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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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幸然已經到了,matthew站起了身,微微笑著說,“這個世界說小還真是小,我和子棟是在墨爾本大學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沒有想到你又是他的高中同學。”

他一說完便和關子棟握了握手,“你們慢聊。”然後識趣地離開,只是在順帶關上了會議室的門的那一刻,matthew看著許幸然的眼神還是添了層耐人尋味的意思。

“小幸。”關子棟輕輕喚她,嗓音裏浸透著溫柔。

許幸然依然站在門口處,目光卻盯著地面,略有些淡漠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你的手機。”關子棟走近她,將許幸然的手機遞到她的眼前,“昨天你把它掉在了馬路上。”

許幸然略有些吃驚地擡眼看了看他,刺眼的陽光透著玻璃窗戶照進來,在他的身後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只是他的眼裏有著深深的落寞。

許幸然心頭浮上來的覆雜情愫讓她不覺一陣眩目,不得不慌亂地再次收回視線。

事實上,她昨天什麽時候掉的手機她自己都不知道。而關子棟卻撿到了它,莫非是在柏原著火的那棟大樓前?難道那個時候他看到了她?

那麽他一定也看到了她跟著王雲僧上了救護車?

許幸然深吸一氣,唇抿出一條直線又收回來,接過他手裏的手機,“謝謝。”

關子棟看著她的表情有點點的憂傷,像是沈寂了很久,他才說,“昨天你……”可想要說的話偏偏就堵在了喉嚨口,讓他很難受。

可更讓他難受的是,許幸然這個時候突然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哽咽著道,“是,你都看到了,對不對?我上了救護車,是因為梁展鵬給我打了電話,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我自己怎麽了,我就想過去看看,我怕他出事,可他還是出事了,我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他命懸一線,我怕我再也……我真得不知道我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我怎麽可以這樣?這樣是不對的、不對的……”

許幸然語無倫次地訴說著,無疑在關子棟的內心深處激起了陣陣漣漪。他知道,這個女孩子其實並不擅長於男女之事,當年他喜歡她,一直以“順路”的名義送她回去,可她每一次都是禮貌又疏離地向他道聲“謝謝”,直到他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後,她才慢慢地接受了自己。

而現在的她,卻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對梁展鵬態度的變化。

關子棟淺棕色的眼睛籠罩上了一層憂慮,可轉瞬間他又突然上前,他不相信她會有這樣的轉變。

她是他的小幸啊。

於是他緊緊握住還在不停喃喃著的許幸然的雙臂道,“小幸、小幸!”

許幸然卻是嗚嗚嗚地靠在他的身上抽泣了起來。淚水汩汩汩地一下子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衣,他只感到心臟的某個角落像是被洪水淹沒了一般。

眼淚果然是最好的發洩,許幸然的情緒終於在淚水決堤後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蹙眉的樣子泛著淡淡的憂傷,“小幸,你聽我說,其實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相信換作誰你都會這樣做的,你說對不對?”

“是嗎?”她淚眼婆娑地擡眼看向他,一不小心就跌進了他的淺棕色的瞳眸之中,然後又垂下眼簾自言自語地說道,“是,你說得沒有錯,換作誰我都會這樣子的。”

他心頭一松,擡手將掛在她臉上的淚跡試去,一如既往的含情脈脈,只是許幸然仍舊低著頭自顧自地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忽然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人事經理ada正對著她的手下交待道,“今天下午2點的會議,有些文件需要用到投影儀播放,轉換器準備……啊!”

聽到ada的聲音,許幸然這才驚慌失措地擡起頭來,她看到ada正杵在門外,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下意識地就將關子棟推開。

“對、對不起!”ada的眼睛上下眨了眨,略有些尷尬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幅畫面。

許幸然有一個做快遞工作的男朋友,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可是她現在卻和另外一個長相清俊的男生在會議室裏摟摟抱抱……呃……

女人愛八卦似乎是天性,即便是在公司身居高位的ada也不能例外。

許幸然心裏當然明白ada此時肯定有想法,只是有的時候越解釋就越說不清道不明,索性抹了抹眼淚,連“再見”都沒有和關子棟說,就徑直越過ada倉促地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關子棟一臉尷尬地朝ada笑笑,眼底卻像是遮掩了一些什麽東西似的。

許我一生暖婚 144 縱使你不為我們這幫子弟兄著想,也得想想許小姐吧!

