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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電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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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電麻了

時冬很美。她五官深邃立體,冷若冰霜的臉上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傅雨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鼻尖的那顆痣上,心想,這是美人的標配嗎?她一邊欣賞一邊在心底讚嘆。

不想自己天生一雙笑眼,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倒把時冬看得有些不自在。

時冬輕咳了一聲。

傅雨濃回過神來,拿起衣物走進洗手間。瞥見浴缸裏泡著的作戰服,她順口問,“這是不要了嗎?”

時冬搖頭,“泡一泡。”

傅雨濃點頭,這麽好的料子,扔了可惜了。

她沒敢像時冬那樣直接用水沖,只打濕毛巾擦了身。指尖拂過長發時,她眼神暗了暗,做了個決定。

等她推門出來,時冬明顯頓了一下,她停下目光落在她頭上。

“你的頭發……”

傅雨濃摸了摸到齊肩的頭發,不在意地笑了笑,擠上牙膏刷牙,含混道,“這樣方便,省得礙事。”她剛才瞧見臺面上有把剪刀,於是把自己精心保養的頭發給絞了。

兩人收拾妥當,天已經徹底黑透。再把接好的水收進空間,又仔細檢查過門窗後,她們並排躺臥在床上。床墊彈軟舒服,身上蓋著厚被子,暖意從四肢百骸漫上來。雖說多少有點味道,但也很舒服了。

傅雨濃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忽然,她想起了什麽,迷迷糊糊地問,“你的生理期啥時候?”

時冬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淡聲道,“早折騰沒了。”

傅雨濃心裏一沈,說不清什麽感覺,她本想說點什麽,無奈被濃重的睡意吞沒。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冬偏過頭,夜色太濃,她只能瞧見個模糊的輪廓。她默了默,也閉上了眼。

這絕對是傅雨濃來到這之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去了趟洗手後,她神清氣爽地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點開系統抽獎。

熟悉的盒子飛速旋轉,伴隨著煙花炸開的是一把冷硬鋒利的刀,下方有【戰術砍刀 (31cm)】一把的字樣。

謔!這是【武器防護】分類裏的冷兵器,要三級才解鎖購買權限。

是迄今為止抽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她難掩興奮地摩挲著刀身,可在看到系統上積分後,嘴角又垮了下來。

她忍痛買了一袋【高熱量能量棒200g/根(6000kJ)巧克力味】和兩瓶水,花了9積分。兩人就著水簡單墊了墊肚子。

“今天幹什麽呀?”傅雨濃啃著能量棒問。

時冬似乎早有計劃,“搜搜這層樓,應該能找到不少能用的。”

傅雨濃忽然想起個事,她感覺這個城市人好少,或者說,喪屍好少。【背景概況】裏說幸存者百不存一,按說喪屍應該遍地都是才對。

時冬輕聲解釋,“災難一開始,首先疏散的就是隔壁首都和這片區,大部分人都轉移到北邊去了。”

傅雨濃頓時了然。災難後,中部成了一片汪洋,幸存者想過來難如登天。

時冬吃完就洗衣服去了,她洗得極仔細,反覆搓掉汙漬,才把衣服晾到開闊的地方。

收拾完,兩人分頭搜尋起來。

傅雨濃從大廳的工位開始翻。抽屜裏藏著不少驚喜:一罐沒開封的八寶粥、幾包餅幹、幾只巧克力、一堆咖啡和茶包,還有一些密封的零食。筆記本、打印紙、膠帶這些辦公用品,不論新舊她全塞進了空間,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咦!”

她眼睛一亮,從抽屜裏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衛生巾。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又能省下一筆錢!

之後,她又找到幾件掛在椅背上的衣服、幾雙拖鞋、兩把折疊傘,甚至在一個櫃子裏翻到了未拆封的電池,可惜都鼓了包,只能遺憾地扔掉。

轉到茶水間,裏面的小家電、餐具、紙巾和水果刀這些她全笑納了,還被她從櫥櫃裏找到半盒雜糧和一些調味品。冰箱裏的食物早就發臭了,她捏著鼻子趕緊關上了門。

另一邊,時冬目標明確地直奔行政辦公室。一陣翻找後,果然找到螺絲刀、扳手等工具,還在櫃子頂層翻出個急救箱,裏面有些基礎藥品。

忙完這些,她回到總裁室,從工具箱裏挑了根細鐵絲,三兩下就把墻角的保險箱鎖撬開了。裏面有一沓文件、現金、金條,這些她看都沒看,徑直拿起角落那支烏黑的手槍,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槍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以前那把槍,在子彈耗盡後成了跟人打鬥的武器,最後在混戰中弄丟了。

這邊搜得差不多,兩人又去了對面的公司。可惜那裏一片狼藉,玻璃碎了滿地,幾乎沒有能用的東西。

臨近午時,兩人回到休息室,盤點下來收獲屬實不少。

傅雨濃把所有物資收進空間,20㎡的空間瞬間堆得滿滿當當。她想了又想,隨手把角落裏那倆破麻袋扔了出去。

忍它們很久了!

