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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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的滋味,但還是禮貌性地和黃勇先握了握手道,“幸然是我朋友,我找她當然是有些事要說。”

黃勇先點點頭,知道關子棟在打發他走,他也算是個識趣的人,只是身子剛要探進寶馬車內時,卻又轉過了頭叮囑許幸然道,“幸然,我會給你電話的。”

許我一生暖婚 173 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凡事都有兩面性

許幸然又是雞皮疙瘩了一身。

寶馬車終是揚長而去。

關子棟將眼神調轉回來,落在許幸然的臉上,想到黃勇先的為人,他滿臉寫著擔心,不禁詢問她道,“他來找你做什麽?”

“沒什麽。”她說得極為的清淡,完全是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

“什麽叫沒什麽?”關子棟有些氣憤,不由分說地上前握住她的肩頭,微微傾身,滿眼焦灼地望著她道,“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小幸,別和他走得那麽近。”

許幸然嘆了口氣,撥開他的雙手,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然後點頭道,“我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聽她這般講,關子棟松了心神,可各種疑問仍不免盤旋於心,正想開口問,卻聽得許幸然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上樓了。”

他一急,面色倏地發沈,伸手便又將她拉住,“小幸,是不是現在與我多待一秒,你都覺得厭煩?”

他拉住她的大手力量適中,既沒有將她弄疼,但也沒有讓她輕易躲閃。可還是讓氣氛略顯了些尷尬,而站在原地的兩個人都輕而易舉地感覺到了。

許幸然看了一眼他,眼底裏閃著無奈的光茫,或許是因為他和自己曾經的戀人關系,或許是因為上一輩之間的恩恩怨怨,總之,她被李沐慈逼著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確實已經無話可說。

她的眼神游離不定,幾秒鐘後不自然地扯動了一下唇角道,“子棟,我很感激你上一次救了我和靚靚,但我還是覺得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關子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上一腳,疼。他松開拉住她的手,難掩心疼之色,“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我……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會好好想一想。”提到將來,許幸然的聲音顯得軟弱無力。

“小幸……”他吶吶地喊著她的名字,心上仿佛有人一下一下敲打著,好像有什麽被關在了裏面。

“對不起,我有點累。”她語帶疲倦地說道,眼睛繞過眼前的關子棟,目光虛空地盯著前面的臺階。

關子棟緊抿嘴唇,鼻腔裏鉆進來的每一口空氣,仿佛都長了角,生生地劃過他的胸腔。

一時之間只能是沈默。

僵持片刻,他卻還是舍不得離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會和我媽媽說……”

“不是你媽媽。”許幸然打斷他,想到自己錯怪過他媽媽一次,於是又重覆著道,“真得不是你媽媽。”

關子棟一臉驚訝地看向她,“你是說……”

她擡了擡清亮的眸子看向他,忽然露出輕盈的一笑,“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說過一句話,凡事都有兩面性。今天我雖然失去了學位也失去了我喜歡的工作,可是騫翁失馬焉之非福呢?子棟,真得別再為我的事和你媽媽吵了。”

關子棟皺眉,竟是有些意外。

他一接到matthew的電話,知道了許幸然發生的事,便扔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匆匆去了趟派出所,讓李所長開了證明,然後又趕去了S大找學校領導,可許幸然被取消學士學位的文件已經下發通知,學校領導不會承認自己過失,反而錚錚有詞說許幸然自己都承認了。

許我一生暖婚 174 我擔心他利用你來要挾梁展鵬,小幸,別再見他

他疑惑他不解,明明可以說得清楚的事情為什麽她不去解釋,反而獨自承受了所有的不堪。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跑過來找她。

難道這就是她說的凡事都有兩面性?

是他當年迫不得已和她的主動分手,才以此為條件保住了她的高考資格,是林之俊奮不顧身地救下她承擔所有的罪責才讓她叩開了大學的大門。

而此刻的許幸然微微地揚著頭看著他,眼底裏流動著她特有的堅強,臉上的笑容炫目得令他心痛,讓他一時之間看不太懂。

她這是在和所有的過往撇開關系嗎?她是要置死地後生嗎?

