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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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駱玉娥站在旁邊念念有詞，“哥啊，我大侄來看你了，你看好了，不是燒紙錢的那個。你這一輩子作孽太多，下輩子可要好好做人。”
許清恒：“……”
這話聽起來咋這麽奇怪。
燒完紙，駱玉娥請他們來家裏做客，本來駱然還有些猶豫。
“去吧。”許清恒對著他耳語道。
兩人挨得那麽近，到讓駱玉娥看得臉色微有異樣。
她騎上自家的電動三輪車，載著兩人回自己的家。
三輪車開到村莊外，行在田野裏，又走了好幾裏，另一個村莊就在眼前，一顆高大的銀杏樹立在村口。
“這就是那顆銀杏樹吧？”許清恒輕輕碰了碰駱然，擡手指向那邊。
“你竟然還記得。”駱然奇道，去年深秋的景象忽然浮現在眼前——漫天飛舞的銀杏葉，和在身後裹緊他的許清恒。
“那當然。”許清恒笑道。
三輪車行到家裏，駱然姑夫已經做好了飯，家裏還有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算是駱然的“表弟”。
進正屋前，許清恒註意到駱然姑夫將昨天剩的燉豆角倒進了鍋裏。
當邀請他們吃飯時，許清恒因為有潔癖，便只是站在站在一旁。
姑夫給他們每個人各自盛了一碗排骨燉“剩豆角”，農家飯不算好吃，駱然天生對食物要求不高，所以勉強還吃得下。
“來，大侄吃肉。”駱玉娥將一塊大肥肉夾到駱然碗裏。
正好瞥見那小男孩的碗裏有好幾塊瘦肉，許清恒擰眉，向前奪過駱然的筷子。、
“來，”他順勢將駱然拉起，“時候不早了，走吧。”
“好。”這樣的地方駱然也不想多待，順勢起身告辭。
姑夫這才擡起頭，甕聲甕氣地說：“行，我們還要去地裏幹活，就不開車送你們了。”
駱玉娥臉上擠出一些勉強的笑容，卻沒有再挽留。
走到外面時，夏日的陽光愈發的毒辣。
出了村子後兩人邁步愈發艱難，路還是土路，今日晴空萬裏，天上甚至沒有一點雲彩，望著前方的群山，兩人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公交站臺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之前買了那麽多零食，還不如買把傘。
“怎麽辦？”許清恒苦笑了一聲。
正好路旁有一條小溪流過，駱然目光定在那條小溪上，“去下面涼快涼快。”
“不，”許清恒搖頭，“下面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呢。”
“這……”正巧後面有一輛三輪車經過，駱然忙在路口招手，開車的大爺停下，粗聲道：“什麽事？”
“大爺，”駱然笑了笑，“我們是來探親的，不知道從縣城來的公交車在哪？你們拉我們過去吧。”
“這不好吧，”開車大爺明確拒絕，卻沒有把車開車，假裝為難道，“我得去外面辦點事。”
“大爺，我們可以給您一些錢，只求您能拉我們過去。”
“那好吧，給我五塊錢吧，我看這大熱天的，你們倆孩子走過去實在不方便，才送你們的。”大爺貌似慈祥道。
上了車，許清恒對著駱然豎起大拇指，“你平時那麽內向，求起人來倒像變了個人似的。”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所以那時候……你才主動親我的，是吧？”許清恒聲音裏帶著笑意，目光卻溫柔。
駱然頓時別開臉看向遠山，羞愧地避開了許清恒的目光，終究沒有回答。
很快開三輪車的大爺便把他們送到了公交站臺前，駱然則掏出十塊錢遞過去，那大爺立即掉轉車頭開了回去。
午後的站臺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遠處的田野在熱氣中微微晃動。
突然，一陣“咕咕”聲從許清恒肚子裏傳來，在這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駱然這才想起，自己一路上零食就沒斷過，中午還在姑姑家吃了點飯。
而許清恒從清早到現在就沒吃過一口飯。
“餓了？”駱然註視著許清恒，關切道。
“等到了城裏再說。”許清恒搖頭道。
駱然開始四處張望，看到站臺向東幾十米處有個小賣部。
他即刻向東而去，回頭朝許清恒道：“你先等等。”
看守小賣部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
拿了一盒泡面，駱然付完款，對著女子道：“哥，可以在你這裏泡面嗎？”
“可以。”隨即男子把暖瓶交到駱然手上。
用熱水把泡面泡開，駱然又買了兩瓶礦泉水，給泡面過了一遍涼水，這時加上調料開始拌面。
拌好面，出了小賣部大門，駱然將方便面交到許清恒手上，“先隨便對付兩口吧。”
