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牛頓第一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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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牛頓第一定律？
“……什麽？”
穆雪霽整個人僵住, 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他轉頭看向藏月，聲音一字一頓，“你, 你再重覆一遍？”
“哦, 這紙上別的字我都不太認識，只有這寫了一句什麽‘牛頓第一定律’。”藏月摸了摸下巴“王妃, 您能看懂嗎？”
穆雪霽急忙上前把那殘頁從對方手中抽了過來，張開在面前, 目光緊鎖：
“‘根據牛頓第一定律, 物體在不受外力作用時……”
穆雪霽耳邊仿佛又響起自己那上課如同催眠的物理老師的聲音。
他只覺得腦子裏如同有什麽東西炸開一般，連帶著雞皮疙瘩都要冒了滿身。握著紙張的手下意識顫抖個不停，呼吸都不受控制的變了調。藏月蹲在地上看得清楚，也渾身一驚, 趕緊站起來扶住他：“王妃！”
“難不成是什麽巫術咒語？我就說怎麽半個字都看不懂！看來這叫牛頓的也不是什麽善茬, 不成不成, 屬下現在就去燒了他——”藏月說著就伸出手，要去拿穆雪霽手上的殘頁, 卻被對方一下子握得更緊。
穆雪霽聲音發啞：“這個地方，你可知道？”
“屬下不知！”藏月半跪下身, “王爺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時，告誡過不允許其他人進入, 屬下也不知這其中竟有如此玄機。”
穆雪霽眼神還落在拿寫滿各種物理定理的紙面上, 嘴唇都無意識地被咬出了印子。“把這些都撿起來收好，給我帶回去。”
“這……”藏月有些猶豫, 但一瞬便打消了念頭，趕緊由著穆雪霽的命令去撿東西。穆雪霽覺得雙腿發軟，幹脆挪了下步子, 在邊上的木椅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那種從腦海深處炸裂開來的震驚感微微平覆了些許，思維也悄悄清晰了幾分。
他只剩一個念頭——怪不得。
怪不得這人能夠只聽自己只言片語的描述便能一夜之間畫出精致細微的圖紙，怪不得能夠用簡陋的工具隨手便刻出水渠的模型。
怪不得能幾次三番質疑白其給自己開的方子，對自己莫名恢覆的感官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怪不得作為殘暴無度的懷王，能在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以後還跟沒事人一樣抱著自己睡了一晚上。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輕輕滴在他的衣襟處。
合著從頭到尾，這根本就不是原劇情裏的那個角色？！
白其任務失敗，他的系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告訴他要“找到另一個穿越者”。
他一直將這句話記在心上，無數次懷疑過那位行事詭異的太子，甚至連性情大變的曲流都上過嫌疑名單，現在居然告訴他，這人其實一直都在身邊？
還就是自己的攻略對象？所謂的男主？！
穆雪霽的世界觀裂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連女媧說不定都不能補得上去。他把那頁紙看了個好幾遍，只能更加確信這字跡與先前謝止戈畫的圖紙如出一轍，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自己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明明這位懷王的一切行為都與系統提供的原人設毫不相幹，自己居然都沒有懷疑過他半分，只是覺得對方的本色就是抖m屬性？
“王妃，我都撿好了。”藏月把東西整理好，試探地瞧了瞧穆雪霽的臉色，“王妃……？”
“沒事。”穆雪霽扶著椅邊的扶手起身，整個人跟勞累過度一般有些虛脫。他調整了下思緒，輕聲道：“回去吧。”
“記得把這扇門關好，其餘東西覆位——罷了。”
謝止戈或許全部都知道。
——
“王妃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說來話長，汀蘭姑娘，你今夜可一定要好好在這守著……”
門口汀蘭和藏月細微的交談聲透過門縫，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穆雪霽的耳朵裏。
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床榻上，手邊還放著那張記著巫師牛頓的神秘咒語的殘頁。
腦子裏很亂。
他曾經以為，這種超乎認知的事情只發生在他身上就已經足夠。
再後來又遇到白其，實在是頗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救贖感。他和白其，與其說是知己，倒不如更像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但面對謝止戈，事情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系統……？”穆雪霽臉埋在被子裏，悶悶地叫了聲，“你在嗎？系統？”
他很久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了。
