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巨器峰考核——滅禦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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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巨器峰考核——滅禦獸宗……
微若愚猛然發現自己蠢得可怕, 她怎麽能指望一個惡人去變好，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
她不會讓盾山的計謀得逞的, 那些弟子都是受過他迫害的人，怎麽還會願意淪為他殺人的工具。
她要把真相盡數告知各弟子, 讓他們都回家，不要去參與巨器峰的考核, 離巨器峰遠遠的！
夜色如墨, 她輕輕按下玉牌上的發送鍵, 編輯好的信息如螢火流轉, 悄無聲息地穿透山霧, 飛向各弟子藏身之所。
信息發出後，她靠在冰冷的石墻上, 才勉強控制住自己顫抖不已的手。
先是玄丹峰考核的靈植換取利益, 人心險惡, 再是禦靈峰考核, 誅殺靈獸, 毫無同情之心, 如今巨器峰竟以殺人數定高下, 衍宗的一環環讓她逐漸感受到了比小說內容更為恐怖的東西。
欲望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心。
她緩緩閉上了眼, 祈求明天看不到一個巨器峰的弟子。
然而，天剛破曉, 山前已經站滿了手持靈器的弟子, 黑壓壓一片，竟比往日還要整齊。
他們眼中燃著她從未見過的光，那不是被壓迫後的反抗, 而是被欲望點燃的狂熱。
“小虎，你不是說要下山回家回家照顧你八十歲的母親嘛？你現在來做什麽！”微若愚驚恐的拉住一個熟悉弟子的袖子。
小虎低著頭，聲音如蚊蠅般細小，“微姑娘對不起，我娘跟我說如果不能學成就不要回來，全家都指望我一個人呢！”
“可是你是要去殺人的啊！你怎麽能為了一點錢就去殺人呢！”微若愚拉住他狠狠的晃著。
“如果沒有錢我全家就會死，如果我不能學成歸來那我娘這些年的付出都白費了！對不起微魚姑娘，我真的有我的苦衷。”小虎一把甩開微若愚的手逃也似的消失在人群中。
“你呢？大壯哥，你先前說你父母早就不在了，孑然一身是吧！”微若愚趕忙拉大壯的胳膊著急詢問道。
大壯冷冷抽回手臂，眼神麻木，“我妹妹病重，需靈藥續命，一千靈石能買她三年光陰。你懂什麽？站著說話不腰疼！”
微若愚踉蹌後退，心如墜冰窟。
“你呢！阿牛哥，你為何要……”
“我想修行，我想長生！我受夠人間疾苦，我想要往後餘生都無病無災。”阿牛哥堅定道。
“哪怕要以犧牲他人性命為代價嗎？”微若愚顫聲問道，她的手滑落，也不再那般堅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群中的每一張臉都寫滿了無法回頭的執念，微若愚被他們裹挾著前進，那些曾經一同在淬兵坊揮汗如雨、互借火石的同門，此刻眼中只餘殺意。
“那你呢？”微若愚轉身看向身旁的林風，已經失去任何希望了。
林風握緊手中的鐵劍，指節發白，沈默良久擡眼看向微若愚，“若愚姑娘，我想好了，我不去，我不能泯滅自己的人性，哪怕以任何事情為前提，謝謝你！”
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的霧障。
說罷他逆著人群艱難走著，猶如一顆黃金墜入流沙，哪怕流沙在急都無法裹挾黃金前進半分。
微若愚怔在原地，眼眶驟然發熱。
在此前她曾覺善良無用，自己真心錯付，可此刻林風的身影卻如利刃刺破黑暗，讓她重新看見了光。
原來並非所有人都在欲望中沈淪，總有人在風暴中守住心底的燈。
念及此，她沒有放棄，繼續在人群中詢問著，說服著他人，哪怕是無用的，她也要遵循自己的本心。
她隨著人群走到了山頂，正巧聽見盾山的一聲巨吼聲，“第三次考核開啟！走！讓我們一同殺穿禦獸宗！”
“殺！殺！殺！”
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緊接著漫天密密麻麻的弟子如蝗蟲般沖向禦獸宗的方向。
“為什麽要剿滅禦獸宗，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啊！為什麽要這麽做！”
卻無人聽見她的吶喊。
難道剿滅一個宗門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幾萬裏路在修真界不過十幾分鐘，抵達禦獸宗所在的東南大陸邊緣時，天色驟暗，狂風卷起枯葉如刀般呼嘯。
烏雲壓頂，雷光在雲層中游走，映得大地忽明忽暗，一把猩紅的包裹著符文的巨刀正翻騰在雲層之間，破天割雲刀鋒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隱約有血色符咒在雷光中閃現。
