只覺得臉上的溫度又燙了幾分。
“出發吧。”他坐在車內, 對著外側的藏月開口道。
藏月拉著白不收的韁繩，還有些不安地瞥了謝止戈幾眼，仿佛生怕對方下一秒就要暴怒一聲告訴他們誰都不許走。
未曾想謝止戈的表情卻出乎意料地平靜，只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如果可以忽略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的話。
——
江州之地位處中原，一條自雪山而出的寬廣河流貫穿而過，為兩岸河原帶來豐收輪轉的同時，也帶來了不知何時便會突然奇襲的水患。
百年之前，有一工匠帶領眾人在江岸兩側修建壩口，以隔絕水患之災，也為此處帶來了近幾十年的安然和平。但機關榫卯終有磨損之日，擱在洶湧的河流還是帶來了影響數十裏的汛災。
馬車搖搖晃晃，穆雪霽撐著腦袋，聽著藏月一邊駕著車，一邊跟他匯報著已經打探到的信息。
“災民現在都安頓得如何了？”穆雪霽問。
“屬下也查過了，這幾日水雖然是退下去了，但是大多房屋田地都被損毀，百姓無處去，潮濕陰寒，不少人也染上了風寒。”藏月漸漸放緩了車子行駛的速度。
“出了這麽大的事，那江州府不會就在那安安穩穩地坐著？”穆雪霽眉頭皺起，“收成全無，居無定所，百姓現在可得到安置？”
“屬下並不清楚，只是……”藏月說著，擡眼向前一看，不遠處正站著兩個人影，“王妃，我們到了！”
皇帝給的期限並不多，若是在路上還要費上好些時日，那他可徹底不用幹了直接等死就得了。
本來穆雪霽還為此發愁，結果白不收簡直猶如天神下凡，連著跑了十幾個時辰都未停歇，速度絲毫未減，甚至都沒用上一日，幾人便到了江州。
哈克的眼光屬實是不錯，若是沒有白不收江湖救急，恐怕他們現在還在晃悠。
速度減緩，穆雪霽也漸漸聽清了馬車外面的人的聲音。
“懷王妃，路上辛苦了。”
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汀蘭上前掀開車簾，小心地扶著他下了車。穆雪霽擡手將耳邊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後，一擡眼，正正好好看清了面前人的樣子，一驚道：
“之，之安兄？！”
“王妃還記得在下，在下惶恐。”面前穿著官服的人拱了拱手，對著穆雪霽深深行了個禮，“在下也未曾想到，如此時刻願來江州幫扶之人竟是王妃，實屬感激不盡。”
穆雪霽也沒想到這一下車竟然就是熟人局。“王兄客氣，我也是受皇上之命。”
“懷王妃天運之人，蒞臨江州，在下相信水患之困定會有所轉機。”
穆雪霽笑了兩聲，也快被對方這一連串的彩虹屁砸得找不著北。他把話題拉了回來，問道：“王兄，不如先與我詳談幾分現在的情況？”
“王妃請隨我來。”王之安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領著穆雪霽往城中去。
謝軒遠下了命令，穆雪霽也就真的沒帶什麽人。除了個侍衛簡直駕車打雜的苦力藏月，就只剩下和他表了忠心的汀蘭。
穆雪霽跟在王之安身後，一邊走著，耳畔一邊陣陣嘈雜的噪音。他仔細聽了聽，有得像是哭聲，有得又像是怒吼，各種情緒夾在一起，惹得他眉頭都皺起來，“城中現在情況還好嗎……？”
“王妃也看到了，並不太好。”王之安推開府中正屋的門，側身請穆雪霽進了屋內。
“看樣子，水倒是已經退了些。”穆雪霽也不跟這人客氣見外，直接自然地往椅子上一坐，“其餘大多都是善後的事？”
“臨時加固的堤壩口只能擋住一時，並不是長久之計。”王之安坐在他的另一邊，滿面愁容，“王某前幾日觀星所測，這天象顯示，過幾日似乎又有大雨來襲。只怕，要撐不住……”
穆雪霽聽著這話，臉上也露出幾分難解，“我聽聞這河岸堤壩堰口是百年前工匠所做，那一族可還有後人？”
“困境就在於此。”像是被戳到了心窩，王之安長長嘆出一口氣來，“先帝在時，曾因私制兵甲將那一族都打入了詔獄，後又以斷罪之由殺了個幹凈，只留下了一個三歲的嬰孩，卻也不知所蹤。”
穆雪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昏君啊！
淵帝對謝止戈溺愛成那個樣子，他還以為是什麽慈父呢，結果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只能說死得好啊。
“這可難辦……那工匠一族也沒留下圖紙文書？”
