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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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拉著。”
見我似乎情緒不太好，周子騫就不再提見婆婆的話。他把自己的手遞給我，命令式的道。
我垂著眼睛，不看周子騫冰冷的臉。我不是害羞，我是怕我沈迷他的溫柔無法自拔。
我這個人，天生對溫柔的人沒有抵抗力。人家對我好一點，我就想對人家掏心掏肺。
比如師兄。
我拉住周子騫溫暖的手，聽見他說：“不必妄自菲薄。”
然後我的眼淚就不聽話的掉了下來。周子騫似乎什麽都知道，他拉住我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裏：“小瘸子，要抓緊我。”
我不懂他突兀的說這一句做什麽，我只知道我哭得更厲害了，稀裏嘩啦。
這三年，我從來沒這樣哭過。
在師兄面前也沒有。
這一夜的山上，那個人依舊站在山坡上，看向周子騫和宋子慕離去的方向。
那為首的紅衣人替他撐著傘。
那是一把繪滿了桃花的傘。
雨水順著傘的周邊落下來，打濕他的白色僧衣。
“他說，是他的？”
靜默溫柔的站在那裏，他有些惆悵的問了一句。
撐傘的人點點頭，不明白他的用意。
“既然你這樣認為，那麽，我就把你的一切都搶過來。”雨很大，他的聲音裏滿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周子騫，你別後悔。”
“散播消息出去，就說《浮光靈訣》在梨花山莊。”
他眉頭一挑 ，臉上露出怨毒的神色 ，淡淡一笑道。
雨聲很大，他的聲音很輕。
末了，他從嘴裏吐出一句寒氣逼人的話：“今夜圍攻梨花山莊。”
這一夜，風雨突襲。
我躺在榻上，無法入睡。
我好想師兄，以前都是凈翎師兄和凈悟師兄陪我入睡的，到了這麽個陌生的地方，我很不適應。
“小瘸子，你睡了麽？”
屋外雨聲劈裏啪啦，我正蒙著頭，屋外傳來周子騫的聲音。
我不說話，我假裝睡著了。
雖然我很想讓人陪著我睡，可我在周子騫面前哭了一場，覺得太丟人了，不想面對他。
“娘，你做什麽？”
我沒做聲，屋外再次傳來周子騫的聲音，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
“給他送點迷煙，讓他睡得更沈些。”鐘綺雲的聲音裏帶著一點點的調皮，似乎是在對著周子騫笑。
“不必。”
我能感覺到周子騫對此很排斥。
我更加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兩個人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
“娘，蘇若死了。”
“我聽說了。”
“是被離魂妖劍一招斃命。”
“你可仔細看了？真的是離魂妖劍？”
然而，母子兩個卻開始說起蘇若之死。
我真真切切的聽見周子騫說了一句：“千真萬確，但我從來沒有用過這一招。”
我懷疑我聽錯了。
周子騫說的是沒用過，而不是沒練過。
那麽，意思很明顯，周子騫練過《浮光靈訣》。
我感覺我的心跳的很快，氣血翻湧。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我恨不得馬上翻身下榻，問問周子騫怎麽回事。
但我人在這裏，隨時能被武林盟主一招斃命，我不敢。
“《浮光靈訣》的第一冊在子慕那裏，第二冊在我這裏。男子修煉第一冊，女子修煉第二冊，雙劍合璧才是天下無敵。”周子騫繼續說著，那是個我不曾知道的秘密：“當年宋伯父把第二冊給了我，是想讓我護住子慕的命。”
這下，我更驚訝了。
爹爹竟然，連《浮光靈訣》都給周子騫了，還將我托付給了他。那麽，他一定很信任周子騫。
爹爹看重的人，該不會是壞人。
我心裏有些動搖，想起周子騫溫柔的目光。可是，雨聲讓我清醒，我又想到，三年前我被眾人逼迫跳崖的時候，這個人並沒有出現來救我。
到最後，他繼承了我爹的位置，成了武林盟主。
