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分離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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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分離焦慮癥。
王之安也才被任命於江州不久, 便擔上了如此沈重的擔子。穆雪霽此次前來，對他來說有如天降神兵，也令其心裏多少有了點底。
穆雪霽被安排進了江州府中暫住, 雖不比懷王府中那般舒適自然, 但也算是個不錯的落腳之地了。
果然出門在外還是得靠朋友。
在路上奔波了一整日，此時身上也湧起一股倦意。汀蘭正將帶來的行李一件件打開收拾著, 穆雪霽坐在桌前，撐著腦袋, 深深打了個哈欠。
“少爺, 這是您的首飾，我先給你放在這桌子上？”汀蘭抱著個小木盒走近。
剛剛那個哈欠打得穆雪霽眼角都染上兩滴淚，他一擡眼，目光循著看去, 正好瞧見那木盒裏還反著光的東西, “這是？”
“您的首飾啊！都是您平時常戴的那些, 奴婢一樣不落，都給您拿來了。”汀蘭笑了笑, 將那盒子推到穆雪霽面前，“您看看？”
路途遙遠, 穆雪霽為了方便行事，將那些平日裏穿著的華麗繁瑣的服飾都扔在懷王府沒動, 習慣了一身輕便的短袍。誰知汀蘭也是打扮他打扮得上癮, 居然還把那首飾盒給他帶了過來。
“你帶這些……”穆雪霽不知如何說，只覺得有這好笑。他擡手在那盒子裏扒拉了兩下, 目光卻突然一滯。
他將那枚金簪輕輕拿了出來。
明明先前因為覺著戴著這東西有些礙事，他還特意取下來了。
“少爺，你要戴嗎？奴婢給您戴上？”汀蘭看出他的臉色變化, 輕聲問道。
穆雪霽笑了聲。“都什麽時辰了，還是收拾收拾歇下吧，明天早起還要去堤壩那邊看看具體的情況。”
他把那枚簪子放回首飾盒中，從椅子上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累一天了，你也先去歇下吧。”
“那少爺你早些休息。”汀蘭察覺到他的倦意，將盒子蓋上收好，又確認了一下窗戶都被關緊，這才悄悄退出屋內，關上了屋門。
穆雪霽聽著門板請合的聲音，晃悠到床邊，隨即跟渾身卸了力一樣往床鋪上一躺，整個人毫無形象地擺出來一個“大”字形。
他原本是特意不想帶那些東西過來的。
謝止戈包辦了太多他的東西——他的衣服，他的首飾，他平日裏看的書、用的墨，還有那些七零八落的小物件，無一不經歷過謝止戈的手。而兩個人每次有點吵架的征兆，對方就會變本加厲，繼續搞出一堆小禮物送來，試圖用最樸實的砸錢手段哄他開心。
今天又突然瞧見那簪子，心裏竟然還湧上來一點睹物思人的感情。
明明只分開了一天多。
穆雪霽越想越覺得心亂，感覺抓起身下的軟被把臉一蒙，整個人翻過身在床鋪上滾了一圈，全全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被子卷。
夜風吹過，呼聲砸著窗框，發出輕微的震動。穆雪霽卻覺得熱，熱得滿臉都開始發燙。
“系統。”他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晚上好！宿主有什麽事？】系統依舊隨叫隨到。
“我記得你說過，好感度這個東西是可以被削弱的……”穆雪霽掀開一小點被子，露出自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男主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有減少嗎？”
他當時連扮醜這招都使出來了，謝止戈這個神人居然還能對著那張臉親下去。現在他直接扔下對方一個人跑到江州來，對方獨守空房，應該也不會像之前熱戀期那麽愛得上頭了……吧？
【減少？我查查看。】
【好消息，並沒有減少呢，宿主！】
這算哪門子的好消息？！
穆雪霽氣得把被子一掀，“還沒減少？！”
【是的呀，而且還比之前增長了0.1%！現在已經是99.1%啦。】
他差點沒兩眼一黑。
謝止戈一個人在懷王府又在偷偷幹什麽壞事呢？怎麽跟自己分開來還能悄悄漲了一點？？
【宿主，你不開心？】系統疑惑道。
穆雪霽是它帶的第一任宿主，一開始的時候，它的等級還並沒有這麽高，功能也比較局限，除了跟人機一樣匯報任務進度和獎勵，其他的對話功能是半點沒有。
但也多虧了它的好宿主，一步步讓他搞到更多的經驗，開啟權限升了級，它才能有現在如此多的功能。
不過它還是搞不懂這群人類的感情——任務要完成了怎麽還不高興？
【宿主，您任務要做完了，這不是個好事嗎？】系統又繼續追問，【為什麽還總想著減少呢？】
“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穆雪霽擡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以一股憂傷淡漠地語氣開口：“風蕭蕭兮易水寒……”
【這是什麽意思？】
“總之就是我改主意了，我又不是那麽著急回去了。”他挪了下身子，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著，“在這待著也不錯……系統，既然謝止戈是和我一樣的穿越者，那我回去之後，這副身體會交還給原主嗎？”
