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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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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穆雪霽這一巴掌可謂是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謝軒遠臉都被打得歪到了一邊, 他雙目微瞪,好一會都沒有什麽反應,像是被打得宕機。身旁的太監被嚇了一大跳, 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穆雪霽, 哎哎呀呀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穆雪霽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和以往不一樣,他實在是忍了這精神病太久,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比新婚夜那天謝止戈的那一下還要重得多。

他知道面前的人已經是當今的皇帝, 上下眼皮一起一合便可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真想殺了他連手指都不用動一下。

但那又如何?有本事就誅了他的九族。

“這貼面禮,還請陛下收下。”穆雪霽甩了兩下手,聲音裏帶著股滿足的笑意。汀蘭完全看傻了眼,但還是下意識接過穆雪霽的手掌, 替對方輕輕揉著。

謝軒遠像是被他這句話拉了回來, 那泛紅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下, 不到一瞬,便又恢覆起平日的表情。“弟媳好精力。”

穆雪霽懶得回應他, 又瞄了眼一直在後面的看戲的謝止戈。他甩甩手,一把推開有些礙事的人型路障, 兩步邁到謝止戈面前,十分主動地撲了上去:

“王爺!”

謝止戈穩穩接住他, 一手熟練地撫上他的鬢發, 另一只手輕輕擡起那瘦削的腕骨,關切道:“手疼不疼?”

“不疼不疼, 就是有點紅。”穆雪霽把手心舉在他面前,帶了點撒嬌的意味,“王爺怎麽也來了這了?”

謝止戈握住他的手, “去看了下母妃,結果正好聽到宮人說你在太醫院。”

兩個人靠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建起來了個無形的結界屏障,把所有無關人員都隔絕在外。

“真是神仙眷侶、天生一對……”藏月小聲嘟囔了句。

“四弟和弟媳果然情深義重。”謝軒遠轉過身,意味深長地冒出來句,“但怎麽能讓弟媳一個人到宮中來?總得有個人接應。”

“家妻喜鬧,我便隨著他了。”謝止戈淡淡開口。

“弟媳體弱多病,這先天舊疾也才愈了幾日,還是多多靜養為重。”謝軒遠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院門走去。身邊的太監察覺到意思,甩了下手上的拂塵,匆忙跟上。

路過穆雪霽身旁時,對方腳步一停。

“懷王妃的禮數,我就先收下了。”

穆雪霽別開目光。

待一行人緩緩離開院中,跪在地上的太醫才終於得以起身,一個個腿都有些不太好使。那原本帶穆雪霽進了白其舊室的太醫也趕緊過來,對謝止戈行了個禮:“見過王爺。”

穆雪霽並未想到過謝軒遠會突然空降,對眼前的小太醫多少帶上了些愧疚,只得應一句:“這位小兄弟,對不住。”

“王妃哪裏話,這是白院判離開之前的囑咐。我既接下,定無怨悔。”對方拱了下手,“不過皇上既然親自到此處,在下只怕……”

“不必在乎。”謝止戈冷言打斷,那雙手還捂在穆雪霽舉起來的微微發紅的手上,“你已經做了該做的,其餘之事,便與太醫院無關了。”

穆雪霽又道:“這位小兄弟,可不可以給我留個姓名?今日多有勞煩,日後定有感謝。”

小太醫:“在下李恃,能幫到王妃已是在下榮幸至極,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他頭低著,卻總忍不住用餘光偷偷去瞥穆雪霽。對方束起的長發垂落在肩頭,襯著那飽含血色的朱唇更加潤亮。

穆雪霽笑了一聲:“大恩不言謝,李兄。”

自先帝駕崩,太子登基,懷王與新帝不和的消息便已經在宮裏傳了大片。都說兩個先前的兄友弟恭不過是表面功夫,私下裏實則恨不得殺了對方。

今天一朝得見,李恃似乎也明白了為何這兩兄弟會突然如此。

畢竟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

穆雪霽能在那麽多人面前做出如此親近暧昧之舉,謝止戈原本要以為對方終於放下了那天晚上的事,放過自己一馬了。

結果剛回了府,穆雪霽便連腳步都未停一下,徑直回到自己屋內,二話不說便關上了門。

守在門口的汀蘭神色覆雜地看著邊上的謝止戈。

“王爺,您……”

“轉告您們王妃,早些休息。”

懷王又吃了一次閉門羹。

屋內,穆雪霽靠在窗邊,那小巧的白瓶已經被打開放在了一旁。月色之下,白其細密的字跡更加晦暗不清。

穆雪霽睫毛垂落,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得到白其的親筆留信後,他雜亂的思緒倒是平靜了幾分。那人能寫下“天涯久遠,有緣自見”這話,大概對於自己身死的結局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為何不跟他說個清楚?

穆雪霽指尖無意識地在紙面上點著,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絲有意無意的嗔怒。

他今日的行程並未與任何人透露過,又為何謝止戈和謝軒遠會跟約定好一樣一齊出現在那裏?