那麽，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處心積慮得到了我爹爹的信任，還得到了《浮光靈訣》。之後，他再反咬一口，把我爹爹推下武林盟主之位，得到另一本《浮光靈訣》。
然後，和他的那個“霜霜”一起練《浮光靈訣》，雙宿雙飛，成為天下第一。
在這個雨夜，我突兀的想起了那個叫“霜霜”的女人。
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我很生氣，一想到“霜霜”就生氣。我氣呼呼的捂著被子，感覺到一陣涼風吹來，就聽到周子騫在耳邊說：“不怕捂死麽？”
我心裏一驚，把被子抓的更緊，我怕周子騫殺我滅口。
周子騫輕拉了幾次我的被子拉不開，便使勁一扯，揭開我的被子，目光深沈的看著我：“聽到了？”
“我沒有。”我緊閉著眼睛，嚇得瑟瑟發抖：“你別殺我。”
“小瘸子。”他驀然嘆了口氣，把被子重新給我蓋上，“你懷疑我。”
我懷疑，我當然懷疑。我都懷疑你有讀心術。
我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重覆，沒有再聽見周子騫的聲音。我悄悄的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就看見周子騫盤膝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浮光靈訣》有第二冊，為何不告訴我？”
我能感覺到他有些生氣，鼓起勇氣問出了我心裏的問題。
“你已經瘸了，還能練麽？”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我的腿，接著又道：“有我保護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厲喝：“何人夜闖梨花山莊？！”
周子騫忙站起身來，一把將我拉起來：“跟著我！”
我一個踉蹌跌進周子騫的懷裏，擡起頭來，周子騫就那樣緊緊的盯著我，眉頭微蹙：“不要離開我，半步都不能。”
我點了點頭，乖巧的拉住周子騫遞過來的手。
我很清楚，像我這樣的武學小白菜，不想死的話，就只能依靠周子騫。
周子騫拉我出了門，外面已經被一片紅衣包圍。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只覺得紅紅的一片，有些瘆人。
“又是你們。”看到了領頭的那個人，周子騫有些不耐的垂下眼瞼，“我說過，你們會死。”
言畢，他拉著我退開，對著周圍厲聲：“天羅地網！”
雨夜裏，只見那些紅衣人的身後，許多白衣翩然的少年飛身而起，足尖輕點間，雙手舉過頭頂，手裏的一張張大網鋪成開來。
那些紅衣人看著頭頂的大網，也都紛紛拔地而起。然而，少年們似乎知道他們會逃離，相互交錯之間，緊緊地拉住自己手裏的網，足尖點過紅衣人的肩頭。
很多張網在空中交錯，那一片白色在我的眼前紛飛。
紅衣人被那些網攔住，無法逃離，眼看面對的是一場實力巨大的屠戮。
“殺！！”
周子騫冷眼看著，驀然下了命令。
那白衣少年們身後，粉色衣衫的少女們個個豎著高馬尾，幹凈利落的飛身立在少年們的肩頭，箭無虛發。
那一個個紅色的身影如同枯葉般跌落。
我害怕的緊緊拉住周子騫的手，縮在他身後。而後，我看見那個領頭的紅衣人隔開了那些利箭，突破天羅地網的重圍，持劍向我奔來。
周子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淩厲的盯住他，對著虛空裏喝一聲：“動手！”
話音落下，白日裏出來迎我們的那個美艷無雙的少女自我的身後殺出。她手持誅龍刀，身著絳紫色的短衫，眼神冰冷。
我看到她手裏的刀，才知道她是個厲害人物。
她手裏的那把誅龍刀，是一把玄鐵大刀，江湖的傳說裏，它是鴻羽尊者的佩刀。
後來，鴻羽尊者收了一個女弟子，把這把刀傳給了那個十六歲的少女。
看到這裏，我突然很佩服周子騫，也很佩服這梨花山莊的女主人——他們是有多厲害，竟能將鴻羽尊者的弟子收入自己麾下，為自己所用。
我訝異的看著那個少女，又看了看周子騫。
“不是我收的。”周子騫似乎知道我在看他，向我解釋道。
“誰問了。”我撇了撇嘴，裝作不屑一顧，心裏別提多高興。
