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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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們也真是，不是說好了由我付錢嗎。”路上田析亭不停抱怨。
駱然和許清恒對視一眼，大概是覺得“理虧”，他們倆誰也沒接話。
幾人來到田析亭提前預定的旅館，將要進門前，田析亭女友看了一下左右，奇怪道：“怎麽只有五個人，你那朋友呢？”
隨即田析亭掃向許清恒身旁，原本該站著駱然的位置，此刻卻空無一人。
“駱然？”他心頭一緊，猛地提高嗓音朝四周喊道。
卻沒聽見回應，許清恒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的瞳孔緊縮，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隨即猛地轉身，視線慌亂地掃向每一個方向。
路燈下、車後、轉角陰影……每一個可能的地方他都不放過，他反覆張望，越看越急。
其他人也開始著急起來，正在商量著分開尋找駱然。
“我在這兒！”
聽到駱然的聲音，幾人隨即看向賓館對面，看見駱然正抱著一床嶄新的被褥，那是他在旁邊的超市買的。
田析亭這才長籲了一口氣，“你可嚇死我們了。”
許清恒則走到駱然身旁幫他抱起被褥。
到達賓館，田析亭一共開了四間房，他一間，他的女友一間，另外兩個雙人間分別給了兩個男生和兩個女生。
電梯來到最頂層，打開房間的門，房間裏的一片奢華布景映入眼簾，兩張蓋著潔白被子的大床，設計靈巧的地板，許清恒走向房間的後門，尋常賓館把它用作衛生間，在這兒卻變成了一塊小型泳池，下面的水波光粼粼。
許清恒搖著頭笑了笑，心道駱然的好兄弟訂了個好房間。
與此同時，駱然則把一床的被褥搬到另一張床上，鋪上自己新買的被褥。
“你剛剛做得實在有些不妥。”許清恒回到房間，用教訓的語氣說道。
“沒告訴你我去超市，是我的錯。”駱然道，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不是因為這個，”許清恒搖頭，語氣緩和了些，“你本該想到給他們每一個人都買一床被褥的。”
“啊……”駱然一楞，一時之間沒能理解許清恒的話。
“所以，”許清恒彎下腰，單手壓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接受懲罰。”
“什麽懲罰？”駱然問。
“我們之前約定的：我教你學游泳。今晚我就要作你的游泳教練。”
換上一次性內褲，駱然下到齊腰深的水裏，將手扶在大理石板上。
正好能看到魔京的夜景，高樓林立，一片燈火輝煌。
只聽“撲通”一聲，許清恒也下到水裏，游到離駱然只有二十公分的地方。
那一刻，駱然渾身戰栗起來，他回過身，旋即被許清恒拉到身前，整個人被他環抱住。
明明在水上耳鬢廝磨，但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卻是另一番景象。
“面對你這個教練，我覺得我需要報警。”駱然細語道。
“晚了！”“嘶”地一聲，一塊布料飄到水上。
一次性的物品沒什麽可惜的。
完事後，許清恒抱著駱然出水，進到房裏拿起浴巾替他擦幹身子，順便給他裹上。
全程許清恒都一直笑著，“我剛剛教你的各種泳姿，學會了幾個？”
“不正經。”駱然撇嘴。
剛剛在水裏許清恒教了他什麽，他可記得很清楚。
“哦？”許清恒勾起嘴角，“教練教學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哪有這樣的游泳教練！”
聞言，許清恒將駱然抱到床上，替他蓋上被子，道：“但現在有了。”
第二天，幾人相約去魔京的街頭閑逛，並沒買什麽小物件，倒是一路嘗遍了當地的特色小吃。
在魔京周邊游玩之後，一行人搭乘高鐵返回C城。高鐵站裏匆匆道別，大家便各自散去。
許清恒依舊住在駱然家。志願填報的日子越來越近，接連幾天，兩人白天幾乎都埋首在志願指南和電腦前——雖說是“一起研究”，其實大多是駱然耐心地分析講解，許清恒安靜地聽，偶爾追問幾句。
有時養母來電，也會在電話那頭也會給出一些建議。
但到了晚上，兩人便從書桌轉到了床上，主動方反而換成了許清恒。
終於到了報志願的日子，許清恒的家不能回，兩人便在網吧租了個電腦。
圍在一群打電競的人中間，報志願的兩人竟有些另類。
駱然先報，前四個志願他都報了首都的大學，後兩個報了外地的，而許清恒六個志願全都報了首都的。
“等一下！”就在許清恒即將點擊提交的瞬間，駱然伸手按住了他，他神色認真，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誡與擔憂，“你真得不考慮其他地方的學校嗎？以你的分數，首都的那些學校反而不是一個好選擇。”
許清恒沒有猶豫，他用另一只手輕輕覆上駱然的手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徑直點了確認提交。
