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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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即便閉上眼，許清恒的樣子依舊烙在他的腦海裏，眼角淚痕未幹，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駱然才完全睡著。
第二天一整天，許清恒都沒來上課。
班主任來講課時，他率先望向駱然及他旁邊的空位，他的眼神裏沒有得意，但很堅定。
所以此時他見駱然神色倦怠，幾乎睜不開眼睛，心裏輕嘆一口氣，那表情裏或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他很快移開目光，這只是短痛。
反倒是鄭宇，他昨天就盼著山雨欲來，結果事態的發展好像遠遠比他想象得平靜，駱然還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
作為告密者，他現在急得發慌，惡毒的心思幾乎要溢出來，恨不得自己當班主任，親手把這兩個早戀者揪出來，當眾揭穿外加羞辱。
一整天下來，駱然擡頭看了無數遍教室門口，每看一次，他的心意就燃燒一點點，一點點化為灰燼。
晚自習時，駱然最終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房門。
把書及模擬題全部塞進背包，駱然將其背上，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留下田析亭坐在教室裏目瞪口呆。
下到樓梯時，剛好遇見正在上樓的許清恒。
駱然跟他對視一眼，又很快把頭轉開，不說一句話，便下了樓梯。
踏入新的班級，駱然覺得自己就像進了監獄贖罪。
這個班匯集了全校最優秀的文科生，空氣裏漂浮著疏離和壓抑。
他們只是在他進門後瞥了他一眼，目光裏沒有好奇，也沒有歡迎，隨即又埋進書頁與筆記之間。
雖然對駱然來說這個班可能對他來說更合適，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六班——那個吵鬧、松散卻讓他有歸屬感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六班有許清恒。
當然，這個班的學習模式也不同於普通班，老師上課不怎麽講基礎題，專攻難題，而且每三天就要進行一輪考試。
駱然待在這教室裏，整日萎靡不振，老師講課聽不進去，做題也沈不下心，像顆蔫掉的小野草，滿腦子想的都是許清恒。
偶爾會在路上遇見他們——許清恒的那個“團夥”。周旭會停下來跟他打招呼。
這個“團夥”最近添了個男生，高高瘦瘦，十分俊秀，跟許清恒還走得很近。
駱然看到他們時心忽地一糾。
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許清恒提出跟他分手是為了和新人談戀愛。
心念一起，駱然連忙驅散，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知道許清恒不是那種人。
這些天他唯一用心的時候就是在晚自習。
雖然已經跟他分手了，但駱然還是擔心他的前程，所以每到晚自習，他便抽出紙抄寫幾道適合許清恒的題目。
到了放學時，他總是第一個沖出教室，跑出學校，氣喘籲籲地找到許清恒的電動車，隨後把紙塞到他電動車後面的車筐裏。
最後他長出一口氣，這些題許清恒有沒有做，他就不管了。
尖子班新一輪考試成績下來，駱然只考了六百分，全班倒數第一。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
駱然當即被新的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此時他正襟危坐，看向駱然的目光帶著審視，“駱然，上次一模成績是你的平時成績還是你超常發揮？”
“平時成績。”駱然如實答道。
“那就行，”老師點點頭，“那你就繼續留在班上，你現在的狀態非常差，我也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告訴你需要盡快調整。”
駱然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便把老師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才一轉身，就看見田析亭朝著他飛奔而來。
跑到他面前停下，此時駱然在他眼裏都整個人瘦了一圈，神色萎靡，田析亭看向他的目光滿臉擔憂，“你到底怎麽了，那天從教室出來，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沒啥。”駱然搖頭。
“他把你甩了，對不對？”
“我是跟他分手了，但……”
話未說完，兩人正走過高三普通班的教學樓。
田析亭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他，“夠了，不用再說下去了。”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沖進教學樓。
