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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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深夜暗敲門
源氏公子的車架在紀尹守府邸前停穩, 侍從正在敲門。
葵彥掀開車窗，四處查看。
因為他一直成長在深山中，好不容易出來也一直呆在左大臣的府邸裏, 不能輕易外出, 所以他極其珍惜這次源氏公子帶他出游的機會, 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看周圍新鮮的風景。
葵彥視線掃過, 將這座府邸前的大致景象收入眼底。
時不時有經過的行人，從遠處飄來的叫賣聲, 探出墻頭的花枝，以及正在爬墻的人……哎？！
葵彥將視線轉過來，重新對準正在爬墻的人, 這人服飾精致，看上去並不像普通侍從，反倒像是個貴族。
“你在看什麽？”光君見他盯著一個方向看了好久, 便也將視線移了過去。
“好啊，這是爬墻被抓到現行了。”光君直接掀開車簾, 對著正在爬墻的人吹了一聲口哨。
爬墻之人聞聲皺眉轉頭看去，卻猛地被光君的美貌閃了一下雙眼。
他腳底一滑，竟然直挺挺栽倒下來,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一跤跌的他是尾巴骨生疼，忍不住“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誰料他的慘叫竟讓車架上的美人展顏一笑，那如花笑靨更迷得他三魂六魄皆散, 忘記自己身處何處。
等到周圍人聲增多, 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出了多麽大的醜。
雖然男女偷情在這個時代是一件風雅的事情, 但你要是偷不成, 還出了醜, 那就是丟人的事情了。
尤其還是在這樣一個美人面前丟人。
那人無聲哀嘆，忙用袖子擋住臉，弓著腰，夾著腿，灰溜溜跑走了。
葵彥思量道：“這種事情不應該在大白天吧？”
就算是一旁的侍女和侍從也覺得這個貴族男人的作法太過失禮。
光君展開扇面，“顯然是在欺負人家女孩子。”
她看向這座宅邸，微微瞇起眼睛。
紀尹守聽聞源氏公子到來，忙出門親自迎接。
他親自服侍源氏公子，不肯讓侍從上前侍奉。
他對光君解釋道：“家中侍從都是粗鄙之人，怕是侍奉不好您，還是我親自來比較好。”
他將光君迎入茶室，說為她準備的房間正在收拾整理，讓她稍等片刻，可以欣賞一下他院中新建的池塘景致。
“還有您的夫人，不如讓她和女眷們在一處？”他低垂眉眼，不敢去看源氏夫人。
別人家的女眷都是藏身在屏風後，或者簾幔後的，唯獨源氏夫人這麽不懂事，非要顯露於人前。
系統一聽這話，忍不住吐槽道：“不見女眷？不知道還以為你們都是保守人，哦，原來是明面上保守，暗地裏放蕩，白天是不能面見女子的，晚上卻可以偷偷鉆人家被窩的啊。”
這話說的極好，只可惜紀尹守聽不到。
葵彥感覺到自己給源氏公子帶來了麻煩，不想讓她名聲有損，便想要開口假裝自己是一個粗俗淺薄，不知道禮數之人。
可她尚未開口，光君便輕輕捉住了他的手指，好像暗暗提醒他。
他指尖滾燙，喉嚨滾燙，心中亦是滾燙。
光君開口道：“我夫人如此貌美溫柔，如何不能見人？”
她側過頭，極其溫柔地註視著葵彥，笑道：“他有一身才華和武藝，是世間少有的全才，勝過世間大多男子，自然可以與我同進同出。”
紀尹守是她的侍臣，天生跟她站同一陣線，自然沒有反對什麽。
光君補充道：“當然，其他女子也是同樣，男子該怎麽進出，她們就該怎麽進出。”
紀尹守想了想，尚未說話，屋外突然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群女子慌忙跑開。
一個女子拎著裙擺，隨著眾人的腳步跑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正對上了光君的視線。
女子沒有料想到會直接對上大名鼎鼎源氏公子的視線，不由得吃了一驚，張大嘴巴，緊接著，她便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般，動作輕巧地跑開了。
紀尹守不由得惱火道：“我這妹妹真是不大守規矩。”
光君看了他一眼。
紀尹守便將自己家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他的父親伊予介在他母親去世後，另娶了一個年少的續弦，十分寵愛，這個續弦卻不大管事兒，養成他的妹妹軒端荻一副輕佻外露，不知世事的性子。
