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末世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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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末世牛馬
這是一棟廢棄的辦公大樓。
傅雨濃跟著時冬上坡，道路盡頭是這棟樓的入口。關卡的欄桿歪歪扭扭地卡在半空，旁邊的保安亭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兩人穿過關卡小心地往裏摸，卻發現大門鎖著，墨綠色的玻璃蒙著汙垢。傅雨濃正凝神打量，一張腐爛的臉突然“啪”地貼在玻璃上，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她。她心裏猛地一突，下意識閉了閉眼。
習慣了，習慣了……
“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把自己藏起來，我把你揣進去？”時冬盯著玻璃，頭也不回地問。
姐妹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傅雨濃深吸口氣，“不能。”
時冬轉頭，臉上多少有點遺憾，“那你找個地方躲好，我叫你再過來。”
話音未落，她已抽出軍刀，在門鎖處搗鼓了幾下，只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時冬把軍刀換成匕首，把門輕輕拉開一條縫，回頭瞥了傅雨濃一眼，身影一閃溜了進去。
傅雨濃霎時神經緊繃起來，她環視了下四周，找了個角落藏起來。
時冬在外面觀察過，大堂裏徘徊著六只喪屍，都穿著保安服。
時冬沒敢托大，她一進門，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借著掩護突進，刀刃精準刺入離得最近的兩只喪屍的太陽穴。
而後，她掏出隨身攜帶的繩索。
剩下四只蹣跚著圍過來，時冬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蹬向最近一只喪屍的膝蓋，借力躍起，避開另一只的爪子。落地時她順勢矮身，繩索一甩，精準套住右側那只喪屍的脖子。
這喪屍朝她沖過來，她往後急退兩步，繩索一拽，喪屍被勒得俯摔在地，像海豹似的頻頻仰頭。她瞅準時機，擡腿一踏，直接踩在它的背上，手中繩索在它身上繞了三圈，繩頭穿過預先打好的繩結，用力一拽立即鎖死。另一端則甩向不遠處的大理石柱，繞了幾圈後用登山扣鎖緊。
其他幾只也被她如法炮制。不過半分鐘，四只喪屍已被牢牢栓在大堂的柱子上，只能徒勞地扭動嘶吼。
陰風陣陣，傅雨濃聯想這裏曾經的熱鬧，再對比如今的陰森荒涼，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好在沒過多久，時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拉開一條縫朝她招手。
傅雨濃三步並兩步沖過去，閃身進屋後迅速關上門，餘光正好瞥見被栓在柱子上的四只喪屍，頭皮一陣發緊。
“跟上！”時冬低聲催促，帶著她避開這些爪子，往樓梯間趕。
“吱呀”一聲，時冬小心地推開防火門，確認安全後閃身進去，傅雨濃緊隨其後。
門關上的瞬間，時冬才微微松了口氣，“上樓。”
“為什麽帶我到這個地方來？”傅雨濃忍不住問。
時冬奇怪地瞥她一眼，邊往上走邊解釋，“這裏人少。”
傅雨濃更困惑了，辦公大廈人不是更多嗎？
“災難發生那天是周六。”時冬淡淡補充。
周六？周六怎麽了？
見她一臉茫然，時冬反倒不解了，“周末是法定休息日，違法要重罰的。難不成你們那，周六還得上班？”
傅雨濃心口像中了一槍，扯著嘴角幹笑，“當然不用，呵呵。”
還有一點時冬沒說，這種大樓通常配有消防水箱，消防儲水系統一般獨立於市政供水，容量極大，說不定能剩下一些淡水。
一路小心翼翼，一直爬到9樓，時冬才停下腳步，“在這等我。”
說完，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消防門，橫握匕首走了進去。
傅雨濃無奈地笑笑，感覺自己就跟嗷嗷待哺的小孩一樣。想要變強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這次等待的時間比之前都久，傅雨濃坐在昏暗的樓梯間，總有種樓上樓下都有人在窺視她的感覺。
就在她快忍不住想躲進空間時，門開了。
“進來吧。”
傅雨濃眼睛一亮，趕忙站起身。
進門才發現，這一層以電梯井間為界分屬兩家公司。時冬帶著她往右走，進了其中一家。
時冬關緊玻璃門，插上門銷，才繼續往裏走。傅雨濃跟在後面，越走越覺得寬敞。
一時間，她的牛馬屬性覺醒，看出這應該是家中型公司，又暗自猜測起這裏的薪資待遇來。
兩人穿過大廳裏歪歪扭扭的工位，繞過茶水間，又從一間間會議室穿過，最終進到總裁室。
