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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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癡狂之愛
河流徐徐奔流, 清白的水流裏夾雜著色彩繽紛的兩岸落花，宛若一泓彩霞，彩霞載著一葉青翠竹筏, 緩緩從上游飄蕩而下。
竹排上安靜地握著一個身著白色綢衣的人, 如同臥在彩霞裏的閑雲, 風從河流上拂過, 浮雲一樣的衣袖飄動，恍若晨間水面上的薄霧。
隨著水流漂浮下來的竹筏漸漸接近, 光君和葵彥這才看清竹筏上白衣人的面容。
那是一張艷麗到綺麗流靡的面容，烏發上沾著著濃艷的花瓣，丹唇叼著一朵勾人奪目的多情薔薇。
白色的綢衣早就被奔流的水花打濕, 如同一片單薄的霧霭，顯露出霧氣後的濃艷。
袖擺下青筋微起的手臂上纏著一條紅綢，像是一條蟄伏殺機的美人蛇, 紅綢一圈圈纏在他的手臂處，隨著他手臂處的肌肉蜿蜒, 打濕的外衣貼在紅綢上，白裏映紅，雪裏露艷, 欲浸紅紗，只讓人覺得多情癡纏應如此。
再仔細瞧去，來人雙目緊閉, 一動未動, 宛若一具艷屍, 蒼白手腕處更刻印著竹筏留下的道道紅痕。
看著看著, 光君就忍不住伸出手指, 勾了勾衣領, 一時竟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等她轉過頭，卻正對上葵彥端詳她的視線，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她有多久。
光君：“你在看什麽？”
葵彥：“你還好嗎？”
光君笑了一下，只是用手指摩挲著脖頸，沒有說話。
葵彥胸口發悶，心口發緊，嘴巴幹澀，舌尖發苦。
系統對他道：“根據你所知所學，以你的身份，這個時候該說什麽？”
該說什麽？
他心中苦笑，嘴上道：“你若是感興趣，我這就命人將他的竹筏攔截下來。”
光君沒有回答。
葵彥低聲道，“要不我親自出馬，我的動作很快的。”
光君忍不住笑了起來。
葵彥有些懵，還有些委屈。
他都這樣了，她居然還笑他。
光君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麻煩了，你看，這艘竹筏朝著咱們過來了。”
果然，河上陡然起了一道風，吹得竹筏直接朝兩人所在的岸邊駛來。
風較大，躺在竹筏上人的衣袖飛舞的更加厲害，宛若白鶴起舞，
臨到近前，此人的美貌便越是鮮明，如同黑夜裏的燈火，幽怨淒艷又迷人。
“咄”的一聲，竹筏撞到岸邊，微微搖晃了一下，被阻擋了去路，不再隨波逐流了。
光君、葵彥：“……”
兩人盯著竹筏上那個人看了好久，那個人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葵彥小聲道：“這人還活著嗎？”
光君“嗯”了一聲。
她聽到了他的呼吸聲。
這人非但活著，甚至還可以說是尤為清醒，眼下只不過是假裝不肯醒來罷了。
想到這裏，光君突然來了興致。
她搓了搓手，故意“嘿嘿”一笑，大聲嚇唬那個人，說道，“哎，這個人好像是個大美人，如今還昏迷不醒，正好，讓我與美人消磨一番……”
她演出了一副十足十登徒子的味道。
葵彥無奈詢問：“……您是要做什麽？”
光君：“自然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走向竹筏上的人。
葵彥想要阻攔，卻又礙於自己的身份。
葵彥：“您何必呢？我……府中尚有夕顏公子在。”
光君故意吊兒郎當道：“這你就不懂了，家花哪裏有野花香？”
“家花……”葵彥聲音微沈，“他還成家花了？”
聽了這些話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
光君來到竹筏旁邊，一伸腿，登上了竹筏。
這個竹筏平日裏只能承擔一個人的重量，如今被迫承擔兩個人的體重，便止不住地搖搖晃晃。
竹筏晃動，更多水流便從兩邊湧上來，浸透了他的衣衫。
光君低下頭，仔細打量他的容顏。
美人顏色好，透著一股成熟風韻，可薄唇與淩厲的眉眼又透著他骨子裏的高傲。
她蹲下身子，離得與他更近了，
就在這時，那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化開碎星似的微光，她毫無防備地對上一雙彌漫著霧霭與小雨的眼眸。
那人猛地擡起上半身，向她抓來。
光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個手腕，而後，將他雙臂交叉，按在了竹筏上。
竹筏劇烈晃動。
那人卻不顧竹筏即將傾覆的現實，還在掙紮。
光君笑道：“你要做什麽？非要讓我來點強硬的是不是？”
“你……是你嗎？”一陣低啞的聲音傳來，如同雨日的琴弦，帶著一股澀意與沈頓。
光君沒有想到，容貌如此出眾的自己竟然會被認作他人。
她笑道：“這樣的招數未免也太老舊了。”
