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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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不想這熱戀只持續到今年夏天，而且希望他們倆在之後的四年裏在同一所城市。
若是兩人考上不同的城市，兩地相距甚遠，駱然想都不敢想。
“你去哪，我就去那哪。”許清恒語氣平靜 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從明天開始，我就輔導你學習吧，你爭取跟我去同一所城市。”同一所大學，他不敢奢想。
“好。”
從明天開始，除了給許清恒姥姥做家務，駱然便一直輔導他學習，一直到開學。
開學第一天六班的學生又要搶座位，許清恒主動跟駱然坐到一桌。
見許清恒坐下，駱然面色一白，小聲道：“你怎麽敢跟我一桌，就不怕別人發現我們的事情？”
許清恒笑了笑，對駱然的反應不以為意，“我的目標是考上首都的大學，只有你能輔導我。所以，我才跟你一桌，不是為了搞對象。你放心，在校期間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系。”
雖然這不全是真話，但許清恒把話說得誠懇，駱然也就信了。
但他們卻沒註意到：後排的鄭宇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他們的背影上。
雖然他們刻意表現得正常，但這鄭宇早已扭曲的想象裏，早就把駱然和許清恒當成了學校早戀的邪惡分子，雖說事實也是如此。
他咬緊後槽牙，當然不是為了學校除惡揚善，在胸膛裏翻湧著的是那口狹隘陰溝裏流淌出的毒汁。
新學期伊始，駱然就明顯感覺到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班主任宣布全校高三學生晚上九點才下晚自習，雙休變成單休；同時黑板上也標註起距離高考還剩下的日子。
即便平時不怎麽學習的差生，臉上也肉眼可見變得緊張。
開學第一節是政治，上到一半時駱然的碳素筆突然斷了墨，正要翻找筆袋，旁邊已經推過來一只黑色簽字筆。
許清恒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課本邊緣，“用我的。”他聲音壓得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筆尖還殘留著許清恒的體溫。
下完課，許清恒先跟哥們出了教室，駱然寫完最後幾個字，才動身前往學校的便利店。
與此同時，許清恒也帶著一幫哥們往便利店走。
許清恒在前，駱然在後。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駱然一直保持著跟許清恒一夥人十幾米的距離，期望他們快點走。
只是許清恒一路上都跟他的哥們有說有笑，走兩步停一步。
駱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好加快腳步。
越過他們這夥人時，卻被許清恒伸手勾住肩膀。
一轉頭，駱然就對上許清恒那明朗的笑，“一起走啊。”
“不要欺負我同桌。”周旭皺眉，推了許清恒一下。
“但我現在是我同桌。”許清恒語氣發狠，滿是占有欲。
望向許清恒的眼神，周旭一楞，這股耀武揚威的勁頭他可從沒見過，竟讓他打了個寒戰。
無奈，周旭只好看向駱然，以此化解尷尬，“去便利店買啥。”
“碳素筆。”許清恒生硬道。
“誰問你了。”周旭一臉不屑。
買完碳素筆，駱然一直被許清恒攬著肩膀，他也沒什麽辦法，只好跟他們一起回去。
一路上雖然參與不進他們的話題，但因為許清恒被他們圍在中間，他倒是也有一種被簇擁的感覺。
到達教學樓下，一夥人剛巧遇見鄭宇。
此前交好再交惡，如今再遇到，他們都覺得有些尷尬。
鄭宇這時卻挑起嘴角，目在每個人臉上緩緩掠過，最後停留在駱然身上，像是鎖定了什麽。
笑容裏滲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旋即轉身，搶先一步跨進教學樓陰暗的門廳。
“他什麽意思？”周旭一臉疑惑。
“別管了，趕緊上樓吧。”一個人道。
回到班級教室，駱然手撐起桌子，瞪大雙眼，像一個老師一般問責許清恒，“你怎麽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維持普通關系嗎？”
“看你一個人在學校裏走，”許清恒眼神純凈，態度卻堅決，“我做不到！”
因為擔心他孤獨，許清恒強行把他拉進自己這一夥，駱然頓時覺得心中一暖。
中午午飯空，教室裏的其他人都去了宿舍，只有駱然和許清恒留在那裏。
率先趴到桌子上，駱然本想睡下，忽然察覺到大腿上的力道——許清恒將手搭在了他的腿上，還對著他微笑。
“你當心，”駱然皺眉，“這裏是學校！”
