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自此，修真界再無禦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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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自此，修真界再無禦獸宗……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慕昭, 兩片唇艱難的蠕動著，“阿溫？阿溫！阿溫還在衍宗，他人呢！你們不要對他下手！”
話音未落, 一把巨刃貫穿了她的身體，盾山從她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猛地將刀抽回，兩米的身高, 如城墻一般的身軀佇立在慕昭身前, 他冷冷的看了慕昭一眼, 轉身走了。
女子緩緩的倒在地上, 鮮血自她的口中不斷湧出, 她死死的盯著那一塊縫合的地方，艱難說道, “阿溫……為娘不能再照顧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慕昭怔怔的站在原地, 一切都太快了, 阿溫的娘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在阿溫口中最溫柔做飯最好吃繡工最好的娘, 他還要帶自己去禦獸宗讓他娘給自己做飯……
那頓飯再也吃不到了。
血順著劍尖滴落, 砸進塵土裏綻開一朵朵暗紅花。慕昭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死死扼住, 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有指尖劇烈顫抖, 幾乎握不住劍柄。
風卷起殘灰, 掠過他僵立的身影。
盧隱此時帶著白鳳從一旁緩緩走出，看見慕昭這幅失魂落魄的神情, 微微蹙眉, 語帶不悅道，“差一點就可以向盾山多分點，沒想到你竟動了惻隱之心, 真是讓為師失望。”
“那是阿溫的娘親……”慕昭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語調，仿佛從裂開的胸腔裏擠出。
“哦？是啊。我都忘了禦靈峰還有個禦獸宗的弟子，不過無妨。他人呢？問問他是想繼續待在衍宗還是雖他爹娘一起去死。”盧隱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卻如毒蛇般陰鷙。
“你們竟然殺了阿花！我跟你們拼了！”
一道憤怒的吼聲如驚雷炸裂，伴隨著一道青色身影疾沖而來，陸崇明雙目血紅，就連身邊的太華白鹿白皙的毛發上都沾滿了血汙。
太華白鹿低鳴一聲，角上纏繞的靈光驟然炸裂，化作一道閃電直朝二人的方向劈了過去。
慕昭和盧隱反應迅速各朝兩個方向滾去，白鳳，烈焰獅，饕餮出現在二人身旁列陣準備迎戰。
“不得與其產生正面沖突，太華白鹿是主宰氣運，我們釋放出的招式多半是無法攻擊到陸崇明的。”盧隱冷聲低語，袖中手指微動。
盧隱話音未落，陸崇明已躍上白鹿之背，一聲令下太華白鹿長鳴一聲，角間凝聚了一團青光，再次發射。
此時慕昭和盧隱仿佛被控制一般，施法不暢，靈氣瘀滯在體內，一個躲閃不及被打正著。
“噗……”盧隱口吐鮮血，“不僅我們打不到他，他卻能幾乎能百發百中……”
“這如何打得過？”慕昭捂著胸口艱難起身。
盧隱未說話，眼睛四處掃視，似在等待什麽。
太華白鹿踏空而行，每一步都震得天地靈氣紊亂，陸崇明立於鹿首之前，眼中淚光與怒火交織，“我們禦獸宗在修真界從未惹是生非，甚至還把我們唯一的兒子送到你們衍宗，年年向衍宗奉上大量靈石靈獸，如此投誠之心，竟然還是要被你們滅宗！你們欺人太甚，我要殺光你們所有人來替整個禦獸宗報仇！”
慕昭正欲起身與之搏鬥，卻看見陸崇明的身後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太極，金光繚繞，那太極圖緩緩旋轉，竟將天地靈氣盡數牽引。
而太華白鹿所釋放的靈氣也正在被他悄然的吸走，隨著太極越轉越疾，靈氣如江河倒灌，盡數湧入那旋轉的太極之中。
盾山的身影從後面緩緩的走來，只見他手持一把巨刃從後面偷襲，巨刃撕裂空氣，直劈陸崇明腦袋。
這一次太華白鹿的閃避磁場被太極攪動紊亂，巨刃轟然斬落，陸崇明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已經被斬落，鮮血噴湧，咕溜溜的滾到了地上。