系統覺得不對勁兒，“這個……”
光君沒有理會它。
她原本就站在竹筏上，腳踩在他身子兩側，見他掙紮厲害，她幹脆坐了下來。
他猛地一僵。
光君卻再次伏低身子。
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輕輕探躍一下，又被她輕而易舉地鎮壓下去了。
她再次壓低身體，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潮濕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臉上，帶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莫名恍惚了一陣。
光君在他唇邊嗅了嗅，皺眉道：“有酒的味道，原來你是醉了。”
他的唇咬過鮮花，帶著一股鮮嫩多汁的薔薇花香和香甜的酒味。
被她按住的人神情悲傷，緩緩道：“是啊，醉了才能再度與你結緣，呵，我替你將你的那份也喝了，畢竟，你再也喝不到我釀的花果釀了。”
光君搞清楚了狀況，不由得道：“我還以為有誰膽大包天，前來投懷送抱，原來只是一個醉鬼。”
光君放開了手，正欲離開。
就在這時一雙強而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腰肢，猛地一個用力，將她拉了回來。
他泛濫著酒氣的眼眸水潤一片，“你，是你吧？即便我眼下看不清你的容顏，可我不會忘了你的。”
“我永遠不會忘了你，永遠不會忘記你給我的歡愉。”
他垂下眼睫，將自己的腦袋塞入光君懷中，語聲悲切道：“可我絕不會想到，你會撂下我一個人，你今日前來是帶我一起走的嗎？”
“我等了好久，終究是可以達成所願了嗎？”
“快點，帶我吧，沒有你的世界，我一刻也呆不下了。”
他抓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頸上，那副哀切的模樣好像任由她屠戮。
光君的小指頭正挨著他脖頸處的主脈，他心臟急速跳動，脈搏就像是迸濺的鼓點，震得她小拇指發麻，那股蓬勃的勁頭兒沿著她小指頭的脈搏一路震顫，傳播到她的四肢百骸。
“原來是有主的啊。”光君頓時大失所望。
她推開男人，站起身子。
可他卻按住了她的腿。
光君垂眸。
他仰頭，淚水在他眼角閃爍了一下，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他仰望著她，凝視著她，就好像在偷窺著自己的神明。
他眼眸還帶著酒醉的昏沈，可其中濃烈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慕與欣喜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
明明是一張濃艷多情的臉，明明有著高傲的氣質，卻偏偏在她面前甘願做下位者，仰望著她。
他嗓音沙啞，帶著哭腔，“別走，別再落下我了。”
美艷的面容露出如此哀婉的神色，宛若暮色下的花朵，含淚半泣，又如含露薔薇。
縱然他有如此美色，光君還是毫不猶豫地掙脫開。
她跳下船，撣了撣衣袍，“原來是已經被人賞玩過的花，早知如此便不跑這一趟了。”
葵彥湊上前，伸出手，扶住了光君。
他帶著光君走開一段距離，小聲道：“我看有一隊人馬沿著河流過來，許是他的人”
他探尋地註視著她的神情。
光君：“真是一件麻煩事，咱們也早些離開吧。”
見她興致全無，葵彥有些內疚，“早知道我便不選這裏了。”
光君：“這又不是你的錯。”
他們收拾完東西後，上了車，準備離開，正與奔來的一隊人馬擦肩而過。
光君遠遠聽到那些人疾呼什麽“六條公子”。
“原來是這位六條公子。”一直跟在光君身旁，卻並不怎麽喜歡插話表現自己的冷羽開了口。
光君手肘抵在車窗處，捂著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他很有名嗎？”
冷羽道：“確實有名，他身份高貴，卻因為非要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成婚，失去皇族身份，賜姓六條。”
葵彥這段時間也學習了不少，忍不住道：“京中貴族大多居住在京都禦所一二三條附近，六條附近多是販夫走卒之輩，由皇族降為臣籍不賜源、橘或平，卻賜姓六條，這樣的羞辱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吧。”
冷羽：“可六條公子卻能甘之如飴，非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可是，在他為之放棄一切的女子死後，一切美好皆成泡影。”
“以前的六條公子可是有著跟公子你不相上下的美名，傳聞他美艷高雅，博學善文，曾經被寄予厚望，卻不喜風月，也不善男女風雅一道，然而，他遇上了那位神秘女子後，就像是著了魔，整個人用情至深，為愛癡狂。”
