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4 章
周子騫喝斷了鐘綺雲，去看宋子慕。她唇色蒼白的望著鐘綺雲，眼神顫抖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叫人心涼。
繼而，她側目，桃花眼中漫出一滴淚，溫柔的摸著他雙手指節的疤痕，顫聲：“手怎麽了？”
他縮回手：“舊傷，無礙了。”
她又瞥見了脖子上的疤痕，眼中的淚霎時落下來：“這裏又是怎麽了？”
“為了你，他一次次自戕，你卻問他怎麽了？！”
鐘綺雲偏過頭去，擡起袖子不停的拭淚。
她的心一顫，緩緩擡頭，淚一滴滴的落下來：“子騫，自當為了我，好好活著。”
“別做那些傻事，好麽？”
周子騫點點頭，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青絲上：“好。”
她閉上眼，呼吸變得急促。
上官星辰立時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塞進她嘴裏，盯著她咽下，柔聲哄：“阿慕，莫聽她胡言亂語。”
那藥丸吃下，她的氣息不再翻湧，心卻一陣陣的更疼。她看著周子騫，哀切而淒涼：“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子慕，不是你的錯，不要聽那些不好的話。”周子騫拼命的搖頭，淚眼朦朧：“是我打破你原本平靜的生活，將你帶入了江湖，也是我為了梨花山莊背棄了你，更是我違背誓約，另娶他人。皆是我的錯！”
“別傷心，小心身子。”
宋子慕閉上眼，淚水卻不停的滾落，她將頭埋在上官星辰懷中：“我乏了，回去罷。”
昔日的愛人如今依然維護著她，讓她心如刀割。若他是一個壞人多好，她就可以恨他、折磨他，甚至報覆他、殺了他。可他那麽好，讓她不忍再看那張溫潤的臉。
上官星辰點頭，要去抱她，她搖搖頭，自袖子裏取出一個藥瓶遞給周子騫：“你的腿疾早些服藥，一定能好的。”
說罷，她看了一眼被清風扔在自己面前的柳如霜，撐著上官星辰的胳膊：“改日再來拜訪，柳姐姐。”
走了幾步，到了院落門口，宋子慕卻再也走不出半步。她回過頭，幽幽的看向周子騫。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站在她面前，她卻覺得他們遠隔山海。
周子騫亦看著她，手裏握著藥瓶，眼淚讓他看不清宋子慕的臉，仿佛這一去，她就會破碎。
他突然心如刀割。
他的宋子慕，好像已經碎在春日裏，隨桃花逝去。
我再次見到了周子騫，在一個山澗，一個破舊的院落前。
小院的竹籬笆上爬滿了花藤。
六月，花開的正嬌艷。
我站在門前，不知該不該推門，他卻來了。
他從外面回來，背著一個竹簍，一瘸一拐的向我走來，那一刻，我以為我能撲進他懷裏，痛哭一場。
可我只是看著他，看見他怔在那裏，好看的眉眼裏滿是悲涼。
我告訴他我有了身孕，是想讓他知道，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以為我的孩子，是上官星辰的。
我無法言說，心痛難忍。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目，輕聲的與他說話。我到這裏來，不過是想借著周子騫折磨柳如霜，可他給我的吻，遞給我的手帕，連同在鐘綺雲面前對我的維護，都讓我痛苦。
坐在回去的馬車裏，我閉著眼，腦海裏是他的臉，和鐘綺雲的那些話。
我緊握著雙手，指甲嵌進肉裏，心一抽一抽疼的厲害，盡管我那麽努力的忍著，眼淚還是不由自主不停的落下來。
到最後，我只能以手掩面，輕聲哭起來。
上官星辰將我攬進懷裏，拍我的背：“阿慕，忘了鐘綺雲的話。”
我怎麽忘呢？那些話就像紮在我心上的刺。
讓我心碎欲裂。