關子棟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胸口一陣刺痛。

“快回去吧。”許幸然輕聲說道,打斷他所有的思緒。

“好。”關子棟的心裏說不出的酸澀,眼底充滿著傷慟,輕輕地說,“那你保重,如果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許幸然避開他的深情,點點頭。

“還有,那個……黃勇先,他真得不是什麽好人,小幸……”他又說,吞一下口水,喉嚨尖利地一痛。

“我知道,他只是請我吃了一頓便飯,僅此而已。”

一頓便飯?關子棟才不會相信黃勇先的目的會如此單純,他不放心地道,“黃勇先窺探柏原的股權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我擔心他利用你來要挾梁展鵬,小幸,別再見他。”

許幸然眸底竄過一絲怔楞,這確實是她不曾想到過的,可她還是說道,“我會有分寸的,再說了我和梁展鵬也已經沒有什麽了,你看他現在不都有了新的紅顏知已了嗎?”

關子棟楞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許幸然收起心底微有些亂的情緒,向關子棟告了別,然後頭也不回地迅速上了樓。

關子棟孤零零地落寞站在原地,萬分惆悵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褲兜裏的手機突然在這個時候震作了起來,關子棟掏出來一看,是“嘎子”的名字在忽閃忽閃著。

他深籲一氣,將手機貼在耳朵邊上。

也不知道嘎子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關子棟卻是因為他的話,愈發沈重地深鎖住了自己的濃眉,“怎麽會這樣?為什麽這房子就不能賣啊?”

……

“嘎子,麻煩你幫我再去打聽一下。總之我錢都已經準備好,任何價格我都可以接受。”

許幸然回到公寓內,才發現靚靚不知去了哪兒,可她已顧不上深究。

獨處,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她關上房門,身心俱疲地一頭栽倒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裏,一動都不想動。只想著把頭腦中所有的思緒好好地理一理。

她翻了個身,又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呵呵地笑了兩下。

原來一日之間,失去一切她最珍視的東西這樣的感覺並不糟糕。

原來這麽多年來,內心深處一直不停在揣測著的身世之迷,真得便是如此。

原來——,她忽然就願意去相信了,柏蘊銘真得是自己的爸爸。

她確實應該為這些而感到高興,不是嗎?可那笑裏隨之卻又是多了幾分無奈幾分慘淡。

許我一生暖婚 175 一種叫做患得患失的東西在心底滋生著

她沒有了經濟來源,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她的媽媽之前就有對她說過,現在是個好機會。

機會?是啊,都走到山窮水盡這一步了,那她要去把握嗎?

難道自己非得作為一個私生女的身份,去與這個人相認嗎?

可是,如果去認了他,他會怎麽想呢?會承認嗎?還是把她推得遠遠的?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害怕,一種叫做患得患失的東西在心底滋生著。

她知道她已經承受不起了,現在一無所有的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變故。

以前,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爸爸,她心裏爸爸應有的模樣就是柏蘊銘那張溫潤慈愛的臉,她不想看到這張臉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有任何的變化。

這樣的主意已定,便也無再多的糾結。當務之急是賺錢賺錢,必須得想辦法賺錢啊!

這樣想著,許幸然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個人履歷上有著不堪入目的汙點,再加上學士學位也沒有拿到,想要再找一份想沃森那樣的工作,幾乎概率為零。

好在,她有打零工的經驗。

於是她坐到了書桌前,拿出紙與筆,開始盤點起自己大學四年以來打過的所有的零工,然後依次組合、計算。她需要利用這些數據,做出一個最優化的打工組合,從而來判斷日後除去自己必要的生活開支以外,還是否能維持媽媽高昂的醫療費用。

讀書的時候,完全靠得是零碎的時間,可現在不一樣了,一周有七天,七天有二十四個小時,如果充分利用起來,許幸然看著本子上的各種數值,嘴角不免一揚。

加油啊,許幸然!

她給她自己打氣,她一定能靠自己的勤奮與努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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