因為內心狀態實在不好，駱然沒太當回事，繼續朝新班走去。
與此同時，許清恒卻拉著周旭路過尖子班門口。
“好端端的拉我到這兒幹什麽，”周旭滿臉不解。
“看看有沒有可以逃課的地方，”說著話，許清恒卻將目光定在尖子班的墻壁上，最近的成績單就貼在上面。
許清恒瞪大雙眼，站在成績單前良久。
“看來尖子班確實很卷啊，”周旭感嘆道：“你看駱然都到最後一名了。”
“但這不是他的平時成績。”許清恒兩眼盯著駱然的成績單，篤定道。
“好了，走吧。”周旭拽著許清恒的胳膊往前走。
待他們下樓梯的轉角瞬間，駱然剛好從另一邊的樓梯上來。
回到六班，剛進門口，田析亭就猛地沖上來，二話不說，一拳狠狠咂在他臉上。
捂住火辣辣的臉頰踉蹌後退，還沒站穩，田析亭又舉起拳頭撲上來。
許清恒忙閃身躲過。
就在這時，周旭一個箭步沖上前，從背後死死抱住田析亭，“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沒法掙脫出去，田析亭便沖著許清恒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蛋，當初明明答應我的。”
畢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曾經聊過什麽，這句話說出來，班上的人都有點懵，不知道田析亭這句究竟是什麽意思，更不會聯想到駱然身上。
但後排的鄭宇卻咧開嘴，露出一抹奸詐的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打架。
他隨機逮住一個同學，故意拔高嗓門，聲音響得全班都能聽見：“知道那駱然為什麽被老李趕出去嗎？他私下跟許清恒搞到一起了。什麽尖子生，純屬放屁，就是個件貨！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田析亭，繼續煽風點火，“至於這位，他一直暗戀駱然看不出來嗎，今天來給他那白月光鳴不平嘍。”
原本全班同學都關註著門口，突然聽見鄭宇嘴裏的八卦，紛紛轉頭往後看。
籅棲
卻見許清恒已經沖到鄭宇跟前，猛地拽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在地上。
與此同時田析亭也沖到跟前，一腳踢在鄭宇身上，“你嘴給我放幹凈點！”
若是換作平時，他絕對不敢和鄭宇沖突。只是如今許清恒在側，倒是給他壯了膽子。
原本沖突的兩人現在一齊將怒氣對準同一個人。
“幹什麽！”門外突然一聲大喝，班主任出面阻止了二人。
作為懲罰，他讓許清恒田析亭鄭宇三人在後面站了整整兩節課。
很快一天過去，下了晚自習，駱然又是第一個跑出教室，沖出校門。
正要把答題紙放到許清恒的車筐子裏，手卻突然被攥住，一擡眸，許清恒就站在他跟前，嘴角淺笑。
但他今晚不再那麽玉樹臨風了，此時的他左臉青了一大塊，右邊的臉頰一點擦傷。
“你臉怎麽了？”駱然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許清恒右邊臉頰上的傷痕處。
“小事，別管這個，”許清恒把臉躲開，無所謂道，隨即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倒是你，自己的成績下滑了那麽多，怎麽還有閑情給我講題。”
駱然臉色一紅，“你都知道了？”
點過頭，許清恒雙手將駱然右手抱住，看向他的眼神深海般深邃，“答應我，就算不為自己，為了我，你也要好好學習，爭取每次考個好成績，好嗎？”
此時他們身在暗處，校門口人來人往，街邊車水馬龍，晚風凜冽，腳下殘雪未消。
右手被許清恒溫熱而濕潤的手掌包裹住，駱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戀愛時候，之前那個晚上的分隔好像從未發生過，兩個人還在偷偷熱戀，不為人知，卻甜蜜。
正暧昧繾綣間，一只大手突然伸出，將許清恒的雙手掰開。
田析亭擠到兩人中間，一把將許清恒推到一旁，“今天上午還沒被打夠是吧，趕緊滾開！”
話剛說完，突然覺得後背受力，一轉眼他就被推出去好幾米遠。
田析亭穩定身形回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駱然，他的瞳孔緊縮，手指輕輕指向駱然，還在微微發顫，“你……”
就在這時許清恒已經趁機騎上電動車，向東揚長而去。
來不及質問駱然，田析亭就跑到路邊，對著遠去的許清恒大罵：“小子你仔細點，別再招惹他。”
只是人已經騎著電動車飛出幾百米之外，恐怕也聽不到他的咒罵了。
此時他的憤怒宛如發在空氣上，田析亭自覺無趣，回頭走向駱然，氣得嘴都歪了，“不是駱然，我幫你出氣，你怎麽還幫起那個渣男來了。”
“今天是你打的他？”駱然擡眸，看向田析亭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敵意。
“是啊，”田析亭挺直腰板，語氣裏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得意，“給他一個教訓。”
驟然間，駱然朝著田析亭舉起拳頭，拳頭停在半空中，他閉上眼深呼一口氣，最終還是頹然放下了手。