光君：“我看你妹妹活潑可愛，倒是不錯。”
紀尹守驚了一下，先是懷疑源氏公子是否戀慕自己妹妹，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
他勸道：“我妹妹只有一副艷麗的外表，卻過於圓肥了，總是搞出很多事情來。”
簡而言之，他的妹妹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葵彥同樣也有妹妹，忍不住蹙眉道：“那畢竟是你親妹妹，你這樣說未免太過有傷她的聲譽了。”
紀尹守擺了擺手，“她本來名聲就不好，過分活潑了。”
光君：“我倒是覺得她就像個平常小女孩的模樣，倒是你未免太過刻薄了。”
紀尹守立刻閉上了嘴，一臉您說的都對的神情。
侍從奉上茶，他親手捧著送上，實在殷勤備至。
光君就在這時看了葵彥一眼，葵彥得了她的暗示，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葵彥開口道：“方才我們在外邊的時候，看到有一個男子大白天的攀爬你家墻頭。”
紀尹守擰眉，“誰？到底是哪個輕浮女子惹出來的麻煩！”
光君當即冷笑一聲，“你難道不先追究這個男子的過錯嗎？或許他是來盜竊的。”
紀尹守恍然大悟，“是的，您說的有道理，最近我希望自己的職位稍微動一動，做了些事情，難不成那是我的對手前來探查？”
他越想便越是覺得驚心動魄，連忙感激道：“多謝您的提醒，‘事以密成’，我會找到那人的。”
光君頷首，慢悠悠道：“你行事實在太過輕佻外露，這才被人盯上了。”
明明這都是自己說妹妹的話，結果倒是被反過來用在了自己身上，說的紀尹守啞口無言。
飲過茶水，又閑聊幾句後，客房便已經收拾好了。
紀尹守打算帶人前去，卻被光君制止了。
“客房是在那邊對吧，我們自己去便好，你去忙你的吧。”
見此，紀尹守便老老實實退下，任由源氏公子在自己家中隨意走動。
待他離開後，葵彥忍不住湊到光君身旁，低聲詢問：“抱歉，我應該至少帶一個幕笠的。”
光君莞爾一笑，“我剛剛說的可不是場面話，我是真心覺得女子並不需要這些遮擋的東西。”
她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這樣就很好。”
“這不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葵彥低聲道：“是，我很喜歡這樣的自由，可一想到我的妹妹葵姬出行種種受限，即便在自己宅邸裏見人也需要簾幔和屏風遮擋，我就覺得我的妹妹其實也像我一樣，只不過困住我不得自由的一切是有行的，而困住她不得自由的卻是無形的。”
他仰起頭，明明是跟葵姬相似的一張秀麗面容，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少年意氣。
他深吸一口氣，“我、我現在不僅想要自己自由了，我想要我的妹妹也一樣自由！”
他探尋地凝望著光君，似乎這個夢想只有寄托在源氏公子的身上才能實現。
光君展開扇面，微微一笑。
“改變這一切的機會，我留給你，你如果想好了就跟我說。”
葵彥一臉不解。
他……想好了？他需要想什麽？
他思索著，卻見光君負著手，已經先他一步走向院子裏的池塘。
紀尹守家中新建的池塘邊修了假山，看上去非常有野趣。
光君剛想要穿過假山，便聽到從假山另一邊傳來的談話聲。
談話的都是女孩子，彼此嬉鬧著，話語也越來越無所顧忌。
“你們看到今日來訪的那位了嗎？”
“你是說源氏公子。”
“啊，我還以為遇見了神仙，人怎麽能生的如此美貌呢？”
“原來流言都不是假的，怎麽會有人有這麽高的地位，又有如此的美貌？”
“源氏公子啊，嘻嘻，那我還跟源氏公子對視了呢。”
“啊，什麽？”
“軒端荻，是真的嗎？”
“嗯，我們之前不是聽說源氏公子來了，就偷偷去看，結果被發現了，忙著跑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想著我今日做出的事情定然要受到兄長的數落，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多看幾眼，看回本錢來，便扭回頭去，結果，沒想到源氏公子竟然也朝我看了過來，我們就這樣……”
後面是女子的嬉鬧聲。
她們打趣著軒端荻，羨慕著她。
光君了解了，原來回頭看自己的人是這一位。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一位活潑可愛的女子。
