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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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去網吧。”許清恒笑著站起身。
眾人一齊歡呼，紛紛向駱然道謝。
其中一個人甚至起哄：“多謝嫂子。”接著便挨了好幾個拳頭。
“怎麽說話呢，人家是男的。”
“主要誰在上誰在下我們也不知道。”
“這還用猜，肯定許清恒啊。”
眼看許清恒被眾人簇擁著下了樓，駱然沒有什麽事情做，便一個人刷起手機。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駱然正看著視頻，忽然被一道陰影蓋住，連手機屏幕都更亮了。
他擡起頭，便看到許清恒正笑著站在他身前。
“剛剛你怎麽舍得讓我出去，也不阻止我。”許清恒有點委屈道。
駱然低下頭，繼續看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動，語氣平淡：“我又不能把你關起來。”
“我巴不得。”
他彎下腰，摟住駱然的肩膀，正想著和他溫存一番，忽然聽見樓下的喊叫：“好了嗎？快下來。“
許清恒連忙松開手，匆匆下去。
駱然坐在原地，想到許清恒剛剛的窘態，搖了搖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第二天C城機場，許清恒非要跟來，聲稱見見“丈母娘”，駱然拗不過他，只好把他一同帶到機場的咖啡館。
“你自己找個桌子坐，千萬別給我整幺蛾子！”這個夏天駱然的面色罕見地嚴肅起來。
“一定。”許清恒笑著舉起手，儼然一副之前壞學生的做派。
等了很久，沈玉燕才下機，出現在咖啡館門
此刻的她穿一身翠綠色旗袍，頭上戴著墨鏡,腳下穿著高跟鞋。
駱然一眼就認出了她，迅速站起身朝著她招手，“這兒！”
一落坐，沈玉燕便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桌子中間，“這是黃建國提供給你的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我替你要來了。之所以放到這兒，就是想問你能否在大學四年裏合理使用這筆費用，如果你做不到，我先替你保存著。”
“我覺得我可以。”駱然小聲道。
“好，”沈玉燕將銀行卡往前一推，“這筆錢以後就由你自己保管了。”
“嗯，”駱然點點頭。
這時候侍者端過來兩杯咖啡，沈玉燕端起來抿了一口，覺得燙，又快速放下了。
“其實，我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沈玉燕面色有些遲疑，“哎，直接說了吧，你那親生父親前些日子去世了，打麻將幾天幾夜不睡，家裏的一點錢全部輸光。”
聽到這個消息，駱然明顯楞了一下，忽地想起童年時所經歷的種種，就像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
“你姑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我在微信上發給你。當然，去不去在你。”
見駱然長久沈默，養母頓時有些慌，不知道該拿什麽話安慰他，“人死不能覆生，你放寬心。”
“倒不是傷心，”駱然搖頭，“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都過去了。”養母說道。
話音剛落，侍者走過來，又端上來兩盤提拉米蘇。
“我們沒點提拉米蘇啊。”沈玉燕奇怪道。
侍者用眼神示意，看向許清恒的方向，“是旁邊那位帥哥點的。”
“謝謝，”這是對侍者說的，沈玉燕舉起杯子笑著向許清恒致意，許清恒也學著他的方式，舉起杯子回應。
而駱然則面色鐵青，轉頭便沖著許清恒咬牙切齒。
“嗨。”
聽到她的提醒，駱然把註意力轉到養母這邊。
“你和他認識？”養母問道。
“不認識。”
養母微笑不語，只吃了幾口提拉米蘇，“這東西你少吃點，不健康。”
聽到養母的話，駱然心裏頓時覺得有些不快，“我喜歡。”
他悶頭便把提拉米蘇吃完了。
母子雙方又說了一些體己話。
“媽，以後你少穿高跟鞋吧，這樣腳也難受。”
“嗯，”沈玉燕點頭，隨即看向駱然的眼神變得有些愧疚，“這一年來忙於工作，又因為那個渣男，我誤會了他，倒把你給疏忽了。”
“其實，我這一年挺好的，田析亭也在這兒……”
“田析亭？”養母瞇起眼睛，這是她回憶往事的習慣。
“哦，就是那些年愛唱歌的小男孩。”
“我想起來了。”養母笑道。
駱然繼續講述，“我遇到了幾個很好很好的人，考上了XX大學，還談了一場戀愛。”
