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蒼玉山，北嶺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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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蒼玉山，北嶺別墅。……
蒼玉山, 北嶺別墅。
顧靈一路看著窗外發呆，下了車就往屋裏走，卻被周啟叫住。
“天氣這麽好, 我們散散步吧。”
顧靈這才擡起頭。
藍天白雲的，天氣確實好。
他在屋裏悶了這麽多天, 都要發黴了, 曬曬太陽也不錯。
上次園丁開來的雙人景區用小電瓶車就停在邊上。顧靈看見周啟鉆進駕 駛座，但因為太大個，腦袋都頂在了綠白相間的頂棚上。
這畫面有點滑稽，要不是顧靈現在心情不好，他一定大聲笑話周啟的大個子。
小電瓶車繞過池塘, 穿過花園，時而開進山間小路，最後停在一片草地。
草地一側的觀景臺是這棟別墅私有。
周啟帶著顧靈走到欄桿邊，一整片山水美景便在眼前鋪展開來。
藍天如洗, 蒼玉山連綿的綠色群峰在天空下一望無際, 山谷間霧氣蒸騰, 隱約能看見飛瀑, 好似藏著仙境。不時有飛鳥橫空而過，悅耳的聲音劃過長空。
顧靈遙望著這一片寬廣無垠的天地, 好似自己也像那鳥兒一樣自由自在。
再深吸一口山中的清甜氣息，胸中的煩憂便也和世間的嘈雜一起, 被凈化了, 消散無蹤了。
他忍不住放空大腦，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吐，吸，吐, 吸……
奇跡般地，腦中緊繃的感覺也減輕許多！
這時，呼——呼——
旁邊傳來節奏一樣的呼吸聲。
顧靈看過去，發現是周啟，正學著他大喘氣。
“你在幹嘛？”顧靈問。
“和你一樣，在吐納啊，”周啟笑著說，一邊給他圍上一條圍巾。“吸收天地之靈氣，可以延年益壽。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神經，我才不想當神仙。”蹩腳冷笑話只能被嘲。顧靈的口吻卻比昨天柔軟許多。
現在，他自覺又欠了周啟不少，已經冷淡不起來。於是更加糾結郁悶。
周啟不在意，他看著遠山。
“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他牽起顧靈的手，“這樣，就比當神仙還滿足了。”
顧靈沒回答，但也沒抽出手。
太陽照在身上特別溫暖，周啟的手也很暖。他們兩人的胳膊若有若無地碰觸，摩擦出冬日的山風都吹不走的暖意。
如果沒有生病就好了，顧靈想，他真的能比神仙還快樂。
顧靈又站了會，忽然就聽身後汪汪一片叫聲。
顧靈回頭，就看見兩只小白狗，雪球一樣飛快地跑過來了。
“狗剩！蛋白！！”
顧靈剛接住飛撲進懷裏的狗剩，就被大塊頭的蛋白一下子撲倒，還好被身後某人抱了個結實。
“你們倆怎麽在這？”顧靈被狗狗們舔得邊躲邊笑。
周啟兩手扶在顧靈腰上，幫他站穩，眼睛眨都不眨，看顧靈的笑臉。
“讓它們來陪你的，前幾天就帶上來了。”
“那放屋裏啊？”
“你受傷了怕它們吵你，就在這裏先養著，結果它倆滿山坡瘋跑，屋裏都關不住了。”
顧靈：“哈哈，野慣了當然關不住了。”
等等，不對啊……
顧靈琢磨了下，有點怪怪的。
“媽的，你都知道狗不能老關著，還關我！”顧靈回過味了，肘擊了某人肚子一下。
某人立刻捂住肚子，嘶嘶唉唉叫得可憐，還要解釋：“可是，你也不是狗啊……”
“還敢狡辯！拿我和狗比是吧！”顧靈用有剩的爪子給了他幾下左右勾拳，惹得周啟連連討饒。
正胡鬧著，顧靈發現，周啟只扭頭躲狗爪，兩只手還放在他腰上，虛虛握著。
這才是狗爪！
“還吃老子豆腐！”
顧靈扭著腰，從他爪子裏脫出身，跑到離他遠遠的地方。