一言不發，他轉身就朝世紀文苑走去，安全沒理會僵在原地的田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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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閉上眼，許清恒的樣子依舊烙在他的腦海裏，眼角淚痕未幹，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駱然才完全睡著。
第二天一整天，許清恒都沒來上課。
班主任來講課時，他率先望向駱然及他旁邊的空位，他的眼神裏沒有得意，但很堅定。
所以此時他見駱然神色倦怠，幾乎睜不開眼睛，心裏輕嘆一口氣，那表情裏或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他很快移開目光，這只是短痛。
反倒是鄭宇，他昨天就盼著山雨欲來，結果事態的發展好像遠遠比他想象得平靜，駱然還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
作為告密者，他現在急得發慌，惡毒的心思幾乎要溢出來，恨不得自己當班主任，親手把這兩個早戀者揪出來，當眾揭穿外加羞辱。
一整天下來，駱然擡頭看了無數遍教室門口，每看一次，他的心意就燃燒一點點，一點點化為灰燼。
晚自習時，駱然最終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房門。
把書及模擬題全部塞進背包，駱然將其背上，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留下田析亭坐在教室裏目瞪口呆。
下到樓梯時，剛好遇見正在上樓的許清恒。
駱然跟他對視一眼，又很快把頭轉開，不說一句話，便下了樓梯。
踏入新的班級，駱然覺得自己就像進了監獄贖罪。
這個班匯集了全校最優秀的文科生，空氣裏漂浮著疏離和壓抑。
他們只是在他進門後瞥了他一眼，目光裏沒有好奇，也沒有歡迎，隨即又埋進書頁與筆記之間。
雖然對駱然來說這個班可能對他來說更合適，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六班——那個吵鬧、松散卻讓他有歸屬感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六班有許清恒。
當然，這個班的學習模式也不同於普通班，老師上課不怎麽講基礎題，專攻難題，而且每三天就要進行一輪考試。
駱然待在這教室裏，整日萎靡不振，老師講課聽不進去，做題也沈不下心，像顆蔫掉的小野草，滿腦子想的都是許清恒。
偶爾會在路上遇見他們——許清恒的那個“團夥”。周旭會停下來跟他打招呼。
這個“團夥”最近添了個男生，高高瘦瘦，十分俊秀，跟許清恒還走得很近。
駱然看到他們時心忽地一糾。
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許清恒提出跟他分手是為了和新人談戀愛。
心念一起，駱然連忙驅散，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知道許清恒不是那種人。
這些天他唯一用心的時候就是在晚自習。
雖然已經跟他分手了，但駱然還是擔心他的前程，所以每到晚自習，他便抽出紙抄寫幾道適合許清恒的題目。
到了放學時，他總是第一個沖出教室，跑出學校，氣喘籲籲地找到許清恒的電動車，隨後把紙塞到他電動車後面的車筐裏。
最後他長出一口氣，這些題許清恒有沒有做，他就不管了。
尖子班新一輪考試成績下來，駱然只考了六百分，全班倒數第一。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
駱然當即被新的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此時他正襟危坐，看向駱然的目光帶著審視，“駱然，上次一模成績是你的平時成績還是你超常發揮？”
“平時成績。”駱然如實答道。
“那就行，”老師點點頭，“那你就繼續留在班上，你現在的狀態非常差，我也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告訴你需要盡快調整。”
駱然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便把老師的叮囑拋在了腦後。
才一轉身，就看見田析亭朝著他飛奔而來。
跑到他面前停下，此時駱然在他眼裏都整個人瘦了一圈，神色萎靡，田析亭看向他的目光滿臉擔憂，“你到底怎麽了，那天從教室出來，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沒啥。”駱然搖頭。
“他把你甩了，對不對？”
“我是跟他分手了，但……”
話未說完，兩人正走過高三普通班的教學樓。
田析亭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他，“夠了，不用再說下去了。”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沖進教學樓。
因為內心狀態實在不好，駱然沒太當回事，繼續朝新班走去。
與此同時，許清恒卻拉著周旭路過尖子班門口。
“好端端的拉我到這兒幹什麽，”周旭滿臉不解。