軒端荻偷看回眸的時候，她瞧了一眼，那女子生了一張小圓臉，眼睛也是圓鼓鼓的，如同小鹿一般，大概是因為她的小圓臉，所以總是會讓人覺得她要圓潤一些，可事實上，她四肢還是比較纖細的。
“真是羨慕你的好運氣，不過，源氏公子為什麽會看你啊？難不成……他看了你？哈哈，哈哈，好了，你別錘我了。”
軒端荻聲音羞澀，“你們不要胡說啦。”
“聽聞源氏公子是同他妻子一道來的？”一個溫柔內斂的聲音響起。
“確實，我看到了。”
“他的妻子也是一個美人，與他極為相配。”
“我想給這樣一個人哪怕是做情人，恐怕也是值得的。”
這些人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光君來，唯有剛才聲音溫柔內斂的人沒有出聲。
一直到幾人討論完成，互相散開，光君都沒有主動去接近她們。
她們走後，光君幾人也從河邊密林裏走了出來。
直到回到房間裏，葵彥都低垂著眉眼，沒有說一句話，手指卻攥緊衣袖，青筋暴起。
然而，等到光君要更衣的時候，他又連忙放下自己的情緒，耐心地為她換了衣服。
不管他自己的心情如何，他都把照顧好源氏公子放在第一要務。
夕陽西下，日落西山。
葵彥準備把屋子讓出來，自己另外找一個地方睡，
轉身走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葵彥從脖頸處蔓延開一片片羞澀的紅暈，緊接著便在他肌膚上作畫，大片大片渲染起來。
他用極小的聲音道：“您需要我做什麽嗎？”
光君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她的容貌足以令人心折，身上的氣勢更是驚人，即便像這般什麽也不說，只讓別人忍不住自己揣摩起來。
葵彥立刻回身道：“是我的錯，我還沒有……沒有……”
他的臉又紅了，控制不住地咬唇。
他別開了臉，“光君，快睡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光君躺倒在松軟的被褥裏，葵彥則安靜地跪坐在一旁。
就在這時，門扉處響起“哆哆哆”的聲響。
一個活潑可愛的聲音響起：“源大人，晚上好，很抱歉這麽晚還打擾您，只是……我有一件事可以跟您詳細說說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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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彥掀開車窗，四處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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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彥視線掃過, 將這座府邸前的大致景象收入眼底。
時不時有經過的行人，從遠處飄來的叫賣聲, 探出墻頭的花枝，以及正在爬墻的人……哎？！
葵彥將視線轉過來，重新對準正在爬墻的人, 這人服飾精致，看上去並不像普通侍從，反倒像是個貴族。
“你在看什麽？”光君見他盯著一個方向看了好久, 便也將視線移了過去。
“好啊，這是爬墻被抓到現行了。”光君直接掀開車簾, 對著正在爬墻的人吹了一聲口哨。
爬墻之人聞聲皺眉轉頭看去，卻猛地被光君的美貌閃了一下雙眼。
他腳底一滑，竟然直挺挺栽倒下來,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一跤跌的他是尾巴骨生疼，忍不住“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誰料他的慘叫竟讓車架上的美人展顏一笑，那如花笑靨更迷得他三魂六魄皆散, 忘記自己身處何處。
等到周圍人聲增多, 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出了多麽大的醜。
雖然男女偷情在這個時代是一件風雅的事情, 但你要是偷不成, 還出了醜, 那就是丟人的事情了。
尤其還是在這樣一個美人面前丟人。
那人無聲哀嘆，忙用袖子擋住臉，弓著腰，夾著腿，灰溜溜跑走了。
葵彥思量道：“這種事情不應該在大白天吧？”
就算是一旁的侍女和侍從也覺得這個貴族男人的作法太過失禮。
光君展開扇面，“顯然是在欺負人家女孩子。”
她看向這座宅邸，微微瞇起眼睛。