陸崇明死不瞑目，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那具無頭屍身仍僵立片刻，隨後轟然倒地。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衍宗遲早遭到天罰，那人馬上就要現世了！”陸崇明艱難道。
天地靈氣劇烈翻湧，太華白鹿仰天悲鳴，那悲鳴穿透雲霄，使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下一秒就被盧隱掏出獵物袋將太華白鹿收入其中。
“這果然是件神器，竟然能攪動太華白鹿的磁場，讓它的法術失效。”盾山收回太極盤，“終於殺掉這個礙事的家夥了。”
“恭喜盾山，這座玄鐵礦山終於被你收入囊中了。”盧隱奸詐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跡。
“接下來只要把禦獸宗的餘孽清理幹凈就可以了。”盾山冷冷道，手持大刀走向廝殺的人群中。
“慕昭，繼續吧。”盧隱吩咐慕昭。
慕昭緩緩握緊手中的劍，擡起被血跡汙染的雙眼，迅速躍進人海中再度廝殺了起來。
盧隱註視著他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讚許。
-
劍光所至，血霧彌漫，慕昭的每一次揮斬都綻放出鮮紅的花朵，他身形瘦削游刃有餘，仿佛殺戮是他的舒適區，可他的眼神空寂如淵，每一劍都帶著自毀般的決絕。
他殺的不是敵人，是自己心中殘存的柔軟。
微若愚被冥燼死死的困住，她拼命的扭動著身體，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滾落，她嘶吼著，“慕昭你怎麽能這麽做！你也曾是個孤兒，難道你也要讓阿溫變得跟你一樣嘛！他們都是無辜的啊！他們又何錯之有啊！”
“慕昭，你快回來！你若不回來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恨你！”
冥燼困她的是魔界的縛魂鎖，越是掙紮咒鏈越深，勒進血肉裏，希望疼痛能讓她清醒。
但她依舊掙紮著，哭喊聲撕心裂肺，鎖鏈嵌入皮肉，鮮血順著鎖鏈蜿蜒而下，直到她筋疲力盡再也無法動彈。
她躺倒在地上望著天空中飄落的血雨，瞳孔逐漸渙散。
“慕昭，求求你回來吧，你不是這樣的人，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不該把你帶入衍宗，是我不該留你在我身邊……”
“求求你，不要……不要……”
她的聲音散在風裏，像一縷將熄的火苗。
血雨模糊了她的視線，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兒時的慕昭，那時候的他因為不願獵殺小動物而被其他弟子孤立他蹲在受傷的幼鹿旁，用衣袖笨拙地包紮斷腿。
微若愚站在樹後靜靜看著，心口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覺得，慕昭是這個世界上最純凈善良的人。
可再看，此時人已非彼時之人。
血雨滴在她臉上，混著淚水滑入唇邊，鹹澀如舊夢。
慕昭的劍終於停了，屠殺也停止了。
一瞬間，變得死寂，唯有鮮血汩汩流淌的聲音在廢墟間回響。
衍宗負責記錄修真界大小事的執筆弟子正在玉簡上緩緩寫下並大聲念出，“禦獸宗一百二十七人，於白玄先帝·永夜紀元八十年被衍宗盡數剿滅，自此，修真界再無禦獸宗一脈。衍宗接其山門，納其靈田三千畝，玄鐵礦，靈石萬枚，靈獸千只。”
玉簡光華微閃，字跡凝成剎那，天地似也為之靜默。
如此慘烈的殺戮，在玉簡上不過凝作一行冷字。
盧隱和盾山帶頭走出廢墟，二人言笑晏晏，仿佛剛才不是一場殺戮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
路過慕昭的時候，盧隱刻意放慢腳步，斜睨著靜立血泊中的慕昭，拍了拍慕昭的肩膀，“幹的不錯，回去等著領賞吧。”
慕昭沒有回應，手中的劍兀自滴血，眼神空茫地望著屍堆盡頭。
冥燼此時將微若愚松開，她踉蹌一步，幾乎跌入血泊。
她推開冥燼扶她的手一步步的朝著禦獸宗的宗門內走去，青石階上血流成河，她踩著血液的溫熱前行，衣袂拂過倒伏的旗幡。
禦獸宗與合歡宗皆是修真界下等宗門，一個被嘲諷是修真界的青樓，一個被譏為豢養畜生的野人窩。
禦獸宗曾在合歡宗困難時多次送來靈獸幫助合歡宗度過艱難時期而今合歡宗卻站在衍宗身後，成了這場屠戮的見證者。
她與盧隱和盾山擦肩而過，她聽見二人的一小段對話。
“真是可惜，那畜生沒找到，不過也有不少稀有靈獸，你那消息真的準確麽？”盧隱問盾山。
“那畜生消失幾百年沒有消息，只有玄鐵能隔絕它的氣息，不在禦獸宗能在哪裏？”盾山不耐煩道。
“但是已經搜了個底朝天，確實沒有啊……”盧隱狐疑的撓了撓頭。