派發給他的任務是攻略謝止戈，將對方的好感度刷到滿，他才能解除掉又瞎又啞的感官屏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現在卻連系統都毫無反應了，難不成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刻，任務其實已經失敗了？
那他豈不是真的要和白其一樣永遠留在這了。
但白其已經死了，他自己一個人又該如何是好。謝止戈如果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的任務又是什麽？他也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穆雪霽想不出來結果。
一切崩塌的過於徹底，連他曾經給自己定下的攻略計劃都被全部推翻。謝止戈並不是所謂的按照劇情行動的npc，對方所做出的一切決定、說出的一切話語，都有可能和他一樣，只是為了任務的逢場作戲。
思緒轉到這裏，他又把臉往被子裏埋得深了幾分。
他覺得有點孤獨。
月光倒下來，滲過窗戶，映在他只露在外面的半邊臉上。穆雪霽睫毛輕顫，目光卻落在了自己取下放在床頭的那枚金簪。
汀蘭還不止一次說過，這金簪是謝止戈花了大價錢，找了許多工匠，用了上等成色的玉石，比自己曾經那個要珍重上千倍萬倍。
當時他還有些觸動，覺得這人或許真的對自己有了幾分真情。
王八蛋。
穆雪霽撐起身，一把將那金簪拿過，解開窗框上的鎖扣，窗戶大開，微涼的夜風瞬間灌入屋內。
他把簪子舉起來，正準備跟那天夜裏一樣把東西扔了，手上的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
“哐當。”窗戶又被猛然關上。
“算了，這東西還是挺貴的。”
等找個好日子給它當掉。
汀蘭守在門外，耳朵恨不得粘在門板上。她聽著動靜，清楚地聽見自家少爺打開窗又大力關上窗的聲音，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
明明前幾日少爺也和王爺鬧著矛盾，卻也沒有今天臉色這般難看。
她在門外憂慮地徘徊了好幾圈，終究還是忍不下去，到小廚房讓下人做了點龍井酥，用小碟盛好，輕輕敲了兩下穆雪霽的屋門。
“王妃，您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是不是餓了？”汀蘭哄著，“奴婢讓人給您做了些愛吃的，給您送進去？”
沒有回應。
汀蘭有些發慌，但還是守在門口，靜靜侯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聽見屋內人低沈的回應：
“進來吧。”
“這都是讓小廚房那邊現做好的，您嘗嘗看。”汀蘭將食碟放到案桌上，用餘光瞥著靠在椅子中的穆雪霽，還是試探地問出口來：“少爺，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穆雪霽神色懨懨，“我能有什麽事？”
汀蘭心軟，她與他相處最久，最能看清他內心的情緒。此刻見他這麽說，心中一下子便沈重起來，“少爺……”
她侍奉穆雪霽十餘年，見過自家少爺受了太多委屈。或是家族輕視，或是旁人冷眼。在陪穆雪霽嫁入府內那時起，她便已經下定了決心，定會盡自己所能讓對方能過上安穩平和的日子。
懷王對穆雪霽寵愛有加，她都默默註意著，只覺著少爺的日子定會永遠順遂無憂。
到底是和王爺出了什麽事呢？
難道真是被與白院判的交集牽連上了？
汀蘭心中憂慮難解，她一咬唇，身影一轉便跪在穆雪霽面前，正色道：“奴婢不能為少爺排憂解難，是奴婢無能。”
“但請少爺放心，無論懷王殿下態度如何，或榮或辱，奴婢定會永遠陪著少爺。”
說著她便躬下身要叩首，被穆雪霽猛然按住肩膀阻止住。“汀蘭！”
穆雪霽屬實是沒有想到汀蘭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因為謝止戈的秘密憂慮了一晚上，只覺得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那種酸澀與孤獨感怎麽也止不住。
但見到汀蘭，卻讓他那被蛛絲亂麻所牽連的腦子清醒了幾分——起碼還有人在他這邊。
管謝止戈是真人假人，又對自己隱瞞了多少事耍了多少心眼，又有什麽所謂？自己是不是要一直在這狗屁劇情裏呆一輩子，又有什麽所謂？
穆雪霽本就是個有些感性的人，各種情緒一下子湧起來，他眼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眼淚。
“你起來吧。”穆雪霽輕聲開口。
汀蘭擡頭，見到穆雪霽濕潤的眼角，慌亂更甚，趕緊擡起袖子就要給人去擦。“少爺，您，你別哭啊。”她站起身，湊到穆雪霽的身邊，眼神在放著龍井酥的案桌上一掠，卻突然發現了什麽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少爺，這好像有東西？”
穆雪霽被他這句話問得思緒回來了幾分，也循聲看去。
只見那被他折先前好放在桌上的白其遺書，竟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了幾滴他的眼淚。水漬浸透，反而映出了幾道與先前不同的字跡。