為什麽被卷進暗流的是我，失去摯愛的是我，承受痛苦的是我，到最後，為保全一切妥協的我卻成了一個惡人。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辯駁這一切。
我恨透了這世間善變的人心。
剜心的痛苦讓我將頭埋在上官星辰懷裏，抱緊他哭起來。
他是江湖人人口中的惡賊，可他待我從來溫柔，像那些年在寺廟裏一樣。那時我總是撲在他懷裏撒嬌，他總是摸著我的頭說，阿慕是我的。
我用頭蹭他的胸口，蹭的他發癢，就會捏我的臉。
可如今，不過三年而已，我與他竟成了仇人。
我好希望什麽都沒變，師兄的懷抱還能讓我躲藏。
上官星辰回抱著我，緊緊的抱著，紅著眼眶，滾燙的淚滴灑在我的頸上：“我的阿慕，別哭了，師兄的心都疼死了。”
“我怎能允許他們這般傷你！我就不該允你來這裏！！”
我捂著心口，驀然吐出一口血：“夫君，若世間沒了我，就在歸樹峰種兩株桃花樹，一株是我，一株是師兄。”
“那我呢？阿慕，我怎麽辦？”他看著我，手中的血讓他手足無措，他流著淚，眼眶那麽紅，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起來分外可憐：“我不準你離去，我不能沒有你！！”
“你已是我夫君，再大的名分，我也給不了你了。”我已心力交瘁，摸著他的臉，濃烈的劍眉，好看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連著那張唇，都那麽讓人心動，“我的二師兄，原本也是翩翩如玉的少年。若不是一心覆仇，會有美滿的婚姻和一雙可愛的兒女……”
“是我誤了你。”我累了，閉上眼，呢喃，“對不起。”
“阿慕！！”我聽見上官星辰的呼喊，他抱著我，將臉貼在我的臉上。
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流淚。那滾燙的眼淚滾落在我的臉頰上，灼痛著我的心。
我不知為何，竟也跟著一起流淚。
黑夜裏的雷聲轟然而過。
又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怎麽樣了？”昏暗的燭火被帶起的風險些吹滅，黑暗中的人伸手攏了攏燭火，一只眼睛透出寒光。
“聽說宋子慕不停的吐血，朝夕閣請了蘇林芝過來，一直施針，於事無補。”身後站著的人低聲，削瘦的身影被燭光拉長，“依我看，就在今夜了。”
“那個大夫能看出來是被下毒了嗎？”那一只眼睛在燭光裏忽明忽暗，另一只眼睛上的銀色眼具冰冷凜冽，就像摧殘花朵的冷刃。
“初雨這種毒，無色，味道像春日雨水落在桃花上激起的微香，吸入很少，便能侵入心肺，日覆一日，中毒之人會因損傷心肺而死。”
“宋子慕原本就有心疾，懷疑不到我們。”
風聲混合著雨聲飛過。
那人頓一頓：“就算查出來是被下毒，這毒是飛煙派獨有的，上官星辰也怪不到我們身上。”
“只不過，上官星辰若查出來，孔掌門怕要吃一些苦頭了。”擡起頭來，那人嘴角彎成一個微笑的弧度，帶著不易覺察的陰毒。
雨夜裏有轟然而過的雷聲。
“她偏幫著宋子慕，就是下定決心與我為敵。”垂下眼眸，那個護著燭光的男人望著手中的燈盞，眸光陰沈：“既然她做出了選擇，便是背叛了我，必然要為此付出代價。”
“宋子慕不是一向最會挑撥離間嗎？也該讓她嘗嘗和信任之人互相猜疑的滋味。”
窗戶被雨水打的劈裏啪啦不停作響。
“教主真乃大丈夫，不為兒女之情所累。”削瘦的人影拱著手，眼睛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那捧著燈盞的黑衣人側目瞥向他，目光含怒。他立時改口，諂媚的笑：“上官星辰若真察覺出來宋子慕中了毒，必然與孔掌門離心，到那時，孔掌門定能回心轉意。”
那人不再說話，只捧著燈盞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怔。