紀尹守聽聞源氏公子到來，忙出門親自迎接。
他親自服侍源氏公子，不肯讓侍從上前侍奉。
他對光君解釋道：“家中侍從都是粗鄙之人，怕是侍奉不好您，還是我親自來比較好。”
他將光君迎入茶室，說為她準備的房間正在收拾整理，讓她稍等片刻，可以欣賞一下他院中新建的池塘景致。
“還有您的夫人，不如讓她和女眷們在一處？”他低垂眉眼，不敢去看源氏夫人。
別人家的女眷都是藏身在屏風後，或者簾幔後的，唯獨源氏夫人這麽不懂事，非要顯露於人前。
系統一聽這話，忍不住吐槽道：“不見女眷？不知道還以為你們都是保守人，哦，原來是明面上保守，暗地裏放蕩，白天是不能面見女子的，晚上卻可以偷偷鉆人家被窩的啊。”
這話說的極好，只可惜紀尹守聽不到。
葵彥感覺到自己給源氏公子帶來了麻煩，不想讓她名聲有損，便想要開口假裝自己是一個粗俗淺薄，不知道禮數之人。
可她尚未開口，光君便輕輕捉住了他的手指，好像暗暗提醒他。
他指尖滾燙，喉嚨滾燙，心中亦是滾燙。
光君開口道：“我夫人如此貌美溫柔，如何不能見人？”
她側過頭，極其溫柔地註視著葵彥，笑道：“他有一身才華和武藝，是世間少有的全才，勝過世間大多男子，自然可以與我同進同出。”
紀尹守是她的侍臣，天生跟她站同一陣線，自然沒有反對什麽。
光君補充道：“當然，其他女子也是同樣，男子該怎麽進出，她們就該怎麽進出。”
紀尹守想了想，尚未說話，屋外突然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群女子慌忙跑開。
一個女子拎著裙擺，隨著眾人的腳步跑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正對上了光君的視線。
女子沒有料想到會直接對上大名鼎鼎源氏公子的視線，不由得吃了一驚，張大嘴巴，緊接著，她便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般，動作輕巧地跑開了。
紀尹守不由得惱火道：“我這妹妹真是不大守規矩。”
光君看了他一眼。
紀尹守便將自己家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他的父親伊予介在他母親去世後，另娶了一個年少的續弦，十分寵愛，這個續弦卻不大管事兒，養成他的妹妹軒端荻一副輕佻外露，不知世事的性子。
光君：“我看你妹妹活潑可愛，倒是不錯。”
紀尹守驚了一下，先是懷疑源氏公子是否戀慕自己妹妹，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
他勸道：“我妹妹只有一副艷麗的外表，卻過於圓肥了，總是搞出很多事情來。”
簡而言之，他的妹妹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葵彥同樣也有妹妹，忍不住蹙眉道：“那畢竟是你親妹妹，你這樣說未免太過有傷她的聲譽了。”
紀尹守擺了擺手，“她本來名聲就不好，過分活潑了。”
光君：“我倒是覺得她就像個平常小女孩的模樣，倒是你未免太過刻薄了。”
紀尹守立刻閉上了嘴，一臉您說的都對的神情。
侍從奉上茶，他親手捧著送上，實在殷勤備至。
光君就在這時看了葵彥一眼，葵彥得了她的暗示，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葵彥開口道：“方才我們在外邊的時候，看到有一個男子大白天的攀爬你家墻頭。”
紀尹守擰眉，“誰？到底是哪個輕浮女子惹出來的麻煩！”
光君當即冷笑一聲，“你難道不先追究這個男子的過錯嗎？或許他是來盜竊的。”
紀尹守恍然大悟，“是的，您說的有道理，最近我希望自己的職位稍微動一動，做了些事情，難不成那是我的對手前來探查？”
他越想便越是覺得驚心動魄，連忙感激道：“多謝您的提醒，‘事以密成’，我會找到那人的。”
光君頷首，慢悠悠道：“你行事實在太過輕佻外露，這才被人盯上了。”
明明這都是自己說妹妹的話，結果倒是被反過來用在了自己身上，說的紀尹守啞口無言。
飲過茶水，又閑聊幾句後，客房便已經收拾好了。
紀尹守打算帶人前去，卻被光君制止了。
“客房是在那邊對吧，我們自己去便好，你去忙你的吧。”
見此，紀尹守便老老實實退下，任由源氏公子在自己家中隨意走動。
待他離開後，葵彥忍不住湊到光君身旁，低聲詢問：“抱歉，我應該至少帶一個幕笠的。”
光君莞爾一笑，“我剛剛說的可不是場面話，我是真心覺得女子並不需要這些遮擋的東西。”
她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這樣就很好。”