周子騫似乎笑了，回頭看我一眼：“你笑了。”
“我沒有。”我當然不能承認，否則，周子騫一定會笑話我。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高興。只要周子騫一向我解釋，我就很高興。
我想，或許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我，我想多感受一下這樣的關心。
對戰還在繼續。
不多時，那個領頭的紅衣人已經體力不支，漸漸落了下風，眼看少女的刀已經割裂他胸口的衣裳，就要割破他的咽喉，虛空裏有一支利劍刺破雨簾而來，“叮”的一聲隔開了那把刀。
而後，那把劍直直的落在周子騫的腳下。
周子騫的眼神收緊，繼而伸出手拔出那把劍。
那少女被那一劍一震，往後退了退，眼角含怒：“出來！”
隨即，有一個人自梨花山莊的門柱上飛身而來，踩著那些粉衫少女的肩膀。
他頭戴鬥笠，身著一襲青衫，看不清黑紗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只是，透過雨絲細細看去，隱隱能看到眉下那雙黑色的桃花眼。
他體型挺拔，手裏的劍發出清亮的光輝，隔開那些飛來的利箭，護住了自己的屬下。
“周盟主，你的青鴻劍還給你。”
待落在地上，他挑釁的看著周子騫，又看了看周子騫身後的我。
我仔細打量著他，隱隱覺得，這個身影很熟悉，那雙眼睛，也似是在哪裏見過。
突兀的，腦海裏出現大師兄在桃花裏微笑的那張臉，還有……
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是大師兄！
不……不是大師兄。
這個人，周身散發出冰冷憤恨的氣息，沒有半分大師兄出塵的溫柔氣質。
可他看到我牽著周子騫的手的時候，明顯怔了怔，眼神很溫柔，還帶著一些輕微的悲傷。
“師兄。”我掙開周子騫的手，上前喚了一聲，幾乎要欣喜的撲進他的懷裏：“你來找我啦！”
“小瘸子，別去。”身後，周子騫再次緊緊的拉住了我，好像怕我跟著師兄跑了，“他是禦虛書院的主人，不是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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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著眼睛，不看周子騫冰冷的臉。我不是害羞，我是怕我沈迷他的溫柔無法自拔。
我這個人，天生對溫柔的人沒有抵抗力。人家對我好一點，我就想對人家掏心掏肺。
比如師兄。
我拉住周子騫溫暖的手，聽見他說：“不必妄自菲薄。”
然後我的眼淚就不聽話的掉了下來。周子騫似乎什麽都知道，他拉住我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裏：“小瘸子，要抓緊我。”
我不懂他突兀的說這一句做什麽，我只知道我哭得更厲害了，稀裏嘩啦。
這三年，我從來沒這樣哭過。
在師兄面前也沒有。
這一夜的山上，那個人依舊站在山坡上，看向周子騫和宋子慕離去的方向。
那為首的紅衣人替他撐著傘。
那是一把繪滿了桃花的傘。
雨水順著傘的周邊落下來，打濕他的白色僧衣。
“他說，是他的？”
靜默溫柔的站在那裏，他有些惆悵的問了一句。
撐傘的人點點頭，不明白他的用意。
“既然你這樣認為，那麽，我就把你的一切都搶過來。”雨很大，他的聲音裏滿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周子騫，你別後悔。”
“散播消息出去，就說《浮光靈訣》在梨花山莊。”
他眉頭一挑 ，臉上露出怨毒的神色 ，淡淡一笑道。
雨聲很大，他的聲音很輕。
末了，他從嘴裏吐出一句寒氣逼人的話：“今夜圍攻梨花山莊。”
這一夜，風雨突襲。
我躺在榻上，無法入睡。
我好想師兄，以前都是凈翎師兄和凈悟師兄陪我入睡的，到了這麽個陌生的地方，我很不適應。
“小瘸子，你睡了麽？”
屋外雨聲劈裏啪啦，我正蒙著頭，屋外傳來周子騫的聲音。
我不說話，我假裝睡著了。
