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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番外 白晟楓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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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番外 白晟楓篇2

醫院裏。

白晟楓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團柔軟的繈褓,動作是前所未有的僵硬和輕柔。

他低頭凝視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然後,他極緩,極慢地,將她遞到夏荷面前。

“寶貝,你看。”

他的聲音難得有些高昂,眼底漾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虔誠的光,“我們女兒……好美。”

他頓了頓,目光在夏荷和女兒之間流轉。

“像你……也像我。”

夏荷接過孩子,低頭瞬間,那稚嫩純凈的眉眼便讓她心尖融化。

她擡頭看向他,笑道:“是很美……像你更多。”

白晟楓聽到這,眉眼都要飛了。

他往前一步,伸出雙手,將夏荷連同她懷裏的女兒一起,穩穩地,緊密地擁入自己懷中。

那一剎那,他胸腔裏某種空了二十餘年的地方,被徹底填滿了。

溫暖,鼓脹,沈甸甸地墜著,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從夏荷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灰暗冰冷的世界就被一寸寸點亮。

他學會了常人的喜怒,理解了常人的牽絆,感知到了溫度,也懂得了何為“舍不得”。

而現在,他的生命裏又多了一抹無可替代的柔軟。

這不再是他用盡手段掠奪來的光,而是他與她共同創造,需要他拼盡一切去守護的,愛的結晶。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夏荷的發頂,目光落在女兒恬靜的小臉上。

“白玉玫。”

他念出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在心尖上熨過一遍。

他的世界,終於圓滿了。

——

上京幼兒園門口。

白晟楓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像一株過分招搖的白玉蘭立在熙攘人群中。

他懷裏那束小巧的紫色風鈴花,更添了幾分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與專註。

接孩子的父母們,目光掠過他時總會頓住一兩秒。

“那是……明星?”

“沒見過,這長相也太……”

幾位年輕的母親壓低聲音交換著驚嘆。

終於,一位穿著時尚的少婦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掛著得體的微笑走上前。

她尚未開口,白晟楓臉上的神色忽然變了,不是面對旁人時那種完美的,卻隔著一層冰似的微笑,而是一種從眼底瞬間點亮,毫無保留的溫柔與雀躍。

他完全沒看走近的人,目光越過她,朝幼兒園裏輕輕揮手。

“玫玫!”

聲音不大,卻帶著明快的穿透力。

“爸爸!”

脆生生的回應響起。

一個穿著蓬蓬公主裙的小女孩像顆小炮彈般沖了出來,小辮子一跳一跳。

正是白玉玫。

看到白晟楓,她大眼睛裏立刻盛滿了光,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剛才在教室裏,好幾個小朋友都趴在窗戶邊驚嘆“那個叔叔好好看”,她挺著小胸脯,驕傲極了:“那是我爸爸!哼~”

白晟楓彎下腰,將手中那束淡紫色的風鈴花像呈上寶物般,鄭重地遞到她小小的掌心。

“我的小公主。”

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歡迎放學。”

“哇!好漂亮!”

白玉玫被這突如其來的儀式感驚喜到。

她抱緊了花束,深深聞了一下,“謝謝爸爸!”

她仰起頭,大眼睛裏滿是好奇:“今天是什麽日子呀?為什麽有花花?”

白晟楓一把將她穩穩抱起,走向停在角落那輛線條流暢的白色勞斯萊斯。

他貼了貼女兒柔軟的臉頰,眼底蘊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因為.....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寶貝。”

他抱著女兒徑直走向車輛,對身後那位欲言又止的少婦未曾投去半分餘光。

少婦瞥見角落那輛低調的豪車,臉上閃過一絲訕然,默默退了回去。

白晟楓剛將白玉玫小心地放進後座。

“媽媽!”

白玉玫剛坐穩,一擡頭,就看見了已然坐在車裏的夏荷。

她立刻像只雀躍的小鳥,張開手臂就撲了過去,“媽媽!媽媽!”