“這不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葵彥低聲道：“是，我很喜歡這樣的自由，可一想到我的妹妹葵姬出行種種受限，即便在自己宅邸裏見人也需要簾幔和屏風遮擋，我就覺得我的妹妹其實也像我一樣，只不過困住我不得自由的一切是有行的，而困住她不得自由的卻是無形的。”
他仰起頭，明明是跟葵姬相似的一張秀麗面容，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少年意氣。
他深吸一口氣，“我、我現在不僅想要自己自由了，我想要我的妹妹也一樣自由！”
他探尋地凝望著光君，似乎這個夢想只有寄托在源氏公子的身上才能實現。
光君展開扇面，微微一笑。
“改變這一切的機會，我留給你，你如果想好了就跟我說。”
葵彥一臉不解。
他……想好了？他需要想什麽？
他思索著，卻見光君負著手，已經先他一步走向院子裏的池塘。
紀尹守家中新建的池塘邊修了假山，看上去非常有野趣。
光君剛想要穿過假山，便聽到從假山另一邊傳來的談話聲。
談話的都是女孩子，彼此嬉鬧著，話語也越來越無所顧忌。
“你們看到今日來訪的那位了嗎？”
“你是說源氏公子。”
“啊，我還以為遇見了神仙，人怎麽能生的如此美貌呢？”
“原來流言都不是假的，怎麽會有人有這麽高的地位，又有如此的美貌？”
“源氏公子啊，嘻嘻，那我還跟源氏公子對視了呢。”
“啊，什麽？”
“軒端荻，是真的嗎？”
“嗯，我們之前不是聽說源氏公子來了，就偷偷去看，結果被發現了，忙著跑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想著我今日做出的事情定然要受到兄長的數落，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多看幾眼，看回本錢來，便扭回頭去，結果，沒想到源氏公子竟然也朝我看了過來，我們就這樣……”
後面是女子的嬉鬧聲。
她們打趣著軒端荻，羨慕著她。
光君了解了，原來回頭看自己的人是這一位。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一位活潑可愛的女子。
軒端荻偷看回眸的時候，她瞧了一眼，那女子生了一張小圓臉，眼睛也是圓鼓鼓的，如同小鹿一般，大概是因為她的小圓臉，所以總是會讓人覺得她要圓潤一些，可事實上，她四肢還是比較纖細的。
“真是羨慕你的好運氣，不過，源氏公子為什麽會看你啊？難不成……他看了你？哈哈，哈哈，好了，你別錘我了。”
軒端荻聲音羞澀，“你們不要胡說啦。”
“聽聞源氏公子是同他妻子一道來的？”一個溫柔內斂的聲音響起。
“確實，我看到了。”
“他的妻子也是一個美人，與他極為相配。”
“我想給這樣一個人哪怕是做情人，恐怕也是值得的。”
這些人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光君來，唯有剛才聲音溫柔內斂的人沒有出聲。
一直到幾人討論完成，互相散開，光君都沒有主動去接近她們。
她們走後，光君幾人也從河邊密林裏走了出來。
直到回到房間裏，葵彥都低垂著眉眼，沒有說一句話，手指卻攥緊衣袖，青筋暴起。
然而，等到光君要更衣的時候，他又連忙放下自己的情緒，耐心地為她換了衣服。
不管他自己的心情如何，他都把照顧好源氏公子放在第一要務。
夕陽西下，日落西山。
葵彥準備把屋子讓出來，自己另外找一個地方睡，
轉身走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葵彥從脖頸處蔓延開一片片羞澀的紅暈，緊接著便在他肌膚上作畫，大片大片渲染起來。
他用極小的聲音道：“您需要我做什麽嗎？”
光君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她的容貌足以令人心折，身上的氣勢更是驚人，即便像這般什麽也不說，只讓別人忍不住自己揣摩起來。
葵彥立刻回身道：“是我的錯，我還沒有……沒有……”
他的臉又紅了，控制不住地咬唇。
他別開了臉，“光君，快睡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光君躺倒在松軟的被褥裏，葵彥則安靜地跪坐在一旁。
就在這時，門扉處響起“哆哆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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