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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瘋狗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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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瘋狗沒救了。

穆雪霽被謝止戈一道抱回了府裏, 連下了馬車都沒放下。

他靠在對方肩頭,小心翼翼地瞄了兩眼這人的臉色,只能看到鋒利的下顎線繃得死緊。“你生氣了?”

“沒有。”謝止戈淡淡道。

“我都打了他一巴掌了, 也沒讓他占到便宜。”穆雪霽小聲嘀咕著, 一邊說一邊偷看著謝止戈的反應,“也得虧你來的快, 我都快被他惡心死了。”

雖然他記得謝止戈沒跟著進宮,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便是, 真到了難辦的關頭他第一反應竟然還是喊這個混蛋的名字。

謝止戈沒回話, 只是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將身後的侍衛都甩遠,徑直抱著他進了屋內。

“哐啷!”屋門被謝止戈擡腳一踹關上,穆雪霽正感嘆著這人火氣還不小, 下一秒自己整個人就被一把扔進了綿軟的床鋪上。對方的手還墊在他腦後, 像是怕他磕到哪裏。

穆雪霽被摔得眼前一黑, 剛想開口罵兩句瘋狗,謝止戈整個人便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 直直吻上他的唇。

“你怎麽這麽——唔!”

謝止戈一手箍在他的後腦,另一手死死扣著他的肩膀, 上半個身軀緊緊貼在胸前,連半點縫隙都沒有, 兩個人似乎連心跳都要共享。

他親得毫無章法, 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兇狠,像是惡狼在撕咬到手的獵物。穆雪霽覺得嘴角一痛, 濃郁的血腥味浸入鼻腔,惹得他眉頭緊皺。

這公狗!

謝止戈用了力氣,按得他肩膀處都隱隱作痛。穆雪霽睜不開眼, 連腿都動彈不得,踹他的功夫都沒有。

不知被按在床上啃了多久,謝止戈才終於從他的唇上離開。

“咳、咳,你……”穆雪霽狼狽得不行,原本在綴在頭上的各種首飾已經散了一大半,那枚簪子也不知什麽時候被謝止戈順手拔了下來扔到一邊。淩亂的發絲糊在頰側,依舊蓋不住下方熟透的紅暈。他喘著粗氣,氣沖沖地看向同樣呼吸不勻的謝止戈。

“你是狗嗎!”穆雪霽用手肘撐著從他身上抽身,又把自己滑落的外衣往上拽了拽。他擦了下嘴角,還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略微有些黏膩的血跡。

謝止戈一只腿半跪在床沿,直勾勾地盯著他,眸中晦暗深邃,又像有什麽情感即將破土而出。“疼不疼?”

“你還好意思問!”穆雪霽用衣袖捂著嘴,整張臉都像個紅透的柿子,“快點給我滾下去,這幾天不準再進屋了!”

他嘴唇上次被咬的地方剛結痂還沒痊愈完!

謝止戈垂著眼,並未有什麽動作。正當穆雪霽以為這人又在裝聾,準備趁自己不註意再突襲啃上來時,對方卻突然開了口:

“我在生氣。”

“嗯?”穆雪霽一怔。

謝止戈依舊維持著半跪的的姿勢,他低著頭,這麽瞧著倒真的有點像被淋濕的失了魂的大型犬。穆雪霽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才有動靜:“……你吃醋了?”

“不明顯嗎?”謝止戈聲音帶著幾絲不滿。

明顯指的是直接上嘴啃嗎?!

“……因為太,因為皇上?”穆雪霽低聲問道,問完又覺得自己這跟廢話也沒什麽區別,於是又換了個說法:“是因為他碰我了還是什麽?我已經打回去了。”

“跟你沒關系。”

謝止戈調了下姿勢,在床沿邊坐下,背對著他。穆雪霽看著他的背影,竟還瞧出幾分失魂落魄的意思,更像被淋的大型犬了。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那你是責怪自己了?怪自己就這麽把我放過去見他?”

謝止戈不回答。

“唉,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穆雪霽往前挪了挪身子,擡手安慰般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反正我也沒太吃虧,他是皇帝,真想做什麽你我都拿他沒辦法不是?”

“很快就不是皇帝了。”謝止戈突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穆雪霽一驚:“這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興說啊。”

他可不想因為謀反跟著謝止戈一起被拖出去殺頭!

“別蔫了,讓謝軒遠看見,風雲人物懷王竟然也有這麽沮喪的時候,他做夢不都得笑醒?”穆雪霽輕笑一聲,一只手伸上謝止戈的後腦,強行把對方掰過來與自己對視,“醋成這樣,要不我補償你一下?”

謝止戈眉頭一挑,“怎麽補償?”

“我再讓你親一下。”穆雪霽把臉湊過去,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眸中的晦暗都照亮,“只要你別再跟狼狗一樣亂咬人就行。”

穆雪霽本以為自己已經拿捏透了眼前這人,沒什麽事是讓對方親一下哄不好的。

誰曾想謝止戈卻回了一句:“不行。”

“?”

那你還想幹嘛!

“不行?不行你就別——”

“王妃,有您的信!”

