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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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個雨夜。
我看到了我的師兄，我想奔向他，周子騫拉住了我。
“你看那雙眼睛，明明就是師兄的眼睛。”我一把甩開周子騫的手，不顧一切的跑向那個人，歡歡喜喜的撲進他懷裏：“師兄！！”
身後，周子騫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握了握手裏的水滴。
伸出手，緊緊的環住我。那人摘下鬥笠，露出光禿禿的腦袋，笑容燦爛：“阿慕，我來了。”
我心裏像是有蜜糖漾開一樣的甜：“你就是把自己包成粽子，我都認得你。”
“ 阿慕。”他臉色怔了怔 ，用力的抱緊我，摸摸我光禿禿的腦袋，遲疑地說道：“師兄是來帶你回桃花鎮的。”
“我和你不是說好，秘籍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怎麽扔下我跟別的男人跑了？”雨夜裏，他嗔怪著我，緊緊的抱著我，仿佛怕我會消失：“我們回寺院，和師父還有凈悟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凈悟很想你，也很擔心你，在桃花鎮貼滿了你的畫像。”他徐徐說著，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嘴角帶著一貫的笑：“他在等你回去。”
“我也很想你們。”我抱緊了師兄，使勁蹭了蹭他的胸口，在他的懷裏撒嬌：“我可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我跟著周子騫，是想找到那個仿著《浮光靈訣》殺了蘇若一家的壞蛋。”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浮光靈訣》，蘇若也許是我殺的呢？”
松開手，師兄的臉上閃過一絲哀傷，眼睛裏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笑笑的看著我，就那麽看著，身上帶著寒氣。
我突然發現，師兄手裏拿著劍，而且我意識到，他是禦虛書院的那些人口中的主上。
他有雙重身份，卻從來沒有對我坦誠以待。
“不會的。師兄是天下第一溫柔的人，又是個修行之人，怎會造下那樣的殺孽。”盡管如此，看著師兄的眼睛，我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信師兄。”
這些年，師兄和我在一起練武，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從來連只兔子都舍不得殺死，怎麽會做那麽殘忍的事情。
我不相信。
我寧願相信是一個想要汙蔑我師兄的壞蛋幹的。
可是，知道師兄練過《浮光靈訣》的人，只有我一個，誰會汙蔑師兄呢。
我真傻。
周子騫一早就提醒了我，我卻不肯相信。
我看著師兄，師兄還是笑笑的看著我，摸摸我的頭：“阿慕，你真傻。”
他的這一句，就已經承認，蘇若慘案，是他的手筆。
我心裏很難受，雨水從我的臉上落下去。大雨裏，我們的衣服都濕了，我突然想起了那把繪滿了桃花的傘。
“不……你不是師兄。”
我喃喃著往後退去，退到了周子騫的身側，躲到他的身後，不再看師兄的臉。
“我師兄不會這樣做的。”
低下頭，淚水混著雨水，猝不及防的從我臉上滑落。我抱著周子騫的胳膊，忍不住哭起來。
我的師兄，我的白月光，我的心頭好，怎麽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呢？
他有時候喚我阿慕，有時候喚我師弟，有的時候，還會笑著摸摸我的腦袋，叫我傻瓜。
我不懂。
明明是那麽明亮溫柔的一個人，怎麽內心如此陰暗。
“你既然承認是你殺了蘇若，就該知道到了梨花山莊，在我面前，你必定有來無回。”
周子騫再次握緊我的手，同時握緊了手裏的劍。
“哼。”這一刻，師兄看著周子騫，冷冷的笑了一聲，“我敢來，不帶走阿慕，我就不打算回。”
“我說過，覬覦她，你會死。”
攥緊拳頭，周子騫臉上露出冰冷的神色，說道。
“拭目以待。”
師兄一臉淡然，手裏的劍泛起寒光。
“你小心。”周子騫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輕拭我臉上的雨水和淚水，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像師兄一樣：“別哭，不好看。”
我瞪了他一眼。
什麽時候了，還嫌我不好看。你見過幾個人哭起來是好看的啊？
然後，我就看見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交鋒。看著看著，我終於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兩個人都用了《浮光靈訣》，一來一往之間不分勝負，但是在周子騫錯步側身的時候，師兄用了最厲害的一招：離魂妖劍。
周子騫毫無招架之力，手裏的劍發出錚鳴聲。
“周子騫，用千佛步退開，使用玄牧神封！”
我心急如焚，脫口而出。
我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是缺點，武學武學渣的一流，腿還不靈便。但我唯一的優點，就是喜歡翻看武林秘籍，然後研究怎麽破開那些招式。