這一扭，在某人掌心裏留下了柔韌的觸感，剛破/處沒幾天的某人頓時心跳加速，幹巴木頭一樣點火就要著了。
周啟趕緊定了定神，追過去。
顧靈這時候已經跑到了草地的另一邊，看到周啟過來，就指著一個小土包問：“這是什麽？”
小土包只到人膝蓋高，被草皮覆蓋，開了圓形的小門和小窗，漂漂亮亮，像極了霍比特人的小房子，周圍還用小籬笆圍了一圈。
周啟就跨進籬笆，把小門打開。
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蛄蛹出來，顧靈睜大眼睛。
白白的一小團，在門口探頭探腦，然後被門邊的倆狗嚇了一跳，一骨碌滾出來了。
是只小白兔！
顧靈沖上去，從狗子包圍裏救出小兔子。
手心那麽大的圓滾滾的一只，雪白毛毛蓬松得炸開，小耳朵嚇得帖在背上。
“啊！～兔子！～”顧靈聲音都嗲了，給小毛團順毛，安撫它。
周啟愛憐地註視他。
“想帶回去養嗎？這種的養在屋子裏沒關系。”
顧靈開心擼毛毛：“嗯，好呀。”
然後，他又回過味來。
什麽叫這種的，不會是……
“嘶，你老說我是兔子，還真弄了一只養在這。所以你就是告訴我，我是可以養在屋裏的是吧？”
顧靈偏頭，半笑不笑看周啟。
“不是我說的，”周啟忙打開手機，給顧靈看，“你的聊天頭像就是一只小白兔。”
顧靈瞥了一眼，眼神更冷。
“你覺得像嗎？真的？”
“它穿沖鋒衣騎軍用摩托！而且它是兔斯基！戰鬥民族的！你覺得和這只像嗎！？”顧靈把小白兔懟到周啟臉上。
“嗯，不都是兔子嗎。”周啟笑得憨憨的。
“少給我裝傻！再說我像兔子，今晚就把它宰了吃紅燒兔肉！”
顧靈痞痞威脅的樣子倒是和兔斯基很像，不客氣地命令完，給了周啟一記眼刀，就轉身把小兔子放地上，看它跳著玩。
紅燒兔肉？周啟撓了撓臉。他倒是很想吃紅騷小兔子。
那邊顧靈發現了裝兔糧的袋子，倒了一些在手裏，餵給小兔子。
他蹲在那，褲腰後面扯下去，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皮肉，周啟一擡眼，就看見那片白色。
他目不轉睛地盯了一會，咳嗽一聲扭開頭，面向群山，大口呼吸。
顧靈聽見他呼哧呼哧的聲音，心想這家夥又吐納呢？真打算修仙了？
顧靈也順著周啟的視線，望向遠山。
好寬廣啊。
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其實他知道周啟帶他來這的目的。
看風景，逗寵物，笑笑鬧鬧，放松心情，然後原諒他的收集癖。
只要點個頭，說句我願意，他們就能不羨鴛鴦不羨仙。
可是，顧靈就是做不到……
真有趣，之前周啟假裝隱疾，他幫著治，現在他真得了病，卻不敢說。
該怎麽辦呢？
山風席席，周啟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微風卷起他的發絲，也使他的笑容好似飛揚起來。
算了，顧靈撫摸著小兔子。
日子不多了，高興也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何必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遵照本心，先行動起來，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顧靈沖周啟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的苦悶，就在這和暖的山風裏，被吹走了。
-
下山路上，綠茵中顯露出一個籃球場來。
顧靈看見，扯扯周啟，“來一場？”
周啟猛地一下剎車，驚訝看他：“真的？”
這球場本來就是為顧靈放松建的，這幾天顧靈生悶氣，他還以為用不上了，這會顧靈竟主動說想打球，看來，他的寶貝還是好哄的。
“什麽真的假的，輸了的人下次在下面。”顧靈擡擡下巴，跳下車。
“……！”周啟眼鏡都滑下來了。