孔淩薇，你真的會回心轉意嗎？
門板被風吹著，吱呀吱呀的搖晃。
朝夕閣。
宋子慕嘔出一口又一口的血。
蘇林芝額頭冒出冷汗，卻無計可施。他眼睜睜的看著宋子慕又嘔出一口血，心中焦急，手中的針卻不敢停下。
上官星辰擰著眉，緊張的握著宋子慕的手，不停的喚，聲音顫抖：“阿慕……阿慕……”
“前些日子我來診脈，夫人已經好了一些，這才幾日未見，心疾怎會如此嚴重？”蘇林芝蹙著眉，有些不敢相信診斷結果。
上官星辰沈默不語，只雙眼通紅的看著床榻上的宋子慕。
“今日吃了什麽？”他擡頭，看向葉嬋。
葉嬋忙近身：“夫人吃的東西我都先嘗過的，碗筷也是我保管著的。”
看葉嬋無事，蘇林芝又試探著施了一針。
“她今日，可見了什麽人？”見宋子慕沒有好轉，蘇林芝察覺不對，心中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了周子騫。”清風立在榻邊，滿眼焦急，答道：“還有柳如霜和鐘綺雲。”
“柳如霜？！”聽到這個名字，蘇林芝心頭一驚。他立馬再次為宋子慕搭脈，隱隱約約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
他原本以為，那是宋子慕自帶的脂粉香氣，然而看她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心下一涼，顫巍巍的開口：“夫人好像……中毒了。”
上官星辰一楞，隨即不可置信的望向蘇林芝：“是什麽毒？！”
蘇林芝搖搖頭，看著宋子慕又嘔出一口血，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上官星辰和蘇林芝都怔怔的看著宋子慕，葉嬋和清風也慢慢的紅了眼眶。
“清風，快去請孔掌門來看看！”最後，是葉嬋顫聲開口。
清風腳不沾地，飛奔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子騫喝斷了鐘綺雲，去看宋子慕。她唇色蒼白的望著鐘綺雲，眼神顫抖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叫人心涼。
繼而，她側目，桃花眼中漫出一滴淚，溫柔的摸著他雙手指節的疤痕，顫聲：“手怎麽了？”
他縮回手：“舊傷，無礙了。”
她又瞥見了脖子上的疤痕，眼中的淚霎時落下來：“這裏又是怎麽了？”
“為了你，他一次次自戕，你卻問他怎麽了？！”
鐘綺雲偏過頭去，擡起袖子不停的拭淚。
她的心一顫，緩緩擡頭，淚一滴滴的落下來：“子騫，自當為了我，好好活著。”
“別做那些傻事，好麽？”
周子騫點點頭，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青絲上：“好。”
她閉上眼，呼吸變得急促。
上官星辰立時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塞進她嘴裏，盯著她咽下，柔聲哄：“阿慕，莫聽她胡言亂語。”
那藥丸吃下，她的氣息不再翻湧，心卻一陣陣的更疼。她看著周子騫，哀切而淒涼：“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子慕，不是你的錯，不要聽那些不好的話。”周子騫拼命的搖頭，淚眼朦朧：“是我打破你原本平靜的生活，將你帶入了江湖，也是我為了梨花山莊背棄了你，更是我違背誓約，另娶他人。皆是我的錯！”
“別傷心，小心身子。”
宋子慕閉上眼，淚水卻不停的滾落，她將頭埋在上官星辰懷中：“我乏了，回去罷。”
昔日的愛人如今依然維護著她，讓她心如刀割。若他是一個壞人多好，她就可以恨他、折磨他，甚至報覆他、殺了他。可他那麽好，讓她不忍再看那張溫潤的臉。