一只白鳳上下翻飛在其中穿梭於刀光雷影之間，羽翼掀動氣流，鳴叫聲劃破壓抑的天幕。
“盧隱竟然也攜帶禦靈峰弟子來了。”微若愚低聲同身邊的冥燼說道。
看見那只白鳳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那是盧隱的契約靈獸，何以連盧隱都驚動了，看來事態遠比想象中嚴重。
盧隱來了，那慕昭呢？
她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尋那個身影。
慕昭站在人群最後方，纖瘦的身形如一株孤竹立於狂風，素衣未染塵，眸光卻比刀鋒更冷。
微若愚擠過人群來到他的身邊，“慕昭，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是巨器峰的考核，怎麽你們禦靈宗也來了？”
慕昭的眼神短暫的熱切了一瞬，卻在聽聞微若愚話失落了些，“我們此次前來是要協助巨器峰剿滅整個禦獸宗的。”
“你可知為何要如此做？”
“我不知，只是跟隨盧隱一同前來的。但是曾聽聞他說，盾山答應他分給他想要的。”慕昭輕聲回應道。
“慕昭我命令你快回去！我不許你幫盧隱去殺人！你走啊！”緩過神來微若愚猛地使勁推搡著慕昭，大聲斥責他。
慕昭卻紋絲不動，任由她推搡，輕聲道，“我不能走。”
“難道你也要殺人嗎？你從前可是連殺一只靈獸都不忍心的人啊！你究竟是怎麽了……你想沒想過，你這麽做了，阿溫怎麽辦……這些可都是他的家人啊……”微若愚的話音哽咽，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慕昭身形微顫，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仍低聲說道，“我沒有選擇。”
這一瞬微若愚覺得她被整個世界背叛了，包括那個永遠不會背叛她的慕昭。
-
“盧隱你此次能前來幫忙我萬分感謝，先前與吾須那老東西結了怨，幸虧還有你出面。”盾山站在禦獸宗的大門外對盧隱低聲說道。
“我要的，你懂。”盧隱言簡意賅，能讓他出山的，只有等級更高的靈獸和靈石。
盾山冷笑一聲，“待破宗之後，我只要玄鐵礦石，其餘的全部都歸你。”
“你有能對付陸崇明的法子了？他可是合體初期，又有太華白鹿的氣運加持，咱倆二打一勝算也只有五五分吶。”盧隱似乎有所忌憚，遲疑道。
“哼，我早已得天道，煉得極品法器，正是克他陸崇明的！”盾山胸有成竹道，嘴角漏出一抹獰笑。
“那既然你這麽說了……”盧隱搓搓手，“我便陪你賭這一遭。”
“慕昭何在？替為師用烈焰獅破開這道門！”盧隱大聲喚道。
慕昭垂著頭站在原地，聽見盧隱的話他艱難地挪動腳步，似乎有千斤在他的腿上。
“不要。”
微若愚拉住他的袖子，緩緩的沖他搖搖頭，她的眼中是哀求，她不希望慕昭成為這場貪婪與仇恨的劊子手。
慕昭亦看著她，將她的手用力掰開，“放手。”
而後他一躍而起，他的身下出現了富貴扮成的烈焰獅嘶吼一聲，越過茫茫人海直沖禦獸宗山門。
烈焰獅撞向山門的剎那，山門轟然倒塌煙塵沖天，碎石如雨灑落。
微若愚和慕昭皆閉上眼。
沒有回頭路了。
慕昭和眾多巨器峰弟子消失在煙塵在之中，宗門內發出無數哀鳴與怒吼，靈獸的嘶叫夾雜著弟子的尖叫聲響徹山谷。
道道血霧在光中彌漫，像極了舞在空中的血紅緞帶。
血液獨特的腥氣飄入微若愚的鼻腔之中，刺痛的她的鼻子一陣痛楚，一個眨眼，一滴淚珠滾落。
眼前已經變成猩紅的世界。
她看見慕昭站在廢墟中央，手中長劍滴血，正在以一把刀貫穿一個弟子的喉嚨，鮮血驀然噴出射在他慘白的面龐之上，他的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唯有手臂機械地揮動。
他的身後此時突然撲上來一個中年女子，以一柄短刃直刺其背，慕昭悶哼一聲，手中劍卻未停，仍向前揮去。
“不要殺我們禦獸宗的弟子，要殺就殺我！”
女子雖氣若游絲但氣勢依舊不減，她的聲音撕裂了煙塵，成為這血色黃昏中的一道驚雷。
慕昭終於停下，劍尖垂地，血順著劍刃一滴一滴滑落，他緩緩轉身望向那女子，眼中血絲密布，嘴唇微微顫動。
中年女子死死盯著慕昭，眼中的恨意如巖漿噴湧而出。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慕昭腰間的百寶袋上。
那繡法與她的手藝如出一轍，針腳細密，紋路纏繞，她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劇烈一顫，短刃“鐺”地落地。
