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番外 白晟楓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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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番外 白晟楓篇1
白家禁島。
一個男孩穿著寬大的實驗服坐在地上，黑發淩亂地貼在他的額頭，他的胳膊上密布著各種各樣的針孔。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男孩擡起眼，看到來人，目光微微一顫。
他隨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很輕地喊道：“父親。”
門外，中年男人眼神熾亮，神情裏帶著某種癲狂的興奮。
“新藥劑完成了。”
男人喃喃地說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白家……會因此更進一步。”
男孩聽到“藥劑”這兩個字，身子忍不住縮了一下。
看到中年男人走近，男孩起身，走到男人跟前，仰起臉，讓笑容顯得更大些：“父親……楓楓今天很痛，可以……不用試藥了嗎？”
男人低頭看向他，看到他那張臉時，恍惚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清醒，伸手將男孩推開：
“你是乖孩子，對不對？”
他蹲下身子，用力抓住男孩的肩膀，語氣急促，像在說服自己，“你會幫爸爸的，對吧？”
白晟楓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還是不行。
實驗室中央，他躺上冰冷的臺面。
父親拿著針管走近，眼底只有近乎灼熱的研究欲。
針尖刺入皮膚，藥劑推入血管。
熱流迅速蔓延，緊接著是撕裂般的痛。
他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因為他知道哭喊沒有用，這座島上只有他和父親，還有早已死去的母親。
沒有人會來救他。
視線漸漸模糊，發暗。
……要死了嗎？
死了……是不是就能不一樣了？
然而意識再次聚攏時，頭頂依然是慘白的天花板。
他靜靜躺著，沒有動。
啊，還是沒有死成。
....
後來，有一天，禁島來了人，說是他的哥哥，叫白晟黎。
他帶他離開了那座島。
手裏第一次握住武器時，他沒有猶豫，冰冷的金屬抵上父親的太陽穴，然後扣動。
槍聲很輕，像折斷一根枯枝。
他本以為世界就是一座島，但出去後才知道，世界原來這麽大。
島變得那麽小，小得像一枚汙點。
可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很陌生。
街道、人群、高樓……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團團行走的細胞組合體，緩慢蠕動著。
醜陋，乏味。
直到他拿起手術刀。
刀刃劃開皮膚，露出鮮紅的肌理與白骨，那一刻，某種沈寂的東西在血液裏蘇醒了。
他忽然理解了那個男人眼中的癲狂：原來破壞與探查，能帶來如此確切的，近乎戰栗的滿足。
在那一刻，他知道，他完美遺傳了他的父親，多麽可笑。
回到白家後，他試著扮演“正常人”。
認識了炎玖，盛晉傑，聞人淩。
他們一起喝酒，一起玩，他也努力試著聽他們說些無聊的趣事和八卦。
在他眼裏，他們勉強算不太醜的細胞組合體。
僅此而已。
直到那天，炎玖提起一個人。
“她……不一樣。”
炎玖灌下一口酒，聲音低了下去。
周圍是盛晉傑的調侃和聞人淩的恭喜聲。
而他只是靜靜聽著。
喜歡？
這個詞他聽過太多。
對著他這張臉表白的人從來不少，但他只覺得吵，像蚊蠅嗡鳴。
可炎玖的“喜歡”似乎不一樣。
那裏面有一種他未曾體會過的溫度，一種接近於……痛苦的擾動。
“喜歡。”
他輕聲問，像在探究一個陌生的實驗現象，“是什麽感覺？”
他的疑問尚未得到解答，一個女生便闖入了他的世界。
第一次，他理解了“鮮活”的含義。
好美，好美，真的好美！
可這具完美的造物，對他卻帶著誤解與警惕。
這不能怪他。
方才向他告白的那個生命體，不僅禮物拙劣，其本身的結構也粗糙得令人不耐。
他說禮物“醜”，說的是實話。
“白晟楓。”
他報上名字，期待能從她眼中看到與其他人都不同的反應。
但她不在意。
她走了。
然後，他再次看到了她，而她的視線掠過他，然後，走向了炎玖，安然落座。
那一瞬間，某種陌生的情緒猛地湧起。
尖銳，冰冷，帶著強烈的否定。
她這樣極致的美，怎麽能停留在炎玖那樣平庸的構造旁邊？
應該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只能是！
這個判斷在萬分之一秒內生成，並成為他世界裏新的法則。
之後的再次見面，他發現了異樣。
她頸側有一抹淡紅的痕跡，是吻痕。
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是誰？
哪個醜陋的細胞體，竟敢觸碰他的所有物？
冰冷的殺意湧起。
他垂下眼睫，蓋住其中翻湧的，純粹的毀滅欲。
他想找到這個人，然後徹底清除。
但是他沒有找到....