【這個您不用擔心，任務完成以後，為了避免麻煩，這個世界會抹幹凈您的人物痕跡。至於這副身體，也會有主系統處理掉，有個詞怎麽說的來著？哦！殺青！】
“殺青？”穆雪霽皺起眉，“那你的意思就是說，要是我做完任務回到了原來世界，那我在這邊就是‘死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什麽東西！
謝止戈一直不願意和自己說真話，但從那天他在書房偶然聽到的對方的話語的意思，這人的任務應該是比較棘手，還差上不少進度。
那自己如果先回去了，一個人被丟在這裏的謝止戈豈不是成了鰥夫？
還要給他“守寡”！
穆雪霽越想越覺得詭異，他一手撐著起身，大聲說：“不行！”
【嗯？什麽？】
“我說，我不能死！不對，謝止戈不能當鰥夫，也不對，我說我不能回去——”
系統也被他這突然的語無倫次搞得暈頭轉向，【宿主您到底怎麽了？什麽不回去？】
“我問你。”穆雪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沒有什麽辦法，放棄這個任務？”
【啊、啊？】
沒聽錯吧。
【您要放棄任務？這怎麽行！】系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些急促，好像真的擁有了不少人類的情緒，【先不說您放棄任務我的獎金就沒了……都已經做到這裏了，就差0.9%，為什麽要放棄？】
穆雪霽不說話，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做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先不說別的，如果放棄的話，任務就會被直接判定失敗，所有的系統權限都會被收回，包括我也是……您就不能再繼續跟我說話了……】
“你會直接消失？”
【我會被派去服務下一個宿主。】系統說道，【而且放棄任務的話，您就要繼續遵從原書的設定，恢覆到剛來到這裏時又瞎又啞的情況了！】
其實那段日子也挺自在挺新奇，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但穆雪霽沒敢開口說。
【宿主，我還是不懂，為什麽您突然就有這麽大的反應，連放棄任務這種想法都冒了出來？】
【是因為——那個男主嗎？】
這句話似乎一下子戳到了穆雪霽心中的痛點，他神色一滯，張了張嘴，卻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系統可以緊密察覺到宿主當前的狀態，甚至是一些輕微的變化。【因為男主？您想要減少好感度也是因為不想離開？為什麽呢？】
【我不懂你們之前的感情——但我有些好奇，您是愛上他了嗎？】
“愛”這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穆雪霽的心窩上。
他開口，聲音中滿是遲疑的沙啞，“我，我愛他……？”
【那您為什麽這麽抗拒完成任務脫離世界呢？】系統又問。
但穆雪霽回答不上來。
這個問題太尖銳也太直白了，因為缺乏人類對於情感的細膩感知，由冷冰冰的系統問出來，倒更能將他心底裏藏著的那點偽裝給徹底撕扯開。
叫他都想再重覆地問自己一遍，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嗎？
穆雪霽眉眼低垂，似是陷入沈思。
系統瞅他不說話，又喊了兩句，【宿主？沒事吧？我說錯話了嗎？】
“你說得有道理。”穆雪霽隨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在自己肩上，從床上起身下地，又晃悠到了書桌前，“就因為你說得太有道理，所以我要好好悟一悟。”
【真的？】系統被他說的有點信了，【那，那您還要放棄——】
“禁言。”穆雪霽打斷對方。
隨口脫出的兩個字竟然真的起了作用，下一刻，原本還有些吵嚷的系統音瞬間停止，屋內又恢覆了先前的寂靜。
穆雪霽站在桌前，只覺得方才那點疲倦的困意都被對方這一通話說得消退了個幹凈。
他拉開椅子坐下，抽出一張紙來。屋外的風聲依舊未停，他坐在桌前，正提筆在紙上一下下畫著什麽東西。
也辛虧他記憶力還尚可，腦子裏還有點謝止戈先前畫的井渠圖紙的樣子。左手邊堆了一小摞白天讓下人給他送來的古籍，此刻也被翻開來幾本。
現學現賣，但現在他也只能想到這麽個辦法來了。
穆雪霽畫圖時的手一向很穩，雖然對於理科是完全的一竅不通，但好歹也會一點徒手畫圓的獨家秘笈。
此時他坐在這裏，學著古籍上的理論試圖去畫出堤壩的草圖，指尖卻連連抖了好幾次。
筆尖一頓，一小片墨漬在紙上暈開，穆雪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垂眼看去，那暈開的墨卻像是撲在他心上，惹得他腦子裏越來越亂。幹脆先放下筆，兩只手整個捂上臉頰，感覺到肌膚深處那點淡淡的熱意。
“真是完蛋了。”他小聲嘀咕。
