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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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最終,除了少數駱然強留下的幾本書,許清恒只給他留了幾本高考模擬題。

“礦泉水火腿腸方便面都不需要,到了那邊再買。”

“這盒奶粉是怎麽回事?”他舉起那個格格不入的包裝盒,眉頭緊蹙。

“這個要留著,”駱然高聲喊道,“給姥姥的禮物。”

別看這盒奶粉分量小, 駱然可是花了三百才買下。

許清恒笑了笑,把這盒奶粉留了下來。

裝課本的行李箱收拾完畢,許清恒又把目光轉向另一個箱子。

除了換洗的衣物,肥皂等洗漱用品都被他拿了出來,“這些到了那邊也再買。”

最終兩個箱子的物品被合並到一個箱子裏,空間還有盈餘。

“這個也帶著,”駱然拿起日常使用的文具盒,正要放進箱子裏,卻被許清恒奪過,“不需要!”

整個過程,田析亭站在一旁,透明人一般插不上一句話。

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不像許清恒說的那樣普通。甚至,看駱然的表現,比起自己,好像許清恒才是對他更重要的人。

他們也只是相識了僅僅半年而已,他跟駱然可是認識了整整十多年!

田析亭內心漸漸泛起酸水,有點後悔了,心想不該過來陪駱然跨年的。

他已經有人陪了。

幫著駱然整理完行李,過了半個小時,許清恒便帶著兩人打車去了高鐵站。

三人在高鐵站各自吃了碗牛肉面,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前往江城的動車開來,他們踏上列車。

現在正值春運期間,許清恒已經給駱然提前買好票,而田析亭來得倉促,坐票早已被搶光,他只能買站票。

沒過多久,動車便開動,朝著南方行進。

許清恒特意買了兩個相鄰的座位,他在裏,駱然在外,但因為田析亭就站在旁邊,他們也不好太過明目張膽,只是偶爾看一眼手機。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田析亭站得有些難受了,開始左右走動,將膝蓋微微曲起,重心移到左腳。

偶爾轉過頭,駱然看出田析亭站得很不舒服,心底不忍,便站起身,招呼田析亭道:“你坐。”

話剛說完,前腰便被許清恒雙手一勾,駱然重心不穩,跌倒在許清恒腿上。

“坐我腿上就行 ”

咬著牙,駱然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許清恒。

他卻對駱然的表情視若無睹,擡頭對著田析亭笑道:“楞著幹什麽,坐呀。”

匆忙別過眼,田析亭坐上原本駱然的座位。

剛剛分明看到,許清恒的手還環在駱然的腰上。

為此,田析亭又對兩人的關系做出了一番猜測,但無論怎麽猜,但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還是覺得,駱然找到了比他更重要的哥們。

這樣的想法不免又讓他心底一揪。

動車行進了三個小時,終於抵達江城。

作為一座省會城市,一道大江將城市分成兩半,兩邊高樓林立,十分繁華。正是黃昏時候,華燈初上,江邊的夜景緩緩展開。

出了江城高鐵站,許清恒打車徑直去到姥姥家。

到達時,許清恒姥姥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她一頭銀發,穿一件棉坎肩,正抱著雙手。

下了出租車,許清恒便跑到姥姥跟前,伸手把她擁抱住,“姥姥,我帶了兩個同學過來,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姥姥笑得慈祥,“我還盼著你帶同學來呢。”

駱然和田析亭這才從出租車上下來,走到許清恒姥姥跟前,都叫了聲姥姥。

她拍了拍兩人的手,“都是好孩子。”

雖是這樣說,但許清恒姥姥投在駱然身上的註意力明顯更多,看向他時,笑容也是更明顯。

已經提前做好飯,許清恒姥姥一手拉起許清恒,另一只手拉起駱然,進了家門。

看到這一幕,田析亭心裏又起了小九九。

她給三人各自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這是許清恒小時候最愛吃的。

吃完飯,許清恒主動進了廚房,幫著姥姥刷起鍋碗瓢盆。

而駱然和田析亭則留在客廳裏,給姥姥送禮物。

奶粉是駱然提前準備好的,而田析亭沒來得及準備禮物,便在高鐵站買了C城當地的一些特產。

面對小輩送來的禮物,許清恒姥姥沒有推辭,欣然接受。這些禮物對於她來說並不算稀罕,但好歹是小輩們的心意。

洗好碗,擦好竈臺,許清恒才從廚房裏走出來。

他姥姥每天都有跳廣場舞的習慣,今天也不例外。她說待會兒要去跳舞,讓他們三人留在家裏。

姥姥,我們陪你去吧。”許清恒笑道。

正好也可以帶著駱然到四處逛一逛。

“也行。”