“你不吃？”許清恒擡頭對上駱然的目光。
“我不餓。”
這倒是實話。
這才把泡面放進嘴裏，許清恒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駱然在一旁靜靜看著，見他吃得滿頭大汗，他便拿出衛生紙給他擦汗，“慢點吃，別噎著。”
即便是這樣匆忙的吃相，在他身上也絲毫不顯狼狽，反而有種生動的好看。
方便面吃完時，公交車也開了來。
如今車上除了司機，整片車廂空無一人。
兩人上車後，公交車立馬開動。
路兩旁的原野快速往後退，駱然回頭遙望，腦海裏又浮現出那顆銀杏樹。
“你說，如果當初我姑姑沒把我送走，我是不是就不會遇見你了？”
“那可不一定，”許清恒的手搭在駱然的膝蓋上，“也許晚一點，只要有緣終會相遇。”
“我覺得不會。”
駱然眼神黯淡下來，忽然他瞳孔緊縮，雙手緊緊握住許清恒的右手，剛剛就像做了噩夢一般。
比起這邊簡陋貧困的生活，好像無法遇見許清恒讓他更害怕。
許清恒任由他握著。
公交車一路朝南飛馳，不覺間駱然倚上他的肩膀，睡著了。
下午四點鐘，公交車準時抵達N縣。
晚上兩人隨便找了個旅館對付了一夜，第二天幾度輾轉，才回到C城。
許清恒的錄取通知書這時候也給寄到了家裏，回C城時父親打來電話，讓他今晚回家。
“冰冰，你也一起去吧。”許清恒對駱然說道。
“我就不去了吧？”駱然遲疑道。
摟住他的肩膀，許清恒對著駱然耳語，“主要你都帶我見一見你家人了，我也要帶你見見他們。”
“我覺得，”駱然臉色一沈，“今晚你要見機行事，得順著他們的意思。”
“所以，你同意了？”許清恒眼睛一亮，興奮道。
“嗯。”駱然微微點頭。
“太好了！”當著機場眾人的面，許清恒將駱然舉了起來。
“許清恒，你快把我放下！”
瞧見駱然在許清恒後面進門，許清恒父母原本高興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覆正常 只是那笑容淡了些，未及眼底。
今天為了跟許清恒緩和關系，他們特意謝絕了所有人，盼的就是一場純粹的家宴。
“許清恒，今天是我們一家人團聚，我們沒打算請客人來的。”尚莉華說話時，目光意有所指地略過駱然。
駱然很快就明白她話中所指，隨即轉身，“那我走了。”
“就留在這兒吧，”許茂材沈聲道，“你這麽走了，搞得我們好像把你趕走似的。”
聞言，駱然覆轉過身，擡眸看了一眼許茂材。
明明跟許清恒那麽相似的一張臉，為什麽看著那麽討厭。
但他們話都說到此了，駱然也就不得不留下。
“看，”尚莉華從櫃子裏拿出錄取通知書，遞到許清恒手裏，“你的。”
看到“首都”字眼的那一刻，駱然和許清恒的臉上都止不住笑意。
但因為許清恒的父母在場，他們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來，吃飯吧。”尚莉華說。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
“這是你爸親自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尚莉華往桌子中間一指。
定瞧一瞧，許清恒的眉頭瞬間皺起，本來是黃白相間的菜肴，被被許茂材加了幾抹黑色。
這麽簡單的菜都能炒糊，怪不得他們天天訂飯店裏的菜。
但這裏不比駱然姑姑家，許清恒只好強忍痛苦，往嘴裏夾了塊雞蛋。
吃完還得故作開心，從嘴裏擠出一絲笑，歡樂點頭道：“好吃。”
許茂材勾起唇角，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想不想出國留學，國外的大學肯定比國內的好。”
“不想。”許清恒毫無猶豫搖頭道。
“其實，”許茂材神色一變，接著語氣強硬了起來，“我是想讓你出國留學，這沒有商量的餘地！”
“是啊，我們讓你去國外也是為了你好，可以長見識。”尚莉華幫腔道。
面對此等強迫，許清恒只是低頭扒飯。
而駱然此時雖然坐在餐桌上，卻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
自覺有些無趣，許茂材將目光轉到駱然身上，“許清恒的這位同學，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六。”駱然擡頭面對許茂材，眼色不悲不喜，如實答道。
“成績不錯嘛，”許茂材頓了頓，呵了一口氣，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我們家許清恒成績也很好，你別看他連重本都考不上，他高考成績可比平時成績多了足足一百五十分，他平時還愛玩，可比在學校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強太多了。”