最後，駱然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
“是他嗎？”養母看向許清恒的方向。
“是。”駱然低下頭，臉頓時紅到了耳根子。
“你把他叫過來吧。”
駱然招招手，許清恒滿臉寫著高興，愉快站起身走到駱然身旁，朝著沈玉燕鞠躬，“阿姨。”
“坐，”沈玉燕笑了笑，看著許清恒和駱然挨在一起。
雖然許清恒長得已經很帥了，甚至比他的小情人長得都要好，但沈玉燕還是忍不住從他身上挑刺，這孩子雖然禮貌，但總歸有些輕佻，不過既然駱然喜歡，她也不好說什麽。
“同性之間談戀愛在現實中更加艱難，你們遇事一定要多溝通，別鉆牛角尖……”
養母真誠祝福了他們，很快她的航班就到了。
站在扶梯前，兩人目送沈玉燕登機。
“你媽還挺開明。”駱然道。
“開明也有代價的。”
“代價是？”
駱然並不言語。
“她都跟你說了什麽？”許清恒又問。
駱然隨即把養母對他說的話，以及童年時生父沈迷賭博，生母喝農藥自殺，被姑姑寄養，被姑姑送走讓沈玉燕黃建國夫妻收養等等一股腦說了出來。
“所以，你要去嗎？”許清恒伸手握住駱然。
雖然之前已經在心裏預設過駱然的童年經歷會很悲慘，但當聽他親口說出來的時候，許清恒還是覺得心被重重捶了一下。
“我想去，”駱然沈默片刻，說道。
不是想去看他，而是想再去看看生母。
“那我陪你去。”
“但你已經很久沒回家了，”駱然面露難色，“陪我去那兒又要耽誤幾天的時間。”
“沒事，等回來我再跟我爸媽講和。來，我看看在哪裏？”
駱然拿出手機跟駱然看，那個地方在C城的正北方，幾百裏遠。
許清恒突然壞笑了一下，“找不著北。”
“你別鬧。”駱然奪過手機，語氣裏竟有點撒嬌的意味。
“我有點好奇，你養父姓黃，你養母姓沈，為什麽你姓駱？”
“他們原本是丁克，後來黃建國想要孩子了，我養母又不想要孩子，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便收養了我。但養母覺得要讓我記得來路，便沒給我改姓。”
“那你養父能願意？”
“所以他出軌了。”駱然翻了個白眼。
“薄脆餅幹、蛋黃派、瑞士卷、辣條、小番茄……你咋買了這麽多東西？”出發前，駱然註意到許清恒提著一大包零食，皺了皺眉。
“拿著路上吃的。”許清恒笑道。
雖然不想許清恒這樣，但駱然並未多加指責，兩人隨即踏上火車站往北行去。
早上時駱然已經跟他所謂的姑姑在電話裏溝通好，明天他們一起去上墳。
到達火車站臺等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中午的熱浪還未消退。
從背包裏拿出一條毛巾，許清恒伸手擦去駱然臉上的汗珠子。
“我渴了？”他道。
駱然擰開礦泉水瓶，直接往他嘴裏灌水。
又等了許久綠皮火車才開來，兩人踏上列車。
列車走走停停，深夜抵達N城，兩人找了個旅館將就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坐上前往N縣的公交，又轉了幾次客車才到達終點站。
落池村離這邊還有好幾裏地，前面雖說還有路，但已經從水泥路變成了土路，好幾座山峰橫亙在眼前。
無奈，只好打出租，他們這才最終到達目的地。
一位穿著碎花衫、身形瘦削女人已經在村口等著了，見兩人從出租車上下來，駱玉娥連忙迎上前，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許清恒，“是大侄嗎？”
隨即許清恒側身一步，輕輕把駱然拉到身前，“這才是你大侄。”
將兩人引到落池村的公墓林，那裏一塊塊簡陋的青石板依次排列在一起，繼續往裏走，停在一塊青石板前，下面的土壤還很松軟，一點草都沒有。
“你爸就在這裏。”駱玉娥漠然道。
“哦，”駱然點頭，“我媽的墳子在哪裏？”
駱玉娥指指旁邊的矮小墳子，那時候公墓還未流行，將骨灰安葬後又會在上面蓋一座墳子。
摸摸脖子上的觀音吊墜，駱然慢慢踱了過去，縱身跪了下去，在墳前磕了好幾個頭。
起來後，駱玉娥朝他招手，“來，給你爸也磕幾個。”
對此，駱然充耳不聞，看向公墓林後的高山。
“你這孩子，不懂事，”駱玉娥拿出紙錢就要開始燒，她左右窺視，忽然註意到許清恒手裏提的那一包零食，二話不說便從他手中奪過。
將那包零食放在那塊青石板前，又分了一半擱在駱然生母的墳前，這才回來燒紙。
正值夏季，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我來吧，你離遠一點。”後一句是對駱然說的，許清恒上前撥弄紙錢，臉上逐漸冒出細密汗珠。