雖然我很想讓人陪著我睡，可我在周子騫面前哭了一場，覺得太丟人了，不想面對他。
“娘，你做什麽？”
我沒做聲，屋外再次傳來周子騫的聲音，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
“給他送點迷煙，讓他睡得更沈些。”鐘綺雲的聲音裏帶著一點點的調皮，似乎是在對著周子騫笑。
“不必。”
我能感覺到周子騫對此很排斥。
我更加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兩個人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
“娘，蘇若死了。”
“我聽說了。”
“是被離魂妖劍一招斃命。”
“你可仔細看了？真的是離魂妖劍？”
然而，母子兩個卻開始說起蘇若之死。
我真真切切的聽見周子騫說了一句：“千真萬確，但我從來沒有用過這一招。”
我懷疑我聽錯了。
周子騫說的是沒用過，而不是沒練過。
那麽，意思很明顯，周子騫練過《浮光靈訣》。
我感覺我的心跳的很快，氣血翻湧。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我恨不得馬上翻身下榻，問問周子騫怎麽回事。
但我人在這裏，隨時能被武林盟主一招斃命，我不敢。
“《浮光靈訣》的第一冊在子慕那裏，第二冊在我這裏。男子修煉第一冊，女子修煉第二冊，雙劍合璧才是天下無敵。”周子騫繼續說著，那是個我不曾知道的秘密：“當年宋伯父把第二冊給了我，是想讓我護住子慕的命。”
這下，我更驚訝了。
爹爹竟然，連《浮光靈訣》都給周子騫了，還將我托付給了他。那麽，他一定很信任周子騫。
爹爹看重的人，該不會是壞人。
我心裏有些動搖，想起周子騫溫柔的目光。可是，雨聲讓我清醒，我又想到，三年前我被眾人逼迫跳崖的時候，這個人並沒有出現來救我。
到最後，他繼承了我爹的位置，成了武林盟主。
那麽，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處心積慮得到了我爹爹的信任，還得到了《浮光靈訣》。之後，他再反咬一口，把我爹爹推下武林盟主之位，得到另一本《浮光靈訣》。
然後，和他的那個“霜霜”一起練《浮光靈訣》，雙宿雙飛，成為天下第一。
在這個雨夜，我突兀的想起了那個叫“霜霜”的女人。
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我很生氣，一想到“霜霜”就生氣。我氣呼呼的捂著被子，感覺到一陣涼風吹來，就聽到周子騫在耳邊說：“不怕捂死麽？”
我心裏一驚，把被子抓的更緊，我怕周子騫殺我滅口。
周子騫輕拉了幾次我的被子拉不開，便使勁一扯，揭開我的被子，目光深沈的看著我：“聽到了？”
“我沒有。”我緊閉著眼睛，嚇得瑟瑟發抖：“你別殺我。”
“小瘸子。”他驀然嘆了口氣，把被子重新給我蓋上，“你懷疑我。”
我懷疑，我當然懷疑。我都懷疑你有讀心術。
我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重覆，沒有再聽見周子騫的聲音。我悄悄的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就看見周子騫盤膝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浮光靈訣》有第二冊，為何不告訴我？”
我能感覺到他有些生氣，鼓起勇氣問出了我心裏的問題。
“你已經瘸了，還能練麽？”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我的腿，接著又道：“有我保護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厲喝：“何人夜闖梨花山莊？！”
周子騫忙站起身來，一把將我拉起來：“跟著我！”
我一個踉蹌跌進周子騫的懷裏，擡起頭來，周子騫就那樣緊緊的盯著我，眉頭微蹙：“不要離開我，半步都不能。”
我點了點頭，乖巧的拉住周子騫遞過來的手。
我很清楚，像我這樣的武學小白菜，不想死的話，就只能依靠周子騫。