除了她，那便只有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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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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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讓盾山的計謀得逞的, 那些弟子都是受過他迫害的人，怎麽還會願意淪為他殺人的工具。
她要把真相盡數告知各弟子, 讓他們都回家，不要去參與巨器峰的考核, 離巨器峰遠遠的！
夜色如墨, 她輕輕按下玉牌上的發送鍵, 編輯好的信息如螢火流轉, 悄無聲息地穿透山霧, 飛向各弟子藏身之所。
信息發出後，她靠在冰冷的石墻上, 才勉強控制住自己顫抖不已的手。
先是玄丹峰考核的靈植換取利益, 人心險惡, 再是禦靈峰考核, 誅殺靈獸, 毫無同情之心, 如今巨器峰竟以殺人數定高下, 衍宗的一環環讓她逐漸感受到了比小說內容更為恐怖的東西。
欲望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心。
她緩緩閉上了眼, 祈求明天看不到一個巨器峰的弟子。
然而，天剛破曉, 山前已經站滿了手持靈器的弟子, 黑壓壓一片，竟比往日還要整齊。
他們眼中燃著她從未見過的光，那不是被壓迫後的反抗, 而是被欲望點燃的狂熱。
“小虎，你不是說要下山回家回家照顧你八十歲的母親嘛？你現在來做什麽！”微若愚驚恐的拉住一個熟悉弟子的袖子。
小虎低著頭，聲音如蚊蠅般細小，“微姑娘對不起，我娘跟我說如果不能學成就不要回來，全家都指望我一個人呢！”
“可是你是要去殺人的啊！你怎麽能為了一點錢就去殺人呢！”微若愚拉住他狠狠的晃著。
“如果沒有錢我全家就會死，如果我不能學成歸來那我娘這些年的付出都白費了！對不起微魚姑娘，我真的有我的苦衷。”小虎一把甩開微若愚的手逃也似的消失在人群中。
“你呢？大壯哥，你先前說你父母早就不在了，孑然一身是吧！”微若愚趕忙拉大壯的胳膊著急詢問道。
大壯冷冷抽回手臂，眼神麻木，“我妹妹病重，需靈藥續命，一千靈石能買她三年光陰。你懂什麽？站著說話不腰疼！”
微若愚踉蹌後退，心如墜冰窟。
“你呢！阿牛哥，你為何要……”
“我想修行，我想長生！我受夠人間疾苦，我想要往後餘生都無病無災。”阿牛哥堅定道。
“哪怕要以犧牲他人性命為代價嗎？”微若愚顫聲問道，她的手滑落，也不再那般堅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群中的每一張臉都寫滿了無法回頭的執念，微若愚被他們裹挾著前進，那些曾經一同在淬兵坊揮汗如雨、互借火石的同門，此刻眼中只餘殺意。
“那你呢？”微若愚轉身看向身旁的林風，已經失去任何希望了。
林風握緊手中的鐵劍，指節發白，沈默良久擡眼看向微若愚，“若愚姑娘，我想好了，我不去，我不能泯滅自己的人性，哪怕以任何事情為前提，謝謝你！”
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的霧障。
說罷他逆著人群艱難走著，猶如一顆黃金墜入流沙，哪怕流沙在急都無法裹挾黃金前進半分。
微若愚怔在原地，眼眶驟然發熱。
在此前她曾覺善良無用，自己真心錯付，可此刻林風的身影卻如利刃刺破黑暗，讓她重新看見了光。
原來並非所有人都在欲望中沈淪，總有人在風暴中守住心底的燈。
念及此，她沒有放棄，繼續在人群中詢問著，說服著他人，哪怕是無用的，她也要遵循自己的本心。
她隨著人群走到了山頂，正巧聽見盾山的一聲巨吼聲，“第三次考核開啟！走！讓我們一同殺穿禦獸宗！”
“殺！殺！殺！”
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緊接著漫天密密麻麻的弟子如蝗蟲般沖向禦獸宗的方向。
“為什麽要剿滅禦獸宗，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啊！為什麽要這麽做！”
卻無人聽見她的吶喊。
難道剿滅一個宗門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幾萬裏路在修真界不過十幾分鐘，抵達禦獸宗所在的東南大陸邊緣時，天色驟暗，狂風卷起枯葉如刀般呼嘯。
烏雲壓頂，雷光在雲層中游走，映得大地忽明忽暗，一把猩紅的包裹著符文的巨刀正翻騰在雲層之間，破天割雲刀鋒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隱約有血色符咒在雷光中閃現。
一只白鳳上下翻飛在其中穿梭於刀光雷影之間，羽翼掀動氣流，鳴叫聲劃破壓抑的天幕。
“盧隱竟然也攜帶禦靈峰弟子來了。”微若愚低聲同身邊的冥燼說道。