何況，離魂妖劍怎麽破開，我和師兄已經一起研究了三年。
幾天前，我們才剛剛用這兩招破開。沒想到，卻用在了對付師兄上。
我不希望師兄受傷，也不希望師兄傷了周子騫。這些日子周子騫護著我，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壞人。
師兄眼神顫抖的看我一眼，瞬間落了下風，被青鴻劍刺中。
“不要傷我師兄！！”我跑過去，一把抱住師兄，緊緊的抱著他，一只手抓住周子騫的青鴻劍，“我師兄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殺他。”
“我說了，他不是你師兄。”周子騫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悲傷：“你信他，不信我。”
“子騫，我求你了，你別殺師兄。”
我切切的看著周子騫，幾乎要給他跪下。
“你跟我回桃花鎮，我可以放過周子騫。”
更讓我覺得絕望的是，雨下個不停，師兄的話讓我打了個冷戰。
話音落下，四面八方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已散出消息，說《浮光靈訣》在梨花山莊，今夜來梨花山莊找麻煩的，恐怕不止我禦虛書院。”
陰沈沈的天空裏，師兄的笑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著周子騫，突然意識到，梨花山莊的處境很危險。
可周子騫仿佛沒聽到師兄的話。
他閉著眼，頭微仰著，似乎是有意讓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你護著他，我會傷心。”
半晌，周子騫才對著我說道。
他雙眼微微闔目，用力的握緊手裏的青鴻劍，然後鎮定地看著師兄：“不論你偽裝的多高明，我都知道，你不是凈翎。”
這個雨夜格外不平靜。
“少主，山莊外面的陣法被禦虛書院的人破壞了，四大門派正立在山莊門外，要莊主給個交代。”我正在為周子騫和梨花山莊擔憂，外面跑來一個白衣少年，垂目道，“夫人已經去了。”
周子騫點點頭，示意他退下。而後對著身邊的紫衣少女道：“阿葉，你去看看。”
紫衣少女點頭，跟著少年退後走了幾步，轉過身向著門外去了。
我扶著師兄站起身來，不敢看周子騫的臉。我知道，是我給梨花山莊帶來了麻煩。
“師兄，我跟你回桃花鎮，你別為難周子騫。”
我垂著頭，弱弱的道。
這是第一次，我覺得師兄有些霸道。師兄一向知道，我不喜歡被逼迫，可今日的師兄，時時刻刻都在逼迫我。
我心裏很不舒服，覺得雨夜的空氣有點讓人窒息。
師兄還像以前一樣笑笑的看我，嗔怪的語氣：“阿慕，你本不該來。”
“她來不來，是她的意願，你無權幹涉。”雨聲很大，周子騫有些生氣，聲調也高了一些，對師兄怒目而視：“你用這等卑劣的手段逼迫她，非君子所為。”
師兄才不管，一臉自得的看著我：“阿慕，你說。”
我很為難，但我的心一直在向周子騫靠近。我忽然想起周子騫的話，我意識到，今日的師兄，不像往日溫柔善良的師兄。
師兄遁入空門，是修行之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樣的事，他最懂得。
難道，真的像周子騫所說，這個師兄是假冒的。可是這身形和眼睛，分明就是師兄。
我不說話，但我卻離開師兄，慢慢的退到周子騫的身後，躲在他高大的背影裏。
那一刻，我覺得很安心。
雖然這一路上，周子騫都冷冰冰的，但是跟他在一起，沒有和眼前的師兄在一起的壓迫感。
“阿慕？”師兄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幽幽的望著我，眼睛裏寫滿了失落和不甘。
我咬緊了嘴唇，縮在周子騫身後，緊緊的拉住他濕重的衣裳。
周子騫背過一只手來，將我的手握緊：“別怕。”
在這個雨夜裏，周子騫的手冰涼，我卻覺得分外溫暖。
梨花山莊的門外，一群人正在對著那守門的少年嚷嚷：“叫你們莊主出來，交出《浮光靈訣》！”
“對！她要是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要我說，跟他費什麽口舌，咱們直接闖進去，找到《浮光靈訣》，焚毀就是！”
還真有那膽大的，不知深淺的喊道。
“我看爾等誰敢放肆？！”
忽然，自少年身後傳來一聲怒喝。那紫衣少女盈盈走來，目光灼灼的掃過眾人，一種威嚴自她的眉間蕩開。
人群中，有個年輕男子驚呼一聲：“葉掌門？！”
眾人心裏一驚，才看清，原來，她竟是之前失蹤的鴻蒙派掌門人葉嬋。
“見此刀如見師父，命爾等立刻退出梨花山莊！”
紫衣少女並不理會那年輕男子，將背後的誅龍刀亮出來。
“哼。”人群裏，有人冷冷的笑了一聲，高聲：“葉嬋，你怕是忘了，你早就被逐出師門了，你沒有資格對鴻蒙派弟子發號施令。”
“師父都不曾逐我，你算什麽東西？！”葉嬋眼睛往人群裏一瞟，就看見了那個懦弱無能的男子，如今的鴻蒙派掌門秦和，“秦二，你在暗地裏下黑手害我算什麽本事，有能耐，來較量一場！！”
說到這裏，人群裏沒了聲音。秦和縮了縮腦袋，避開葉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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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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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雙眼睛，明明就是師兄的眼睛。”我一把甩開周子騫的手，不顧一切的跑向那個人，歡歡喜喜的撲進他懷裏：“師兄！！”