註意到紙灰飄到剛買的零食上，許清恒擰起眉頭，汗珠不小心滴到眼睛裏，疼得他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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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齊歡呼，紛紛向駱然道謝。
其中一個人甚至起哄：“多謝嫂子。”接著便挨了好幾個拳頭。
“怎麽說話呢，人家是男的。”
“主要誰在上誰在下我們也不知道。”
“這還用猜，肯定許清恒啊。”
眼看許清恒被眾人簇擁著下了樓，駱然沒有什麽事情做，便一個人刷起手機。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駱然正看著視頻，忽然被一道陰影蓋住，連手機屏幕都更亮了。
他擡起頭，便看到許清恒正笑著站在他身前。
“剛剛你怎麽舍得讓我出去，也不阻止我。”許清恒有點委屈道。
駱然低下頭，繼續看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動，語氣平淡：“我又不能把你關起來。”
“我巴不得。”
他彎下腰，摟住駱然的肩膀，正想著和他溫存一番，忽然聽見樓下的喊叫：“好了嗎？快下來。“
許清恒連忙松開手，匆匆下去。
駱然坐在原地，想到許清恒剛剛的窘態，搖了搖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第二天C城機場，許清恒非要跟來，聲稱見見“丈母娘”，駱然拗不過他，只好把他一同帶到機場的咖啡館。
“你自己找個桌子坐，千萬別給我整幺蛾子！”這個夏天駱然的面色罕見地嚴肅起來。
“一定。”許清恒笑著舉起手，儼然一副之前壞學生的做派。
等了很久，沈玉燕才下機，出現在咖啡館門
此刻的她穿一身翠綠色旗袍，頭上戴著墨鏡,腳下穿著高跟鞋。
駱然一眼就認出了她，迅速站起身朝著她招手，“這兒！”
一落坐，沈玉燕便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桌子中間，“這是黃建國提供給你的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我替你要來了。之所以放到這兒，就是想問你能否在大學四年裏合理使用這筆費用，如果你做不到，我先替你保存著。”
“我覺得我可以。”駱然小聲道。
“好，”沈玉燕將銀行卡往前一推，“這筆錢以後就由你自己保管了。”
“嗯，”駱然點點頭。
這時候侍者端過來兩杯咖啡，沈玉燕端起來抿了一口，覺得燙，又快速放下了。
“其實，我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沈玉燕面色有些遲疑，“哎，直接說了吧，你那親生父親前些日子去世了，打麻將幾天幾夜不睡，家裏的一點錢全部輸光。”
聽到這個消息，駱然明顯楞了一下，忽地想起童年時所經歷的種種，就像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
“你姑姑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我在微信上發給你。當然，去不去在你。”
見駱然長久沈默，養母頓時有些慌，不知道該拿什麽話安慰他，“人死不能覆生，你放寬心。”
“倒不是傷心，”駱然搖頭，“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都過去了。”養母說道。
話音剛落，侍者走過來，又端上來兩盤提拉米蘇。
“我們沒點提拉米蘇啊。”沈玉燕奇怪道。
侍者用眼神示意，看向許清恒的方向，“是旁邊那位帥哥點的。”
“謝謝，”這是對侍者說的，沈玉燕舉起杯子笑著向許清恒致意，許清恒也學著他的方式，舉起杯子回應。
而駱然則面色鐵青，轉頭便沖著許清恒咬牙切齒。
“嗨。”
聽到她的提醒，駱然把註意力轉到養母這邊。
“你和他認識？”養母問道。
“不認識。”
養母微笑不語，只吃了幾口提拉米蘇，“這東西你少吃點，不健康。”
聽到養母的話，駱然心裏頓時覺得有些不快，“我喜歡。”
他悶頭便把提拉米蘇吃完了。
母子雙方又說了一些體己話。
“媽，以後你少穿高跟鞋吧，這樣腳也難受。”
“嗯，”沈玉燕點頭，隨即看向駱然的眼神變得有些愧疚，“這一年來忙於工作，又因為那個渣男，我誤會了他，倒把你給疏忽了。”
“其實，我這一年挺好的，田析亭也在這兒……”
“田析亭？”養母瞇起眼睛，這是她回憶往事的習慣。
“哦，就是那些年愛唱歌的小男孩。”
“我想起來了。”養母笑道。
駱然繼續講述，“我遇到了幾個很好很好的人，考上了XX大學，還談了一場戀愛。”
最後，駱然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