“萬一我被後面那兩個大學錄取，你該咋辦？”
“我相信你，”許清恒轉過頭來，臉上是溫和而篤定的笑意，“不會滑到後面幾個志願的，若是實在運氣不好，異地也沒什麽的。”
他緊了緊相握的手，繼續道：“我可以每天給你打電話，假期買張票就去找你，路再遠，我還是相信你。”
“相信我什麽？”
許清恒嘴角淺笑，搖頭不語。
很快，駱然便收到XX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是一所以文科聞名的高校。
而許清恒的那一份，卻遲遲沒有來。
那之後，駱然整日心神不寧，好像隨時天都要踏塌下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跟去年前一樣——話也變得少了。
反倒是許清恒一直握著他的手，語氣平靜，安慰他道：“別擔心，我分數低，自然要等。”
見幾句話勸不住，許清恒索性拉他出門，騎上車帶他沿著河岸一路吹風。
夏日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駱然瞇著眼靠在許清恒背上，忽然想起他們已經住在一起很久了，許清恒自然很久沒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駱然忍不住低聲勸他，“你先回家一趟吧，太久沒回家，我總感覺不太好。”
許清恒只是笑，風聲掠過耳邊，他的回答輕得像嘆息：“再說。”
又過了幾天，駱然沒等來許清恒的錄取通知書，卻等來了養母打過來的電話。
那天許清恒正往他懷裏蹭，接著手機便響了。
養母說到明天轉機來C城，讓他去機場一聚，她也有一些事要告訴駱然。
剛剛掛斷電話，門外便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一打開門，門外周旭的目光便繞開駱然的身子往客廳裏覷。
隨即轉過頭對著後面揚聲大笑，“看！我就說他在這兒吧。”
除了衛良，周旭還帶了其他幾個人，都是前些天參加許清恒生日會的同齡人。
經過那一晚的生日會，許清恒這些兄弟自然對他們的關系有所懷疑。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找不到許清恒，懷疑自然更深了。
來找駱然，還是周旭提出的。
如今他們看向駱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意，“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駱然讓開身子，把他們逐個放了進去。
“可算把你逮到了，”一進門，周旭就張開手擘朝著許清恒沖了過來。
但隨即，他忽然意識到駱然在場，連忙收住腳步，回頭看向駱然的目光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若是換作以前，駱然心中肯定又是一陣醋意,如今他和許清恒處於熱戀中，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他給眾人都搬了椅子，眾人紛紛躬身道謝。
衛良則是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他看向許清恒的表情有些不對，“聽說了嗎？鄭宇一家搬到了別的城市。
“哦。”對此許清恒只是點了點頭，但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般。
註意到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對，有個人甚至偷偷看駱然幾眼。
想來他不在六班的日子裏發生了很多事，駱然頓時對鄭宇的遭遇起了好奇心。
他本想張口，但註意到屋子裏這麽多人，欲言又止。
還是許清恒率先註意到了他的表情，他對上駱然的目光，開口道：“鄭宇高考前騷擾鄰班的男同學，被學校開除了。”
聽完，駱然神情瞬間僵住。
雖然剛到六班時他和鄭宇有諸多不對付，但鄭宇的遭遇並未讓他覺得心情舒暢，他只是震驚鄭宇竟然也喜歡同性。
所以最開始他和自己矛盾那麽深，是不是因為許清恒的緣故？
“你們呢，”許清恒眼含笑意，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來找我幹什麽？"
“打籃球啊。”其中一個人說道。
“天氣這麽熱，別打了。”許清恒婉拒。
“那就去網吧？”衛良道。
已經很多天不玩游戲了，駱然確實起了游戲癮。
一句話讓許清恒心裏為難起來，他抿起嘴並未答話，還偷偷瞥了駱然一眼。
這麽多人來找他，實在是盛情難卻，但如果在網吧待一下午，他又怕駱然不高興。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這一趟又白來了；周旭起身站在駱然跟前懇求：“哎呀同桌，你就讓他去吧，算我求你了……”
