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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是不是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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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是不是嫉妒啊。……

“行了行了, 別戴了!”

穆雪霽覺得腦袋上重得像是頂了好幾斤鐵塊,各種首飾堆在發絲間,稍稍一動便發出叮叮咣咣的響聲。“就算是去見皇帝, 也用不上這麽盛情打扮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入宮選秀呢!

“這不叫盛情打扮, 這叫讓他知道你在我這過得很好,少打主意。”謝止戈站在一邊, 正拿著個那封宮中送來的聖旨仔細地看著,眉頭皺得死緊, “什麽叫, ‘多日不見,思念纏身,夜不能寐’?把這玩意拿出去給我燒了。”他說著,隨手便把那封至高的聖旨往藏月手裏一丟, 臉色黑得嚇人。

“這, 這不合適吧, 王爺……”藏月如同接了個燙手山芋,戰戰兢兢地回應道, 再一瞧見謝止戈的臉色,趕緊隨口編了個理由就拿著那聖旨跑路, 說是去燒個幹凈。

“這可別燒,意向不好, 我很信這些的。”穆雪霽正了正頭上的簪子, 轉臉看向謝止戈:“你讓我打扮得跟只花鳳凰一樣,就不怕皇帝見色起意給我拐進後宮去?我可是聽說這皇上現在連個妃子都沒有。”

“他要是拐了你, 明天我就砍了他的頭,奪了龍椅。”謝止戈微微俯下身,聲音裏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笑意, “然後,讓你給我當皇後。”

謝止戈好像真的對皇位野心不小,那日在馬背上是不是也說過同樣的話?

穆雪霽搞不懂對方腦子裏在想什麽,只覺著這似乎並不是句尋常玩笑話。“得了吧,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活著,別哪天就連帶我落了個滿門抄斬。”

“我可是答應過你。”謝止戈捏住他的手指,“不相信我?”

相不相信又有什麽所謂,反正橫豎都要在這裏耗一輩子,和那個神神叨叨的皇帝比起來,起碼謝止戈還願意跟他說兩句真話。

穆雪霽嘴角一勾,並未正面回答他,只是擡手捏了捏對方的耳根,帶著幾絲壞笑開口道:“還是好好掙錢養家吧,你要是倒臺了,我第一個跑路。”

——

宮車在乾坤殿門前停下,穆雪霽被汀蘭攙扶著下了車,剛一落地,渾身的珠玉琳瑯便叮咣響起,吵得他腦袋疼。

他今天著了件蓮紅色的衣袂,頭發精細地編好盤在腦後,遠遠望去整個人似乎都散發著輝光。汀蘭給他提了下衣擺,輕聲道:“王爺先前留話說,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直接叫藏月便好,暗衛都在附近守著呢。”

能有什麽事?最壞也不過是被對方腦子一熱收進後宮。

他一步步邁上臺階,邁入乾坤殿內。兩側的宮人都跪下身,風吹幕幃,將高座之上謝軒遠那帶著深笑的聲音送入耳邊:“弟媳近日可好?”

“有勞陛下念著,一切都好。”穆雪霽走近,在對方面前坐下,目光轉向矮桌上平鋪著的大張棋盤上,“陛下今日叫我來,就是為了陪您下棋?”

“朕近日對棋術多有興趣,只是缺個對手。”謝軒遠摸了摸下巴,看向穆雪霽的眼神有幾分意味深長,“不知弟媳可願陪我下一局?”

“我不會下棋。”穆雪霽淡然回應。

他沒說謊,他是真的不會。

穆雪霽對於各種桌游類甚少,除了麻將,他連鬥地主都打不明白,是能在自己的農民隊友出小王時一個炸彈炸過去的程度。

謝軒遠叫自己陪著下棋,還不如讓自己陪著搓幾局麻將來得有意思。

“無妨,弟媳隨心便是。”謝軒遠將裝著白子的棋盒向前推了推,“規矩什麽的有甚所謂?皆由你定。”

謝軒遠總是掛著一副陰森森的笑,穆雪霽每次擡眼看去都要莫名其妙起一陣雞皮疙瘩。他沒什麽心思陪這人開玩笑,只得直入話題,說:“陛下今天召我來到底是為何?我不擅棋術,若與其他事,我還是不多留了。”

對方倒是不太在意他的話,只拿起自己的黑子往棋盤中輕輕一放,“自然是有事的。”

“不知弟媳在西北之日,可曾知曉過西戎一族?”

穆雪霽身影猝然一頓。

“西戎……?”他故作鎮定道,“倒是有聽說過,但也只是些村民之間的傳言,其餘盡不知曉。”

他沒想到謝軒遠會突然提起西榮一族。

仔細想來,他和哈克兄妹其實也才結識了幾日,中間還夾雜著三言兩語說不清的烏龍事件,對於其他族民更是全然不知,這也不算撒謊。

謝軒遠事似乎是料到了他的答案,只用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棋盤,繼續道:“那弟媳可知,西戎與赫蠻一族近日戰事四起?”

赫蠻?好像在哪聽過——謝止戈找到自己的時候,哈克是不是提過一嘴?