球場旁有間小屋，顧靈以為是放籃球的，進去一看，不僅有籃球，還有球衣。兩排衣櫃，中間一張長椅，倒和高中時的球場更衣室很相似。還配了空調。
“挺全面的啊。”顧靈對跟進來的周啟說，一邊打開空調制熱。
他說完就開始脫衣服，周啟都來不及避開視線。
“天氣太冷，還是算了吧。”
“冷什麽，大太陽呢。”
顧靈上半身幾下就脫光了，從衣櫃裏拿出球衣，果然是他的號碼，款式和背號也和高中時的一樣。
懷舊的家夥。
顧靈套上衣服，見周啟還站在那，眼睛不知往哪裏看好，一副木楞樣。
顧靈就走到他眼皮子底下，兩手放在褲腰上，慢條斯理往下拉。
周啟的視線本來還對著別處，這時就提線木偶似地被拉過來，往那一寸寸袒露的小腹看去。
又白又軟，肌肉恰到好處，手感也一定……
咕咚。
喉結處欲蓋彌彰地滾動了一下。
顧靈沒錯過他的反應。
“怎麽，想當下面的？”顧靈痞痞聲音帶著笑。
“……”周啟腦子宕機，眼睛用力擡起來，說了聲：“不。”
“那就快換啊，不可能沒有你的衣服吧，我一個人跟誰玩？”顧靈貼上去，仰頭看他。
他靠得那麽近，皮膚溫暖的氣味鉆進周啟鼻腔。
天……
周啟捂住眼睛，投降了。
“阿靈，我去，你怎麽突然這麽……”
“這麽什麽？”顧靈聲音裏有勾子一樣。
大膽？誘惑？勾引？
周啟說不出來。被耍著玩也好，他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他帶顧靈去看顧苒，帶他上山放松，是希望他開心起來沒錯，可現在這轉變有點太突然，他適應不了。
顧靈忽然輕笑了一聲，湊到周啟耳邊：“不敢比是吧，行，今晚洗幹凈等我。”
他說完就要走，卻被一只大手拉住手腕扯了回來。
熾熱的手掌按住他後腰，他一搖晃，又被另一只手壓住後脖頸。
顧靈就這麽半後仰地被周啟抱住。
要部以下被迫牢牢地貼在一處。
他一掙，周啟就壓得更緊，不穩的氣息吐在他耳邊。
“這可是你說的，今晚，可別反悔。”
周啟說完就放開了他，大步走到一旁，背對著他開始脫衣服。
動作又快又野。
顧靈站穩了，往下瞧了一眼。
雖然剛才貼住就幾秒，可那鮮明的感覺還是相當驚人，讓他無法忽視。
這麽不經撩嗎？顧靈做了個鬼臉。
等會這樣怎麽打球啊。他忍不住壞壞地想。
顧靈繼續換褲子，可周啟漂亮的身體吸引了他的目光。
脊背寬闊，肌肉像文藝覆興的雕塑作品一樣，呈現完美的弧度。收細到腰，再到有力的大腿。
顧靈再瞅瞅櫃門上鏡子裏的自己，呃……
這一陣覺得長了點肉了，怎麽還是不能比。
想到另一個部位也比不過，顧靈又酸又有點臉熱。
他關上櫃子門，從架子上挑了一顆籃球拍了兩下。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來。”
門關上，周啟緊繃的脊背起伏了一下，像大喘了一口氣。
他琢磨不透顧靈的態度，可身體已經先反應了。
現在不是時候，你激動個什麽勁啊傻瓜。
他對自己的小兄弟說。
可是腦海裏的想象卻翻騰不止。
不僅是因為顧靈刻意得撩撥，更是因為，顧靈在這間更衣室裏撩他。
這房間和洛城二中籃球館的更衣室一模一樣。
他曾在那間更衣室裏，在大家一起換衣服時，無數次偷偷觀察顧靈。
也曾在無數次想象中，把剛比完賽的單薄淌著汗的少年身體壓在櫃門上狠狠吻去汗珠。
更無數次地，將這裏作為春/夢的背景，激烈又荒唐。
他幻想這一切能成真，才建了這間屋子。
而剛才，顧靈的大膽就是打開夢想之門的鑰匙，他幾乎就要壓抑不住。
齷蹉的，陰暗的心思瘋狂滋長。
這麽病態的一面，被顧靈察覺的話，一定會比看到那間“展廳”更加生氣吧。
大概，又要被討厭了。
