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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周學長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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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周學長不太高興

天氣怎麽這麽悶熱,周霽川又用力扯了扯領口。

他沒有回覆煙花頭像,把手機裝進褲子口袋,繼續朝門口走去。

“阿川!”身後傳來江辭聲音。

周霽川停住腳步,轉身看到江辭已經一路小跑來到自己身後,露出驚喜笑容,“你怎麽在這裏?”

“項目組的人在這兒聚餐。”周霽川手插進褲子口袋,沒什麽表情,“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跟朋友吃飯啊。”江辭笑著回答。

“什麽朋友?”

“你說是不是緣分?”

周霽川和江辭同時開口。

周霽川的那句話是脫口而出,說出口就後悔了,說得好像自己關心江辭跟誰吃飯似的,怎麽可能!

他抿緊唇,轉頭繼續走路。

江辭倒不以為意,一路跟在周霽川身後,興致勃勃說道:“對哦,方秘書說今晚項目組聚餐,沒想到就在這裏,那我也過去跟大家坐坐。”

“隨你。”

出乎周霽川意料,包間裏的大家看到江辭進來,都很高興,紛紛招呼江辭過去坐,比見到自己可親熱多了。

預算組的小張最熱心,直接過來拉著江辭去坐了另外一桌。

周霽川回到主座,夾了塊清蒸魚,慢慢吃著,一邊和旁邊工程組組長聊著建材市場價格的話題。

旁邊那桌都是年輕人,哄笑聲不斷,周霽川目光瞥過去,看到江辭正給大家演示怎麽剝皮皮蝦。

這會兒江辭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白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袖子也半卷上去,反而更添了幾分風流,他修長細白的手指操作幾下,剝出一條完整蝦肉,桌上頓時一片驚嘆。

江辭嘚瑟地笑,順手把蝦肉扔到旁邊小張的盤子裏。

小張笑得狗腿極了,湊過去給江辭倒了杯白葡萄酒,江辭也沒客氣,接起來跟小張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下去。

“呀,周總?”工程組組長驚呼聲拉回周霽川的註意力,周霽川發現自己剛碰翻了茶杯,水漬迅速侵染上雪白桌布。

周霽川抽出幾張紙巾擦拭,轉頭叫方秘書過來,吩咐了幾句話。

方秘書點頭出包間去結賬,幾分鐘後回來,對屋裏眾人說:“今天時間差不多了,就散了吧,明天還要上班,大家早點回家休息。”

大家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十點,確實差不多了,於是紛紛起身,準備回家。

周霽川坐著沒動,看著屋內人漸漸散去,果然旁邊那桌留下了三兩個人,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拄著頭坐在中間,小張和另一個人在試圖攙他起來。

方秘書連忙過去,“這是怎麽了?”

小張哭笑不得說道:“江設計師喝醉了,誰想到就一杯葡萄酒啊……”說著,他攙起江辭一邊手臂,說:“沒事,我送他回家,你們放心好了。”

“我送他回去。”身邊突然傳來周霽川冷肅聲音。

“啊,不用麻煩周總,我送他就行……”小張一見周霽川就緊張,有些結巴說著。

“你知道他家在哪裏?”周霽川問道。

“啊?我不知道,我問問……”小張低頭問:“江設計師,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裏?”

江辭不回答,只是撐著頭,一雙桃花眼泛著瀲灩,歪頭看著周霽川。

小張:“……”

一行人走出飯店,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雨,雨勢不大,只是綿綿雨絲。

大家攙著江辭,把他塞入周霽川的副駕駛。

周霽川坐上駕駛位,示意方秘書安排車將小張幾個人都送回家,待他們離開後,他用手機定位到大吉花園,啟動車子離開。

深夜時分,北城路面交通順暢很多,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那片老舊居民樓,周霽川將車停在離江辭家那棟樓最近的路邊,偏頭看了眼靠在座位上的江辭。

這是江辭第二次坐自己車的副駕駛,又是醉醺醺的狀態,呆呆看著自己,和自己對上視線,又立刻綻放出真情實意的笑容。

外面雨勢大了些,雨點打在車窗上,發出輕微劈啪聲音,更映襯出車內的安靜。

周霽川沒有動,和江辭對視著,試圖在他目光中找到刻意的偽裝,卻最終失敗,江辭的目光中有些凝重又深沈的東西,周霽川看不懂。

“江辭。”周霽川再一次發問:“你為什麽要來川達?”

江辭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叫錯啦,說好叫我小辭的。”

哦,對,周霽川心平氣和接受,重新問:“小辭,你為什麽要來川達?”

“因為你啊。”江辭的答案仍然和原來一樣。

周霽川思索片刻,又問:“你今天跟哪個朋友吃飯?”

“邢妍和她哥哥。”江辭突然湊過來,邀功說道:“咱們項目不是要審批嗎?她哥是市政處處長呢。”

周霽川猛地轉頭,盯著江辭,他竟是為了項目審批?