再後來，他一次又一次試圖靠近她，卻發現她無法被歸類。
她身上有種令他陌生的秩序，他過往所有的方式，觀察，剖析，掌控，在她面前都失了效。
他不知道如何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去表達在意。
他想，或許需要改變策略。
他不能急。
可她，卻和炎玖在一起了。
消息傳來的瞬間，一種久違的，幾乎被遺忘的劇痛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不是藥劑帶來的撕裂感，而是某種更深處的，冰冷的東西被硬生生扯開。
嫉妒。
尖銳的恨意。
殺了炎玖的念頭清晰得如同指令。
不。
另一個聲音在顱內嘶鳴，別讓她更厭惡你。
兩種力量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仿佛要將他從內部劈開。
他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道德？準則？這些是什麽？
他白晟楓，誕生於實驗室的黑暗與瘋狂，那些虛無的繩索，從來就捆不住他。
他只要留在她身邊。
無論以什麽身份，無論用什麽手段。
後來，他成功了。
他拉著她一起沈入了欲望的邊界。
可緊接著，他發現了更陌生的事，當可能傷及她時，他的手會自己停下。
他竟開始害怕她皺眉，恐懼她眼中流露出類似島上那些“實驗品”的絕望。
原來，這才是“舍不得”。
於是他選擇退後一步，將自己重新隱沒在陰影裏。
只要能在最近的距離，守護這唯一的光源，一切都值得。
他終於明白了。
喜歡，不是好奇，不是占有。
而是自願畫地為牢，成為她永生永世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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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禁島。
一個男孩穿著寬大的實驗服坐在地上，黑發淩亂地貼在他的額頭，他的胳膊上密布著各種各樣的針孔。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男孩擡起眼，看到來人，目光微微一顫。
他隨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很輕地喊道：“父親。”
門外，中年男人眼神熾亮，神情裏帶著某種癲狂的興奮。
“新藥劑完成了。”
男人喃喃地說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白家……會因此更進一步。”
男孩聽到“藥劑”這兩個字，身子忍不住縮了一下。
看到中年男人走近，男孩起身，走到男人跟前，仰起臉，讓笑容顯得更大些：“父親……楓楓今天很痛，可以……不用試藥了嗎？”
男人低頭看向他，看到他那張臉時，恍惚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清醒，伸手將男孩推開：
“你是乖孩子，對不對？”
他蹲下身子，用力抓住男孩的肩膀，語氣急促，像在說服自己，“你會幫爸爸的，對吧？”
白晟楓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還是不行。
實驗室中央，他躺上冰冷的臺面。
父親拿著針管走近，眼底只有近乎灼熱的研究欲。
針尖刺入皮膚，藥劑推入血管。
熱流迅速蔓延，緊接著是撕裂般的痛。
他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因為他知道哭喊沒有用，這座島上只有他和父親，還有早已死去的母親。
沒有人會來救他。
視線漸漸模糊，發暗。
……要死了嗎？
死了……是不是就能不一樣了？
然而意識再次聚攏時，頭頂依然是慘白的天花板。
他靜靜躺著，沒有動。
啊，還是沒有死成。
....