“看看有沒有可以逃課的地方，”說著話，許清恒卻將目光定在尖子班的墻壁上，最近的成績單就貼在上面。
許清恒瞪大雙眼，站在成績單前良久。
“看來尖子班確實很卷啊，”周旭感嘆道：“你看駱然都到最後一名了。”
“但這不是他的平時成績。”許清恒兩眼盯著駱然的成績單，篤定道。
“好了，走吧。”周旭拽著許清恒的胳膊往前走。
待他們下樓梯的轉角瞬間，駱然剛好從另一邊的樓梯上來。
回到六班，剛進門口，田析亭就猛地沖上來，二話不說，一拳狠狠咂在他臉上。
捂住火辣辣的臉頰踉蹌後退，還沒站穩，田析亭又舉起拳頭撲上來。
許清恒忙閃身躲過。
就在這時，周旭一個箭步沖上前，從背後死死抱住田析亭，“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沒法掙脫出去，田析亭便沖著許清恒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蛋，當初明明答應我的。”
畢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曾經聊過什麽，這句話說出來，班上的人都有點懵，不知道田析亭這句究竟是什麽意思，更不會聯想到駱然身上。
但後排的鄭宇卻咧開嘴，露出一抹奸詐的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打架。
他隨機逮住一個同學，故意拔高嗓門，聲音響得全班都能聽見：“知道那駱然為什麽被老李趕出去嗎？他私下跟許清恒搞到一起了。什麽尖子生，純屬放屁，就是個件貨！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田析亭，繼續煽風點火，“至於這位，他一直暗戀駱然看不出來嗎，今天來給他那白月光鳴不平嘍。”
原本全班同學都關註著門口，突然聽見鄭宇嘴裏的八卦，紛紛轉頭往後看。
籅棲
卻見許清恒已經沖到鄭宇跟前，猛地拽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在地上。
與此同時田析亭也沖到跟前，一腳踢在鄭宇身上，“你嘴給我放幹凈點！”
若是換作平時，他絕對不敢和鄭宇沖突。只是如今許清恒在側，倒是給他壯了膽子。
原本沖突的兩人現在一齊將怒氣對準同一個人。
“幹什麽！”門外突然一聲大喝，班主任出面阻止了二人。
作為懲罰，他讓許清恒田析亭鄭宇三人在後面站了整整兩節課。
很快一天過去，下了晚自習，駱然又是第一個跑出教室，沖出校門。
正要把答題紙放到許清恒的車筐子裏，手卻突然被攥住，一擡眸，許清恒就站在他跟前，嘴角淺笑。
但他今晚不再那麽玉樹臨風了，此時的他左臉青了一大塊，右邊的臉頰一點擦傷。
“你臉怎麽了？”駱然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許清恒右邊臉頰上的傷痕處。
“小事，別管這個，”許清恒把臉躲開，無所謂道，隨即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倒是你，自己的成績下滑了那麽多，怎麽還有閑情給我講題。”
駱然臉色一紅，“你都知道了？”
點過頭，許清恒雙手將駱然右手抱住，看向他的眼神深海般深邃，“答應我，就算不為自己，為了我，你也要好好學習，爭取每次考個好成績，好嗎？”
此時他們身在暗處，校門口人來人往，街邊車水馬龍，晚風凜冽，腳下殘雪未消。
右手被許清恒溫熱而濕潤的手掌包裹住，駱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戀愛時候，之前那個晚上的分隔好像從未發生過，兩個人還在偷偷熱戀，不為人知，卻甜蜜。
正暧昧繾綣間，一只大手突然伸出，將許清恒的雙手掰開。
田析亭擠到兩人中間，一把將許清恒推到一旁，“今天上午還沒被打夠是吧，趕緊滾開！”
話剛說完，突然覺得後背受力，一轉眼他就被推出去好幾米遠。
田析亭穩定身形回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駱然，他的瞳孔緊縮，手指輕輕指向駱然，還在微微發顫，“你……”
就在這時許清恒已經趁機騎上電動車，向東揚長而去。
來不及質問駱然，田析亭就跑到路邊，對著遠去的許清恒大罵：“小子你仔細點，別再招惹他。”
只是人已經騎著電動車飛出幾百米之外，恐怕也聽不到他的咒罵了。
此時他的憤怒宛如發在空氣上，田析亭自覺無趣，回頭走向駱然，氣得嘴都歪了，“不是駱然，我幫你出氣，你怎麽還幫起那個渣男來了。”
“今天是你打的他？”駱然擡眸，看向田析亭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敵意。
“是啊，”田析亭挺直腰板，語氣裏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得意，“給他一個教訓。”
驟然間，駱然朝著田析亭舉起拳頭，拳頭停在半空中，他閉上眼深呼一口氣，最終還是頹然放下了手。
一言不發，他轉身就朝世紀文苑走去，安全沒理會僵在原地的田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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