“那名女子死後，他便再也不與外人來往，更不碰情愛，以‘未亡之人’自居，很是忠貞。”
葵彥捧著臉，默默聽著，心中莫名有幾分羨慕。
光君卻註意到了另一個地方，“為什麽叫神秘女子？”
冷羽手一攤，無奈道：“因為至今沒有人知道那位女子姓甚名誰，說是去世，可也沒見六條府出殯，甚至未見其人屍骨。”
說著說著，話題莫名偏向了妖鬼故事，使人聽得忍不住背脊發涼。
系統琢磨了一下，卻越琢磨越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告訴光君，“主人，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神秘女子的行事風格有些熟悉？”
光君：“有嗎？這不是很常見的嗎？”
系統：“……”
返回左大臣府邸途中，正好碰上中神巡行在那一帶，這時的風俗便是要避開這種巡行，去別人家中，否則便會有災禍降臨。
侍從停下馬車，打算詢問接下來前往哪裏，身後便傳來冷羽幹脆利落的聲響——
“不要停，直走，沿著路走。”
葵彥：“這是去往何處？”
光君信任冷羽，也不多問。
冷羽：“前方不遠處是公子您的侍臣紀尹守的宅邸，聽說最近他家的園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挖了池塘，公子不如在那裏暫時休息一番，他們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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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徐徐奔流, 清白的水流裏夾雜著色彩繽紛的兩岸落花，宛若一泓彩霞，彩霞載著一葉青翠竹筏, 緩緩從上游飄蕩而下。
竹排上安靜地握著一個身著白色綢衣的人, 如同臥在彩霞裏的閑雲, 風從河流上拂過, 浮雲一樣的衣袖飄動，恍若晨間水面上的薄霧。
隨著水流漂浮下來的竹筏漸漸接近, 光君和葵彥這才看清竹筏上白衣人的面容。
那是一張艷麗到綺麗流靡的面容，烏發上沾著著濃艷的花瓣，丹唇叼著一朵勾人奪目的多情薔薇。
白色的綢衣早就被奔流的水花打濕, 如同一片單薄的霧霭，顯露出霧氣後的濃艷。
袖擺下青筋微起的手臂上纏著一條紅綢，像是一條蟄伏殺機的美人蛇, 紅綢一圈圈纏在他的手臂處，隨著他手臂處的肌肉蜿蜒, 打濕的外衣貼在紅綢上，白裏映紅，雪裏露艷, 欲浸紅紗，只讓人覺得多情癡纏應如此。
再仔細瞧去，來人雙目緊閉, 一動未動, 宛若一具艷屍, 蒼白手腕處更刻印著竹筏留下的道道紅痕。
看著看著, 光君就忍不住伸出手指, 勾了勾衣領, 一時竟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等她轉過頭，卻正對上葵彥端詳她的視線，也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她有多久。
光君：“你在看什麽？”
葵彥：“你還好嗎？”
光君笑了一下，只是用手指摩挲著脖頸，沒有說話。
葵彥胸口發悶，心口發緊，嘴巴幹澀，舌尖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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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苦笑，嘴上道：“你若是感興趣，我這就命人將他的竹筏攔截下來。”
光君沒有回答。
葵彥低聲道，“要不我親自出馬，我的動作很快的。”
光君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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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這樣了，她居然還笑他。
光君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麻煩了，你看，這艘竹筏朝著咱們過來了。”
果然，河上陡然起了一道風，吹得竹筏直接朝兩人所在的岸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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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的一聲，竹筏撞到岸邊，微微搖晃了一下，被阻擋了去路，不再隨波逐流了。
光君、葵彥：“……”
兩人盯著竹筏上那個人看了好久，那個人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葵彥小聲道：“這人還活著嗎？”