“來,隨便挑。”

傅雨濃笑瞇瞇地把數量客觀的吃食在地上鋪開。

時冬拿了一粒巧克力和一小包小蔥薄餅,餘光瞥見幾包未拆封的香煙,頓了頓。

傅雨濃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抽屜裏搜到的,你抽嗎?”

時冬搖頭,她沒這習慣,倒是以前有個隊友癮很大,一天能抽掉半條。她還罵過對方,說別沒戰死就先抽死了,結果……

她默默移開視線,開始檢查起手槍。熟練地拆分、組裝、上膛,動作嫻熟利落,看得一旁的傅雨濃兩眼發亮。

她把抽到的那把砍刀遞過去,“你教教我用槍唄!”

時冬退掉彈匣,把槍遞給她,接過砍刀握了握,“可以。但對付喪屍,還是這個更好使。不過手裏有刀不夠,還得知道怎麽用。”

傅雨濃連連點頭,“那是要學的,其實我更想學你的身手。”

“學不會。”時冬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傅雨濃鼓了鼓腮幫子,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於是退而求其次,“那你把覺得我能學會的教我嘛,別拖你後腿就行。”

時冬沒有拒絕,她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下酸疼的肩背,說自己先歇會兒,讓她別亂跑。

傅雨濃只當她是累狠了,沒太在意,閃身進了空間。

小小的空間裏堆滿了各式物資,八寶粥倒在兩把傘之間,紙巾、膠帶散落在工具箱上,幾桶淡水四散著,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都難。

她輕嘆一聲,認命地整理起來:淡水單獨歸到一邊,餅幹、巧克力這些零食用收納箱裝好,藥箱工具箱挪到顯眼的位置;筆記本、打印紙這些雜物則摞成一疊,推到角落。

折騰了許久,原本亂哄哄的空間總算有了條理。傅雨濃直起身,看著分門別類的物資,心裏莫名踏實了些。最後,她單獨拎出一個背包,往裏面裝了些應急用品準備帶出去,以後外出時也能掩人耳目。

“糟糕!”

她突然反應過來,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時冬該不會著急了吧?這破空間,也沒個窗戶啥的!

傅雨濃心念一動,瞬間從空間彈了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時冬還躺在床上,她困惑地皺起眉,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窗外烏雲密布,悶雷滾滾而來。

她快步走近,果然看見時冬神色痛苦,臉色紅得像熟透的蝦一樣,渾身燙得嚇人

傅雨濃嚇了一大跳,趕緊伸手拍她的臉,連聲呼喚,“時冬!時冬!”

可時冬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慌忙翻出退燒藥,就著純凈水想餵給她,卻怎麽也餵不進去。

傅雨濃急得眼圈都紅了。沒辦法,她沖進洗手間,把毛巾浸濕,敷在時冬額頭上,又擰了另一條毛巾,一遍遍給她擦拭身體。大冷的天,她的後背楞是急出了一層冷汗。

“呃!”

伴隨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時冬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牙關緊咬,全身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冒著熱氣,似乎正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雨濃見狀,趕緊找了塊幹凈的布塞進她嘴裏,怕她咬到舌頭。除此之外,她只能蹲在床邊一遍遍喚她的名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她滿臉無助,好不容易才找到落腳的地方,日子才變得好了點,如果時冬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個人怎麽在這裏活下去?

忽然,時冬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還伴隨著骨骼哢哢的聲音,跟窗外撕裂天際的閃電交相輝映。

傅雨濃連忙後退。

她正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卻見時冬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時冬!”

傅雨濃一陣悲呼,以為她就這麽沒了,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只是昏過去了!

她眼角掛淚,又哭又笑,找來幹凈衣物給時冬擦身、換衣服,又用鹽和糖調了點淡鹽水,一點點餵進她嘴裏。這次,時冬總算能吞咽了。

做完這一切,傅雨濃累得幾乎脫力,她拖著椅子坐到離床稍遠的地方,心裏不由一陣後怕。瞧時冬這模樣,萬一變成喪屍了呢?

烏雲漸漸散去,時冬的呼吸平穩了些,傅雨濃小心翼翼湊過去想探探她的體溫。沒曾想,指尖剛碰到她的臉,她就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一陣強烈的酥麻瞬間傳遍全身,一陣莫名的心慌過後,她渾身一僵,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同時,時冬猛地睜眼,一絲電流從她瞳孔掠過。她按了按發脹的額角,剛坐起身,就看到傅雨濃瞪著眼睛倒在地上,頭發炸得像個雞窩,一動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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