總裁室大得驚人。真皮沙發和原木辦公桌上積著灰，水晶吊燈撒落在地毯上墻上那幅巨幅山水畫歪斜地掛著，畫裏的山水早成了昏黃色。
時冬走到衣帽架旁，手一推，一扇跟墻壁同色的門應聲打開，露出裏面的休息室。
“暫時在這落腳吧。”她側身讓開。
傅雨濃邁步進去，差點成為第一個在末世仇富的人。
休息室分了四個區域，分別是客廳、臥室、洗手間和衣帽間，連最小的洗手間都寬敞得不像話，裏面還帶浴缸。
更讓人驚喜的是，床上的被褥還在；衣帽間裏有不衣物，還有浴袍，一次性內褲。
“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傅雨濃止不住好奇。
時冬朝她勾了勾手，邊走邊說，“我在樓下看到這層玻璃沒破，就想著上來碰碰運氣。”
她走到辦公區的消防栓前，擰開開關，竟有一柱清水汩汩流出！
傅雨濃到了嘴邊的誇讚（誇她視力好）瞬間變成了驚嘆，“有水！”
時冬把開關擰上，說道，“水不算多，但洗漱夠用。走吧，收拾收拾，先在這兒安頓下來。”
傅雨濃興奮點頭，“嗯！”
兩人從出發到現在粒米未進，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便商量著把休息室簡單收拾一下，抓緊時間休整。
傅雨濃早就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她長這麽大，從沒一次性走過這麽多的路。一聽說休息，她疲累都掃空了幾分，頓時幹勁十足地忙活起來。
這裏有不少能用的工具，兩人齊心協力，一起把垃圾掃到門外。好在休息室一直關著窗，灰塵汙漬比外面少了許多，收拾起來不算費勁。
這屋裏原本有未開封的桶裝水，酒櫃裏還擺著幾瓶好酒，可惜高溫早把水分蒸幹了。
過程中，傅雨濃本想把窗簾全拉上，卻被時冬阻止。
“有被人發現的風險，還是小心為妙。”
傅雨濃被她的謹慎折服，點點頭，維持了原狀。
之後，兩人搜羅了不少容器，先收進傅雨濃的空間裏，再一股腦堆到消防栓底下接水。做完這些，才就近找了地方坐下，準備解決晚飯。
傅雨濃先把午餐肉拿了出來，想到終於找到落腳地，她難得大方，買了兩盒【傅記魚香肉絲自熱米飯（270g）】和兩瓶水，花掉 20 積分。其實貨架上還有其他口味，只是更貴，她沒舍得。。
她原本有2積分，路上收集了六枚一級晶核，兌換後一共有了62積分。
時冬主動接過了“煮飯”的活兒。只見她往盒子底部加了些消防栓裏的水，扔進加熱包；至於米飯裏要加的水，自然用的是剛買的純凈水。
她還突發奇想，從茶水間翻出個小勺子，往兩份飯裏各挖了一大塊午餐肉，混著一起加熱。
熱氣慢慢蒸騰起來，魚香肉絲的香味幽幽飄開，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此起彼伏地上演空城計。
時冬板著臉，眼睛一會兒瞟向天花板，一會兒又瞟向窗外。
傅雨濃憋笑，假裝不知道。
幾分鐘後，兩人相繼掀開了蓋子，把飯菜拌勻。
真香啊！饞得人直咽口水！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埋頭吃飯。傅雨濃覺得，這是她這些天來吃過的第一頓正經飯，每一口都香到了骨子裏。
吃飯的間隙，誰瞥見接水的容器滿了，就順手換上新的，倒也默契。一頓飯吃到最後，連那罐午餐肉都被吃得幹幹凈凈。
“好飽！”傅雨濃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時冬勾了勾唇角，說自己待會兒要去洗漱一下。
傅雨濃微微一怔。這些天光顧著琢磨溫飽，她其實早就註意到時冬臉上的汙漬和身上的異味，只是無能為力，便刻意沒提。現在時冬主動說要洗漱，她自然舉雙手讚成。
“我幫你把水運進去！你記得動作快點，別著涼了。” 傅雨濃笑著起身，說幹就幹，把幾個裝滿水的容器收進空間。
進了洗手間，她還順手把浴缸沾水擦了一遍，想了想，又花4積分買了一包【凈水片（3 片狀）】放在臺面上。
時冬抱著換洗衣物等在門外，看著她忙前忙後，不自覺垂下了眼簾。
“去吧，有事叫我。”傅雨濃把電筒遞過去，退到了門外。
門輕輕關上。時冬先往浴缸裏倒了半缸水，再把身上的作戰服脫下來扔進去。
原本還算清澈的水，瞬間就黑了大半。
她舀起桶裏的水，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冰涼的水激得人打顫，她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傅雨濃正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揉腳踝，洗手間的門忽然開了，一個高瘦的人影走了出來。