微若愚沒有理會二人，繼續往裏面走著，與慕昭擦身而過。
慕昭擡起手攔住她，不讓她看見到裏面自己造成的血腥，“別去。”
卻被微若愚將他的手一把推開，冰冷到甚至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她背影決絕，如一縷殘煙消逝在斷壁殘垣之間。她踏過碎裂的宗門石碑，最後進入到那片曾是主殿的廢墟。
屋內所有值錢的被洗劫一空，屍體壘成小山，有的還是溫熱的，仿佛只是在熟睡。
血腥的場面讓微若愚瞳孔驟然收縮，她從沒見過眼前這幅景象，以前電視劇裏的血腥場面都顯得虛假做作，眼前的死亡如此真實而猙獰。
她顫抖的手指撫過一名弟子尚才五六歲的男孩模樣弟子，那孩子雙眼圓睜，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恐懼與不解，手中還緊緊攥著半塊靈果。
那靈果早已染成猩紅，她指尖觸到的瞬間，聽見了整個宗門最後的哀鳴。
合歡宗有沒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她第一次明白了娘的辛苦，她的沒日沒夜，她的低三下四，她的忍辱負重，原來都是為了護住這滿門老少不至淪為刀下亡魂。
衍宗如今在修真界占據絕對至上的位置，滅一個宗門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碾死一只螻蟻般輕松。
她必須要振作起來，必須將這一切銘記於心，必須讓這份痛刻入骨髓，化作不滅的執念。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嬰孩與她同時睜開雙眼。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突破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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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慕昭, 兩片唇艱難的蠕動著，“阿溫？阿溫！阿溫還在衍宗，他人呢！你們不要對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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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緩緩的倒在地上, 鮮血自她的口中不斷湧出, 她死死的盯著那一塊縫合的地方，艱難說道, “阿溫……為娘不能再照顧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慕昭怔怔的站在原地, 一切都太快了, 阿溫的娘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在阿溫口中最溫柔做飯最好吃繡工最好的娘, 他還要帶自己去禦獸宗讓他娘給自己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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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順著劍尖滴落, 砸進塵土裏綻開一朵朵暗紅花。慕昭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死死扼住, 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有指尖劇烈顫抖, 幾乎握不住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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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溫的娘親……”慕昭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語調，仿佛從裂開的胸腔裏擠出。
“哦？是啊。我都忘了禦靈峰還有個禦獸宗的弟子，不過無妨。他人呢？問問他是想繼續待在衍宗還是雖他爹娘一起去死。”盧隱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卻如毒蛇般陰鷙。