周子騫拉我出了門，外面已經被一片紅衣包圍。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只覺得紅紅的一片，有些瘆人。
“又是你們。”看到了領頭的那個人，周子騫有些不耐的垂下眼瞼，“我說過，你們會死。”
言畢，他拉著我退開，對著周圍厲聲：“天羅地網！”
雨夜裏，只見那些紅衣人的身後，許多白衣翩然的少年飛身而起，足尖輕點間，雙手舉過頭頂，手裏的一張張大網鋪成開來。
那些紅衣人看著頭頂的大網，也都紛紛拔地而起。然而，少年們似乎知道他們會逃離，相互交錯之間，緊緊地拉住自己手裏的網，足尖點過紅衣人的肩頭。
很多張網在空中交錯，那一片白色在我的眼前紛飛。
紅衣人被那些網攔住，無法逃離，眼看面對的是一場實力巨大的屠戮。
“殺！！”
周子騫冷眼看著，驀然下了命令。
那白衣少年們身後，粉色衣衫的少女們個個豎著高馬尾，幹凈利落的飛身立在少年們的肩頭，箭無虛發。
那一個個紅色的身影如同枯葉般跌落。
我害怕的緊緊拉住周子騫的手，縮在他身後。而後，我看見那個領頭的紅衣人隔開了那些利箭，突破天羅地網的重圍，持劍向我奔來。
周子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淩厲的盯住他，對著虛空裏喝一聲：“動手！”
話音落下，白日裏出來迎我們的那個美艷無雙的少女自我的身後殺出。她手持誅龍刀，身著絳紫色的短衫，眼神冰冷。
我看到她手裏的刀，才知道她是個厲害人物。
她手裏的那把誅龍刀，是一把玄鐵大刀，江湖的傳說裏，它是鴻羽尊者的佩刀。
後來，鴻羽尊者收了一個女弟子，把這把刀傳給了那個十六歲的少女。
看到這裏，我突然很佩服周子騫，也很佩服這梨花山莊的女主人——他們是有多厲害，竟能將鴻羽尊者的弟子收入自己麾下，為自己所用。
我訝異的看著那個少女，又看了看周子騫。
“不是我收的。”周子騫似乎知道我在看他，向我解釋道。
“誰問了。”我撇了撇嘴，裝作不屑一顧，心裏別提多高興。
周子騫似乎笑了，回頭看我一眼：“你笑了。”
“我沒有。”我當然不能承認，否則，周子騫一定會笑話我。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高興。只要周子騫一向我解釋，我就很高興。
我想，或許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我，我想多感受一下這樣的關心。
對戰還在繼續。
不多時，那個領頭的紅衣人已經體力不支，漸漸落了下風，眼看少女的刀已經割裂他胸口的衣裳，就要割破他的咽喉，虛空裏有一支利劍刺破雨簾而來，“叮”的一聲隔開了那把刀。
而後，那把劍直直的落在周子騫的腳下。
周子騫的眼神收緊，繼而伸出手拔出那把劍。
那少女被那一劍一震，往後退了退，眼角含怒：“出來！”
隨即，有一個人自梨花山莊的門柱上飛身而來，踩著那些粉衫少女的肩膀。
他頭戴鬥笠，身著一襲青衫，看不清黑紗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只是，透過雨絲細細看去，隱隱能看到眉下那雙黑色的桃花眼。
他體型挺拔，手裏的劍發出清亮的光輝，隔開那些飛來的利箭，護住了自己的屬下。
“周盟主，你的青鴻劍還給你。”
待落在地上，他挑釁的看著周子騫，又看了看周子騫身後的我。
我仔細打量著他，隱隱覺得，這個身影很熟悉，那雙眼睛，也似是在哪裏見過。
突兀的，腦海裏出現大師兄在桃花裏微笑的那張臉，還有……
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是大師兄！
不……不是大師兄。
這個人，周身散發出冰冷憤恨的氣息，沒有半分大師兄出塵的溫柔氣質。
可他看到我牽著周子騫的手的時候，明顯怔了怔，眼神很溫柔，還帶著一些輕微的悲傷。
“師兄。”我掙開周子騫的手，上前喚了一聲，幾乎要欣喜的撲進他的懷裏：“你來找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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