半幹的黑發沾在脖子上，洗去汙漬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透著冷白，眉眼間的清寂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傅雨濃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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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濃跟著時冬上坡，道路盡頭是這棟樓的入口。關卡的欄桿歪歪扭扭地卡在半空，旁邊的保安亭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兩人穿過關卡小心地往裏摸，卻發現大門鎖著，墨綠色的玻璃蒙著汙垢。傅雨濃正凝神打量，一張腐爛的臉突然“啪”地貼在玻璃上，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她。她心裏猛地一突，下意識閉了閉眼。
習慣了，習慣了……
“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把自己藏起來，我把你揣進去？”時冬盯著玻璃，頭也不回地問。
姐妹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傅雨濃深吸口氣，“不能。”
時冬轉頭，臉上多少有點遺憾，“那你找個地方躲好，我叫你再過來。”
話音未落，她已抽出軍刀，在門鎖處搗鼓了幾下，只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時冬把軍刀換成匕首，把門輕輕拉開一條縫，回頭瞥了傅雨濃一眼，身影一閃溜了進去。
傅雨濃霎時神經緊繃起來，她環視了下四周，找了個角落藏起來。
時冬在外面觀察過，大堂裏徘徊著六只喪屍，都穿著保安服。
時冬沒敢托大，她一進門，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借著掩護突進，刀刃精準刺入離得最近的兩只喪屍的太陽穴。
而後，她掏出隨身攜帶的繩索。
剩下四只蹣跚著圍過來，時冬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蹬向最近一只喪屍的膝蓋，借力躍起，避開另一只的爪子。落地時她順勢矮身，繩索一甩，精準套住右側那只喪屍的脖子。
這喪屍朝她沖過來，她往後急退兩步，繩索一拽，喪屍被勒得俯摔在地，像海豹似的頻頻仰頭。她瞅準時機，擡腿一踏，直接踩在它的背上，手中繩索在它身上繞了三圈，繩頭穿過預先打好的繩結，用力一拽立即鎖死。另一端則甩向不遠處的大理石柱，繞了幾圈後用登山扣鎖緊。
其他幾只也被她如法炮制。不過半分鐘，四只喪屍已被牢牢栓在大堂的柱子上，只能徒勞地扭動嘶吼。
陰風陣陣，傅雨濃聯想這裏曾經的熱鬧，再對比如今的陰森荒涼，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好在沒過多久，時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拉開一條縫朝她招手。
傅雨濃三步並兩步沖過去，閃身進屋後迅速關上門，餘光正好瞥見被栓在柱子上的四只喪屍，頭皮一陣發緊。
“跟上！”時冬低聲催促，帶著她避開這些爪子，往樓梯間趕。
“吱呀”一聲，時冬小心地推開防火門，確認安全後閃身進去，傅雨濃緊隨其後。
門關上的瞬間，時冬才微微松了口氣，“上樓。”
“為什麽帶我到這個地方來？”傅雨濃忍不住問。
時冬奇怪地瞥她一眼，邊往上走邊解釋，“這裏人少。”
傅雨濃更困惑了，辦公大廈人不是更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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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六怎麽了？
見她一臉茫然，時冬反倒不解了，“周末是法定休息日，違法要重罰的。難不成你們那，周六還得上班？”
傅雨濃心口像中了一槍，扯著嘴角幹笑，“當然不用，呵呵。”
還有一點時冬沒說，這種大樓通常配有消防水箱，消防儲水系統一般獨立於市政供水，容量極大，說不定能剩下一些淡水。
一路小心翼翼，一直爬到9樓，時冬才停下腳步，“在這等我。”
說完，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消防門，橫握匕首走了進去。
傅雨濃無奈地笑笑，感覺自己就跟嗷嗷待哺的小孩一樣。想要變強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這次等待的時間比之前都久，傅雨濃坐在昏暗的樓梯間，總有種樓上樓下都有人在窺視她的感覺。
就在她快忍不住想躲進空間時，門開了。
“進來吧。”
傅雨濃眼睛一亮，趕忙站起身。
進門才發現，這一層以電梯井間為界分屬兩家公司。時冬帶著她往右走，進了其中一家。
時冬關緊玻璃門，插上門銷，才繼續往裏走。傅雨濃跟在後面，越走越覺得寬敞。
一時間，她的牛馬屬性覺醒，看出這應該是家中型公司，又暗自猜測起這裏的薪資待遇來。
兩人穿過大廳裏歪歪扭扭的工位，繞過茶水間，又從一間間會議室穿過，最終進到總裁室。