若說謝軒遠是當今皇帝,宮裏到處都是眼線,聽見了自己一個人去了太醫院便閃現空降,倒也說得過去。

但謝止戈又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他也在偷偷盯著自己?

藏月是臥底?

穆雪霽想得心煩,連桌上的蠟燭即將燒盡都未發現。蠟油漫了出來,留下一小片痕跡。

謝止戈那話裏的意思,分明也是對自己的行為毫不意外。而那天夜裏說的,“白其是受五皇子蠱惑”一類的理由倒顯得更像胡謅。

莫非這兩個人還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勾當。

夜燈輕過,吹得屋內燭火綽綽。穆雪霽咬了下指甲,把那封遺書又塞回了瓶內。

只剩下一個地方可以找到答案。

——

“王妃,這,這不太合適吧……”

藏月撓撓頭,一臉難色,“上次已經進了一次,王爺雖然沒說什麽,但屬下也不敢再……”

“你聽他的還是我的?”穆雪霽不滿道。

“聽您的!屬下承諾完全效忠王妃!”

上一次,他便是在這書房之中發現了謝止戈和白其的密信。

本來還以為自己拿到了什麽天大的把柄,但現在看來,這說不定也是謝止戈那個壞心眼子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在這背後,定還有什麽藏著掖著不敢告訴自己的東西。

木門輕啟,屋內的一切如舊。

藏月斟酌了幾番,開口道:“王妃,屬下知道您的心情,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床頭吵架床尾和,這——”

後面的話還沒說便被穆雪霽瞪了回去。

他提起衣角,沒再管藏月,快步邁進了書房內。桌上的陳設與他上次來有了些許變動,似乎是這人昨天夜裏又在這通宵了一宿。

穆雪霽想也沒想,拿起那摞書卷便翻了起來。他翻得快,對裏面的內容並不在意,只想著能不能像那天一樣再找到什麽東西出來。

“藏月。”穆雪霽回過頭,把手上的書揮了兩下,“來幫忙。”

原本擺放整齊的案桌一下子被搞得有些淩亂,到處都是散落的書卷。硯臺都被推到一邊,沾上幾滴幹涸的墨汁。

穆雪霽發了急,他已經翻找了好些時候,卻連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發現。

藏月將手裏的書大概翻了翻,又放到一邊,看向穆雪霽,“王妃,這裏的都看過了,並沒有什麽。”

“去把那個櫃子也翻翻。”穆雪霽頭都沒擡。

“是,是。”藏月不敢違言,又屁顛屁顛跑過去了。

謝止戈和白其的往來一定比他想的還要深很多,二人之間的書信定不會只有那幾封。

這人會把那些東西藏在哪?

穆雪霽手上動作未停,一個沒註意,碰翻了手邊的硯臺。響聲襲來,他的思緒才被拉回來,趕緊慌忙去撿。

但不合常理的卻是,那硯臺竟毫發無傷,連半點裂痕都沒有。穆雪霽將其撿起,看見那依然透亮完美的光澤,不由得一怔。

他又用手摩挲了幾把,察覺到這物件的觸感似乎有些許不同。

腦子裏如同被點化一般靈光乍現,曾經看過的各種小說劇情頃刻湧入腦海。

神秘的第六感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硯臺。

穆雪霽站起身,在屋子裏四下環顧,終於在西側的墻壁上發現了某個格格不入的地方。

那裏掛了副潑墨山水畫。

謝止戈並不是什麽有書香氣息的人,書房裏連窗戶都要被遮上,跟不透風的密室一樣,四處都打著暗色的書櫃,倒顯得那副秀麗的山水畫更加格格不入。

他走近,將那副掛畫取了下來。掛畫所遮蓋的墻壁上,一個小小的凹槽出現在眼前。

“居然真的有機關……?”穆雪霽將手上的硯臺放入凹槽,看著那物件紋絲合縫地嵌入進去,又有一聲細微的鎖扣顫動聲響起。

藏月註意到穆雪霽這邊的動靜,也趕忙湊了過來。他將手放在凹槽邊緣,用力一推,只見那墻壁竟然順著力氣向內轉去——

這是一扇暗門!

“王妃,這,這……”藏月猛地收回手,整個人連話都要說不出來。穆雪霽也輕吸一口氣,繼續將暗門朝裏面推著。

暗門開啟,門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與書房的晦暗封閉不同,屋內是意外的明亮。穆雪霽踏進去,第一腳便聽見紙張受到壓力的哢啦聲。他垂眼看去,各種殘頁扔了滿地,密密麻麻,不知都記了些什麽。

“你們王爺還有這種小巧思。”他輕笑一聲。

“王妃,我看不太懂。”身後的藏月蹲下身,手裏拿著個從地上撿的殘頁,眉頭皺得勁,像是遇到什麽難懂的東西:

“這字念什麽?還有這句‘牛頓第一定律’又是什麽意思?此乃何人?難不成是哪種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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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你沒告訴我你也穿了啊?!

謝止戈:你也沒問我啊。

某人掉馬中(其實早就掉的差不多了)最新三章已修[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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