夏荷摘下鼻梁上的細框眼鏡,眼裏的疲憊在觸及女兒時瞬間化為一片溫柔的湖。

她笑著接住撲來的小身子,穩穩摟在懷裏,同時擡眼,與剛坐進車裏的白晟楓目光相觸。

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空氣中流淌著靜謐的暖意。

“媽媽,你今天不忙嗎?”

白玉玫在她懷裏蹭了蹭,仰起小臉,滿眼驚喜,“居然來接玫玫啦!”

夏荷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聲音溫軟:“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媽媽請假了。”

“特殊的日子?”

白玉玫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大眼睛眨巴著,看向媽媽,又扭頭看看爸爸,“到底是什麽日子呀?爸爸也送了花花給我!”

夏荷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望向白晟楓,兩人目光交匯處,盡是時光沈澱下的默契與珍重。

她回過頭,對女兒柔聲說:

“今天啊,是爸爸和媽媽決定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們的紀念日。”

“紀念日?”

白玉玫重覆著這個對她而言尚有些陌生的詞匯。

但很快,她的小臉上綻開了明亮的光彩,仿佛理解了其中蘊含的甜蜜,“哇哦!是爸爸媽媽在一起的日子耶!”

車內空間不大,卻盈滿了無聲的溫情。

車子啟動,平穩駛入車流。

——

三人一路到了餐廳。

餐廳裏已經被精心包場,被布置成一片溫柔的淺金色與白色花海。

柔和的燈光下,白晟楓與夏荷並肩而坐,身旁嬰兒椅裏的白玉玫正專註地對付著自己的寶寶餐,小勺用得穩穩當當。

白晟楓從一旁取出一束與白日裏送給女兒的不同,更加精致優雅的白色郁金香,遞到夏荷面前。

“寶貝”,他看著她,眼裏滿是愛意,“紀念日快樂。”

夏荷接過花束,指尖拂過柔嫩的花瓣,擡眼望向他時,眸中仿佛落滿了細碎的星光,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謝謝。”

她輕聲說。

白晟楓傾身過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不帶情欲,唯有歲月沈澱下的無盡眷戀。

“呀!”

旁邊立刻傳來小小的驚呼。

白玉玫已經用兩只小肉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縫卻漏得老大,奶聲奶氣地嚷著:“羞羞!爸爸媽媽羞羞!玫玫不能看!”

白晟楓坐回身,低笑出聲,目光卻始終未從夏荷臉上移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

“寶貝”,他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裏多了幾分時光打磨過的沙啞與厚重,“……謝謝你出現。”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需要凝聚足夠的力氣,才能說出後面的話。

那些被他深藏,幾乎與血肉長在一起的黑暗過往,因為她的存在,才有了被宣之於口的可能。

“謝謝你……拯救了我。”

“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慢,極鄭重,像是用盡了畢生的虔誠。

“媽媽!”

白玉玫適時地插話進來,小手放下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荷。

“玫玫也愛你哦!超級超級愛!”

夏荷的視線在兩個人臉上緩緩移動。

大的那個,眼眶微紅,褪去了所有偏執與陰鷙,只剩下全然的依賴與愛戀。

小的那個,天真爛漫,是她與他共同創造的最美的奇跡。

暖流洶湧地沖刷過心臟,讓她喉頭有些發哽。

她先看向女兒,溫柔一笑:“媽媽也愛玫玫,超級超級愛。”

然後,她轉過頭,迎上白晟楓凝望的視線,一字一句道:

“白晟楓,我也愛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白晟楓一直強抑的情緒終於決堤。

一顆滾燙的淚毫無征兆地滑落。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他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任由淚水靜靜流淌,嘴角卻向上彎起一個前所未有的,毫無陰霾的弧度。

他緊緊回握夏荷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這樣就可以把眼前之人緊緊握在手中。

心臟被一種飽脹的,溫暖到近乎疼痛的感覺充盈著,滿得快要爆炸。

他感覺到了。

這就是……幸福。

他好幸福。

真的,真的,超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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