上官星辰點頭，要去抱她，她搖搖頭，自袖子裏取出一個藥瓶遞給周子騫：“你的腿疾早些服藥，一定能好的。”
說罷，她看了一眼被清風扔在自己面前的柳如霜，撐著上官星辰的胳膊：“改日再來拜訪，柳姐姐。”
走了幾步，到了院落門口，宋子慕卻再也走不出半步。她回過頭，幽幽的看向周子騫。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站在她面前，她卻覺得他們遠隔山海。
周子騫亦看著她，手裏握著藥瓶，眼淚讓他看不清宋子慕的臉，仿佛這一去，她就會破碎。
他突然心如刀割。
他的宋子慕，好像已經碎在春日裏，隨桃花逝去。
我再次見到了周子騫，在一個山澗，一個破舊的院落前。
小院的竹籬笆上爬滿了花藤。
六月，花開的正嬌艷。
我站在門前，不知該不該推門，他卻來了。
他從外面回來，背著一個竹簍，一瘸一拐的向我走來，那一刻，我以為我能撲進他懷裏，痛哭一場。
可我只是看著他，看見他怔在那裏，好看的眉眼裏滿是悲涼。
我告訴他我有了身孕，是想讓他知道，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以為我的孩子，是上官星辰的。
我無法言說，心痛難忍。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目，輕聲的與他說話。我到這裏來，不過是想借著周子騫折磨柳如霜，可他給我的吻，遞給我的手帕，連同在鐘綺雲面前對我的維護，都讓我痛苦。
坐在回去的馬車裏，我閉著眼，腦海裏是他的臉，和鐘綺雲的那些話。
我緊握著雙手，指甲嵌進肉裏，心一抽一抽疼的厲害，盡管我那麽努力的忍著，眼淚還是不由自主不停的落下來。
到最後，我只能以手掩面，輕聲哭起來。
上官星辰將我攬進懷裏，拍我的背：“阿慕，忘了鐘綺雲的話。”
我怎麽忘呢？那些話就像紮在我心上的刺。
讓我心碎欲裂。
為什麽被卷進暗流的是我，失去摯愛的是我，承受痛苦的是我，到最後，為保全一切妥協的我卻成了一個惡人。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辯駁這一切。
我恨透了這世間善變的人心。
剜心的痛苦讓我將頭埋在上官星辰懷裏，抱緊他哭起來。
他是江湖人人口中的惡賊，可他待我從來溫柔，像那些年在寺廟裏一樣。那時我總是撲在他懷裏撒嬌，他總是摸著我的頭說，阿慕是我的。
我用頭蹭他的胸口，蹭的他發癢，就會捏我的臉。
可如今，不過三年而已，我與他竟成了仇人。
我好希望什麽都沒變，師兄的懷抱還能讓我躲藏。
上官星辰回抱著我，緊緊的抱著，紅著眼眶，滾燙的淚滴灑在我的頸上：“我的阿慕，別哭了，師兄的心都疼死了。”
“我怎能允許他們這般傷你！我就不該允你來這裏！！”
我捂著心口，驀然吐出一口血：“夫君，若世間沒了我，就在歸樹峰種兩株桃花樹，一株是我，一株是師兄。”
“那我呢？阿慕，我怎麽辦？”他看著我，手中的血讓他手足無措，他流著淚，眼眶那麽紅，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起來分外可憐：“我不準你離去，我不能沒有你！！”
“你已是我夫君，再大的名分，我也給不了你了。”我已心力交瘁，摸著他的臉，濃烈的劍眉，好看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連著那張唇，都那麽讓人心動，“我的二師兄，原本也是翩翩如玉的少年。若不是一心覆仇，會有美滿的婚姻和一雙可愛的兒女……”
“是我誤了你。”我累了，閉上眼，呢喃，“對不起。”
“阿慕！！”我聽見上官星辰的呼喊，他抱著我，將臉貼在我的臉上。
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流淚。那滾燙的眼淚滾落在我的臉頰上，灼痛著我的心。