駱然擡起眼，目光越過周旭，直直看向許清恒，低聲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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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真是，不是說好了由我付錢嗎。”路上田析亭不停抱怨。
駱然和許清恒對視一眼，大概是覺得“理虧”，他們倆誰也沒接話。
幾人來到田析亭提前預定的旅館，將要進門前，田析亭女友看了一下左右，奇怪道：“怎麽只有五個人，你那朋友呢？”
隨即田析亭掃向許清恒身旁，原本該站著駱然的位置，此刻卻空無一人。
“駱然？”他心頭一緊，猛地提高嗓音朝四周喊道。
卻沒聽見回應，許清恒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的瞳孔緊縮，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隨即猛地轉身，視線慌亂地掃向每一個方向。
路燈下、車後、轉角陰影……每一個可能的地方他都不放過，他反覆張望，越看越急。
其他人也開始著急起來，正在商量著分開尋找駱然。
“我在這兒！”
聽到駱然的聲音，幾人隨即看向賓館對面，看見駱然正抱著一床嶄新的被褥，那是他在旁邊的超市買的。
田析亭這才長籲了一口氣，“你可嚇死我們了。”
許清恒則走到駱然身旁幫他抱起被褥。
到達賓館，田析亭一共開了四間房，他一間，他的女友一間，另外兩個雙人間分別給了兩個男生和兩個女生。
電梯來到最頂層，打開房間的門，房間裏的一片奢華布景映入眼簾，兩張蓋著潔白被子的大床，設計靈巧的地板，許清恒走向房間的後門，尋常賓館把它用作衛生間，在這兒卻變成了一塊小型泳池，下面的水波光粼粼。
許清恒搖著頭笑了笑，心道駱然的好兄弟訂了個好房間。
與此同時，駱然則把一床的被褥搬到另一張床上，鋪上自己新買的被褥。
“你剛剛做得實在有些不妥。”許清恒回到房間，用教訓的語氣說道。
“沒告訴你我去超市，是我的錯。”駱然道，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不是因為這個，”許清恒搖頭，語氣緩和了些，“你本該想到給他們每一個人都買一床被褥的。”
“啊……”駱然一楞，一時之間沒能理解許清恒的話。
“所以，”許清恒彎下腰，單手壓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接受懲罰。”
“什麽懲罰？”駱然問。
“我們之前約定的：我教你學游泳。今晚我就要作你的游泳教練。”
換上一次性內褲，駱然下到齊腰深的水裏，將手扶在大理石板上。
正好能看到魔京的夜景，高樓林立，一片燈火輝煌。
只聽“撲通”一聲，許清恒也下到水裏，游到離駱然只有二十公分的地方。
那一刻，駱然渾身戰栗起來，他回過身，旋即被許清恒拉到身前，整個人被他環抱住。
明明在水上耳鬢廝磨，但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卻是另一番景象。
“面對你這個教練，我覺得我需要報警。”駱然細語道。
“晚了！”“嘶”地一聲，一塊布料飄到水上。
一次性的物品沒什麽可惜的。
完事後，許清恒抱著駱然出水，進到房裏拿起浴巾替他擦幹身子，順便給他裹上。
全程許清恒都一直笑著，“我剛剛教你的各種泳姿，學會了幾個？”
“不正經。”駱然撇嘴。
剛剛在水裏許清恒教了他什麽，他可記得很清楚。
“哦？”許清恒勾起嘴角，“教練教學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哪有這樣的游泳教練！”
聞言，許清恒將駱然抱到床上，替他蓋上被子，道：“但現在有了。”
第二天，幾人相約去魔京的街頭閑逛，並沒買什麽小物件，倒是一路嘗遍了當地的特色小吃。
在魔京周邊游玩之後，一行人搭乘高鐵返回C城。高鐵站裏匆匆道別，大家便各自散去。
許清恒依舊住在駱然家。志願填報的日子越來越近，接連幾天，兩人白天幾乎都埋首在志願指南和電腦前——雖說是“一起研究”，其實大多是駱然耐心地分析講解，許清恒安靜地聽，偶爾追問幾句。
有時養母來電，也會在電話那頭也會給出一些建議。
但到了晚上，兩人便從書桌轉到了床上，主動方反而換成了許清恒。
終於到了報志願的日子，許清恒的家不能回，兩人便在網吧租了個電腦。
圍在一群打電競的人中間，報志願的兩人竟有些另類。
駱然先報，前四個志願他都報了首都的大學，後兩個報了外地的，而許清恒六個志願全都報了首都的。
“等一下！”就在許清恒即將點擊提交的瞬間，駱然伸手按住了他，他神色認真，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誡與擔憂，“你真得不考慮其他地方的學校嗎？以你的分數，首都的那些學校反而不是一個好選擇。”
許清恒沒有猶豫，他用另一只手輕輕覆上駱然的手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徑直點了確認提交。
“萬一我被後面那兩個大學錄取，你該咋辦？”