“沒人！”許清恒笑得自信，還側過頭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教師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咳嗽，兩人慌忙擡頭，竟然是班主任。
此時李老師面色陰沈，聲音卻揚起：“駱然，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訓斥的語氣對駱然說話。
出了教室，駱然還想著拿什麽話搪塞過去，讓李老師覺得他們是兄弟在玩鬧。
萬萬沒想到，李老師的第一句話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有人告訴我你和許清恒在談戀愛，兩個男生，我原本還想著他在誣陷你們，現在我在門口親眼見到，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們剛剛其實在開玩笑。”駱然紅著臉，強辯道。
“你不用哄我，我剛剛都親眼見到了，”李老師語氣生硬，“學校本來就考慮把你調到尖子班，這樣也好，你明天就過去吧。”
“可我……”駱然本想拒絕，班主任臉色便陰沈下來，擡手阻止了他要說的話。
“別以為我是針對你們，”李老師語氣平淡，“就算今天是一男一女在我面前談戀愛，我的處理方式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他略作停頓，目光審視著駱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接受安排，去尖子班；二是可以留下，但要和他分手，我會把你們調開。好了，你進去吧，讓許清恒出來。”
還沒進教室，駱然便耷拉下臉色，木然走到許清恒身旁，此時面對許清恒，就像舊社會偷情被發現時面對自己的愛侶，一股子同病相憐的意味。
“老師讓你出去。”他頓了頓，不忍道。
“啥事？”許清恒勾起唇角，明顯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他知道了。”駱然低下頭，不敢直視許清恒的目光。
“放心，都是小事。”許清恒拍拍他的肩膀，出了教室。
自許清恒從教室出去被班主任訓話，見見久久都沒回來，駱然等得心焦。
直到下午上課前，他沒等來許清恒，反而班上學習委員帶來的好消息——高三年級文科及理科前十今天下午廣播演講，分享學習心得。
而他上次一模考試正好是全級第十名。
進到學校廣播室，前面那十九個人演講完畢，這才輪到駱然。
待他演講完畢，已經來到晚上八點五十。
回到教室，駱然剛巧趕上全班下晚自習。
當此之時，他看見許清恒正把兩人的凳子擡到桌子上。
此時註意到他進來，許清恒卻是面色不虞。
匆忙收拾好書包，一擡眼，駱然才發現許清恒早就不在了，如今這教室裏除了打掃衛生的，其他同學幾乎都走了。
急忙背著書包下樓，望向前方那擁擠的人群，駱然一眼便註意到了許清恒的身影，他興沖沖追上。
沖到許清恒跟前，他一把將他拽住，面帶好奇，“怎麽樣，李老師對你說了什麽？”
許清恒卻反握住他的手，將其輕輕放下，“沒啥。”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麽話，駱然沈默下來。
兩人沈默良久，直到走到校門口，許清恒才駐足，定晴瞧著駱然，“駱然，我們分手吧。”
短短一句話他說得擲地有聲，像是一道旨意。
透過許清恒的表情，駱然意識到這次他沒有在開玩笑。
“老師說了，如果把我調到調到尖子班，我們還可以……”
話還沒說完，許清恒便打斷道：“你是要考名牌大學的，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不能耽誤你。”
剛好出了學校大門，許清恒騎上電動車，朝著駱然擺手：“走了！”
話說完，他便跨上電瓶車，擰緊把手，頭也不回地向東疾馳而——那與世紀文苑的方向截然相反，是他獨自歸家的路。
寒風裏，望著許清恒離去的方向，駱然久久站立，直到學校裏出來的學生稀稀落落，駱然才悻悻回去。
一路上汽車呼嘯而過，但駱然此時就像置身世外，一切都和他無關。
回想起許清恒剛剛說過的話，駱然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進了家，泡上方便面，駱然把板凳拉到門邊坐下，又陷入了遙遠的沈思，回想起跟許清恒的點點滴滴，他現在直覺心被萬千鋒利的針刺穿，正往外噴血。
還是心存幻想，他坐著板凳靠在門邊，時刻關註樓下的動靜。
終究是水中月，這一夜許清恒都沒回來。
一直坐到第二天淩晨一點，駱然才想起碗裏還有泡面。
他沖上前揭開泡面的碗，此時碗裏的泡面吸足了水分，早已變得軟塌塌的。
坐下拿起筷子一夾，面條瞬間斷掉。
