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符荔憐的過去

關燈
第196章 符荔憐的過去

“噗!”

一聲沈悶如重物落地的輕響,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開槍聲被壓到最低,但子彈破空的尖嘯和擊中物體的悶響卻無法完全掩蓋。

子彈瞄準的是白夫人頭顱的中央。

在幽綠的視野裏,符荔憐清晰地看到,就在槍口火光微閃的剎那,那個正在爬行的白色身影仿佛後背長了眼睛,或者說,是某種千錘百煉出的、對致命危險的本能直覺,讓她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閃避動作!

沒有試圖站起或翻滾,白夫人的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在子彈即將觸及的瞬間,猛地向左側一擰、一俯!整個上半身幾乎貼到了地毯上!

“嗤啦——”

子彈擦著她的背部西裝外套劃過,撕裂了昂貴的面料,帶起一蓬細小的纖維碎屑,然後狠狠釘入了她前方不遠處的黑曜石地板,濺起幾點火星。

白夫人甚至沒有痛呼。

她只是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撲!

不是撲向陳列櫃,而是撲向了她剛才爬行路線上的一塊深灰色地毯!

她的雙手抓住地毯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向上一掀!

厚實的地毯被掀起一角,露出了下面光滑的合金地板。

而在地板中央,一個巴掌大小、鮮紅如血的圓形按鈕,正散發著幽幽的、不祥的光芒。

那是備用電源和終極防禦系統的物理手動啟動開關!比桌下的那個優先級更高!

白夫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猙獰的狠厲神色,她不管不顧,屈起的手指關節重重砸向那個紅色按鈕!

“不!”

符荔憐的厲喝與韓銘的低吼幾乎同時響起!

符荔憐想開第二槍,但白夫人的動作太快,而且身體蜷縮的角度讓她很難找到絕對致命的射擊點。

韓銘則從墻邊猛地竄出,試圖撲過去阻止,但距離稍遠,眼看就要來不及——

就在白夫人的指尖距離紅色按鈕不到五厘米的千鈞一發之際——

“哢、噠。”

房間頂部,傳來一聲清晰無比的、機械鎖扣被打開的聲音。

不是白夫人按下的按鈕生效,而是……另一種機關啟動的聲音?

緊接著——

“滋——嗡——”

令人牙酸的低頻嗡鳴聲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來!

天花板、墻壁、甚至地板的一些裝飾性縫隙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道刺目的猩紅色射線!

這些射線縱橫交錯,瞬間在空中織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籠罩整個房間的光網!

與此同時,天花板正中央一塊裝飾板無聲滑開,六臺造型猙獰、如同機械蜘蛛般的懸浮架槍臺,從隱藏的艙室裏緩緩降下!

每一臺槍臺都配備著多管旋轉槍口和微型導彈發射巢,猩紅的瞄準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房間裏肆意掃動,最終,齊齊鎖定了房間裏的三個活人——符荔憐、韓銘,以及手指僵在紅色按鈕上方一寸處的白夫人!

所有的懸浮槍臺槍口微微調整,發出細微的電機轉動聲,分別指向了符荔憐的頭、胸、腹,韓銘的要害,以及白夫人……但指向白夫人的那兩道激光,明顯避開了致命位置,更多是威懾。

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只有懸浮槍臺電機運轉的低鳴,和紅色射線掃過物體表面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

光線重新亮起——不是之前的冷白自然光,而是暗紅色的、如同血月般的不祥光芒,將房間裏的每個人都映照得面色詭異。

白夫人緩緩地、緩緩地擡起頭。

她的手指離開了紅色按鈕,慢慢直起身體,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剛才那一瞬間的狼狽和猙獰仿佛只是錯覺,她又恢覆了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嘴角噙著一抹混合著嘲諷與殘忍的笑意。

“反應很快嘛,符荔憐。”她輕聲說,目光落在符荔憐依舊舉著槍的手上,又瞥了一眼韓銘,“還有你,小銘。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幫著外人,來對付我這個……‘阿姨’?”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不聽話的失望,但配上此刻的場景和那些懸浮的致命武器,只顯得格外虛偽和恐怖。

韓銘的臉色在暗紅的光線下顯得晦暗不明。

他沒有看白夫人,也沒有看符荔憐,只是盯著那些懸浮的槍臺,聲音沙啞:“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白夫人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她在懸浮槍臺的“保護”下,似乎重新找回了安全感,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發髻,“你當然不會死。我舍不得。”

她的目光在韓銘臉上流連,那眼神覆雜得令人毛骨悚然,混雜著一種扭曲的占有欲、懷念,以及深深的偏執。

“你長得越來越像他了……尤其是這雙眼睛。我怎麽會舍得讓你死呢?”

符荔憐舉著槍的手臂依舊穩定,但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夜視儀還扣在左眼上,讓她看這個世界呈現出一種怪異的雙重視覺——一邊是幽綠的、清晰的細節,一邊是暗紅的、充滿壓迫感的死亡威脅。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四個槍口牢牢鎖定著她,只要她稍有異動,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所以,”符荔憐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幹澀,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這就是你的底牌?這些鐵疙瘩?”

“底牌?”白夫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她踱著步子,在懸浮槍臺的“簇擁”下,慢慢走向房間一側的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優雅地抿了一口,“不,孩子,這只是一點……小小的保險措施。為了對付像你這樣不聽話的、總是試圖掙脫掌控的小蟲子。”

她轉過身,靠在酒櫃上,搖晃著酒杯,目光在符荔憐和韓銘之間來回掃視:“說實話,我很好奇。符荔憐,你父親是個廢物,是個毀了我一生的垃圾。我以為你至少會比你父親聰明一點,懂得審時度勢。看來我錯了,你繼承了他的愚蠢和固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