可邢家為什麽肯幫忙?

江辭長了這樣一張臉,很少有女孩能抵抗得住吧,那個女孩又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很難說不是為了接近江辭……

不知為何,周霽川內心有些挫敗,有漸漸升起一股無名火氣,脫口而出:“這件事我能解決,不需要你去找人幫忙。”

江辭原本燦爛的笑容僵了下,他眨了眨眼,靜默片刻,才又刻意輕松開口,“算了,我知道你想和我撇清關系,沒關系的,我不會在這裏很久,你放心好了。”

什麽沒關系?我又放什麽心?

跟這人真是完全無法溝通!還有,明明已經下雨了,為什麽還這樣悶熱?

周霽川唇角抿得更緊,略粗暴地拉松領帶,擡手將空調風量調大。

看起來白月光和自己待在一個空間都會心情抑郁,江辭無奈搖頭,不過設身處地想想,也確實難為他了。

江辭嘆了口氣,打算今晚放過周霽川,他伸手去按安全帶暗扣,一邊安撫說道:“行了,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大腦被酒精侵襲,江辭手指還有些發軟,按了下沒按動,正低著頭努力,身邊突然伸來一只手,替他用力按下暗扣。

江辭的手還沒拿開,周霽川溫熱手掌壓在他手背,手指交疊在江辭手指縫隙,那一瞬江辭有種十指緊扣的錯覺,整個人頓時僵住。

周霽川卻沒察覺,只是感覺手掌中江辭的手冰涼。

他微微皺眉,擡手去關上空調,轉回頭時,看到江辭正姿勢僵硬地坐在位子上,看著自己,視線對視上,江辭又立刻轉身去拉開車門,一邊說:“我……我走了。”

“等下。”周霽川拉住江辭手臂,“下著雨,你怎麽走?”

說著,周霽川伸臂從儲物抽屜裏拿出一把傘,自己先下車撐起傘,繞到副駕駛打開門,將傘撐在車門上,彎腰對江辭說:“我送你回去。”

江辭仰頭看著周霽川冷峻帥氣的面容,心裏也被雨水浸潤得潮濕。

不愧是惦記了這麽久的白月光,這樣討厭自己,仍然要盡到禮數,除了善良和教養,江辭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剛剛想著放過周霽川,此刻江辭又舍不得了,他笑了笑,從善如流地答應:“好啊!那麻煩你了!”

雨勢漸大,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雨傘上,傘下自成一個小小密閉的世界。

江辭發現周霽川將大半雨傘罩在自己頭頂,他另一側肩頭都露在外面,江辭悄悄朝周霽川靠近,手臂挨在一起,然後將雨傘朝他那邊推了推。

周霽川瞥了眼江辭,江辭立刻正色說:“雨傘就這麽大,不要浪費空間。”

周霽川保持沈默,不過也沒有避開。

轉過一個花壇,居民樓就在前面不遠處,老舊單元門口沒有門禁,只亮著一盞燈泡,昏黃光線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靠在黑漆漆門洞裏。

“阿年?”江辭先認出這人,驚訝招呼,立刻離開傘下,快步朝溫知年過去,“你怎麽來了?”

“找你有事啊,你手機怎麽關機……”溫知年似乎是淋著雨來的,頭發半濕著,他瞟見不遠處撐著傘的人,住了口,認出是周霽川,連忙恭敬打招呼:“周學長,你好啊,我是阿辭同學,也是低您兩屆的學弟。”

“嗯。”周霽川站在原地沒動,仍撐著傘站在雨裏,一邊肩頭半露在外面,雨傘擋住大半光線,上半張臉隱在昏暗中,只露出抿得很緊的唇角。

溫知年一楞,怎麽感覺周學長不太……高興?

江辭倒沒註意,他低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用力按了幾下,抱歉說道:“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才發現……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哦,我是想問問你……那誰……”溫知年有些吞吐。

江辭秒懂,那誰肯定就是邢妍啊。

這個溫知年明明心裏在意得要命,知道自己和邢妍晚上吃飯,冒著雨都要來問問,卻就是死犟,又想到邢妍說她要被逼去相親,江辭也替溫知年著急,他拍了拍溫知年肩膀,“我知道,上去我家裏細說。”

說著,他轉頭看向周霽川,“阿川,今晚有點兒事,我就不請你上去坐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周霽川獨自站在幾米外,隔著密密雨絲,看著江辭和溫知年並肩站在一起,兩人都穿著白襯衫,頭頂一只破燈泡,昏黃光線將他們二人籠罩在一起。

一邊肩頭已經被淋濕,周霽川感覺衣服正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十分不舒服,已經這麽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破爛地方淋雨。

周霽川不想說話,換了只手撐著雨傘,轉身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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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江辭!你處處留情!

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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