“不知。”穆雪霽低聲回應。

“不知也無妨,我可以為弟媳細細道來。”謝止戈從龍椅上起身,雙手背後,晃晃悠悠地繞過矮桌,來到穆雪霽面前,“西戎赫蠻積怨已久,但多年未曾正面相沖。突然兵戈相向,似乎是為了……水源。”

他最後兩個字拖了長音,似乎是在故意想要看穆雪霽的反應。

“我只做了我該做的事,為紮麻村築井取水,至於其他族群的紛爭與我無關。”穆雪霽頭都沒擡一下,只是盯著那棋盤中央的黑子。“陛下想調查此事,怕是問錯了人。”

“是嗎?”謝軒遠輕笑一聲,又朝穆雪霽走近了兩步。他居高臨下地站在穆雪霽身側,眼中晦暗不明,片刻沈默之後,突然猛地俯下身來:

“但我可從那西戎來信上聽到個熟悉的名字——謝、和?”

穆雪霽渾身一顫。“可能王爺與西戎有舊交吧。”

“是嗎?我倒不這麽覺著。”謝軒遠離得越來越近,聲音都被無限放大,“那信中的描述,我越瞧倒是越像懷王妃你啊。”

這個精神病還沒完了!

“我不知道什麽信件,陛下還是和王爺商討去吧。”穆雪霽如坐針氈,不禁把身子往邊上躲,結果卻被謝軒遠一把叩住肩膀。他嚇得一激靈,下意識擡起手就要再給對方來一個“貼面禮”。

就在他剛擡起手準備蓄力時,一股強烈的耳鳴在耳邊轟然炸開,比系統重新出現的那天嘈雜更甚,甚至還夾著異常高頻的警報聲,如長針一般刺向他的耳膜。

【嗶嗶——系統錯誤——警報】

【檢測到??無法檢測??】

穆雪霽腦子裏像是突然被一萬根鋼針紮穿,帶得他整個人都被抽幹了力氣,就要跌下去。謝軒遠的手又緊了幾分,引得他心中一股難以抑制的作嘔,只想把這人推開,卻又使不上力氣。

汀蘭,汀蘭方才跟他說過什麽來著?

如果有什麽突發事件解決不了,要喊人,喊——

“謝……”穆雪霽聲音都有些變了調,頂著瘋狂蜂鳴的雜音,好容易擠出一點力氣,扯著嗓子喊道:“謝和——!你快點給我過來!”

你再不過來就真要出事了,真的要被抓去充後宮了!

聲音剛落下,就聽見不遠處響起陣巨大的撞擊聲,還夾著幾句宮人和太監慌亂的叫喊。穆雪霽閉著眼睛,一手按住自己痛得發麻的太陽穴,另一手輕輕擡起來了幾分。

他呼出一口氣,手腕上攢了點力氣。

“你……”他咬了下嘴唇,仿佛還能感覺到謝軒遠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只覺著火氣上湧,再也忍不住,找準方向,擡起手對著謝軒遠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王妃!王——”

“雪霽!”

他能感覺到自己打得很準,只是耳邊的警報聲太吵,讓他沒精力睜眼去看看謝軒遠精彩的表情。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將肩上那只礙事的手拍開,有人攬過他的腰間,輕巧地將他向後一拽。

他正好撞進一個熟悉的懷裏。

“謝軒遠。”

謝止戈沒再跟對方講什麽恭維的話,而且直接毫不留情地念出這人的大名。“你要是覺著這位子坐著不舒坦,我明天就可以讓你腦袋滾下來。”

就你們兩個現在這個身份,還不知道是誰的腦袋滾下來呢。

穆雪霽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卻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種快把腦子都要炸掉的警報聲消失了?

他恢覆了點神志,在謝止戈懷裏悄悄睜了睜眼。耳根緊貼著對方胸口,連那如擂鼓一般急促的心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是被自己嚇得嗎?

“皇弟誤會了。”謝軒遠收回手,右邊臉還盯著一個通紅又醒目的巴掌印,卻還堅持掛著那意味不明的笑,“我自是有分寸,何必如此驚慌?”

藏月和其他暗衛都被禦林軍攔在大門之外,只有謝止戈一個人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穆雪霽眉頭微皺,只想著這人不是沒跟自己過來嗎?

“家妻身體弱,膽子小,經不得驚嚇。”謝止戈臉色陰沈得像是能殺人,“此番受驚,我便先帶人回府了,改日再談。”

隨即都沒等謝軒遠有什麽回應,便抱著人起身便朝殿外走去。

禦林軍想攔又不知該不該攔,領頭的瞥了下謝軒遠的眼色,這才猶猶豫豫地擺手,示意讓開一條路出來。

“皇弟與弟媳好感情,是我多有逾矩。”謝軒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穆雪霽頭靠在謝止戈胸前,只想著這人說話怎麽老是陰陽怪氣的?

謝止戈頭都沒回,正抱著人準備無視對方的廢話徑直離開時,穆雪霽卻突然一手攀上他的肩頭,微微擡了擡身子,笑著對殿中另一端的謝軒遠說道:

“我和王爺感情是不錯。就是比不上陛下獨守空房這麽多年——是不是獨身久了,就是容易嫉妒別人天生一對,伉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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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好喜歡能不能再說一遍?

穆雪霽:忘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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