光君“嗯”了一聲。
她聽到了他的呼吸聲。
這人非但活著，甚至還可以說是尤為清醒，眼下只不過是假裝不肯醒來罷了。
想到這裏，光君突然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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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君：“自然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走向竹筏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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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彥：“您何必呢？我……府中尚有夕顏公子在。”
光君故意吊兒郎當道：“這你就不懂了，家花哪裏有野花香？”
“家花……”葵彥聲音微沈，“他還成家花了？”
聽了這些話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
光君來到竹筏旁邊，一伸腿，登上了竹筏。
這個竹筏平日裏只能承擔一個人的重量，如今被迫承擔兩個人的體重，便止不住地搖搖晃晃。
竹筏晃動，更多水流便從兩邊湧上來，浸透了他的衣衫。
光君低下頭，仔細打量他的容顏。
美人顏色好，透著一股成熟風韻，可薄唇與淩厲的眉眼又透著他骨子裏的高傲。
她蹲下身子，離得與他更近了，
就在這時，那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化開碎星似的微光，她毫無防備地對上一雙彌漫著霧霭與小雨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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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個手腕，而後，將他雙臂交叉，按在了竹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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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不顧竹筏即將傾覆的現實，還在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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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君沒有想到，容貌如此出眾的自己竟然會被認作他人。
她笑道：“這樣的招數未免也太老舊了。”
系統覺得不對勁兒，“這個……”
光君沒有理會它。
她原本就站在竹筏上，腳踩在他身子兩側，見他掙紮厲害，她幹脆坐了下來。
他猛地一僵。
光君卻再次伏低身子。
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輕輕探躍一下，又被她輕而易舉地鎮壓下去了。
她再次壓低身體，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潮濕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臉上，帶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莫名恍惚了一陣。
光君在他唇邊嗅了嗅，皺眉道：“有酒的味道，原來你是醉了。”
他的唇咬過鮮花，帶著一股鮮嫩多汁的薔薇花香和香甜的酒味。
被她按住的人神情悲傷，緩緩道：“是啊，醉了才能再度與你結緣，呵，我替你將你的那份也喝了，畢竟，你再也喝不到我釀的花果釀了。”
光君搞清楚了狀況，不由得道：“我還以為有誰膽大包天，前來投懷送抱，原來只是一個醉鬼。”
光君放開了手，正欲離開。
就在這時一雙強而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腰肢，猛地一個用力，將她拉了回來。
他泛濫著酒氣的眼眸水潤一片，“你，是你吧？即便我眼下看不清你的容顏，可我不會忘了你的。”
“我永遠不會忘了你，永遠不會忘記你給我的歡愉。”