“你們竟然殺了阿花！我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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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白鹿低鳴一聲，角上纏繞的靈光驟然炸裂，化作一道閃電直朝二人的方向劈了過去。
慕昭和盧隱反應迅速各朝兩個方向滾去，白鳳，烈焰獅，饕餮出現在二人身旁列陣準備迎戰。
“不得與其產生正面沖突，太華白鹿是主宰氣運，我們釋放出的招式多半是無法攻擊到陸崇明的。”盧隱冷聲低語，袖中手指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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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慕昭和盧隱仿佛被控制一般，施法不暢，靈氣瘀滯在體內，一個躲閃不及被打正著。
“噗……”盧隱口吐鮮血，“不僅我們打不到他，他卻能幾乎能百發百中……”
“這如何打得過？”慕昭捂著胸口艱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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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正欲起身與之搏鬥，卻看見陸崇明的身後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太極，金光繚繞，那太極圖緩緩旋轉，竟將天地靈氣盡數牽引。
而太華白鹿所釋放的靈氣也正在被他悄然的吸走，隨著太極越轉越疾，靈氣如江河倒灌，盡數湧入那旋轉的太極之中。
盾山的身影從後面緩緩的走來，只見他手持一把巨刃從後面偷襲，巨刃撕裂空氣，直劈陸崇明腦袋。
這一次太華白鹿的閃避磁場被太極攪動紊亂，巨刃轟然斬落，陸崇明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已經被斬落，鮮血噴湧，咕溜溜的滾到了地上。
陸崇明死不瞑目，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那具無頭屍身仍僵立片刻，隨後轟然倒地。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衍宗遲早遭到天罰，那人馬上就要現世了！”陸崇明艱難道。
天地靈氣劇烈翻湧，太華白鹿仰天悲鳴，那悲鳴穿透雲霄，使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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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然是件神器，竟然能攪動太華白鹿的磁場，讓它的法術失效。”盾山收回太極盤，“終於殺掉這個礙事的家夥了。”
“恭喜盾山，這座玄鐵礦山終於被你收入囊中了。”盧隱奸詐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跡。
“接下來只要把禦獸宗的餘孽清理幹凈就可以了。”盾山冷冷道，手持大刀走向廝殺的人群中。
“慕昭，繼續吧。”盧隱吩咐慕昭。
慕昭緩緩握緊手中的劍，擡起被血跡汙染的雙眼，迅速躍進人海中再度廝殺了起來。
盧隱註視著他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讚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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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的不是敵人，是自己心中殘存的柔軟。
微若愚被冥燼死死的困住，她拼命的扭動著身體，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滾落，她嘶吼著，“慕昭你怎麽能這麽做！你也曾是個孤兒，難道你也要讓阿溫變得跟你一樣嘛！他們都是無辜的啊！他們又何錯之有啊！”
“慕昭，你快回來！你若不回來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恨你！”