筷子“哢嚓”一聲被摔到桌上，駱然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趴在桌上痛哭，哭了不止多久，他才踉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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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這熱戀只持續到今年夏天，而且希望他們倆在之後的四年裏在同一所城市。
若是兩人考上不同的城市，兩地相距甚遠，駱然想都不敢想。
“你去哪，我就去那哪。”許清恒語氣平靜 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從明天開始，我就輔導你學習吧，你爭取跟我去同一所城市。”同一所大學，他不敢奢想。
“好。”
從明天開始，除了給許清恒姥姥做家務，駱然便一直輔導他學習，一直到開學。
開學第一天六班的學生又要搶座位，許清恒主動跟駱然坐到一桌。
見許清恒坐下，駱然面色一白，小聲道：“你怎麽敢跟我一桌，就不怕別人發現我們的事情？”
許清恒笑了笑，對駱然的反應不以為意，“我的目標是考上首都的大學，只有你能輔導我。所以，我才跟你一桌，不是為了搞對象。你放心，在校期間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系。”
雖然這不全是真話，但許清恒把話說得誠懇，駱然也就信了。
但他們卻沒註意到：後排的鄭宇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他們的背影上。
雖然他們刻意表現得正常，但這鄭宇早已扭曲的想象裏，早就把駱然和許清恒當成了學校早戀的邪惡分子，雖說事實也是如此。
他咬緊後槽牙，當然不是為了學校除惡揚善，在胸膛裏翻湧著的是那口狹隘陰溝裏流淌出的毒汁。
新學期伊始，駱然就明顯感覺到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班主任宣布全校高三學生晚上九點才下晚自習，雙休變成單休；同時黑板上也標註起距離高考還剩下的日子。
即便平時不怎麽學習的差生，臉上也肉眼可見變得緊張。
開學第一節是政治，上到一半時駱然的碳素筆突然斷了墨，正要翻找筆袋，旁邊已經推過來一只黑色簽字筆。
許清恒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課本邊緣，“用我的。”他聲音壓得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筆尖還殘留著許清恒的體溫。
下完課，許清恒先跟哥們出了教室，駱然寫完最後幾個字，才動身前往學校的便利店。
與此同時，許清恒也帶著一幫哥們往便利店走。
許清恒在前，駱然在後。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駱然一直保持著跟許清恒一夥人十幾米的距離，期望他們快點走。
只是許清恒一路上都跟他的哥們有說有笑，走兩步停一步。
駱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好加快腳步。
越過他們這夥人時，卻被許清恒伸手勾住肩膀。
一轉頭，駱然就對上許清恒那明朗的笑，“一起走啊。”
“不要欺負我同桌。”周旭皺眉，推了許清恒一下。
“但我現在是我同桌。”許清恒語氣發狠，滿是占有欲。
望向許清恒的眼神，周旭一楞，這股耀武揚威的勁頭他可從沒見過，竟讓他打了個寒戰。
無奈，周旭只好看向駱然，以此化解尷尬，“去便利店買啥。”
“碳素筆。”許清恒生硬道。
“誰問你了。”周旭一臉不屑。
買完碳素筆，駱然一直被許清恒攬著肩膀，他也沒什麽辦法，只好跟他們一起回去。
一路上雖然參與不進他們的話題，但因為許清恒被他們圍在中間，他倒是也有一種被簇擁的感覺。
到達教學樓下，一夥人剛巧遇見鄭宇。
此前交好再交惡，如今再遇到，他們都覺得有些尷尬。
鄭宇這時卻挑起嘴角，目在每個人臉上緩緩掠過，最後停留在駱然身上，像是鎖定了什麽。
笑容裏滲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旋即轉身，搶先一步跨進教學樓陰暗的門廳。
“他什麽意思？”周旭一臉疑惑。
“別管了，趕緊上樓吧。”一個人道。
回到班級教室，駱然手撐起桌子，瞪大雙眼，像一個老師一般問責許清恒，“你怎麽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維持普通關系嗎？”
“看你一個人在學校裏走，”許清恒眼神純凈，態度卻堅決，“我做不到！”
因為擔心他孤獨，許清恒強行把他拉進自己這一夥，駱然頓時覺得心中一暖。
中午午飯空，教室裏的其他人都去了宿舍，只有駱然和許清恒留在那裏。
率先趴到桌子上，駱然本想睡下，忽然察覺到大腿上的力道——許清恒將手搭在了他的腿上，還對著他微笑。
“你當心，”駱然皺眉，“這裏是學校！”
“沒人！”許清恒笑得自信，還側過頭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教師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咳嗽，兩人慌忙擡頭，竟然是班主任。