“當然，”他朝駱然擺擺手，“我不是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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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玉娥站在旁邊念念有詞，“哥啊，我大侄來看你了，你看好了，不是燒紙錢的那個。你這一輩子作孽太多，下輩子可要好好做人。”
許清恒：“……”
這話聽起來咋這麽奇怪。
燒完紙，駱玉娥請他們來家裏做客，本來駱然還有些猶豫。
“去吧。”許清恒對著他耳語道。
兩人挨得那麽近，到讓駱玉娥看得臉色微有異樣。
她騎上自家的電動三輪車，載著兩人回自己的家。
三輪車開到村莊外，行在田野裏，又走了好幾裏，另一個村莊就在眼前，一顆高大的銀杏樹立在村口。
“這就是那顆銀杏樹吧？”許清恒輕輕碰了碰駱然，擡手指向那邊。
“你竟然還記得。”駱然奇道，去年深秋的景象忽然浮現在眼前——漫天飛舞的銀杏葉，和在身後裹緊他的許清恒。
“那當然。”許清恒笑道。
三輪車行到家裏，駱然姑夫已經做好了飯，家裏還有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算是駱然的“表弟”。
進正屋前，許清恒註意到駱然姑夫將昨天剩的燉豆角倒進了鍋裏。
當邀請他們吃飯時，許清恒因為有潔癖，便只是站在站在一旁。
姑夫給他們每個人各自盛了一碗排骨燉“剩豆角”，農家飯不算好吃，駱然天生對食物要求不高，所以勉強還吃得下。
“來，大侄吃肉。”駱玉娥將一塊大肥肉夾到駱然碗裏。
正好瞥見那小男孩的碗裏有好幾塊瘦肉，許清恒擰眉，向前奪過駱然的筷子。、
“來，”他順勢將駱然拉起，“時候不早了，走吧。”
“好。”這樣的地方駱然也不想多待，順勢起身告辭。
姑夫這才擡起頭，甕聲甕氣地說：“行，我們還要去地裏幹活，就不開車送你們了。”
駱玉娥臉上擠出一些勉強的笑容，卻沒有再挽留。
走到外面時，夏日的陽光愈發的毒辣。
出了村子後兩人邁步愈發艱難，路還是土路，今日晴空萬裏，天上甚至沒有一點雲彩，望著前方的群山，兩人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公交站臺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之前買了那麽多零食，還不如買把傘。
“怎麽辦？”許清恒苦笑了一聲。
正好路旁有一條小溪流過，駱然目光定在那條小溪上，“去下面涼快涼快。”
“不，”許清恒搖頭，“下面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呢。”
“這……”正巧後面有一輛三輪車經過，駱然忙在路口招手，開車的大爺停下，粗聲道：“什麽事？”
“大爺，”駱然笑了笑，“我們是來探親的，不知道從縣城來的公交車在哪？你們拉我們過去吧。”
“這不好吧，”開車大爺明確拒絕，卻沒有把車開車，假裝為難道，“我得去外面辦點事。”
“大爺，我們可以給您一些錢，只求您能拉我們過去。”
“那好吧，給我五塊錢吧，我看這大熱天的，你們倆孩子走過去實在不方便，才送你們的。”大爺貌似慈祥道。
上了車，許清恒對著駱然豎起大拇指，“你平時那麽內向，求起人來倒像變了個人似的。”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所以那時候……你才主動親我的，是吧？”許清恒聲音裏帶著笑意，目光卻溫柔。
駱然頓時別開臉看向遠山，羞愧地避開了許清恒的目光，終究沒有回答。
很快開三輪車的大爺便把他們送到了公交站臺前，駱然則掏出十塊錢遞過去，那大爺立即掉轉車頭開了回去。
午後的站臺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遠處的田野在熱氣中微微晃動。
突然，一陣“咕咕”聲從許清恒肚子裏傳來，在這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駱然這才想起，自己一路上零食就沒斷過，中午還在姑姑家吃了點飯。
而許清恒從清早到現在就沒吃過一口飯。
“餓了？”駱然註視著許清恒，關切道。
“等到了城裏再說。”許清恒搖頭道。
駱然開始四處張望，看到站臺向東幾十米處有個小賣部。
他即刻向東而去，回頭朝許清恒道：“你先等等。”
看守小賣部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
拿了一盒泡面，駱然付完款，對著女子道：“哥，可以在你這裏泡面嗎？”
“可以。”隨即男子把暖瓶交到駱然手上。
用熱水把泡面泡開，駱然又買了兩瓶礦泉水，給泡面過了一遍涼水，這時加上調料開始拌面。
拌好面，出了小賣部大門，駱然將方便面交到許清恒手上，“先隨便對付兩口吧。”
“你不吃？”許清恒擡頭對上駱然的目光。
“我不餓。”
這倒是實話。
