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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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是，”田析亭追上他，一臉委屈，“你不會還對那個渣男餘情未了吧，我替你教訓他，你反倒生我的氣。”
“不是你打人還有理了？”駱然的聲音裏壓著薄怒。
“我是為了你啊。”
深呼一口氣，駱然偏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低聲扯了個謊，“分手是我提的，以後你別找他的麻煩了。”
“分的好啊，”一瞬間田析亭將臉上的委屈化為喜悅，“好男人多得是，不差他一個。”
“好了，”駱然沈聲打斷，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疏離，“你回去吧，別跟著我了。”
面對駱然決絕的背影，田析亭忽然覺得一陣淒涼。他明顯感覺駱然對自己冷淡了許多。
都怪許清恒。
只是田析亭就算心裏怨氣再大，他也不敢再對許清恒動手了。
自那天晚上過後，駱然便又重新找回了學習的狀態，開始恢覆高中三年三點一線的生活。
但每天晚上率先跑出教室，往許清恒電動車筐裏塞題目，這個習慣被他保留了下來。
有時，駱然在做題的間隙，腦海也會浮現出許清恒的臉。
寒意逐步退去，春花開又謝，眾人脫下羽絨服，漸漸換上短袖。
一轉眼，高考就到了。
踏上高考的那一刻，駱然腦海裏又浮現出許清恒的笑臉，想著許清恒會在哪一個考場。
走到講臺前，駱然先在考場四周逡巡了一番，發現裏面並沒有他熟悉的人。
他會不會在隔壁？一想到此，駱然連忙搖頭，驅散了心底的雜念，全身心進入考試狀態。
這兩天的考試對駱然來說跟平時大大小小的考試並無本質的不同。
走出考場時，西斜的落日照到校園的石板路上，整個校園裏擠滿了人。
駱然又習慣性地在人群之中搜尋，倒是有一兩個熟悉的面孔，但都不是他想遇見的人。
內心逐漸被陰霾籠罩，駱然腳步放慢，慢慢悠悠往校園門口走。
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藏著無聲的期盼，只盼著能稍稍放大這渺茫的概率。
或許下一個轉角，就能再見許清恒的身影。
事與願違，路過他身旁的人都是些生面孔。
駱然越走越快，就在他完全絕望時，遠遠望見校門口，許清恒正氣宇軒昂，模特一般站在門前。
路過的學生和家長都忍不住往他那邊看，有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機。
即將得償所願時，駱然的腳步卻停下了，他畏畏縮縮，就好像前方有火盆一樣，不敢再往前一步。
足足在樹蔭下站了一刻鐘，他始終躲在許清恒視線之外。
許清恒也在校門口站了足足一刻鐘，古希臘雕像一般，貌似還能站在那邊持續一千年。
最後，還是駱然率先堅持不住，他低下頭，快步往校門口而去。
即將與許清恒擦肩而過時，駱然的右手突然被一把攥住。
這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緩緩轉過頭，努力維持臉上的平靜，“幹什麽？”
許清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從背包裏鄭重地取出兩大沓厚厚的，裝訂整齊的紙張，小心地遞到駱然手中。
“這都是你給我的，”他低聲說著，此時的眼神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帶著幾分怯意和認真，“我都偷偷保存著。”
根本無需翻看，駱然就知道——那全是他曾經為許清恒精心整理的習題和筆記。紙張被細心地理順、壓平，甚至細致地裝訂成冊，捧在手裏沈甸甸的，卻又一點也不散亂。
心口仿佛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細細地碾過，不劇烈，卻漫長地疼，有溫熱的血正從裂縫裏湧出。
他低垂著眼，將視線投向校外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水珠在眼眶裏打轉，“你不用自責的，大家好聚好散。”
“不是，”許清恒打斷他，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扶住他的雙肩。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值班大爺刻意加重的咳嗽聲，許清恒的話頭頓住，看了一眼聲音來處，便握緊駱然的手腕出了校門外，“跟我來。”
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許清恒正要張開雙手將駱然抱住，卻被他推開。
“你到底什麽意思，快說！”駱然冷眼道。
“其實我是要跟你求覆合的。”許清恒頓了頓，繼續道，“剛剛考英語時，還每到交卷時間，我就提前交卷，早早來到校門口，生怕錯過你。我早看見你了，你就躲在樹蔭下……”
“說完了？”駱然冷冷道，叉起雙手，貌似對許清恒的話並不領情。
“嗯。”許清恒點起頭來有些遲疑，雙眼一直凝望著駱然。
那麽卑微，這是他幾乎從未有過的表情。