若不是醫院打來催繳住院治療的費用,許幸然此刻或許還正陷在“自己對梁展鵬為什麽會變得這樣”的泥潭裏而不能自拔,而醫院來的這一通電話,無疑將她從一個泥坑帶入到了一個火坑中去了。

算了算離發薪水的日子還有一個星期,許幸然拿著手機在公司的樓梯間裏低聲下氣地懇請醫院的工作人員在寬限幾天。

下班之前,林之俊發來短消息說不能來接她,她雖然簡短地回了句“好的”,可眉心間還是不免地閃過一抹疑惑,淡淡的不安盤旋上心頭。

連Jessie都察覺出這段感情的異樣來,忍不住在茶水間裏趁著休息的時候,旁敲側擊地關心她道,“怎麽這幾天都沒見你的那個快遞小哥來我們公司收件啊?”

許幸然眨眨眼,雖然客套地回答著,“也許在忙吧。”可自己的心裏也覺得好奇怪,這家夥到底怎麽了?這兩日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除了手機上的問候,再無其它。

見她肯回應,Jessie沾沾自喜,“你兩不會在鬧矛盾?”她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八卦的機會的。

許幸然牽強地扯出一抹笑,以作回答。

ada端著馬克杯恰好從她倆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香風。或許是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眼角上染了幾分笑意。

回到座位上,許幸然掏出手機,決定還是打個電話問問靚靚,畢竟這兩兄妹現住在一塊兒。

可這大白天的,靚靚卻像是沒睡醒似的,迷迷糊糊地拿著電話就咕噥出了兩句粗話,一聽到許幸然在打聽她哥哥的動向,卻又馬上地來了精神道,“許幸然,我告訴你,我哥他可全是為了你,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哥的事,我拿刀問候你全家!”

掛斷電話,許幸然怔怔地看著EXCEL表格上那密密麻麻的數據,心裏卻不停地琢磨著,林之俊一定有事在瞞著她!

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在幹什麽?

許幸然的心頭一陣紛亂,可沒想到讓她更紛亂的事,她竟然在周五的午後收到了一大束新鮮的百合花。

花上插了卡片。

許幸然一邊狐疑地簽收,一邊從jessie的手裏搶下那張卡片。

Jessie笑呵呵,“喲?!快遞小哥是來認錯的吧!”

盡管手裏捏著卡片,可許幸然卻有些不敢打開來看的勇氣。林之俊不是那種人,她心裏很清楚。會做這種事的,怕是……梁展鵬?

這個名字突然就這樣從她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許幸然倒吸一口冷氣,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也失去打開卡片一探究竟的欲望。

jessie見她神情異樣,一個眼疾手快再次奪回卡片。許幸然趕忙去搶,未料來不及了。

只聽得jessie舉著卡片,瞬間瞪大了眼睛,張著大嘴巴在那邊大呼小叫道,“天哪,許幸然,怎麽是……”

許幸然尷尬到無以覆加,臉漲得通紅,趕緊捂住jessie的嘴,再次將已經打開的卡片搶回自己手中,這個時候才看清楚——

黃勇先。

力透紙背的三個字。

這是誰啊?

因為不是梁展鵬送來的花,許幸然難免松了一口氣,可“黃勇先”這三個字又好像在哪兒瞧見過,許幸然眉頭微動。

“你們竟然認識?”Jessie捂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許幸然搖搖頭,“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Jessie抹抹汗,“你呢這段時間只管著在整理柏原歷年的股票數據,而我呢可是將柏原的發家史都給梳理了一通。”

“他……是柏原的?”許幸然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來一絲不安。

Jessie立刻從自己的電腦裏掉出資料,指著上面的豆腐塊文章說,“算是吧。黃勇先之前是一名退伍軍人,後來給柏原董事長柏蘊銘當過一段時間的司機,可能是在地產大鍔身邊呆久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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