這才把泡面放進嘴裏，許清恒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駱然在一旁靜靜看著，見他吃得滿頭大汗，他便拿出衛生紙給他擦汗，“慢點吃，別噎著。”
即便是這樣匆忙的吃相，在他身上也絲毫不顯狼狽，反而有種生動的好看。
方便面吃完時，公交車也開了來。
如今車上除了司機，整片車廂空無一人。
兩人上車後，公交車立馬開動。
路兩旁的原野快速往後退，駱然回頭遙望，腦海裏又浮現出那顆銀杏樹。
“你說，如果當初我姑姑沒把我送走，我是不是就不會遇見你了？”
“那可不一定，”許清恒的手搭在駱然的膝蓋上，“也許晚一點，只要有緣終會相遇。”
“我覺得不會。”
駱然眼神黯淡下來，忽然他瞳孔緊縮，雙手緊緊握住許清恒的右手，剛剛就像做了噩夢一般。
比起這邊簡陋貧困的生活，好像無法遇見許清恒讓他更害怕。
許清恒任由他握著。
公交車一路朝南飛馳，不覺間駱然倚上他的肩膀，睡著了。
下午四點鐘，公交車準時抵達N縣。
晚上兩人隨便找了個旅館對付了一夜，第二天幾度輾轉，才回到C城。
許清恒的錄取通知書這時候也給寄到了家裏，回C城時父親打來電話，讓他今晚回家。
“冰冰，你也一起去吧。”許清恒對駱然說道。
“我就不去了吧？”駱然遲疑道。
摟住他的肩膀，許清恒對著駱然耳語，“主要你都帶我見一見你家人了，我也要帶你見見他們。”
“我覺得，”駱然臉色一沈，“今晚你要見機行事，得順著他們的意思。”
“所以，你同意了？”許清恒眼睛一亮，興奮道。
“嗯。”駱然微微點頭。
“太好了！”當著機場眾人的面，許清恒將駱然舉了起來。
“許清恒，你快把我放下！”
瞧見駱然在許清恒後面進門，許清恒父母原本高興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覆正常 只是那笑容淡了些，未及眼底。
今天為了跟許清恒緩和關系，他們特意謝絕了所有人，盼的就是一場純粹的家宴。
“許清恒，今天是我們一家人團聚，我們沒打算請客人來的。”尚莉華說話時，目光意有所指地略過駱然。
駱然很快就明白她話中所指，隨即轉身，“那我走了。”
“就留在這兒吧，”許茂材沈聲道，“你這麽走了，搞得我們好像把你趕走似的。”
聞言，駱然覆轉過身，擡眸看了一眼許茂材。
明明跟許清恒那麽相似的一張臉，為什麽看著那麽討厭。
但他們話都說到此了，駱然也就不得不留下。
“看，”尚莉華從櫃子裏拿出錄取通知書，遞到許清恒手裏，“你的。”
看到“首都”字眼的那一刻，駱然和許清恒的臉上都止不住笑意。
但因為許清恒的父母在場，他們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來，吃飯吧。”尚莉華說。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
“這是你爸親自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尚莉華往桌子中間一指。
定瞧一瞧，許清恒的眉頭瞬間皺起，本來是黃白相間的菜肴，被被許茂材加了幾抹黑色。
這麽簡單的菜都能炒糊，怪不得他們天天訂飯店裏的菜。
但這裏不比駱然姑姑家，許清恒只好強忍痛苦，往嘴裏夾了塊雞蛋。
吃完還得故作開心，從嘴裏擠出一絲笑，歡樂點頭道：“好吃。”
許茂材勾起唇角，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想不想出國留學，國外的大學肯定比國內的好。”
“不想。”許清恒毫無猶豫搖頭道。
“其實，”許茂材神色一變，接著語氣強硬了起來，“我是想讓你出國留學，這沒有商量的餘地！”
“是啊，我們讓你去國外也是為了你好，可以長見識。”尚莉華幫腔道。
面對此等強迫，許清恒只是低頭扒飯。
而駱然此時雖然坐在餐桌上，卻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
自覺有些無趣，許茂材將目光轉到駱然身上，“許清恒的這位同學，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六。”駱然擡頭面對許茂材，眼色不悲不喜，如實答道。
“成績不錯嘛，”許茂材頓了頓，呵了一口氣，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我們家許清恒成績也很好，你別看他連重本都考不上，他高考成績可比平時成績多了足足一百五十分，他平時還愛玩，可比在學校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強太多了。”
“當然，”他朝駱然擺擺手，“我不是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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