王之安不語，只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親身到了這才發現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的多，穆雪霽手指抵著下顎，也控制不住咬了咬下唇，“工匠絕嗣，圖紙失傳，大雨將至……也是湊齊了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了。”
先前在紮麻村的時候，好歹謝止戈還在自己身邊，能幫著畫個圖紙出個主意，帶的人手也夠用——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把他帶來的家底掏幹凈也填不滿這洶湧的河堤，更別提還是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
“之安兄，你這可有些水利之術相關的古籍？”穆雪霽問。
“有，我這就讓人給您拿來。”對方答到，“不瞞王妃所說，其實先前幾日，在下也試過翻閱古籍，試圖尋找破解之法……但在下終究才疏學淺，未曾領悟到精髓所在，這麽久來，也沒想出個像樣的法子來。”
“我也並不敢多擔待，只是試著看看。”穆雪霽推脫道。
身邊的人正欲繼續開口說什麽，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下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大人，那邊又開始漲水了，正叫您過去！”
“什麽？”王之安一驚，猛然從座位上起身。他臉上慌亂難掩藏，卻還是強裝鎮定，先對著穆雪霽道：“王妃，在下先去看看，您在此處歇息便是。”
說完，便快著步子出了屋。
穆雪霽對著他的背影擺了擺手，看見這情景，也不免憂慮地輕嘆一聲。
汀蘭接過江州府中下人送來的厚厚一摞古籍，正欲放在穆雪霽面前，一轉眼，卻見到這人已經趴在了桌上，半張臉都埋入臂彎：“少爺？”
“唉……”穆雪霽又把臉埋了幾分，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要是他能跟著一起過來……就好了。”
——
穆雪霽不在，懷王府中的氛圍冷得如同冰窟。下人們來來往往的速度都加快幾分，一個個頭快低到胸口，生怕一擡眼，就對上謝止戈那雙凜冽得要將人刺傷的眸子。
王爺心情不好，不要隨便惹，已經成為了府中人不言而喻的共識。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吧。”謝止戈平靜道，一手攀上穆雪霽院中的門板，推開，“沒我的準許，不許旁人進來。”
說完，他便大力將門一合，隨即頭也不回地快步邁入穆雪霽的屋中。
穆雪霽沒帶什麽東西，屋中陳設並無什麽變化，燭臺上那根已經熄滅的蠟燭還剩下了一半。
謝止戈面無表情，緩緩來到穆雪霽的桌前，止住腳步。隨後從桌邊拿起一小盒火柴，劃出光亮，點燃了那殘缺的半根蠟燭。
綽綽光影投在他臉上，像是要把那雙眼睛中被晦暗所遮掩的萬千情緒都透露出來。謝止戈將火柴盒隨手扔回桌面，挪了下位置，在那張椅子上坐下。
穆雪霽倒是經常在這裏坐著，有時是讀書，有時是寫字，甚至有時只是拿這個小鏡子對著臭美。
而自己就會坐在另一邊，默默看著他。
想到這裏，謝止戈的眸光又暗了幾分。他垂眼，視線卻正好落在了燭臺之下被壓著的一個小角。
謝止戈伸出手，將那小東西抽了出來。
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因為被人故意塞在燭臺之下的緣故，邊緣已經出現了小小的破損。
謝止戈拿在手中，輕輕一翻，卻見紙張背面的一小行字出現在眼前：
“雪霽 留”
-----------------------
作者有話說：謝止戈：我也……可以有情書嗎……