後來，有一天，禁島來了人，說是他的哥哥，叫白晟黎。
他帶他離開了那座島。
手裏第一次握住武器時，他沒有猶豫，冰冷的金屬抵上父親的太陽穴，然後扣動。
槍聲很輕，像折斷一根枯枝。
他本以為世界就是一座島，但出去後才知道，世界原來這麽大。
島變得那麽小，小得像一枚汙點。
可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很陌生。
街道、人群、高樓……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團團行走的細胞組合體，緩慢蠕動著。
醜陋，乏味。
直到他拿起手術刀。
刀刃劃開皮膚，露出鮮紅的肌理與白骨，那一刻，某種沈寂的東西在血液裏蘇醒了。
他忽然理解了那個男人眼中的癲狂：原來破壞與探查，能帶來如此確切的，近乎戰栗的滿足。
在那一刻，他知道，他完美遺傳了他的父親，多麽可笑。
回到白家後，他試著扮演“正常人”。
認識了炎玖，盛晉傑，聞人淩。
他們一起喝酒，一起玩，他也努力試著聽他們說些無聊的趣事和八卦。
在他眼裏，他們勉強算不太醜的細胞組合體。
僅此而已。
直到那天，炎玖提起一個人。
“她……不一樣。”
炎玖灌下一口酒，聲音低了下去。
周圍是盛晉傑的調侃和聞人淩的恭喜聲。
而他只是靜靜聽著。
喜歡？
這個詞他聽過太多。
對著他這張臉表白的人從來不少，但他只覺得吵，像蚊蠅嗡鳴。
可炎玖的“喜歡”似乎不一樣。
那裏面有一種他未曾體會過的溫度，一種接近於……痛苦的擾動。
“喜歡。”
他輕聲問，像在探究一個陌生的實驗現象，“是什麽感覺？”
他的疑問尚未得到解答，一個女生便闖入了他的世界。
第一次，他理解了“鮮活”的含義。
好美，好美，真的好美！
可這具完美的造物，對他卻帶著誤解與警惕。
這不能怪他。
方才向他告白的那個生命體，不僅禮物拙劣，其本身的結構也粗糙得令人不耐。
他說禮物“醜”，說的是實話。
“白晟楓。”
他報上名字，期待能從她眼中看到與其他人都不同的反應。
但她不在意。
她走了。
然後，他再次看到了她，而她的視線掠過他，然後，走向了炎玖，安然落座。
那一瞬間，某種陌生的情緒猛地湧起。
尖銳，冰冷，帶著強烈的否定。
她這樣極致的美，怎麽能停留在炎玖那樣平庸的構造旁邊？
應該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只能是！
這個判斷在萬分之一秒內生成，並成為他世界裏新的法則。
之後的再次見面，他發現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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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殺意湧起。
他垂下眼睫，蓋住其中翻湧的，純粹的毀滅欲。
他想找到這個人，然後徹底清除。
但是他沒有找到....
再後來，他一次又一次試圖靠近她，卻發現她無法被歸類。
她身上有種令他陌生的秩序，他過往所有的方式，觀察，剖析，掌控，在她面前都失了效。
他不知道如何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去表達在意。
他想，或許需要改變策略。
他不能急。
可她，卻和炎玖在一起了。
消息傳來的瞬間，一種久違的，幾乎被遺忘的劇痛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不是藥劑帶來的撕裂感，而是某種更深處的，冰冷的東西被硬生生扯開。
嫉妒。
尖銳的恨意。
殺了炎玖的念頭清晰得如同指令。
不。
另一個聲音在顱內嘶鳴，別讓她更厭惡你。
兩種力量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仿佛要將他從內部劈開。
他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道德？準則？這些是什麽？
他白晟楓，誕生於實驗室的黑暗與瘋狂，那些虛無的繩索，從來就捆不住他。
他只要留在她身邊。
無論以什麽身份，無論用什麽手段。
後來，他成功了。
他拉著她一起沈入了欲望的邊界。
可緊接著，他發現了更陌生的事，當可能傷及她時，他的手會自己停下。
他竟開始害怕她皺眉，恐懼她眼中流露出類似島上那些“實驗品”的絕望。
原來，這才是“舍不得”。
於是他選擇退後一步，將自己重新隱沒在陰影裏。
只要能在最近的距離，守護這唯一的光源，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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