總裁室大得驚人。真皮沙發和原木辦公桌上積著灰，水晶吊燈撒落在地毯上墻上那幅巨幅山水畫歪斜地掛著，畫裏的山水早成了昏黃色。
時冬走到衣帽架旁，手一推，一扇跟墻壁同色的門應聲打開，露出裏面的休息室。
“暫時在這落腳吧。”她側身讓開。
傅雨濃邁步進去，差點成為第一個在末世仇富的人。
休息室分了四個區域，分別是客廳、臥室、洗手間和衣帽間，連最小的洗手間都寬敞得不像話，裏面還帶浴缸。
更讓人驚喜的是，床上的被褥還在；衣帽間裏有不衣物，還有浴袍，一次性內褲。
“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傅雨濃止不住好奇。
時冬朝她勾了勾手，邊走邊說，“我在樓下看到這層玻璃沒破，就想著上來碰碰運氣。”
她走到辦公區的消防栓前，擰開開關，竟有一柱清水汩汩流出！
傅雨濃到了嘴邊的誇讚（誇她視力好）瞬間變成了驚嘆，“有水！”
時冬把開關擰上，說道，“水不算多，但洗漱夠用。走吧，收拾收拾，先在這兒安頓下來。”
傅雨濃興奮點頭，“嗯！”
兩人從出發到現在粒米未進，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便商量著把休息室簡單收拾一下，抓緊時間休整。
傅雨濃早就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她長這麽大，從沒一次性走過這麽多的路。一聽說休息，她疲累都掃空了幾分，頓時幹勁十足地忙活起來。
這裏有不少能用的工具，兩人齊心協力，一起把垃圾掃到門外。好在休息室一直關著窗，灰塵汙漬比外面少了許多，收拾起來不算費勁。
這屋裏原本有未開封的桶裝水，酒櫃裏還擺著幾瓶好酒，可惜高溫早把水分蒸幹了。
過程中，傅雨濃本想把窗簾全拉上，卻被時冬阻止。
“有被人發現的風險，還是小心為妙。”
傅雨濃被她的謹慎折服，點點頭，維持了原狀。
之後，兩人搜羅了不少容器，先收進傅雨濃的空間裏，再一股腦堆到消防栓底下接水。做完這些，才就近找了地方坐下，準備解決晚飯。
傅雨濃先把午餐肉拿了出來，想到終於找到落腳地，她難得大方，買了兩盒【傅記魚香肉絲自熱米飯（270g）】和兩瓶水，花掉 20 積分。其實貨架上還有其他口味，只是更貴，她沒舍得。。
她原本有2積分，路上收集了六枚一級晶核，兌換後一共有了62積分。
時冬主動接過了“煮飯”的活兒。只見她往盒子底部加了些消防栓裏的水，扔進加熱包；至於米飯裏要加的水，自然用的是剛買的純凈水。
她還突發奇想，從茶水間翻出個小勺子，往兩份飯裏各挖了一大塊午餐肉，混著一起加熱。
熱氣慢慢蒸騰起來，魚香肉絲的香味幽幽飄開，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此起彼伏地上演空城計。
時冬板著臉，眼睛一會兒瞟向天花板，一會兒又瞟向窗外。
傅雨濃憋笑，假裝不知道。
幾分鐘後，兩人相繼掀開了蓋子，把飯菜拌勻。
真香啊！饞得人直咽口水！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埋頭吃飯。傅雨濃覺得，這是她這些天來吃過的第一頓正經飯，每一口都香到了骨子裏。
吃飯的間隙，誰瞥見接水的容器滿了，就順手換上新的，倒也默契。一頓飯吃到最後，連那罐午餐肉都被吃得幹幹凈凈。
“好飽！”傅雨濃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時冬勾了勾唇角，說自己待會兒要去洗漱一下。
傅雨濃微微一怔。這些天光顧著琢磨溫飽，她其實早就註意到時冬臉上的汙漬和身上的異味，只是無能為力，便刻意沒提。現在時冬主動說要洗漱，她自然舉雙手讚成。
“我幫你把水運進去！你記得動作快點，別著涼了。” 傅雨濃笑著起身，說幹就幹，把幾個裝滿水的容器收進空間。
進了洗手間，她還順手把浴缸沾水擦了一遍，想了想，又花4積分買了一包【凈水片（3 片狀）】放在臺面上。
時冬抱著換洗衣物等在門外，看著她忙前忙後，不自覺垂下了眼簾。
“去吧，有事叫我。”傅雨濃把電筒遞過去，退到了門外。
門輕輕關上。時冬先往浴缸裏倒了半缸水，再把身上的作戰服脫下來扔進去。
原本還算清澈的水，瞬間就黑了大半。
她舀起桶裏的水，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冰涼的水激得人打顫，她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傅雨濃正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揉腳踝，洗手間的門忽然開了，一個高瘦的人影走了出來。
半幹的黑發沾在脖子上，洗去汙漬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透著冷白，眉眼間的清寂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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