妹我啊，心裏頭全是你，坐在窗邊發呆，數了數，眼淚都快匯成小河了。手不自覺地敲著桌子，一千零一次，恨自己不夠勇敢。偷偷掐了自己二十七下，想讓自己清醒點，結果一不留神，魂兒都快飄走了。醒來的時候，外面月亮都掛老高了，心裏頭那個亂啊，比織女丟了的紗線還亂。贈送我營養液*3的@123寶寶，你怎麽就這麽讓人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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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知道跟著厚臉皮的再耗下去也沒用，幹脆輕嘆口氣, 向前一邁，同時伸手扯出謝止戈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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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民現在都安頓得如何了？”穆雪霽問。
“屬下也查過了，這幾日水雖然是退下去了，但是大多房屋田地都被損毀，百姓無處去，潮濕陰寒，不少人也染上了風寒。”藏月漸漸放緩了車子行駛的速度。
“出了這麽大的事，那江州府不會就在那安安穩穩地坐著？”穆雪霽眉頭皺起，“收成全無，居無定所，百姓現在可得到安置？”
“屬下並不清楚，只是……”藏月說著，擡眼向前一看，不遠處正站著兩個人影，“王妃，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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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穆雪霽還為此發愁，結果白不收簡直猶如天神下凡，連著跑了十幾個時辰都未停歇，速度絲毫未減，甚至都沒用上一日，幾人便到了江州。
哈克的眼光屬實是不錯，若是沒有白不收江湖救急，恐怕他們現在還在晃悠。
速度減緩，穆雪霽也漸漸聽清了馬車外面的人的聲音。
“懷王妃，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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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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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笑了兩聲，也快被對方這一連串的彩虹屁砸得找不著北。他把話題拉了回來，問道：“王兄，不如先與我詳談幾分現在的情況？”
“王妃請隨我來。”王之安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領著穆雪霽往城中去。
謝軒遠下了命令，穆雪霽也就真的沒帶什麽人。除了個侍衛簡直駕車打雜的苦力藏月，就只剩下和他表了忠心的汀蘭。
穆雪霽跟在王之安身後，一邊走著，耳畔一邊陣陣嘈雜的噪音。他仔細聽了聽，有得像是哭聲，有得又像是怒吼，各種情緒夾在一起，惹得他眉頭都皺起來，“城中現在情況還好嗎……？”
“王妃也看到了，並不太好。”王之安推開府中正屋的門，側身請穆雪霽進了屋內。
“看樣子，水倒是已經退了些。”穆雪霽也不跟這人客氣見外，直接自然地往椅子上一坐，“其餘大多都是善後的事？”
“臨時加固的堤壩口只能擋住一時，並不是長久之計。”王之安坐在他的另一邊，滿面愁容，“王某前幾日觀星所測，這天象顯示，過幾日似乎又有大雨來襲。只怕，要撐不住……”
穆雪霽聽著這話，臉上也露出幾分難解，“我聽聞這河岸堤壩堰口是百年前工匠所做，那一族可還有後人？”
“困境就在於此。”像是被戳到了心窩，王之安長長嘆出一口氣來，“先帝在時，曾因私制兵甲將那一族都打入了詔獄，後又以斷罪之由殺了個幹凈，只留下了一個三歲的嬰孩，卻也不知所蹤。”
穆雪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昏君啊！
淵帝對謝止戈溺愛成那個樣子，他還以為是什麽慈父呢，結果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只能說死得好啊。
“這可難辦……那工匠一族也沒留下圖紙文書？”
王之安不語，只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親身到了這才發現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的多，穆雪霽手指抵著下顎，也控制不住咬了咬下唇，“工匠絕嗣，圖紙失傳，大雨將至……也是湊齊了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了。”