藏月的出場總是這麽突兀又不合時宜。

聽見聲音在門外響起,穆雪霽一個猛子把身體抽回來,在床鋪裏側端端正正地坐好。“什麽信?”

藏月循聲推門進來時,就正好瞧見這有些詭異的畫面——他家王爺王妃一個坐在床沿,一個坐在床鋪裏側,兩個人都面朝著他,臉上連點表情都沒有,看得他雞皮疙瘩沒忍住起了一身。

“是西戎那邊的傳書。”藏月擦了下額角的冷汗,盡力鎮定著語氣開口,走到床鋪前恭恭敬敬地將信件遞上:“屬下未曾動過。”

穆雪霽接過,又瞥了眼謝止戈,發現對方還跟個雕像一樣坐在那一動不動,沒忍住在心裏笑出了聲。

他將信展開:

“‘謝和兄長可好’,呃……”

方才在謝軒遠那的時候,謝軒遠好像也提過什麽西戎來信,信裏好像也寫了什麽,謝和……?

雖然不知道西戎的另一封信內容是什麽,但再提起這個名字,穆雪霽腦子裏卻突然閃過當時在紮麻村自己讓尼加帶給哈克的話:

“如果到時候進京城,可以報我的名字。”

忘了告訴這二傻子自己真名了!

“‘多日不見,修渠之計已進展過半,本應順遂無愁,未曾想赫蠻再次來犯,修渠已耗盡人力,幾次不敵,望求義兄相助’,他什麽時候這麽有文化了?”

不知道從哪找的代筆,這文風倒是和哈克那不修邊幅的糙漢樣子格格不入。“‘來信匆忙,望兄長勿怨’……他不是已經給宮裏送了消息?”

“或許只是要給懷王府的消息被謝軒遠劫了。”謝止戈平靜開口,側過身看向穆雪霽,“畢竟西北一事就離不開他的手筆,大概又是想從這中間下手做什麽文章。”

“搞不懂。”穆雪霽把信放到一邊,捏了捏發緊的眉心,“西戎赫蠻起沖突,哈克應該是想讓我們派人幫忙,但是被謝軒遠提前收了消息,也知道了我們和西戎那邊有交集的事……他想幹什麽?”

反正不是什麽好事。

他扶額,靜靜思索了一會,“藏月。”

“王妃有何吩咐?”

“跟之前一樣繼續盯著謝軒遠的動向,其他的都不用管,還有——”穆雪霽想到什麽,“給哈克回封信,就說皇帝願意出兵相助,但需要他親自來京城一趟。”

待打發走了藏月,沈默許久的謝止戈才終於出了聲:“有計劃?”

“不告訴你,之後你就知道了。”穆雪霽壞笑道。

每次都是謝軒遠站在主動位一副掌控一切的樣子,他也該反過來整整這人了。

穆雪霽正沈浸在腦子裏冒出的一堆無端想法中,眼前卻突然投下一片陰影。擡眸看去,只見謝止戈已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挪到了他身前,像是有些不樂意地小聲說:“我的補償呢?”

“補償?”

把這茬忘了。“你剛剛不是說不行?不行那就不給了。”

“因為我已經親過一次了。”謝止戈擡手在他耳邊輕輕刮了一下,惹得穆雪霽渾身一顫,“要用別的補償。”

“啊,啊?”

就在他還沒轉過來這別的補償是什麽意思,謝止戈已經將他一把扯進懷裏,緊緊按在胸前,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沖撞著耳膜,牽動起那人低沈沙啞的聲音:

“我在吃醋,能不能補償我?”

說著,對方的手已經伸入裏衣,向下探去。穆雪霽只覺著溫度從耳垂染到臉頰,又沿著脖頸蔓延開開來,和著對方也有些灼熱的體溫,像是要把他給燙傷。

“可不可以?”謝止戈咬著他的耳朵,祈求之意滿得快要溢出來,那只手又捏了一把他的腰腹,要把他最後一點力氣也抽走,“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弄過來,你討厭謝軒遠我就殺了他……好不好?”

穆雪霽被他箍在懷裏,軟得要滑下去,聲音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先放開我……”

“寶寶。”謝止戈突然開口。

他一下就卸了力。

有一點必須要承認,這人就是一只不折不扣只想吃肉的瘋狗。

但也有一點要承認,他好像真的拿這只瘋狗沒有半點辦法。

穆雪霽被那只手摸得眼尾都泛起燥熱,謝止戈把頭擱在他脖頸側,輕輕用犬齒磨著那一塊軟肉,像是就在等他的一句回應。

只需要他一答應,這只瘋狗便會徹底掙脫開引繩。

“我……”穆雪霽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腦子裏混沌雜亂地閃過很多話,卻沒一句能說出。他閉上眼睛,那種相貼的觸感更加明顯,混著謝止戈同樣粗重的氣音。

不知道沈默了多久,他才擡手勾上謝止戈的脖子,有些磕絆地低聲說了一句:

“……那你不準弄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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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止戈:開吃!

來晚了!本來生病了都想掛條請假了結果居然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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