“我相信你，”許清恒轉過頭來，臉上是溫和而篤定的笑意，“不會滑到後面幾個志願的，若是實在運氣不好，異地也沒什麽的。”
他緊了緊相握的手，繼續道：“我可以每天給你打電話，假期買張票就去找你，路再遠，我還是相信你。”
“相信我什麽？”
許清恒嘴角淺笑，搖頭不語。
很快，駱然便收到XX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是一所以文科聞名的高校。
而許清恒的那一份，卻遲遲沒有來。
那之後，駱然整日心神不寧，好像隨時天都要踏塌下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跟去年前一樣——話也變得少了。
反倒是許清恒一直握著他的手，語氣平靜，安慰他道：“別擔心，我分數低，自然要等。”
見幾句話勸不住，許清恒索性拉他出門，騎上車帶他沿著河岸一路吹風。
夏日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駱然瞇著眼靠在許清恒背上，忽然想起他們已經住在一起很久了，許清恒自然很久沒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駱然忍不住低聲勸他，“你先回家一趟吧，太久沒回家，我總感覺不太好。”
許清恒只是笑，風聲掠過耳邊，他的回答輕得像嘆息：“再說。”
又過了幾天，駱然沒等來許清恒的錄取通知書，卻等來了養母打過來的電話。
那天許清恒正往他懷裏蹭，接著手機便響了。
養母說到明天轉機來C城，讓他去機場一聚，她也有一些事要告訴駱然。
剛剛掛斷電話，門外便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一打開門，門外周旭的目光便繞開駱然的身子往客廳裏覷。
隨即轉過頭對著後面揚聲大笑，“看！我就說他在這兒吧。”
除了衛良，周旭還帶了其他幾個人，都是前些天參加許清恒生日會的同齡人。
經過那一晚的生日會，許清恒這些兄弟自然對他們的關系有所懷疑。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找不到許清恒，懷疑自然更深了。
來找駱然，還是周旭提出的。
如今他們看向駱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意，“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駱然讓開身子，把他們逐個放了進去。
“可算把你逮到了，”一進門，周旭就張開手擘朝著許清恒沖了過來。
但隨即，他忽然意識到駱然在場，連忙收住腳步，回頭看向駱然的目光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若是換作以前，駱然心中肯定又是一陣醋意,如今他和許清恒處於熱戀中，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他給眾人都搬了椅子，眾人紛紛躬身道謝。
衛良則是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他看向許清恒的表情有些不對，“聽說了嗎？鄭宇一家搬到了別的城市。
“哦。”對此許清恒只是點了點頭，但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般。
註意到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對，有個人甚至偷偷看駱然幾眼。
想來他不在六班的日子裏發生了很多事，駱然頓時對鄭宇的遭遇起了好奇心。
他本想張口，但註意到屋子裏這麽多人，欲言又止。
還是許清恒率先註意到了他的表情，他對上駱然的目光，開口道：“鄭宇高考前騷擾鄰班的男同學，被學校開除了。”
聽完，駱然神情瞬間僵住。
雖然剛到六班時他和鄭宇有諸多不對付，但鄭宇的遭遇並未讓他覺得心情舒暢，他只是震驚鄭宇竟然也喜歡同性。
所以最開始他和自己矛盾那麽深，是不是因為許清恒的緣故？
“你們呢，”許清恒眼含笑意，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來找我幹什麽？"
“打籃球啊。”其中一個人說道。
“天氣這麽熱，別打了。”許清恒婉拒。
“那就去網吧？”衛良道。
已經很多天不玩游戲了，駱然確實起了游戲癮。
一句話讓許清恒心裏為難起來，他抿起嘴並未答話，還偷偷瞥了駱然一眼。
這麽多人來找他，實在是盛情難卻，但如果在網吧待一下午，他又怕駱然不高興。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這一趟又白來了；周旭起身站在駱然跟前懇求：“哎呀同桌，你就讓他去吧，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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