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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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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進一股暖流沖擊著她剛才的不安。

她順手接過他遞來的牌,輕輕撫摸著牌面上各種圖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暗決定,一定要打贏它。

替自己的過去,也為自己的將來。

剛剛坐在梁展鵬的身邊看著他們打了不下十幾圈,她實則早已深谙如何贏牌的造詣,撇開運氣的成份,最重要的便是記牌與算牌。

於是,她不緊不慢地跟在王嬸的後面摸牌、出牌,一番暗算默記,漸漸牌面上的圖形愈漸清晰與明了。

梁展鵬瞇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向她,眸光裏流露出來的是那一份不經意的激賞之色。

此刻的她沈著地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打牌的人,漂亮的巴掌臉上上找不到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表情。她纖細的手指更是靈巧從容地在牌面上劃動著,在對面的那位阿姨出了一張“八洞”之後,許幸然忽然一聲清脆地“胡了”,一手極有氣勢地掀開了她的牌面,同時一直緊提在嗓眼的心也重重地落了下來。

只是,驚怔了牌桌上的其餘三人。

許幸然用著有些得意的眼神逡向一邊的梁展鵬,男人回望著她,寵溺與自豪齊齊地在他的眸底劃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什麽意思?這算什麽意思!?”兩位嬸嬸阿姨不快地站了起來,十足震驚的目光迅速游移在許幸然的牌面上,臉色隨之失了血色,直至慘白。

王嬸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扭轉給嚇悶了,神情一度難看至極點。

這不明明好是送錢給她們的,怎麽一下變成了這付光景?

王嬸咬著牙面色隱忍著,仍舊難掩挫敗與氣憤,“我大兄弟啊,不,我許幸然,不帶你們這樣玩法的啊。”

男人卻是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將許幸然摟在懷裏。

324 故意輸錢的人不是你(三更)

梁展鵬對著她們三個人不露任何痕跡地道,“難得然然頭一回打牌,幾位嬸嬸阿姨如此承讓,果真是寵著我家然然的。”

“你……你們!!!”其中一個人指著男人鼻,咬牙切齒,一時之間滿腔的憤恨噴薄而出。

“回頭我讓我的人來向各位取錢。”梁展鵬的眉間剎時染上的是一絲淡淡的疏離,輕描淡寫的神色之中卻是蘊含了一股威脅的味道。

他朝著她們揚了揚手上的字據,剛剛落下的那不疾不徐的聲音像是把一鈍了的刀,一刀一刀地淩遲著眼前幾位嬸嬸阿姨的心。

所謂的肉痛啊!

“你們、你們這是訛詐!”另外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竄了出來。

“大兄弟……我……”王嬸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她抓著梁展鵬的手臂,眼神徒然變了幾變,最後還是淒淒哀哀地望向許幸然。

可見許幸然臉上漠然的神情,王嬸終是一個激靈,似乎明白了什麽道,“我幸然啊,當年……當年你媽媽是運氣不好,所以……所以才輸錢給我們的啊……再了,這牌桌上有贏就有輸,怨不得我們這幾個的啊……”

許幸然的眸光抖動了下,但很快她的嘴角便輕輕地勾起,臉上的神情不卑不亢,清脆的嗓音更是透著一些漠然而道,“是啊,當年我媽媽或許是運氣不好輸錢給了你們,可我也是秉承著這牌桌上願賭服輸的精神,一分不落地替她還清了所有的錢啊。”

“你!好你的許幸然!”一個剛想上去掐架,卻被另外一個使了個眼色阻止了。

三個人的目光交匯在空氣之中,最終卻是帶著一股憤憤不平的怨氣及無可奈何的妥協而離開了。

院的大門被呯呯呯地合上。

好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許幸然剛才緊繃的身體終於在這場戰役結結之後松弛下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忽然之間蹦跶得厲害。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好護住體內最後一絲游離之氣。

梁展鵬堅毅的唇角微微挑起,看著許幸然打趣道,“一個押了十萬,一個押了二十萬,還有一個押了三十萬。然然,你今天賺了六十萬。你媽媽腎臟移植的這筆費用,看來不需要你發愁了。”

許幸然有氣無力地伏在桌上,有些艱難地咽咽口水。

發現她緊皺著眉,臉色異常,梁展鵬的眸間劃過一絲不安,“怎麽了?”

