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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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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景元靠在床頭,臉色卻有些發白,一只手捂著胸口,眉頭擰成了疙瘩。剛才給水星餵奶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脹痛,像是有硬疙瘩堵在裏面,疼得他倒抽冷氣。

“完了,完了,時奕。系統故障,‘能源站’堵了。而且我的胸好痛!”

時奕剛結束上午的工作會議,來到臥室,就聽見景元抱怨。時奕走到床邊,打開手機,快速調閱起他之前存儲的《Omega產後常見問題及處理方案.pdf》,精準地滑動到“乳腺堵塞”章節。

“癥狀確認:局部硬塊、疼痛、可能伴隨發熱。處理流程:熱敷、按摩、排空。”他低聲念著。

“對對對對,就是這個!”景元指著自己的胸口,““快想想辦法,我脹的好難受,你家水星剛吃飽,她也吃不完啊!”

時奕放下手機,去洗手間用熱水浸濕了毛巾,擰幹。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穩定、有條不紊。回到床邊,他看向景元,眼神純粹得像是在面對一個需要修覆的技術難題。

“需要執行疏通程序。第一步,熱敷。”他陳述道,然後將溫熱的毛巾敷在景元指出的硬塊處。溫度恰到好處,帶來一絲舒緩。

熱敷過後,最關鍵也最尷尬的一步來了——按摩。時奕的手有些涼,他先搓了搓自己的手,待溫度升高些,才按照資料上描述的按摩方向和手法,開始按壓那個硬塊。

“輕點,輕點啊,哥。”

“資料顯示,需要一定力度才能疏通。如果疼痛閾值過高,請告知。”時奕語氣平緩,手上的力道似乎還是放輕了一些,更加專註於尋找阻塞點並進行規律的按壓。

按摩持續了一會兒,景元也感覺沒那麽痛之後。時奕雙手呈C形,拇指+四指對壓。看到乳汁呈線狀射出,立刻遞上吸奶器。

景元就這樣排除多餘的乳汁後,終於覺得舒服多了。

時奕摘下手套,用濕巾一根根擦手指:“數據已保存,下次可預測堵塞時間。”

“...不要立這種Flag!”

景元用熱毛巾擦拭好胸錢,時奕的視線停留在景元的胸前。景元被看的臉熱:“你看什麽?”

“有好聞的信息素味道。”

“你...難道想吃嗎...”

“可以。”

世界安靜了10秒,大概過了十分鐘。景元推了推時奕的頭:“起來,待會水星餓了。”“還有,去那毛巾來,要把這裏擦幹凈。”

兩人溫存了一會,接著水星的哇哇哭聲打破了沈默。接著就是水星被抱進來,抱著屬於自己的糧倉,大口吮吸。吃飽喝足才繼續睡去。

傍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客廳鋪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水星剛洗完澡,裹著帶小鯨魚圖案的毛巾毯,被時奕單手托在懷裏。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雪松與乳汁混合的味道,是時奕近期信息素穩定後的新特征,被景元調侃說是“行走的母嬰室”。

門鈴“叮——”一聲,郭德迅速去看門。辛成和居義難得的在同一時間不請自來,美其名曰“突擊檢查”,實則都想來看看小水星。

居義站在玄關,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襯衫領口卻別著一枚毛絨狐貍胸針;辛成跟在後面,T恤印著巨大的“天下無敵”字樣的熒光綠,手裏拎著個印著卡通圖案的袋子,裏面裝著他說 “找遍三條街才買到的限量款嬰兒安撫巾”。

剛進門,辛成就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地毯邊,彎腰戳了戳水星的小臉蛋:“喲,這就是我們水星小寶貝?比景元發的照片可愛多了,那家夥拍照技術跟拍糊了的馬賽克似的。”

景元立刻反駁:“我那是抓拍!要不是我,你能看見水星打哈欠的萌照?再說了,你上次拍的流浪貓,連眼睛都看不清……”

居義先洗手,用免洗消毒液搓到指尖發紅,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只迷你磁懸浮地球儀——比乒乓球還小,一放手就懸在掌心上方慢慢旋轉,閃著藍光。

他把地球儀靠近水星,聲音壓低:“小水星,來,選個長大後要統治的洲。”

水星才30天,只會本能地追光。她黑葡萄似的眼珠跟著地球儀轉,忽然“哢”一聲打了個奶嗝,口水準確落在北極圈上方。

辛成笑著拍手:“恭喜,她選了北極,準備當北極熊王。”