周啟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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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猜，是討厭你，還是幫你美夢成真？[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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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的，天氣確實好。
他在屋裏悶了這麽多天, 都要發黴了, 曬曬太陽也不錯。
上次園丁開來的雙人景區用小電瓶車就停在邊上。顧靈看見周啟鉆進駕 駛座，但因為太大個，腦袋都頂在了綠白相間的頂棚上。
這畫面有點滑稽，要不是顧靈現在心情不好，他一定大聲笑話周啟的大個子。
小電瓶車繞過池塘, 穿過花園，時而開進山間小路，最後停在一片草地。
草地一側的觀景臺是這棟別墅私有。
周啟帶著顧靈走到欄桿邊，一整片山水美景便在眼前鋪展開來。
藍天如洗, 蒼玉山連綿的綠色群峰在天空下一望無際, 山谷間霧氣蒸騰, 隱約能看見飛瀑, 好似藏著仙境。不時有飛鳥橫空而過，悅耳的聲音劃過長空。
顧靈遙望著這一片寬廣無垠的天地, 好似自己也像那鳥兒一樣自由自在。
再深吸一口山中的清甜氣息，胸中的煩憂便也和世間的嘈雜一起, 被凈化了, 消散無蹤了。
他忍不住放空大腦，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吐，吸，吐, 吸……
奇跡般地，腦中緊繃的感覺也減輕許多！
這時，呼——呼——
旁邊傳來節奏一樣的呼吸聲。
顧靈看過去，發現是周啟，正學著他大喘氣。
“你在幹嘛？”顧靈問。
“和你一樣，在吐納啊，”周啟笑著說，一邊給他圍上一條圍巾。“吸收天地之靈氣，可以延年益壽。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神經，我才不想當神仙。”蹩腳冷笑話只能被嘲。顧靈的口吻卻比昨天柔軟許多。
現在，他自覺又欠了周啟不少，已經冷淡不起來。於是更加糾結郁悶。
周啟不在意，他看著遠山。
“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他牽起顧靈的手，“這樣，就比當神仙還滿足了。”
顧靈沒回答，但也沒抽出手。
太陽照在身上特別溫暖，周啟的手也很暖。他們兩人的胳膊若有若無地碰觸，摩擦出冬日的山風都吹不走的暖意。
如果沒有生病就好了，顧靈想，他真的能比神仙還快樂。
顧靈又站了會，忽然就聽身後汪汪一片叫聲。
顧靈回頭，就看見兩只小白狗，雪球一樣飛快地跑過來了。
“狗剩！蛋白！！”
顧靈剛接住飛撲進懷裏的狗剩，就被大塊頭的蛋白一下子撲倒，還好被身後某人抱了個結實。
“你們倆怎麽在這？”顧靈被狗狗們舔得邊躲邊笑。
周啟兩手扶在顧靈腰上，幫他站穩，眼睛眨都不眨，看顧靈的笑臉。
“讓它們來陪你的，前幾天就帶上來了。”
“那放屋裏啊？”
“你受傷了怕它們吵你，就在這裏先養著，結果它倆滿山坡瘋跑，屋裏都關不住了。”
顧靈：“哈哈，野慣了當然關不住了。”
等等，不對啊……
顧靈琢磨了下，有點怪怪的。
“媽的，你都知道狗不能老關著，還關我！”顧靈回過味了，肘擊了某人肚子一下。
某人立刻捂住肚子，嘶嘶唉唉叫得可憐，還要解釋：“可是，你也不是狗啊……”
“還敢狡辯！拿我和狗比是吧！”顧靈用有剩的爪子給了他幾下左右勾拳，惹得周啟連連討饒。
正胡鬧著，顧靈發現，周啟只扭頭躲狗爪，兩只手還放在他腰上，虛虛握著。
這才是狗爪！
“還吃老子豆腐！”
顧靈扭著腰，從他爪子裏脫出身，跑到離他遠遠的地方。
這一扭，在某人掌心裏留下了柔韌的觸感，剛破/處沒幾天的某人頓時心跳加速，幹巴木頭一樣點火就要著了。
周啟趕緊定了定神，追過去。
顧靈這時候已經跑到了草地的另一邊，看到周啟過來，就指著一個小土包問：“這是什麽？”