“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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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最強助攻怎麽連個人都不是？
@霧裏聆風起，@123你為啥跟我直接表白啊？!嘎啦game裏不是這樣！你應該多跟我聊天，然後提升我的好感度。偶爾給我送送禮物比如地雷*1，營養液*5，然後在那個特殊節日時候跟我有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我內心神秘事件中，向我表白，我同意跟你在一起，然後我給你看我的特殊C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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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首飾啊！都是您平時常戴的那些, 奴婢一樣不落，都給您拿來了。”汀蘭笑了笑, 將那盒子推到穆雪霽面前，“您看看？”
路途遙遠, 穆雪霽為了方便行事，將那些平日裏穿著的華麗繁瑣的服飾都扔在懷王府沒動, 習慣了一身輕便的短袍。誰知汀蘭也是打扮他打扮得上癮, 居然還把那首飾盒給他帶了過來。
“你帶這些……”穆雪霽不知如何說，只覺得有這好笑。他擡手在那盒子裏扒拉了兩下, 目光卻突然一滯。
他將那枚金簪輕輕拿了出來。
明明先前因為覺著戴著這東西有些礙事，他還特意取下來了。
“少爺，你要戴嗎？奴婢給您戴上？”汀蘭看出他的臉色變化, 輕聲問道。
穆雪霽笑了聲。“都什麽時辰了，還是收拾收拾歇下吧，明天早起還要去堤壩那邊看看具體的情況。”
他把那枚簪子放回首飾盒中，從椅子上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累一天了，你也先去歇下吧。”
“那少爺你早些休息。”汀蘭察覺到他的倦意，將盒子蓋上收好，又確認了一下窗戶都被關緊，這才悄悄退出屋內，關上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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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特意不想帶那些東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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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並沒有減少呢，宿主！】
這算哪門子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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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霽是它帶的第一任宿主，一開始的時候，它的等級還並沒有這麽高，功能也比較局限，除了跟人機一樣匯報任務進度和獎勵，其他的對話功能是半點沒有。
但也多虧了它的好宿主，一步步讓他搞到更多的經驗，開啟權限升了級，它才能有現在如此多的功能。
不過它還是搞不懂這群人類的感情——任務要完成了怎麽還不高興？
【宿主，您任務要做完了，這不是個好事嗎？】系統又繼續追問，【為什麽還總想著減少呢？】
“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穆雪霽擡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以一股憂傷淡漠地語氣開口：“風蕭蕭兮易水寒……”
【這是什麽意思？】
“總之就是我改主意了，我又不是那麽著急回去了。”他挪了下身子，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著，“在這待著也不錯……系統，既然謝止戈是和我一樣的穿越者，那我回去之後，這副身體會交還給原主嗎？”
【這個您不用擔心，任務完成以後，為了避免麻煩，這個世界會抹幹凈您的人物痕跡。至於這副身體，也會有主系統處理掉，有個詞怎麽說的來著？哦！殺青！】
“殺青？”穆雪霽皺起眉，“那你的意思就是說，要是我做完任務回到了原來世界，那我在這邊就是‘死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什麽東西！
謝止戈一直不願意和自己說真話，但從那天他在書房偶然聽到的對方的話語的意思，這人的任務應該是比較棘手，還差上不少進度。
那自己如果先回去了，一個人被丟在這裏的謝止戈豈不是成了鰥夫？
還要給他“守寡”！
穆雪霽越想越覺得詭異，他一手撐著起身，大聲說：“不行！”
【嗯？什麽？】
“我說，我不能死！不對，謝止戈不能當鰥夫，也不對，我說我不能回去——”