許幸然喘了兩口氣,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她看看他,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是指我故意輸錢?”維持在男人唇畔的弧度始終是淺淺的。

許幸然把頭搖了搖,臉白得如飛絮,唇邊帶著幾許釋然道,“故意輸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的媽媽。”

梁展鵬笑笑,目光有些松動,卻也並不否認。

“你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是不是有點殘忍?”

他微微一怔。繼而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意味深長,“我只是讓你看清事實。”

325 展鵬,你不必告訴我(四更)

許幸然只聽到自己的心像是一塊脆弱的玻璃,咣當一聲便是掉落在了地上,頓時碎片橫生,臉色因為這萬般的疼痛倏得刷成了蒼白。

梁展鵬不安地撫著她的背,深邃如海的眼眸泛起驀然的心疼,“然然?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許幸然搖了搖頭,心堵堵的,鼻頭泛著酸意,輕輕地道,“外婆臨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跟我,我的媽媽她縱有千錯萬錯,可是讓我看在她肚上的那一疤痕,她囑咐我不要放了她的手。”

他忽然動情地將她虛軟的身體摟入懷中,在她頭頂的發絲上落下一枚輕吻,心裏牽扯著濃濃的心痛,卻又努力地想試著去寬慰她,“你確實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她,不是嗎?”

“是的。所以,你是想讓我安安心心了無牽掛地跟著你離開這裏,心裏不再存有任何的愧疚,而且不光是對我媽媽,還有……他,對不對?”她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一呼一吸之間猜測著問男人。

她的臉頰就貼在他的胸膛上,她聽到了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有一下特別沈重,猛烈地撞擊著她的耳膜,然後似乎是隔了很久,他低沈的嗓音終於落了下來,“然然……你真得很聰明。”

許幸然的心裏不由苦笑,她從他的懷裏擡起頭,看著他,遲疑著低聲問他,“展鵬,是不是他……出什麽事了?”

“然然……”他欲言又止,只是淡淡的心疼砌在了他的眼底,臉上覆雜的表情等同於了承認。

她嬌的身軀下意識地僵直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重重地壓了一下,喘不過氣來。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咬了咬唇,心底裏的各種情愫暗暗地湧動著。

良久,她才低下了頭答道,“我知道,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展鵬,你不必告訴我。”

一句話,終是像一捆繩似的,倏然地將他的心頭捆綁住,動彈不得。

梁展鵬的目光緊了又緊,將她摟得更是用力,下巴頂著她的頭發道,“好。然然,我們找個地方去吃中飯,然後去建材市場再買些東西,這幾天,我把我們家裏刷新一遍,整修一通。你呢好好休息,安安心心看些書,然後想想幾個星期之後怎麽過斯蒂文那一關。”

他竟然“我們家裏”,這四個字如淡淡的陽光鉆進了許幸然的心中。

她輕輕地噗嗤一笑,望著男人點了點頭。她將她的腦袋再一次擱到他堅實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聽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到他的力量與溫暖,這一切似乎對現在的她來都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告訴我,剛才是不是心口疼?”梁展鵬突然問向她道,眸光跟著忽地一縮,像似一種求證。

許幸然並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斂著長睫毛輕輕點了一下頭,“可能是剛剛太緊張了,心口一時悶得發慌。”

326 現在的她好似跌進了一個蜜罐中(一更)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的身體一剎那便繃得有些僵硬,然後摟住她的力量微微加大了些。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對她的緊張,許幸然不免有些意猶未盡,緊接著繼續落井下石著道,“梁展鵬,你真不應該讓我打這牌。”

只是沒有她期待中反應,梁展鵬反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漂亮的鳳眸裏閃動出極為堅持及鄭重的光茫,“是啊,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

許幸然一下站起了身,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眸,閃亮的眸光中泛著調皮的光茫,得逞著道,“跟你開玩笑的啦,瞧你緊張的!”

接下來的幾天,嚴格意義上,是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十四天之內,梁先生和梁太太一直呆在這座不乏有些沈舊與沈悶的院裏,過著一種近乎與世隔絕的日。

他們鮮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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