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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動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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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動手,幫我

“看來你的小朋友坐不住了。”白夫人的聲音平穩依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符荔憐臉上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她邁步走進房間,高跟鞋踩在厚實的深灰色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白夫人,”她聲音甜軟,與之前在牢房裏判若兩人,“大衛先生那邊臨時有點急事走不開,托我給您送個東西過來。”

她一邊說,一邊從西裝外套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U盤,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向前遞去。

白夫人的目光終於正式落在了符荔憐身上。

她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微微瞇起了那雙細長的眼睛,視線在符荔憐的臉、她手中的U盤、以及她看似放松實則重心微微前傾的站姿之間緩緩掃過。

“大衛?”白夫人輕聲重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什麽時候,開始使喚得動你了?符荔憐。”

最後三個字,她吐字清晰,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符荔憐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甜了幾分:“夫人說笑了,為大衛先生和您辦事,是我的榮幸。”她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U盤幾乎要遞到白夫人的手邊。

就在這一瞬間,白夫人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假象徹底消失。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冷硬如鐵:“站住。”

符荔憐的腳步頓住了。

但她捏著U盤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白夫人沒有去看U盤,她的視線死死鎖在符荔憐的臉上,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寬大的椅背上,這是一個防禦和審視的姿態。

“東西放桌上。”她命令道,同時,她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黑曜石桌面的邊緣,小指若有若無地,碰觸到了桌面下方一個微微凸起的、顏色與桌面幾乎融為一體的區域。

符荔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沒有依言放下U盤,反而又向前邁了半步,聲音依舊保持著平穩:“夫人,大衛先生叮囑,這東西必須親手交到您手上,不能經他人之手。很重要。”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兩米。

空氣仿佛凝固了。

韓銘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但他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視線極其隱蔽地、飛快地掃過符荔憐垂在身側的左手——那只手的指尖,正以一種奇特的節奏,輕輕叩擊著她自己的大腿外側。

那是他們早年私下約定過的一種極簡單的暗號節奏。

意思是:動手,幫我。

白夫人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裏面不再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溫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殺意。“我再說最後一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把東西,放下。然後,滾出去。”

幾乎在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她的右手小指猛地用力,向下一按!

“哢嚓!”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地毯吸收的機括聲響。

緊接著——

“嗡——”

房間內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間熄滅!不是斷電的那種黑暗,而是被某種強力的電磁脈沖瞬間幹擾、燒毀的徹底黑暗!就連墻邊那些應急指示燈的微弱綠光,也一同熄滅了!

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砰!”

黑暗中,傳來一聲沈悶的撞擊聲,似乎是人體撞到硬物的聲音,緊接著是衣料摩擦地毯的窸窣聲——白夫人反應極快,在按動按鈕的瞬間就已經從椅子上滾落,動作敏捷地貓下腰,試圖借著黑暗和地毯的掩護,迅速遠離她原本的位置,向房間某個預設的安全角落移動。

她的計劃清晰而冷酷:先制造絕對黑暗,讓闖入者瞬間失去視覺和方向感,她自己則憑借對房間布局的熟悉迅速轉移,啟動備用方案或呼叫支援。

然而,她算漏了一點。

她沒算到符荔憐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更沒算到,韓銘在那一瞬間,選擇了站在符荔憐這一邊。

在黑暗降臨的同一剎那,韓銘動了。

他沒有像白夫人預想的那樣驚慌或呆滯,反而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從椅子上彈起,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甚至避開了椅子可能移動的軌跡。

他精準地判斷出符荔憐的大致方位——靠的是她身上那極淡的、與這冰冷房間格格不入的一絲暖香,以及她剛才那半步前進時帶起的細微氣流。

他閃電般出手,沒有觸碰到符荔憐的身體,只是將一個小巧的、還帶著他掌心溫度的圓柱形物體,穩穩地塞進了符荔憐下意識攤開的左手中。

是夜視儀。

微型單目夜視儀,啟動速度極快。

符荔憐的手指在觸碰到那冰涼金屬外殼的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麽。

沒有絲毫猶豫,她左手擡起,將夜視儀迅速扣在左眼上,右手則在同一時間松開了那個毫無用處的U盤,閃電般探向自己大腿外側綁著的戰術腿包!

“哢噠。”

夜視儀啟動的輕微電子音。

幽綠的世界瞬間在她左眼中展開。

她看到了正前方不到三米處,那個白色的身影正以一種與她年齡和著裝極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壓低身體,手腳並用地向房間右側一個陳列櫃的方向快速爬行——那裏,地毯的顏色似乎略有不同,下面可能藏著逃生通道或者武器。

她也看到了側後方,韓銘模糊的輪廓正緊貼著墻壁,屏息凝神,顯然也在適應黑暗,並警惕著可能從其他方向出現的威脅。

沒有時間了。

符荔憐的右手從腿包裏抽出的,不是鑰匙,不是文件,而是一把通體啞光黑色、造型緊湊的微型手槍。

槍口前端已經擰上了粗短的消音器。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沒有經過瞄準的停頓——在夜視儀的輔助下,在無數個日夜的模擬和刻骨仇恨的驅動下,她的手臂擡起、穩定、扣動扳機的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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