他垂下眼睫，將自己的腦袋塞入光君懷中，語聲悲切道：“可我絕不會想到，你會撂下我一個人，你今日前來是帶我一起走的嗎？”
“我等了好久，終究是可以達成所願了嗎？”
“快點，帶我吧，沒有你的世界，我一刻也呆不下了。”
他抓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頸上，那副哀切的模樣好像任由她屠戮。
光君的小指頭正挨著他脖頸處的主脈，他心臟急速跳動，脈搏就像是迸濺的鼓點，震得她小拇指發麻，那股蓬勃的勁頭兒沿著她小指頭的脈搏一路震顫，傳播到她的四肢百骸。
“原來是有主的啊。”光君頓時大失所望。
她推開男人，站起身子。
可他卻按住了她的腿。
光君垂眸。
他仰頭，淚水在他眼角閃爍了一下，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他仰望著她，凝視著她，就好像在偷窺著自己的神明。
他眼眸還帶著酒醉的昏沈，可其中濃烈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愛慕與欣喜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
明明是一張濃艷多情的臉，明明有著高傲的氣質，卻偏偏在她面前甘願做下位者，仰望著她。
他嗓音沙啞，帶著哭腔，“別走，別再落下我了。”
美艷的面容露出如此哀婉的神色，宛若暮色下的花朵，含淚半泣，又如含露薔薇。
縱然他有如此美色，光君還是毫不猶豫地掙脫開。
她跳下船，撣了撣衣袍，“原來是已經被人賞玩過的花，早知如此便不跑這一趟了。”
葵彥湊上前，伸出手，扶住了光君。
他帶著光君走開一段距離，小聲道：“我看有一隊人馬沿著河流過來，許是他的人”
他探尋地註視著她的神情。
光君：“真是一件麻煩事，咱們也早些離開吧。”
見她興致全無，葵彥有些內疚，“早知道我便不選這裏了。”
光君：“這又不是你的錯。”
他們收拾完東西後，上了車，準備離開，正與奔來的一隊人馬擦肩而過。
光君遠遠聽到那些人疾呼什麽“六條公子”。
“原來是這位六條公子。”一直跟在光君身旁，卻並不怎麽喜歡插話表現自己的冷羽開了口。
光君手肘抵在車窗處，捂著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他很有名嗎？”
冷羽道：“確實有名，他身份高貴，卻因為非要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成婚，失去皇族身份，賜姓六條。”
葵彥這段時間也學習了不少，忍不住道：“京中貴族大多居住在京都禦所一二三條附近，六條附近多是販夫走卒之輩，由皇族降為臣籍不賜源、橘或平，卻賜姓六條，這樣的羞辱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吧。”
冷羽：“可六條公子卻能甘之如飴，非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可是，在他為之放棄一切的女子死後，一切美好皆成泡影。”
“以前的六條公子可是有著跟公子你不相上下的美名，傳聞他美艷高雅，博學善文，曾經被寄予厚望，卻不喜風月，也不善男女風雅一道，然而，他遇上了那位神秘女子後，就像是著了魔，整個人用情至深，為愛癡狂。”
“那名女子死後，他便再也不與外人來往，更不碰情愛，以‘未亡之人’自居，很是忠貞。”
葵彥捧著臉，默默聽著，心中莫名有幾分羨慕。
光君卻註意到了另一個地方，“為什麽叫神秘女子？”
冷羽手一攤，無奈道：“因為至今沒有人知道那位女子姓甚名誰，說是去世，可也沒見六條府出殯，甚至未見其人屍骨。”
說著說著，話題莫名偏向了妖鬼故事，使人聽得忍不住背脊發涼。
系統琢磨了一下，卻越琢磨越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告訴光君，“主人，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神秘女子的行事風格有些熟悉？”
光君：“有嗎？這不是很常見的嗎？”
系統：“……”
返回左大臣府邸途中，正好碰上中神巡行在那一帶，這時的風俗便是要避開這種巡行，去別人家中，否則便會有災禍降臨。
侍從停下馬車，打算詢問接下來前往哪裏，身後便傳來冷羽幹脆利落的聲響——
“不要停，直走，沿著路走。”
葵彥：“這是去往何處？”
光君信任冷羽，也不多問。
冷羽：“前方不遠處是公子您的侍臣紀尹守的宅邸，聽說最近他家的園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挖了池塘，公子不如在那裏暫時休息一番，他們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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