身後，周子騫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握了握手裏的水滴。
伸出手，緊緊的環住我。那人摘下鬥笠，露出光禿禿的腦袋，笑容燦爛：“阿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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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不是說好，秘籍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怎麽扔下我跟別的男人跑了？”雨夜裏，他嗔怪著我，緊緊的抱著我，仿佛怕我會消失：“我們回寺院，和師父還有凈悟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凈悟很想你，也很擔心你，在桃花鎮貼滿了你的畫像。”他徐徐說著，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嘴角帶著一貫的笑：“他在等你回去。”
“我也很想你們。”我抱緊了師兄，使勁蹭了蹭他的胸口，在他的懷裏撒嬌：“我可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我跟著周子騫，是想找到那個仿著《浮光靈訣》殺了蘇若一家的壞蛋。”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浮光靈訣》，蘇若也許是我殺的呢？”
松開手，師兄的臉上閃過一絲哀傷，眼睛裏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笑笑的看著我，就那麽看著，身上帶著寒氣。
我突然發現，師兄手裏拿著劍，而且我意識到，他是禦虛書院的那些人口中的主上。
他有雙重身份，卻從來沒有對我坦誠以待。
“不會的。師兄是天下第一溫柔的人，又是個修行之人，怎會造下那樣的殺孽。”盡管如此，看著師兄的眼睛，我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信師兄。”
這些年，師兄和我在一起練武，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從來連只兔子都舍不得殺死，怎麽會做那麽殘忍的事情。
我不相信。
我寧願相信是一個想要汙蔑我師兄的壞蛋幹的。
可是，知道師兄練過《浮光靈訣》的人，只有我一個，誰會汙蔑師兄呢。
我真傻。
周子騫一早就提醒了我，我卻不肯相信。
我看著師兄，師兄還是笑笑的看著我，摸摸我的頭：“阿慕，你真傻。”
他的這一句，就已經承認，蘇若慘案，是他的手筆。
我心裏很難受，雨水從我的臉上落下去。大雨裏，我們的衣服都濕了，我突然想起了那把繪滿了桃花的傘。
“不……你不是師兄。”
我喃喃著往後退去，退到了周子騫的身側，躲到他的身後，不再看師兄的臉。
“我師兄不會這樣做的。”
低下頭，淚水混著雨水，猝不及防的從我臉上滑落。我抱著周子騫的胳膊，忍不住哭起來。
我的師兄，我的白月光，我的心頭好，怎麽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呢？
他有時候喚我阿慕，有時候喚我師弟，有的時候，還會笑著摸摸我的腦袋，叫我傻瓜。
我不懂。
明明是那麽明亮溫柔的一個人，怎麽內心如此陰暗。
“你既然承認是你殺了蘇若，就該知道到了梨花山莊，在我面前，你必定有來無回。”
周子騫再次握緊我的手，同時握緊了手裏的劍。
“哼。”這一刻，師兄看著周子騫，冷冷的笑了一聲，“我敢來，不帶走阿慕，我就不打算回。”
“我說過，覬覦她，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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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
師兄一臉淡然，手裏的劍泛起寒光。
“你小心。”周子騫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輕拭我臉上的雨水和淚水，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像師兄一樣：“別哭，不好看。”
我瞪了他一眼。
什麽時候了，還嫌我不好看。你見過幾個人哭起來是好看的啊？
然後，我就看見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交鋒。看著看著，我終於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兩個人都用了《浮光靈訣》，一來一往之間不分勝負，但是在周子騫錯步側身的時候，師兄用了最厲害的一招：離魂妖劍。