小土包只到人膝蓋高，被草皮覆蓋，開了圓形的小門和小窗，漂漂亮亮，像極了霍比特人的小房子，周圍還用小籬笆圍了一圈。
周啟就跨進籬笆，把小門打開。
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蛄蛹出來，顧靈睜大眼睛。
白白的一小團，在門口探頭探腦，然後被門邊的倆狗嚇了一跳，一骨碌滾出來了。
是只小白兔！
顧靈沖上去，從狗子包圍裏救出小兔子。
手心那麽大的圓滾滾的一只，雪白毛毛蓬松得炸開，小耳朵嚇得帖在背上。
“啊！～兔子！～”顧靈聲音都嗲了，給小毛團順毛，安撫它。
周啟愛憐地註視他。
“想帶回去養嗎？這種的養在屋子裏沒關系。”
顧靈開心擼毛毛：“嗯，好呀。”
然後，他又回過味來。
什麽叫這種的，不會是……
“嘶，你老說我是兔子，還真弄了一只養在這。所以你就是告訴我，我是可以養在屋裏的是吧？”
顧靈偏頭，半笑不笑看周啟。
“不是我說的，”周啟忙打開手機，給顧靈看，“你的聊天頭像就是一只小白兔。”
顧靈瞥了一眼，眼神更冷。
“你覺得像嗎？真的？”
“它穿沖鋒衣騎軍用摩托！而且它是兔斯基！戰鬥民族的！你覺得和這只像嗎！？”顧靈把小白兔懟到周啟臉上。
“嗯，不都是兔子嗎。”周啟笑得憨憨的。
“少給我裝傻！再說我像兔子，今晚就把它宰了吃紅燒兔肉！”
顧靈痞痞威脅的樣子倒是和兔斯基很像，不客氣地命令完，給了周啟一記眼刀，就轉身把小兔子放地上，看它跳著玩。
紅燒兔肉？周啟撓了撓臉。他倒是很想吃紅騷小兔子。
那邊顧靈發現了裝兔糧的袋子，倒了一些在手裏，餵給小兔子。
他蹲在那，褲腰後面扯下去，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皮肉，周啟一擡眼，就看見那片白色。
他目不轉睛地盯了一會，咳嗽一聲扭開頭，面向群山，大口呼吸。
顧靈聽見他呼哧呼哧的聲音，心想這家夥又吐納呢？真打算修仙了？
顧靈也順著周啟的視線，望向遠山。
好寬廣啊。
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其實他知道周啟帶他來這的目的。
看風景，逗寵物，笑笑鬧鬧，放松心情，然後原諒他的收集癖。
只要點個頭，說句我願意，他們就能不羨鴛鴦不羨仙。
可是，顧靈就是做不到……
真有趣，之前周啟假裝隱疾，他幫著治，現在他真得了病，卻不敢說。
該怎麽辦呢？
山風席席，周啟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微風卷起他的發絲，也使他的笑容好似飛揚起來。
算了，顧靈撫摸著小兔子。
日子不多了，高興也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何必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遵照本心，先行動起來，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顧靈沖周啟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的苦悶，就在這和暖的山風裏，被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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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綠茵中顯露出一個籃球場來。
顧靈看見，扯扯周啟，“來一場？”
周啟猛地一下剎車，驚訝看他：“真的？”
這球場本來就是為顧靈放松建的，這幾天顧靈生悶氣，他還以為用不上了，這會顧靈竟主動說想打球，看來，他的寶貝還是好哄的。