看見那只白鳳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那是盧隱的契約靈獸，何以連盧隱都驚動了，看來事態遠比想象中嚴重。
盧隱來了，那慕昭呢？
她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尋那個身影。
慕昭站在人群最後方，纖瘦的身形如一株孤竹立於狂風，素衣未染塵，眸光卻比刀鋒更冷。
微若愚擠過人群來到他的身邊，“慕昭，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是巨器峰的考核，怎麽你們禦靈宗也來了？”
慕昭的眼神短暫的熱切了一瞬，卻在聽聞微若愚話失落了些，“我們此次前來是要協助巨器峰剿滅整個禦獸宗的。”
“你可知為何要如此做？”
“我不知，只是跟隨盧隱一同前來的。但是曾聽聞他說，盾山答應他分給他想要的。”慕昭輕聲回應道。
“慕昭我命令你快回去！我不許你幫盧隱去殺人！你走啊！”緩過神來微若愚猛地使勁推搡著慕昭，大聲斥責他。
慕昭卻紋絲不動，任由她推搡，輕聲道，“我不能走。”
“難道你也要殺人嗎？你從前可是連殺一只靈獸都不忍心的人啊！你究竟是怎麽了……你想沒想過，你這麽做了，阿溫怎麽辦……這些可都是他的家人啊……”微若愚的話音哽咽，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慕昭身形微顫，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仍低聲說道，“我沒有選擇。”
這一瞬微若愚覺得她被整個世界背叛了，包括那個永遠不會背叛她的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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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隱你此次能前來幫忙我萬分感謝，先前與吾須那老東西結了怨，幸虧還有你出面。”盾山站在禦獸宗的大門外對盧隱低聲說道。
“我要的，你懂。”盧隱言簡意賅，能讓他出山的，只有等級更高的靈獸和靈石。
盾山冷笑一聲，“待破宗之後，我只要玄鐵礦石，其餘的全部都歸你。”
“你有能對付陸崇明的法子了？他可是合體初期，又有太華白鹿的氣運加持，咱倆二打一勝算也只有五五分吶。”盧隱似乎有所忌憚，遲疑道。
“哼，我早已得天道，煉得極品法器，正是克他陸崇明的！”盾山胸有成竹道，嘴角漏出一抹獰笑。
“那既然你這麽說了……”盧隱搓搓手，“我便陪你賭這一遭。”
“慕昭何在？替為師用烈焰獅破開這道門！”盧隱大聲喚道。
慕昭垂著頭站在原地，聽見盧隱的話他艱難地挪動腳步，似乎有千斤在他的腿上。
“不要。”
微若愚拉住他的袖子，緩緩的沖他搖搖頭，她的眼中是哀求，她不希望慕昭成為這場貪婪與仇恨的劊子手。
慕昭亦看著她，將她的手用力掰開，“放手。”
而後他一躍而起，他的身下出現了富貴扮成的烈焰獅嘶吼一聲，越過茫茫人海直沖禦獸宗山門。
烈焰獅撞向山門的剎那，山門轟然倒塌煙塵沖天，碎石如雨灑落。
微若愚和慕昭皆閉上眼。
沒有回頭路了。
慕昭和眾多巨器峰弟子消失在煙塵在之中，宗門內發出無數哀鳴與怒吼，靈獸的嘶叫夾雜著弟子的尖叫聲響徹山谷。
道道血霧在光中彌漫，像極了舞在空中的血紅緞帶。
血液獨特的腥氣飄入微若愚的鼻腔之中，刺痛的她的鼻子一陣痛楚，一個眨眼，一滴淚珠滾落。
眼前已經變成猩紅的世界。
她看見慕昭站在廢墟中央，手中長劍滴血，正在以一把刀貫穿一個弟子的喉嚨，鮮血驀然噴出射在他慘白的面龐之上，他的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唯有手臂機械地揮動。
他的身後此時突然撲上來一個中年女子，以一柄短刃直刺其背，慕昭悶哼一聲，手中劍卻未停，仍向前揮去。
“不要殺我們禦獸宗的弟子，要殺就殺我！”
女子雖氣若游絲但氣勢依舊不減，她的聲音撕裂了煙塵，成為這血色黃昏中的一道驚雷。
慕昭終於停下，劍尖垂地，血順著劍刃一滴一滴滑落，他緩緩轉身望向那女子，眼中血絲密布，嘴唇微微顫動。
中年女子死死盯著慕昭，眼中的恨意如巖漿噴湧而出。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慕昭腰間的百寶袋上。
那繡法與她的手藝如出一轍，針腳細密，紋路纏繞，她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劇烈一顫，短刃“鐺”地落地。
除了她，那便只有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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