系統也被他這突然的語無倫次搞得暈頭轉向，【宿主您到底怎麽了？什麽不回去？】
“我問你。”穆雪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沒有什麽辦法，放棄這個任務？”
【啊、啊？】
沒聽錯吧。
【您要放棄任務？這怎麽行！】系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些急促，好像真的擁有了不少人類的情緒，【先不說您放棄任務我的獎金就沒了……都已經做到這裏了，就差0.9%，為什麽要放棄？】
穆雪霽不說話，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做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先不說別的，如果放棄的話，任務就會被直接判定失敗，所有的系統權限都會被收回，包括我也是……您就不能再繼續跟我說話了……】
“你會直接消失？”
【我會被派去服務下一個宿主。】系統說道，【而且放棄任務的話，您就要繼續遵從原書的設定，恢覆到剛來到這裏時又瞎又啞的情況了！】
其實那段日子也挺自在挺新奇，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但穆雪霽沒敢開口說。
【宿主，我還是不懂，為什麽您突然就有這麽大的反應，連放棄任務這種想法都冒了出來？】
【是因為——那個男主嗎？】
這句話似乎一下子戳到了穆雪霽心中的痛點，他神色一滯，張了張嘴，卻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系統可以緊密察覺到宿主當前的狀態，甚至是一些輕微的變化。【因為男主？您想要減少好感度也是因為不想離開？為什麽呢？】
【我不懂你們之前的感情——但我有些好奇，您是愛上他了嗎？】
“愛”這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穆雪霽的心窩上。
他開口，聲音中滿是遲疑的沙啞，“我，我愛他……？”
【那您為什麽這麽抗拒完成任務脫離世界呢？】系統又問。
但穆雪霽回答不上來。
這個問題太尖銳也太直白了，因為缺乏人類對於情感的細膩感知，由冷冰冰的系統問出來，倒更能將他心底裏藏著的那點偽裝給徹底撕扯開。
叫他都想再重覆地問自己一遍，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嗎？
穆雪霽眉眼低垂，似是陷入沈思。
系統瞅他不說話，又喊了兩句，【宿主？沒事吧？我說錯話了嗎？】
“你說得有道理。”穆雪霽隨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在自己肩上，從床上起身下地，又晃悠到了書桌前，“就因為你說得太有道理，所以我要好好悟一悟。”
【真的？】系統被他說的有點信了，【那，那您還要放棄——】
“禁言。”穆雪霽打斷對方。
隨口脫出的兩個字竟然真的起了作用，下一刻，原本還有些吵嚷的系統音瞬間停止，屋內又恢覆了先前的寂靜。
穆雪霽站在桌前，只覺得方才那點疲倦的困意都被對方這一通話說得消退了個幹凈。
他拉開椅子坐下，抽出一張紙來。屋外的風聲依舊未停，他坐在桌前，正提筆在紙上一下下畫著什麽東西。
也辛虧他記憶力還尚可，腦子裏還有點謝止戈先前畫的井渠圖紙的樣子。左手邊堆了一小摞白天讓下人給他送來的古籍，此刻也被翻開來幾本。
現學現賣，但現在他也只能想到這麽個辦法來了。
穆雪霽畫圖時的手一向很穩，雖然對於理科是完全的一竅不通，但好歹也會一點徒手畫圓的獨家秘笈。
此時他坐在這裏，學著古籍上的理論試圖去畫出堤壩的草圖，指尖卻連連抖了好幾次。
筆尖一頓，一小片墨漬在紙上暈開，穆雪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垂眼看去，那暈開的墨卻像是撲在他心上，惹得他腦子裏越來越亂。幹脆先放下筆，兩只手整個捂上臉頰，感覺到肌膚深處那點淡淡的熱意。
“真是完蛋了。”他小聲嘀咕。
“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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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最強助攻怎麽連個人都不是？
@霧裏聆風起，@123你為啥跟我直接表白啊？!嘎啦game裏不是這樣！你應該多跟我聊天，然後提升我的好感度。偶爾給我送送禮物比如地雷*1，營養液*5，然後在那個特殊節日時候跟我有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我內心神秘事件中，向我表白，我同意跟你在一起，然後我給你看我的特殊C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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