“什麽真的假的，輸了的人下次在下面。”顧靈擡擡下巴，跳下車。
“……！”周啟眼鏡都滑下來了。
球場旁有間小屋，顧靈以為是放籃球的，進去一看，不僅有籃球，還有球衣。兩排衣櫃，中間一張長椅，倒和高中時的球場更衣室很相似。還配了空調。
“挺全面的啊。”顧靈對跟進來的周啟說，一邊打開空調制熱。
他說完就開始脫衣服，周啟都來不及避開視線。
“天氣太冷，還是算了吧。”
“冷什麽，大太陽呢。”
顧靈上半身幾下就脫光了，從衣櫃裏拿出球衣，果然是他的號碼，款式和背號也和高中時的一樣。
懷舊的家夥。
顧靈套上衣服，見周啟還站在那，眼睛不知往哪裏看好，一副木楞樣。
顧靈就走到他眼皮子底下，兩手放在褲腰上，慢條斯理往下拉。
周啟的視線本來還對著別處，這時就提線木偶似地被拉過來，往那一寸寸袒露的小腹看去。
又白又軟，肌肉恰到好處，手感也一定……
咕咚。
喉結處欲蓋彌彰地滾動了一下。
顧靈沒錯過他的反應。
“怎麽，想當下面的？”顧靈痞痞聲音帶著笑。
“……”周啟腦子宕機，眼睛用力擡起來，說了聲：“不。”
“那就快換啊，不可能沒有你的衣服吧，我一個人跟誰玩？”顧靈貼上去，仰頭看他。
他靠得那麽近，皮膚溫暖的氣味鉆進周啟鼻腔。
天……
周啟捂住眼睛，投降了。
“阿靈，我去，你怎麽突然這麽……”
“這麽什麽？”顧靈聲音裏有勾子一樣。
大膽？誘惑？勾引？
周啟說不出來。被耍著玩也好，他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他帶顧靈去看顧苒，帶他上山放松，是希望他開心起來沒錯，可現在這轉變有點太突然，他適應不了。
顧靈忽然輕笑了一聲，湊到周啟耳邊：“不敢比是吧，行，今晚洗幹凈等我。”
他說完就要走，卻被一只大手拉住手腕扯了回來。
熾熱的手掌按住他後腰，他一搖晃，又被另一只手壓住後脖頸。
顧靈就這麽半後仰地被周啟抱住。
要部以下被迫牢牢地貼在一處。
他一掙，周啟就壓得更緊，不穩的氣息吐在他耳邊。
“這可是你說的，今晚，可別反悔。”
周啟說完就放開了他，大步走到一旁，背對著他開始脫衣服。
動作又快又野。
顧靈站穩了，往下瞧了一眼。
雖然剛才貼住就幾秒，可那鮮明的感覺還是相當驚人，讓他無法忽視。
這麽不經撩嗎？顧靈做了個鬼臉。
等會這樣怎麽打球啊。他忍不住壞壞地想。
顧靈繼續換褲子，可周啟漂亮的身體吸引了他的目光。
脊背寬闊，肌肉像文藝覆興的雕塑作品一樣，呈現完美的弧度。收細到腰，再到有力的大腿。
顧靈再瞅瞅櫃門上鏡子裏的自己，呃……
這一陣覺得長了點肉了，怎麽還是不能比。
想到另一個部位也比不過，顧靈又酸又有點臉熱。
他關上櫃子門，從架子上挑了一顆籃球拍了兩下。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來。”
門關上，周啟緊繃的脊背起伏了一下，像大喘了一口氣。
他琢磨不透顧靈的態度，可身體已經先反應了。
現在不是時候，你激動個什麽勁啊傻瓜。
他對自己的小兄弟說。
可是腦海裏的想象卻翻騰不止。
不僅是因為顧靈刻意得撩撥，更是因為，顧靈在這間更衣室裏撩他。
這房間和洛城二中籃球館的更衣室一模一樣。
他曾在那間更衣室裏，在大家一起換衣服時，無數次偷偷觀察顧靈。
也曾在無數次想象中，把剛比完賽的單薄淌著汗的少年身體壓在櫃門上狠狠吻去汗珠。
更無數次地，將這裏作為春/夢的背景，激烈又荒唐。
他幻想這一切能成真，才建了這間屋子。
而剛才，顧靈的大膽就是打開夢想之門的鑰匙，他幾乎就要壓抑不住。
齷蹉的，陰暗的心思瘋狂滋長。
這麽病態的一面，被顧靈察覺的話，一定會比看到那間“展廳”更加生氣吧。
大概，又要被討厭了。
周啟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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