先前在紮麻村的時候，好歹謝止戈還在自己身邊，能幫著畫個圖紙出個主意，帶的人手也夠用——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把他帶來的家底掏幹凈也填不滿這洶湧的河堤，更別提還是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
“之安兄，你這可有些水利之術相關的古籍？”穆雪霽問。
“有，我這就讓人給您拿來。”對方答到，“不瞞王妃所說，其實先前幾日，在下也試過翻閱古籍，試圖尋找破解之法……但在下終究才疏學淺，未曾領悟到精髓所在，這麽久來，也沒想出個像樣的法子來。”
“我也並不敢多擔待，只是試著看看。”穆雪霽推脫道。
身邊的人正欲繼續開口說什麽，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下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大人，那邊又開始漲水了，正叫您過去！”
“什麽？”王之安一驚，猛然從座位上起身。他臉上慌亂難掩藏，卻還是強裝鎮定，先對著穆雪霽道：“王妃，在下先去看看，您在此處歇息便是。”
說完，便快著步子出了屋。
穆雪霽對著他的背影擺了擺手，看見這情景，也不免憂慮地輕嘆一聲。
汀蘭接過江州府中下人送來的厚厚一摞古籍，正欲放在穆雪霽面前，一轉眼，卻見到這人已經趴在了桌上，半張臉都埋入臂彎：“少爺？”
“唉……”穆雪霽又把臉埋了幾分，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要是他能跟著一起過來……就好了。”
——
穆雪霽不在，懷王府中的氛圍冷得如同冰窟。下人們來來往往的速度都加快幾分，一個個頭快低到胸口，生怕一擡眼，就對上謝止戈那雙凜冽得要將人刺傷的眸子。
王爺心情不好，不要隨便惹，已經成為了府中人不言而喻的共識。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吧。”謝止戈平靜道，一手攀上穆雪霽院中的門板，推開，“沒我的準許，不許旁人進來。”
說完，他便大力將門一合，隨即頭也不回地快步邁入穆雪霽的屋中。
穆雪霽沒帶什麽東西，屋中陳設並無什麽變化，燭臺上那根已經熄滅的蠟燭還剩下了一半。
謝止戈面無表情，緩緩來到穆雪霽的桌前，止住腳步。隨後從桌邊拿起一小盒火柴，劃出光亮，點燃了那殘缺的半根蠟燭。
綽綽光影投在他臉上，像是要把那雙眼睛中被晦暗所遮掩的萬千情緒都透露出來。謝止戈將火柴盒隨手扔回桌面，挪了下位置，在那張椅子上坐下。
穆雪霽倒是經常在這裏坐著，有時是讀書，有時是寫字，甚至有時只是拿這個小鏡子對著臭美。
而自己就會坐在另一邊，默默看著他。
想到這裏，謝止戈的眸光又暗了幾分。他垂眼，視線卻正好落在了燭臺之下被壓著的一個小角。
謝止戈伸出手，將那小東西抽了出來。
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因為被人故意塞在燭臺之下的緣故，邊緣已經出現了小小的破損。
謝止戈拿在手中，輕輕一翻，卻見紙張背面的一小行字出現在眼前：
“雪霽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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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我也……可以有情書嗎……
妹我啊，心裏頭全是你，坐在窗邊發呆，數了數，眼淚都快匯成小河了。手不自覺地敲著桌子，一千零一次，恨自己不夠勇敢。偷偷掐了自己二十七下，想讓自己清醒點，結果一不留神，魂兒都快飄走了。醒來的時候，外面月亮都掛老高了，心裏頭那個亂啊，比織女丟了的紗線還亂。贈送我營養液*3的@123寶寶，你怎麽就這麽讓人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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