“那該我說了，”駱然咬住下唇，聲音裏壓著顫，“當初提分手的是你，現在回頭提覆合的也是你。許清恒，憑什麽你說分開就分開，說重新開始就要重新開始？”
話說完，駱然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西走去。
可才走出幾步，駱然忽然停住。他回過頭來，眼底冰霜消融，漾開一絲藏不住的笑，“但我同意。”
許清恒怔在當場，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下一秒，他猛地沖上前，一把將駱然攬在懷中。
這一次，駱然沒有推開他。
“真的嗎，我太高興了，冰冰，謝謝你。”
“我原諒你這一次，”駱然伸出手，故意用勁捏他肩上的肌肉，聽見許清恒哎呦一聲縮了縮脖子，才微微揚起嘴角。
“但只這一次，以後不準再提分手了，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許清恒下巴倚在駱然肩上，此刻的他真心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又繾綣了一番，兩人才分開。
拉著駱然的手，許清恒道歉道：“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爸媽今晚請了很多人，專門慶祝我考完試。但明天是我生日，你一定要去啊。”
“嗯。”駱然笑著點頭，對著許清恒揮手說再見。
許清恒走出十幾步，卻忽然停下。轉過身，目光越過微涼的晚風，直直望回來，“一定要來。”
“嗯。”駱然又點頭。
路上斜陽越來越低，駱然擡起頭，此時的夕陽真得像一個大大的笑臉，好像全世界都在為他慶祝。
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駱然都沒想好給許清恒買什麽東西作為生日禮物
清點身上僅剩的四千塊錢，他決定先到商場看一看。
站在商場某鞋店的一櫥窗前，看著2999的標價，駱然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從櫥窗拿了那雙鞋。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日頭在西邊已經很低了，駱然趕緊打上出租車，前往許清恒十九歲的生日會。
許清恒家裏，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菜肴，都是從飯店裏送過來的。中間是巨大的生日蛋糕。
“先別等了，菜都涼了，我想你那朋友不會來了。”許清恒媽媽皺了皺眉，望著許清恒在場的幾個朋友，道。
“再等等吧，”許清恒也望著一眾兄弟，“對不起了各位。”
“但你已經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媽媽有些不悅道。
話剛說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許清恒一挑眉，便率先沖到門前，一把把門打開……
一進門，駱然便迎上許清恒的笑臉，再看他後面，周旭衛良都在，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同齡人。
“原來許清恒等的人是你，”周旭和衛良相視一笑。
高三下學期剛開學時駱然莫名其妙轉班，後面許清恒和田析亭打了一架，以及鄭宇造謠他們在談戀愛；包括後面鄭宇騷擾鄰班的男同學，導致高考前夕被學校開除。這些事情他們的印象都很深。
加上許清恒今天堅持要等駱然才開飯，這些小事串通起來，真相便浮出水面。
他們此時看向駱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眼見駱然把鞋盒交到駱然手裏，“給你的生日禮物，”他難得笑道。
打開鞋盒一看，一雙鋥亮的白色球鞋，許清恒忍不住揚起嘴角，“多少錢買的，真好看。”
剛想把實話說出口，駱然又瞄了一眼在場眾人，他遲疑了一下，謊稱道：“五百。”
“那也不便宜啊。”許清恒皺了皺眉，笑道。
歡聲笑語之間，尚莉華忽然對著駱然冷道：“這位同學，你是不知道許清恒的腳型很特殊，商場裏的鞋很少有對他合適的，我們給他買鞋之前都會讓他試試腳。你還是把鞋退了吧，不合適。”
駱然越聽，眼底的失落越發明顯，許清恒媽媽的一番話無疑往他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把鞋還給我吧，”駱然垂下眼瞼，向許清恒伸出手。
“不用，”許清恒笑道，眼底漾著明亮的光，“我試一試再說。”
他說著就蹲下身，利落地解開鞋帶，脫下右腳的舊鞋，小心地換上駱然給他買的那只新鞋。
系好鞋帶後，他輕輕踩踩地面，擡起頭望向駱然，眼角彎起，“很合適。”
說完，他又低下頭，認真換上另一只。
“是嗎？”駱然瞳孔微微擴大，他將信將疑，深知許清恒委屈自己讓別人開心的習慣。
他緊隨其後，也跟著許清恒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前鞋面，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我就說很合適吧。”許清恒笑著站起身，同時把駱然從地上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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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田析亭追上他，一臉委屈，“你不會還對那個渣男餘情未了吧，我替你教訓他，你反倒生我的氣。”