“這上面的字……是不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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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我發現閉著眼睛上物理課很舒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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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穆雪霽整個人僵住, 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他轉頭看向藏月，聲音一字一頓，“你, 你再重覆一遍？”
“哦, 這紙上別的字我都不太認識，只有這寫了一句什麽‘牛頓第一定律’。”藏月摸了摸下巴“王妃, 您能看懂嗎？”
穆雪霽急忙上前把那殘頁從對方手中抽了過來，張開在面前, 目光緊鎖：
“‘根據牛頓第一定律, 物體在不受外力作用時……”
穆雪霽耳邊仿佛又響起自己那上課如同催眠的物理老師的聲音。
他只覺得腦子裏如同有什麽東西炸開一般，連帶著雞皮疙瘩都要冒了滿身。握著紙張的手下意識顫抖個不停，呼吸都不受控制的變了調。藏月蹲在地上看得清楚，也渾身一驚, 趕緊站起來扶住他：“王妃！”
“難不成是什麽巫術咒語？我就說怎麽半個字都看不懂！看來這叫牛頓的也不是什麽善茬, 不成不成, 屬下現在就去燒了他——”藏月說著就伸出手，要去拿穆雪霽手上的殘頁, 卻被對方一下子握得更緊。
穆雪霽聲音發啞：“這個地方，你可知道？”
“屬下不知！”藏月半跪下身, “王爺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時，告誡過不允許其他人進入, 屬下也不知這其中竟有如此玄機。”
穆雪霽眼神還落在拿寫滿各種物理定理的紙面上, 嘴唇都無意識地被咬出了印子。“把這些都撿起來收好，給我帶回去。”
“這……”藏月有些猶豫, 但一瞬便打消了念頭，趕緊由著穆雪霽的命令去撿東西。穆雪霽覺得雙腿發軟，幹脆挪了下步子, 在邊上的木椅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那種從腦海深處炸裂開來的震驚感微微平覆了些許，思維也悄悄清晰了幾分。
他只剩一個念頭——怪不得。
怪不得這人能夠只聽自己只言片語的描述便能一夜之間畫出精致細微的圖紙，怪不得能夠用簡陋的工具隨手便刻出水渠的模型。
怪不得能幾次三番質疑白其給自己開的方子，對自己莫名恢覆的感官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怪不得作為殘暴無度的懷王，能在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以後還跟沒事人一樣抱著自己睡了一晚上。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輕輕滴在他的衣襟處。
合著從頭到尾，這根本就不是原劇情裏的那個角色？！
白其任務失敗，他的系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告訴他要“找到另一個穿越者”。
他一直將這句話記在心上，無數次懷疑過那位行事詭異的太子，甚至連性情大變的曲流都上過嫌疑名單，現在居然告訴他，這人其實一直都在身邊？
還就是自己的攻略對象？所謂的男主？！
穆雪霽的世界觀裂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連女媧說不定都不能補得上去。他把那頁紙看了個好幾遍，只能更加確信這字跡與先前謝止戈畫的圖紙如出一轍，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自己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明明這位懷王的一切行為都與系統提供的原人設毫不相幹，自己居然都沒有懷疑過他半分，只是覺得對方的本色就是抖m屬性？
“王妃，我都撿好了。”藏月把東西整理好，試探地瞧了瞧穆雪霽的臉色，“王妃……？”
“沒事。”穆雪霽扶著椅邊的扶手起身，整個人跟勞累過度一般有些虛脫。他調整了下思緒，輕聲道：“回去吧。”
“記得把這扇門關好，其餘東西覆位——罷了。”
謝止戈或許全部都知道。
——
“王妃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說來話長，汀蘭姑娘，你今夜可一定要好好在這守著……”
門口汀蘭和藏月細微的交談聲透過門縫，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穆雪霽的耳朵裏。
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床榻上，手邊還放著那張記著巫師牛頓的神秘咒語的殘頁。
腦子裏很亂。
他曾經以為，這種超乎認知的事情只發生在他身上就已經足夠。
再後來又遇到白其，實在是頗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救贖感。他和白其，與其說是知己，倒不如更像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但面對謝止戈，事情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系統……？”穆雪霽臉埋在被子裏，悶悶地叫了聲，“你在嗎？系統？”
他很久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了。