冥燼困她的是魔界的縛魂鎖，越是掙紮咒鏈越深，勒進血肉裏，希望疼痛能讓她清醒。
但她依舊掙紮著，哭喊聲撕心裂肺，鎖鏈嵌入皮肉，鮮血順著鎖鏈蜿蜒而下，直到她筋疲力盡再也無法動彈。
她躺倒在地上望著天空中飄落的血雨，瞳孔逐漸渙散。
“慕昭，求求你回來吧，你不是這樣的人，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不該把你帶入衍宗，是我不該留你在我身邊……”
“求求你，不要……不要……”
她的聲音散在風裏，像一縷將熄的火苗。
血雨模糊了她的視線，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兒時的慕昭，那時候的他因為不願獵殺小動物而被其他弟子孤立他蹲在受傷的幼鹿旁，用衣袖笨拙地包紮斷腿。
微若愚站在樹後靜靜看著，心口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覺得，慕昭是這個世界上最純凈善良的人。
可再看，此時人已非彼時之人。
血雨滴在她臉上，混著淚水滑入唇邊，鹹澀如舊夢。
慕昭的劍終於停了，屠殺也停止了。
一瞬間，變得死寂，唯有鮮血汩汩流淌的聲音在廢墟間回響。
衍宗負責記錄修真界大小事的執筆弟子正在玉簡上緩緩寫下並大聲念出，“禦獸宗一百二十七人，於白玄先帝·永夜紀元八十年被衍宗盡數剿滅，自此，修真界再無禦獸宗一脈。衍宗接其山門，納其靈田三千畝，玄鐵礦，靈石萬枚，靈獸千只。”
玉簡光華微閃，字跡凝成剎那，天地似也為之靜默。
如此慘烈的殺戮，在玉簡上不過凝作一行冷字。
盧隱和盾山帶頭走出廢墟，二人言笑晏晏，仿佛剛才不是一場殺戮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
路過慕昭的時候，盧隱刻意放慢腳步，斜睨著靜立血泊中的慕昭，拍了拍慕昭的肩膀，“幹的不錯，回去等著領賞吧。”
慕昭沒有回應，手中的劍兀自滴血，眼神空茫地望著屍堆盡頭。
冥燼此時將微若愚松開，她踉蹌一步，幾乎跌入血泊。
她推開冥燼扶她的手一步步的朝著禦獸宗的宗門內走去，青石階上血流成河，她踩著血液的溫熱前行，衣袂拂過倒伏的旗幡。
禦獸宗與合歡宗皆是修真界下等宗門，一個被嘲諷是修真界的青樓，一個被譏為豢養畜生的野人窩。
禦獸宗曾在合歡宗困難時多次送來靈獸幫助合歡宗度過艱難時期而今合歡宗卻站在衍宗身後，成了這場屠戮的見證者。
她與盧隱和盾山擦肩而過，她聽見二人的一小段對話。
“真是可惜，那畜生沒找到，不過也有不少稀有靈獸，你那消息真的準確麽？”盧隱問盾山。
“那畜生消失幾百年沒有消息，只有玄鐵能隔絕它的氣息，不在禦獸宗能在哪裏？”盾山不耐煩道。
“但是已經搜了個底朝天，確實沒有啊……”盧隱狐疑的撓了撓頭。
微若愚沒有理會二人，繼續往裏面走著，與慕昭擦身而過。
慕昭擡起手攔住她，不讓她看見到裏面自己造成的血腥，“別去。”
卻被微若愚將他的手一把推開，冰冷到甚至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她背影決絕，如一縷殘煙消逝在斷壁殘垣之間。她踏過碎裂的宗門石碑，最後進入到那片曾是主殿的廢墟。
屋內所有值錢的被洗劫一空，屍體壘成小山，有的還是溫熱的，仿佛只是在熟睡。
血腥的場面讓微若愚瞳孔驟然收縮，她從沒見過眼前這幅景象，以前電視劇裏的血腥場面都顯得虛假做作，眼前的死亡如此真實而猙獰。
她顫抖的手指撫過一名弟子尚才五六歲的男孩模樣弟子，那孩子雙眼圓睜，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恐懼與不解，手中還緊緊攥著半塊靈果。
那靈果早已染成猩紅，她指尖觸到的瞬間，聽見了整個宗門最後的哀鳴。
合歡宗有沒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她第一次明白了娘的辛苦，她的沒日沒夜，她的低三下四，她的忍辱負重，原來都是為了護住這滿門老少不至淪為刀下亡魂。
衍宗如今在修真界占據絕對至上的位置，滅一個宗門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碾死一只螻蟻般輕松。
她必須要振作起來，必須將這一切銘記於心，必須讓這份痛刻入骨髓，化作不滅的執念。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嬰孩與她同時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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