此時李老師面色陰沈，聲音卻揚起：“駱然，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訓斥的語氣對駱然說話。
出了教室，駱然還想著拿什麽話搪塞過去，讓李老師覺得他們是兄弟在玩鬧。
萬萬沒想到，李老師的第一句話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有人告訴我你和許清恒在談戀愛，兩個男生，我原本還想著他在誣陷你們，現在我在門口親眼見到，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我們剛剛其實在開玩笑。”駱然紅著臉，強辯道。
“你不用哄我，我剛剛都親眼見到了，”李老師語氣生硬，“學校本來就考慮把你調到尖子班，這樣也好，你明天就過去吧。”
“可我……”駱然本想拒絕，班主任臉色便陰沈下來，擡手阻止了他要說的話。
“別以為我是針對你們，”李老師語氣平淡，“就算今天是一男一女在我面前談戀愛，我的處理方式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他略作停頓，目光審視著駱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接受安排，去尖子班；二是可以留下，但要和他分手，我會把你們調開。好了，你進去吧，讓許清恒出來。”
還沒進教室，駱然便耷拉下臉色，木然走到許清恒身旁，此時面對許清恒，就像舊社會偷情被發現時面對自己的愛侶，一股子同病相憐的意味。
“老師讓你出去。”他頓了頓，不忍道。
“啥事？”許清恒勾起唇角，明顯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他知道了。”駱然低下頭，不敢直視許清恒的目光。
“放心，都是小事。”許清恒拍拍他的肩膀，出了教室。
自許清恒從教室出去被班主任訓話，見見久久都沒回來，駱然等得心焦。
直到下午上課前，他沒等來許清恒，反而班上學習委員帶來的好消息——高三年級文科及理科前十今天下午廣播演講，分享學習心得。
而他上次一模考試正好是全級第十名。
進到學校廣播室，前面那十九個人演講完畢，這才輪到駱然。
待他演講完畢，已經來到晚上八點五十。
回到教室，駱然剛巧趕上全班下晚自習。
當此之時，他看見許清恒正把兩人的凳子擡到桌子上。
此時註意到他進來，許清恒卻是面色不虞。
匆忙收拾好書包，一擡眼，駱然才發現許清恒早就不在了，如今這教室裏除了打掃衛生的，其他同學幾乎都走了。
急忙背著書包下樓，望向前方那擁擠的人群，駱然一眼便註意到了許清恒的身影，他興沖沖追上。
沖到許清恒跟前，他一把將他拽住，面帶好奇，“怎麽樣，李老師對你說了什麽？”
許清恒卻反握住他的手，將其輕輕放下，“沒啥。”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麽話，駱然沈默下來。
兩人沈默良久，直到走到校門口，許清恒才駐足，定晴瞧著駱然，“駱然，我們分手吧。”
短短一句話他說得擲地有聲，像是一道旨意。
透過許清恒的表情，駱然意識到這次他沒有在開玩笑。
“老師說了，如果把我調到調到尖子班，我們還可以……”
話還沒說完，許清恒便打斷道：“你是要考名牌大學的，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不能耽誤你。”
剛好出了學校大門，許清恒騎上電動車，朝著駱然擺手：“走了！”
話說完，他便跨上電瓶車，擰緊把手，頭也不回地向東疾馳而——那與世紀文苑的方向截然相反，是他獨自歸家的路。
寒風裏，望著許清恒離去的方向，駱然久久站立，直到學校裏出來的學生稀稀落落，駱然才悻悻回去。
一路上汽車呼嘯而過，但駱然此時就像置身世外，一切都和他無關。
回想起許清恒剛剛說過的話，駱然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進了家，泡上方便面，駱然把板凳拉到門邊坐下，又陷入了遙遠的沈思，回想起跟許清恒的點點滴滴，他現在直覺心被萬千鋒利的針刺穿，正往外噴血。
還是心存幻想，他坐著板凳靠在門邊，時刻關註樓下的動靜。
終究是水中月，這一夜許清恒都沒回來。
一直坐到第二天淩晨一點，駱然才想起碗裏還有泡面。
他沖上前揭開泡面的碗，此時碗裏的泡面吸足了水分，早已變得軟塌塌的。
坐下拿起筷子一夾，面條瞬間斷掉。
筷子“哢嚓”一聲被摔到桌上，駱然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趴在桌上痛哭，哭了不止多久，他才踉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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