派發給他的任務是攻略謝止戈，將對方的好感度刷到滿，他才能解除掉又瞎又啞的感官屏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現在卻連系統都毫無反應了，難不成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刻，任務其實已經失敗了？
那他豈不是真的要和白其一樣永遠留在這了。
但白其已經死了，他自己一個人又該如何是好。謝止戈如果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的任務又是什麽？他也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穆雪霽想不出來結果。
一切崩塌的過於徹底，連他曾經給自己定下的攻略計劃都被全部推翻。謝止戈並不是所謂的按照劇情行動的npc，對方所做出的一切決定、說出的一切話語，都有可能和他一樣，只是為了任務的逢場作戲。
思緒轉到這裏，他又把臉往被子裏埋得深了幾分。
他覺得有點孤獨。
月光倒下來，滲過窗戶，映在他只露在外面的半邊臉上。穆雪霽睫毛輕顫，目光卻落在了自己取下放在床頭的那枚金簪。
汀蘭還不止一次說過，這金簪是謝止戈花了大價錢，找了許多工匠，用了上等成色的玉石，比自己曾經那個要珍重上千倍萬倍。
當時他還有些觸動，覺得這人或許真的對自己有了幾分真情。
王八蛋。
穆雪霽撐起身，一把將那金簪拿過，解開窗框上的鎖扣，窗戶大開，微涼的夜風瞬間灌入屋內。
他把簪子舉起來，正準備跟那天夜裏一樣把東西扔了，手上的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
“哐當。”窗戶又被猛然關上。
“算了，這東西還是挺貴的。”
等找個好日子給它當掉。
汀蘭守在門外，耳朵恨不得粘在門板上。她聽著動靜，清楚地聽見自家少爺打開窗又大力關上窗的聲音，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
明明前幾日少爺也和王爺鬧著矛盾，卻也沒有今天臉色這般難看。
她在門外憂慮地徘徊了好幾圈，終究還是忍不下去，到小廚房讓下人做了點龍井酥，用小碟盛好，輕輕敲了兩下穆雪霽的屋門。
“王妃，您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是不是餓了？”汀蘭哄著，“奴婢讓人給您做了些愛吃的，給您送進去？”
沒有回應。
汀蘭有些發慌，但還是守在門口，靜靜侯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聽見屋內人低沈的回應：
“進來吧。”
“這都是讓小廚房那邊現做好的，您嘗嘗看。”汀蘭將食碟放到案桌上，用餘光瞥著靠在椅子中的穆雪霽，還是試探地問出口來：“少爺，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穆雪霽神色懨懨，“我能有什麽事？”
汀蘭心軟，她與他相處最久，最能看清他內心的情緒。此刻見他這麽說，心中一下子便沈重起來，“少爺……”
她侍奉穆雪霽十餘年，見過自家少爺受了太多委屈。或是家族輕視，或是旁人冷眼。在陪穆雪霽嫁入府內那時起，她便已經下定了決心，定會盡自己所能讓對方能過上安穩平和的日子。
懷王對穆雪霽寵愛有加，她都默默註意著，只覺著少爺的日子定會永遠順遂無憂。
到底是和王爺出了什麽事呢？
難道真是被與白院判的交集牽連上了？
汀蘭心中憂慮難解，她一咬唇，身影一轉便跪在穆雪霽面前，正色道：“奴婢不能為少爺排憂解難，是奴婢無能。”
“但請少爺放心，無論懷王殿下態度如何，或榮或辱，奴婢定會永遠陪著少爺。”
說著她便躬下身要叩首，被穆雪霽猛然按住肩膀阻止住。“汀蘭！”
穆雪霽屬實是沒有想到汀蘭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因為謝止戈的秘密憂慮了一晚上，只覺得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那種酸澀與孤獨感怎麽也止不住。
但見到汀蘭，卻讓他那被蛛絲亂麻所牽連的腦子清醒了幾分——起碼還有人在他這邊。
管謝止戈是真人假人，又對自己隱瞞了多少事耍了多少心眼，又有什麽所謂？自己是不是要一直在這狗屁劇情裏呆一輩子，又有什麽所謂？
穆雪霽本就是個有些感性的人，各種情緒一下子湧起來，他眼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眼淚。
“你起來吧。”穆雪霽輕聲開口。
汀蘭擡頭，見到穆雪霽濕潤的眼角，慌亂更甚，趕緊擡起袖子就要給人去擦。“少爺，您，你別哭啊。”她站起身，湊到穆雪霽的身邊，眼神在放著龍井酥的案桌上一掠，卻突然發現了什麽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少爺，這好像有東西？”
穆雪霽被他這句話問得思緒回來了幾分，也循聲看去。
只見那被他折先前好放在桌上的白其遺書，竟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了幾滴他的眼淚。水漬浸透，反而映出了幾道與先前不同的字跡。
“這上面的字……是不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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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穆雪霽：我發現閉著眼睛上物理課很舒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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