時奕擡眼,語氣平直:“北極海冰消融速率3.7%每十年,統治意義存疑。”

辛成在景元面前壓低聲音說:“天才爸爸連童話都帶引用文獻。”

客廳裏頓時充滿了水星的笑聲和兩人的打鬧聲,居義站在一旁,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了辛成和景元圍著水星逗樂的畫面。

郭德端來茶水,輕聲對時奕說:“水星今天多開心,有朋友來陪她玩,她也熱鬧些。” 時奕點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女兒,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水星的頭發。

辛成還在跟水星玩著 “舉高高” 的游戲,景元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遇到的趣事,居義則在旁邊整理著水星的玩具,把它們按照大小順序排列好 —— 不知何時,他也被時奕的 “秩序感” 悄悄影響了。

可能是水星玩累了,水星開始哼唧,小臉皺成一團。時奕單手把她豎抱,另一手在虛空裏劃了個“∞”軌跡——那是他寫的哄睡算法,投影到天花板:兩條星雲色光帶交叉流動,伴著40Hz低頻白噪音。

30秒後,水星睫毛慢慢合上。

辛成壓低聲音:“這就是傳說中帶專利的‘∞-sleep’?我可以用這種方法哄我家貓嗎?”

時奕:“貓腦波頻率不同,需要調參。”

“行,改天帶貓來讓你采樣。”

一直到晚上九點辛成才和景元告別,辛成和居義終於回家休息去了。

產後第42天,景元先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終於刑滿釋放了!休息了一個月,感覺身體恢覆了一大半。”

景元摸摸肚子上的軟肉:“不過,這裏的肌肉流失了。”

時奕在景元身後:“我已經幫你制訂了一份完美的恢覆計劃,只要每天堅持三十分鐘,半年下來,身材就會恢覆到產前的狀態。”

“真的嗎?”景元問,又感慨道,“說起來,我也該鍛煉鍛煉了,不然天天就坐在就診室裏面,一天下來都會感覺腰酸背痛。”

“我會監督你的,堅持下來很容易。”時奕說。

景元翻了個白眼,不過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決定執行時奕的健身計劃。說起來,時奕雖然天天居家辦公,因為有著良好的健身習慣,所以時奕的身材好就不說了,身體素質也是杠杠的。

清晨七點半,陽光剛爬上窗臺,景元就已經站在玄關處,對著鏡子反覆整理著襯衫領口。他產後第一次正式覆工,淺灰色的西裝外套被熨燙得筆挺,連領帶的結都調整了不下五次,嘴裏還不停碎碎念:“你說我今天穿這身會不會太正式?宣真上次還說我穿休閑點更親切,可這畢竟是覆工第一天啊……”

時奕坐在客廳的工作桌前,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覆雜的算法模型代碼,但他的目光卻落在景元身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沒動。

直到景元轉身要換第二套衣服,他才輕聲開口:“這套很合適,領口誤差不超過兩毫米,顏色也符合心理咨詢室的氛圍。” 說著,他還伸手幫景元理了理微微翹起的西裝下擺。

“真的?” 景元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臉,“但是,沒想到,現在我最舍不得水星,從生下來到現在,從來沒離開她這麽久過。”

“景先生放心,家裏有我還有良吉。時奕在家辦公,也會定時看看水星。”郭德適時出現,手裏拿著景元的公文包和一份準備好的便當。“景先生,車已經備好了。便當是良吉準備的,口味是按您月子裏的偏好調整的,有助於恢覆。”

“謝謝你們,我其實很放心,可能受激素影響吧。”景元接過東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甜牛奶味也隨著他的離開漸漸淡去。

家裏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以及水星偶爾發出的咕噥聲。

時奕的工作效率極高,在設定的專註時間段內,他幾乎能屏蔽一切幹擾。但當設定的休息時間一到,他會立刻停下工作,起身走到水星身邊。

他並不會像景元那樣用誇張的語調和表情逗弄孩子,而是會蹲下來,平靜地觀察水星的動作,檢查尿布是否需要更換,或者按照墻上貼著的、他自己制定的《水星日常護理流程圖》,準備溫水餵奶。

良吉則會輕手輕腳地打掃衛生,或者在洗衣房裏忙碌,確保家裏的環境始終整潔舒適,最大限度地為時奕減少不必要的感官刺激。

餵奶時,時奕會嚴格按照時間表,抱著水星,看著奶瓶裏的液面勻速下降。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穩定和精準。水星在他懷裏,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爹地沒什麽表情卻輪廓清晰的臉龐,小腳丫愜意地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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