“不是你打人還有理了？”駱然的聲音裏壓著薄怒。
“我是為了你啊。”
深呼一口氣，駱然偏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低聲扯了個謊，“分手是我提的，以後你別找他的麻煩了。”
“分的好啊，”一瞬間田析亭將臉上的委屈化為喜悅，“好男人多得是，不差他一個。”
“好了，”駱然沈聲打斷，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疏離，“你回去吧，別跟著我了。”
面對駱然決絕的背影，田析亭忽然覺得一陣淒涼。他明顯感覺駱然對自己冷淡了許多。
都怪許清恒。
只是田析亭就算心裏怨氣再大，他也不敢再對許清恒動手了。
自那天晚上過後，駱然便又重新找回了學習的狀態，開始恢覆高中三年三點一線的生活。
但每天晚上率先跑出教室，往許清恒電動車筐裏塞題目，這個習慣被他保留了下來。
有時，駱然在做題的間隙，腦海也會浮現出許清恒的臉。
寒意逐步退去，春花開又謝，眾人脫下羽絨服，漸漸換上短袖。
一轉眼，高考就到了。
踏上高考的那一刻，駱然腦海裏又浮現出許清恒的笑臉，想著許清恒會在哪一個考場。
走到講臺前，駱然先在考場四周逡巡了一番，發現裏面並沒有他熟悉的人。
他會不會在隔壁？一想到此，駱然連忙搖頭，驅散了心底的雜念，全身心進入考試狀態。
這兩天的考試對駱然來說跟平時大大小小的考試並無本質的不同。
走出考場時，西斜的落日照到校園的石板路上，整個校園裏擠滿了人。
駱然又習慣性地在人群之中搜尋，倒是有一兩個熟悉的面孔，但都不是他想遇見的人。
內心逐漸被陰霾籠罩，駱然腳步放慢，慢慢悠悠往校園門口走。
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藏著無聲的期盼，只盼著能稍稍放大這渺茫的概率。
或許下一個轉角，就能再見許清恒的身影。
事與願違，路過他身旁的人都是些生面孔。
駱然越走越快，就在他完全絕望時，遠遠望見校門口，許清恒正氣宇軒昂，模特一般站在門前。
路過的學生和家長都忍不住往他那邊看，有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機。
即將得償所願時，駱然的腳步卻停下了，他畏畏縮縮，就好像前方有火盆一樣，不敢再往前一步。
足足在樹蔭下站了一刻鐘，他始終躲在許清恒視線之外。
許清恒也在校門口站了足足一刻鐘，古希臘雕像一般，貌似還能站在那邊持續一千年。
最後，還是駱然率先堅持不住，他低下頭，快步往校門口而去。
即將與許清恒擦肩而過時，駱然的右手突然被一把攥住。
這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緩緩轉過頭，努力維持臉上的平靜，“幹什麽？”
許清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從背包裏鄭重地取出兩大沓厚厚的，裝訂整齊的紙張，小心地遞到駱然手中。
“這都是你給我的，”他低聲說著，此時的眼神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帶著幾分怯意和認真，“我都偷偷保存著。”
根本無需翻看，駱然就知道——那全是他曾經為許清恒精心整理的習題和筆記。紙張被細心地理順、壓平，甚至細致地裝訂成冊，捧在手裏沈甸甸的，卻又一點也不散亂。
心口仿佛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細細地碾過，不劇烈，卻漫長地疼，有溫熱的血正從裂縫裏湧出。
他低垂著眼，將視線投向校外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水珠在眼眶裏打轉，“你不用自責的，大家好聚好散。”
“不是，”許清恒打斷他，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扶住他的雙肩。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值班大爺刻意加重的咳嗽聲，許清恒的話頭頓住，看了一眼聲音來處，便握緊駱然的手腕出了校門外，“跟我來。”
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許清恒正要張開雙手將駱然抱住，卻被他推開。
“你到底什麽意思，快說！”駱然冷眼道。
“其實我是要跟你求覆合的。”許清恒頓了頓，繼續道，“剛剛考英語時，還每到交卷時間，我就提前交卷，早早來到校門口，生怕錯過你。我早看見你了，你就躲在樹蔭下……”
“說完了？”駱然冷冷道，叉起雙手，貌似對許清恒的話並不領情。
“嗯。”許清恒點起頭來有些遲疑，雙眼一直凝望著駱然。
那麽卑微，這是他幾乎從未有過的表情。
“那該我說了，”駱然咬住下唇，聲音裏壓著顫，“當初提分手的是你，現在回頭提覆合的也是你。許清恒，憑什麽你說分開就分開，說重新開始就要重新開始？”