過了大概一刻鐘,四個人從樓上下來,前往公園。

一路上她一直拉著駱然的手,駱然便攙扶著她,沒走幾步路,就進了公園。

“姥姥,你總是拉著他的手,誰才是你親外孫。”許清恒笑著打趣道。

“他!”許清恒姥姥笑著指指駱然,“人家長得也比你俊,我還盼著他是我親孫子呢。”

“其實他是你親外孫……”

此時公園的廣場上已經響起音樂,前面那十幾個老年人已經排列整齊,做著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許清恒姥姥顧不得鬥嘴,加入了她們。

這個地方位於江城的近郊,雖然現在這時候逛公園的人也比較多,但終究不如市中心那般熱鬧繁華。

而剩下這三個中學生則站在廣場外圍,駱然和許清恒目光跟隨著姥姥的身影,親眼看著她加入隊伍,跟著跳起舞。

而田析亭則將註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聽著搭配廣場舞的歌曲,心想雖然這是首口水歌,但旋律歡快,朗朗上口,倒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田析亭這樣想著,不免有些出神,許清恒轉頭覷了田析亭一眼。

趁著這個機會,許清恒伸出手,牽起駱然的手,指尖輕輕摩挲他的掌心。

許清恒的手掌心特別溫暖,手上的暖意襲來,駱然輕踩許清恒的腳踝,頭轉向田析亭的方向,朝著他努努嘴。

此時田析亭背對他們,看著廣場邊緣的棋攤,三三兩兩的老頭站在那。

許清恒笑著搖搖頭,順勢將駱然摟住。

只是他們不知道,田析亭的手機此時正對著他們,將兩人動作完完整整錄了下來。

如果說此前在高鐵上,田析亭只是有所懷疑,現在靠著手機見證,他確認了兩人就是那種戀愛關系。

就在這時從北方刮起冷風,駱然此時沒帶防護,便將手伸進口袋裏,許清恒伸出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田析亭這時轉過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兩人倒是坦然,畢竟好兄弟也是可以做這番動作的。

“你手怎麽這麽熱?”駱然問。

許清恒笑笑不說話。

這時候姥姥也從隊伍中回來,看著外孫捂住同學的耳朵,她也沒有多想,只是道:“太冷了,回去吧。”

從公園回到家,姥姥便洗漱睡覺,她跟眾多老年人一樣,都有早睡的習慣。

進臥室之前看向眾人,“明天就是除夕,你們也早點睡吧。”

她家裏有三間臥室,她住一間,剩下兩間必須三個人分。

此時駱然和許清恒挨在一起,田析亭走上前,擠到兩人中間,強行將兩人隔開。

“我和你一起睡,”他面向許清恒時,說道,那動作神態活像一位老父親對女婿,忘了自己還是客人的身份,隨後轉頭看向駱然,“你自己睡一間。”

面對這個不容置喙的“命令”,兩人點了點頭,又不是到了非要分開不可的地步。

他們本來也不打算睡一間房,路上就想著田析亭睡哪裏,當時駱然提出讓田析亭和他同睡,許清恒堅決不同意。

田析亭這樣安排,倒是幫兩人同時解決了難題。

客房裏,許清恒在外,田析亭在裏,各自躺下,蓋上被子。

“他這人單純,不輕易走入感情,但一旦進去便不容易出來,你不要傷害他。”田析亭娓娓道來,話語間滿是乞求。

許清恒一聽,側過身,“我不會的。”

多餘的話他也不想多講。

第二天一早,駱然早早醒過來,出了臥室跟許清恒姥姥打招呼,她卻說許清恒跟田析亭已經早早離開家,說要出去辦點事。

駱然聽完點點頭,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幫她做完早飯,吃完飯又按她的吩咐去菜市場買菜,買完菜貼上春聯。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已經過了中午,許清恒和田析亭那兩人還是沒回來。

早上時,駱然見兩人不在,他還覺得平常,如今過了這大半天兩人都沒回來,他心裏不免起了小心思,開始在心中預演那兩人道德敗壞的景象,想著田析亭會不會也是被動方。

畢竟這兩人都是高瘦身材,外貌俊秀。兩個過了十八歲的帥哥共處,更何況已知一個人的性取向為男,難免不會發生點什麽。

正這樣想著,大門便被推開,許清恒和田析亭同時湧了進來。

“姥姥,我回來了!”雖然這樣喊著,許清恒卻沖到駱然身旁。

雖然有旁人在場,駱然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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