我不知為何，竟也跟著一起流淚。
黑夜裏的雷聲轟然而過。
又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怎麽樣了？”昏暗的燭火被帶起的風險些吹滅，黑暗中的人伸手攏了攏燭火，一只眼睛透出寒光。
“聽說宋子慕不停的吐血，朝夕閣請了蘇林芝過來，一直施針，於事無補。”身後站著的人低聲，削瘦的身影被燭光拉長，“依我看，就在今夜了。”
“那個大夫能看出來是被下毒了嗎？”那一只眼睛在燭光裏忽明忽暗，另一只眼睛上的銀色眼具冰冷凜冽，就像摧殘花朵的冷刃。
“初雨這種毒，無色，味道像春日雨水落在桃花上激起的微香，吸入很少，便能侵入心肺，日覆一日，中毒之人會因損傷心肺而死。”
“宋子慕原本就有心疾，懷疑不到我們。”
風聲混合著雨聲飛過。
那人頓一頓：“就算查出來是被下毒，這毒是飛煙派獨有的，上官星辰也怪不到我們身上。”
“只不過，上官星辰若查出來，孔掌門怕要吃一些苦頭了。”擡起頭來，那人嘴角彎成一個微笑的弧度，帶著不易覺察的陰毒。
雨夜裏有轟然而過的雷聲。
“她偏幫著宋子慕，就是下定決心與我為敵。”垂下眼眸，那個護著燭光的男人望著手中的燈盞，眸光陰沈：“既然她做出了選擇，便是背叛了我，必然要為此付出代價。”
“宋子慕不是一向最會挑撥離間嗎？也該讓她嘗嘗和信任之人互相猜疑的滋味。”
窗戶被雨水打的劈裏啪啦不停作響。
“教主真乃大丈夫，不為兒女之情所累。”削瘦的人影拱著手，眼睛裏卻沒有半點笑意。
那捧著燈盞的黑衣人側目瞥向他，目光含怒。他立時改口，諂媚的笑：“上官星辰若真察覺出來宋子慕中了毒，必然與孔掌門離心，到那時，孔掌門定能回心轉意。”
那人不再說話，只捧著燈盞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怔。
孔淩薇，你真的會回心轉意嗎？
門板被風吹著，吱呀吱呀的搖晃。
朝夕閣。
宋子慕嘔出一口又一口的血。
蘇林芝額頭冒出冷汗，卻無計可施。他眼睜睜的看著宋子慕又嘔出一口血，心中焦急，手中的針卻不敢停下。
上官星辰擰著眉，緊張的握著宋子慕的手，不停的喚，聲音顫抖：“阿慕……阿慕……”
“前些日子我來診脈，夫人已經好了一些，這才幾日未見，心疾怎會如此嚴重？”蘇林芝蹙著眉，有些不敢相信診斷結果。
上官星辰沈默不語，只雙眼通紅的看著床榻上的宋子慕。
“今日吃了什麽？”他擡頭，看向葉嬋。
葉嬋忙近身：“夫人吃的東西我都先嘗過的，碗筷也是我保管著的。”
看葉嬋無事，蘇林芝又試探著施了一針。
“她今日，可見了什麽人？”見宋子慕沒有好轉，蘇林芝察覺不對，心中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了周子騫。”清風立在榻邊，滿眼焦急，答道：“還有柳如霜和鐘綺雲。”
“柳如霜？！”聽到這個名字，蘇林芝心頭一驚。他立馬再次為宋子慕搭脈，隱隱約約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
他原本以為，那是宋子慕自帶的脂粉香氣，然而看她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心下一涼，顫巍巍的開口：“夫人好像……中毒了。”
上官星辰一楞，隨即不可置信的望向蘇林芝：“是什麽毒？！”
蘇林芝搖搖頭，看著宋子慕又嘔出一口血，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上官星辰和蘇林芝都怔怔的看著宋子慕，葉嬋和清風也慢慢的紅了眼眶。
“清風，快去請孔掌門來看看！”最後，是葉嬋顫聲開口。
清風腳不沾地，飛奔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