周子騫毫無招架之力，手裏的劍發出錚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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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我們才剛剛用這兩招破開。沒想到，卻用在了對付師兄上。
我不希望師兄受傷，也不希望師兄傷了周子騫。這些日子周子騫護著我，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壞人。
師兄眼神顫抖的看我一眼，瞬間落了下風，被青鴻劍刺中。
“不要傷我師兄！！”我跑過去，一把抱住師兄，緊緊的抱著他，一只手抓住周子騫的青鴻劍，“我師兄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殺他。”
“我說了，他不是你師兄。”周子騫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悲傷：“你信他，不信我。”
“子騫，我求你了，你別殺師兄。”
我切切的看著周子騫，幾乎要給他跪下。
“你跟我回桃花鎮，我可以放過周子騫。”
更讓我覺得絕望的是，雨下個不停，師兄的話讓我打了個冷戰。
話音落下，四面八方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已散出消息，說《浮光靈訣》在梨花山莊，今夜來梨花山莊找麻煩的，恐怕不止我禦虛書院。”
陰沈沈的天空裏，師兄的笑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著周子騫，突然意識到，梨花山莊的處境很危險。
可周子騫仿佛沒聽到師兄的話。
他閉著眼，頭微仰著，似乎是有意讓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你護著他，我會傷心。”
半晌，周子騫才對著我說道。
他雙眼微微闔目，用力的握緊手裏的青鴻劍，然後鎮定地看著師兄：“不論你偽裝的多高明，我都知道，你不是凈翎。”
這個雨夜格外不平靜。
“少主，山莊外面的陣法被禦虛書院的人破壞了，四大門派正立在山莊門外，要莊主給個交代。”我正在為周子騫和梨花山莊擔憂，外面跑來一個白衣少年，垂目道，“夫人已經去了。”
周子騫點點頭，示意他退下。而後對著身邊的紫衣少女道：“阿葉，你去看看。”
紫衣少女點頭，跟著少年退後走了幾步，轉過身向著門外去了。
我扶著師兄站起身來，不敢看周子騫的臉。我知道，是我給梨花山莊帶來了麻煩。
“師兄，我跟你回桃花鎮，你別為難周子騫。”
我垂著頭，弱弱的道。
這是第一次，我覺得師兄有些霸道。師兄一向知道，我不喜歡被逼迫，可今日的師兄，時時刻刻都在逼迫我。
我心裏很不舒服，覺得雨夜的空氣有點讓人窒息。
師兄還像以前一樣笑笑的看我，嗔怪的語氣：“阿慕，你本不該來。”
“她來不來，是她的意願，你無權幹涉。”雨聲很大，周子騫有些生氣，聲調也高了一些，對師兄怒目而視：“你用這等卑劣的手段逼迫她，非君子所為。”
師兄才不管，一臉自得的看著我：“阿慕，你說。”
我很為難，但我的心一直在向周子騫靠近。我忽然想起周子騫的話，我意識到，今日的師兄，不像往日溫柔善良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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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像周子騫所說，這個師兄是假冒的。可是這身形和眼睛，分明就是師兄。
我不說話，但我卻離開師兄，慢慢的退到周子騫的身後，躲在他高大的背影裏。
那一刻，我覺得很安心。
雖然這一路上，周子騫都冷冰冰的，但是跟他在一起，沒有和眼前的師兄在一起的壓迫感。
“阿慕？”師兄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幽幽的望著我，眼睛裏寫滿了失落和不甘。
我咬緊了嘴唇，縮在周子騫身後，緊緊的拉住他濕重的衣裳。
周子騫背過一只手來，將我的手握緊：“別怕。”
在這個雨夜裏，周子騫的手冰涼，我卻覺得分外溫暖。
梨花山莊的門外，一群人正在對著那守門的少年嚷嚷：“叫你們莊主出來，交出《浮光靈訣》！”
“對！她要是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要我說，跟他費什麽口舌，咱們直接闖進去，找到《浮光靈訣》，焚毀就是！”
還真有那膽大的，不知深淺的喊道。
“我看爾等誰敢放肆？！”
忽然，自少年身後傳來一聲怒喝。那紫衣少女盈盈走來，目光灼灼的掃過眾人，一種威嚴自她的眉間蕩開。
人群中，有個年輕男子驚呼一聲：“葉掌門？！”
眾人心裏一驚，才看清，原來，她竟是之前失蹤的鴻蒙派掌門人葉嬋。
“見此刀如見師父，命爾等立刻退出梨花山莊！”
紫衣少女並不理會那年輕男子，將背後的誅龍刀亮出來。
“哼。”人群裏，有人冷冷的笑了一聲，高聲：“葉嬋，你怕是忘了，你早就被逐出師門了，你沒有資格對鴻蒙派弟子發號施令。”
“師父都不曾逐我，你算什麽東西？！”葉嬋眼睛往人群裏一瞟，就看見了那個懦弱無能的男子，如今的鴻蒙派掌門秦和，“秦二，你在暗地裏下黑手害我算什麽本事，有能耐，來較量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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