“是他嗎？”養母看向許清恒的方向。
“是。”駱然低下頭，臉頓時紅到了耳根子。
“你把他叫過來吧。”
駱然招招手，許清恒滿臉寫著高興，愉快站起身走到駱然身旁，朝著沈玉燕鞠躬，“阿姨。”
“坐，”沈玉燕笑了笑，看著許清恒和駱然挨在一起。
雖然許清恒長得已經很帥了，甚至比他的小情人長得都要好，但沈玉燕還是忍不住從他身上挑刺，這孩子雖然禮貌，但總歸有些輕佻，不過既然駱然喜歡，她也不好說什麽。
“同性之間談戀愛在現實中更加艱難，你們遇事一定要多溝通，別鉆牛角尖……”
養母真誠祝福了他們，很快她的航班就到了。
站在扶梯前，兩人目送沈玉燕登機。
“你媽還挺開明。”駱然道。
“開明也有代價的。”
“代價是？”
駱然並不言語。
“她都跟你說了什麽？”許清恒又問。
駱然隨即把養母對他說的話，以及童年時生父沈迷賭博，生母喝農藥自殺，被姑姑寄養，被姑姑送走讓沈玉燕黃建國夫妻收養等等一股腦說了出來。
“所以，你要去嗎？”許清恒伸手握住駱然。
雖然之前已經在心裏預設過駱然的童年經歷會很悲慘，但當聽他親口說出來的時候，許清恒還是覺得心被重重捶了一下。
“我想去，”駱然沈默片刻，說道。
不是想去看他，而是想再去看看生母。
“那我陪你去。”
“但你已經很久沒回家了，”駱然面露難色，“陪我去那兒又要耽誤幾天的時間。”
“沒事，等回來我再跟我爸媽講和。來，我看看在哪裏？”
駱然拿出手機跟駱然看，那個地方在C城的正北方，幾百裏遠。
許清恒突然壞笑了一下，“找不著北。”
“你別鬧。”駱然奪過手機，語氣裏竟有點撒嬌的意味。
“我有點好奇，你養父姓黃，你養母姓沈，為什麽你姓駱？”
“他們原本是丁克，後來黃建國想要孩子了，我養母又不想要孩子，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便收養了我。但養母覺得要讓我記得來路，便沒給我改姓。”
“那你養父能願意？”
“所以他出軌了。”駱然翻了個白眼。
“薄脆餅幹、蛋黃派、瑞士卷、辣條、小番茄……你咋買了這麽多東西？”出發前，駱然註意到許清恒提著一大包零食，皺了皺眉。
“拿著路上吃的。”許清恒笑道。
雖然不想許清恒這樣，但駱然並未多加指責，兩人隨即踏上火車站往北行去。
早上時駱然已經跟他所謂的姑姑在電話裏溝通好，明天他們一起去上墳。
到達火車站臺等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中午的熱浪還未消退。
從背包裏拿出一條毛巾，許清恒伸手擦去駱然臉上的汗珠子。
“我渴了？”他道。
駱然擰開礦泉水瓶，直接往他嘴裏灌水。
又等了許久綠皮火車才開來，兩人踏上列車。
列車走走停停，深夜抵達N城，兩人找了個旅館將就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坐上前往N縣的公交，又轉了幾次客車才到達終點站。
落池村離這邊還有好幾裏地，前面雖說還有路，但已經從水泥路變成了土路，好幾座山峰橫亙在眼前。
無奈，只好打出租，他們這才最終到達目的地。
一位穿著碎花衫、身形瘦削女人已經在村口等著了，見兩人從出租車上下來，駱玉娥連忙迎上前，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許清恒，“是大侄嗎？”
隨即許清恒側身一步，輕輕把駱然拉到身前，“這才是你大侄。”
將兩人引到落池村的公墓林，那裏一塊塊簡陋的青石板依次排列在一起，繼續往裏走，停在一塊青石板前，下面的土壤還很松軟，一點草都沒有。
“你爸就在這裏。”駱玉娥漠然道。
“哦，”駱然點頭，“我媽的墳子在哪裏？”
駱玉娥指指旁邊的矮小墳子，那時候公墓還未流行，將骨灰安葬後又會在上面蓋一座墳子。
摸摸脖子上的觀音吊墜，駱然慢慢踱了過去，縱身跪了下去，在墳前磕了好幾個頭。
起來後，駱玉娥朝他招手，“來，給你爸也磕幾個。”
對此，駱然充耳不聞，看向公墓林後的高山。
“你這孩子，不懂事，”駱玉娥拿出紙錢就要開始燒，她左右窺視，忽然註意到許清恒手裏提的那一包零食，二話不說便從他手中奪過。
將那包零食放在那塊青石板前，又分了一半擱在駱然生母的墳前，這才回來燒紙。
正值夏季，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我來吧，你離遠一點。”後一句是對駱然說的，許清恒上前撥弄紙錢，臉上逐漸冒出細密汗珠。
註意到紙灰飄到剛買的零食上，許清恒擰起眉頭，汗珠不小心滴到眼睛裏，疼得他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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