話說完，駱然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西走去。
可才走出幾步，駱然忽然停住。他回過頭來，眼底冰霜消融，漾開一絲藏不住的笑，“但我同意。”
許清恒怔在當場，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下一秒，他猛地沖上前，一把將駱然攬在懷中。
這一次，駱然沒有推開他。
“真的嗎，我太高興了，冰冰，謝謝你。”
“我原諒你這一次，”駱然伸出手，故意用勁捏他肩上的肌肉，聽見許清恒哎呦一聲縮了縮脖子，才微微揚起嘴角。
“但只這一次，以後不準再提分手了，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許清恒下巴倚在駱然肩上，此刻的他真心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又繾綣了一番，兩人才分開。
拉著駱然的手，許清恒道歉道：“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爸媽今晚請了很多人，專門慶祝我考完試。但明天是我生日，你一定要去啊。”
“嗯。”駱然笑著點頭，對著許清恒揮手說再見。
許清恒走出十幾步，卻忽然停下。轉過身，目光越過微涼的晚風，直直望回來，“一定要來。”
“嗯。”駱然又點頭。
路上斜陽越來越低，駱然擡起頭，此時的夕陽真得像一個大大的笑臉，好像全世界都在為他慶祝。
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駱然都沒想好給許清恒買什麽東西作為生日禮物
清點身上僅剩的四千塊錢，他決定先到商場看一看。
站在商場某鞋店的一櫥窗前，看著2999的標價，駱然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從櫥窗拿了那雙鞋。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日頭在西邊已經很低了，駱然趕緊打上出租車，前往許清恒十九歲的生日會。
許清恒家裏，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菜肴，都是從飯店裏送過來的。中間是巨大的生日蛋糕。
“先別等了，菜都涼了，我想你那朋友不會來了。”許清恒媽媽皺了皺眉，望著許清恒在場的幾個朋友，道。
“再等等吧，”許清恒也望著一眾兄弟，“對不起了各位。”
“但你已經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媽媽有些不悅道。
話剛說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許清恒一挑眉，便率先沖到門前，一把把門打開……
一進門，駱然便迎上許清恒的笑臉，再看他後面，周旭衛良都在，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同齡人。
“原來許清恒等的人是你，”周旭和衛良相視一笑。
高三下學期剛開學時駱然莫名其妙轉班，後面許清恒和田析亭打了一架，以及鄭宇造謠他們在談戀愛；包括後面鄭宇騷擾鄰班的男同學，導致高考前夕被學校開除。這些事情他們的印象都很深。
加上許清恒今天堅持要等駱然才開飯，這些小事串通起來，真相便浮出水面。
他們此時看向駱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眼見駱然把鞋盒交到駱然手裏，“給你的生日禮物，”他難得笑道。
打開鞋盒一看，一雙鋥亮的白色球鞋，許清恒忍不住揚起嘴角，“多少錢買的，真好看。”
剛想把實話說出口，駱然又瞄了一眼在場眾人，他遲疑了一下，謊稱道：“五百。”
“那也不便宜啊。”許清恒皺了皺眉，笑道。
歡聲笑語之間，尚莉華忽然對著駱然冷道：“這位同學，你是不知道許清恒的腳型很特殊，商場裏的鞋很少有對他合適的，我們給他買鞋之前都會讓他試試腳。你還是把鞋退了吧，不合適。”
駱然越聽，眼底的失落越發明顯，許清恒媽媽的一番話無疑往他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把鞋還給我吧，”駱然垂下眼瞼，向許清恒伸出手。
“不用，”許清恒笑道，眼底漾著明亮的光，“我試一試再說。”
他說著就蹲下身，利落地解開鞋帶，脫下右腳的舊鞋，小心地換上駱然給他買的那只新鞋。
系好鞋帶後，他輕輕踩踩地面，擡起頭望向駱然，眼角彎起，“很合適。”
說完，他又低下頭，認真換上另一只。
“是嗎？”駱然瞳孔微微擴大，他將信將疑，深知許清恒委屈自己讓別人開心的習慣。
他緊隨其後，也跟著許清恒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前鞋面，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我就說很合適吧。”許清恒笑著站起身，同時把駱然從地上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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