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房間裏靜得能聽到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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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房間裏靜得能聽到兩……
房間裏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和心跳。
——你沒有別的瞞著我了吧？
“沒啦沒啦。”顧靈就著相擁的姿勢, 拍周啟的背，“你瞎擔心什麽呀。”
因為，太沒有安全感了, 周啟想。
一想到顧靈會離開，他就心慌, 慌到手指發抖。
明明一開始, 他只想陪伴顧靈，以好友的身份幫助他，或遠或近，若即若離。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變得貪心, 不滿足，好友怎麽夠，他親過了，抱過了, 他要更多, 更深入更密切, 一刻也不能離了他。
如果顧靈答應李望龍, 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理智上，他應該尊重顧靈的選擇, 但理智還沒有冒頭，就被感情一槍狙殺。
離不開了。
要解釋也很簡單。
從小到大, 周啟遭遇的糟心事太多。他悲傷, 憤怒，憎恨，甚至自毀，都是負面情緒, 而顧靈是第一個讓他感到正面情緒的人。
那是一個對美好的模模糊糊的渴望，渴望具象化為顧靈本身，同時產生的還有羞恥。羞恥於對顧靈的反應和幻想。
他像一面潑了無數汙七八糟顏色的布忽然染上了鮮亮的橙色和粉色。雖然無可避免地被暗黑底色混濁，但和顧靈在一起，總是有新的漂亮顏色加進來，不斷地不斷地，要把他也提亮。
他的生理和心理的喜歡都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從跨過禁忌紅線的那一刻起，是他的救贖和劫難，也是他的天堂和地獄。
他拒絕不了。
沙發上，顧靈被周啟往頸窩裏鉆，發絲像小毛刺似的，癢得他直縮肩膀。
“好癢啊，哈哈哈，周小啟，你越來越像小狗了。”
“……”
“汪。”周啟說。
——不要拋棄我，主人…
顧靈哈哈大笑，摸那顆毛茸茸的“狗頭”。
直到周啟開始頂胯。
“小狗餓了，主人。”周啟擡頭看他。
長睫毛像精靈的翅膀，幽幽扇動，空氣都扇熱了。
顧靈：……
顧靈心跳又開始加速。
不是！他這麽端正的臉，怎麽能說出這麽色的話啊！顧靈內心狂叫。
他推周啟肩膀。“你不用上班啦？”
“嗯，事情忙完了。”周啟無視推擋，把他壓在沙發上。
“不行，阿姨等會就來了。會看見的！”顧靈掙紮。
“來了再說。”周啟咬上他的耳垂。
“你！”
顧靈真覺得周啟有時候挺瘋的，有種不管不顧的霸道勁，大概這樣的性格才容易成功吧。
但顧靈不想讓阿姨受驚嚇，他紅著臉扯周啟的腮幫子。“去樓上啦。”
周啟又親了他一口才起身。
然後，去拿裝衣服的黑塑料袋。
“新衣服，正好用上。”
“不是！”顧靈跳起來去搶。“那個是拿錯的，要還的！”
剛才和李望龍拉扯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店員把粉紅貓耳朵和貓尾巴放進去了，兩個都只有透明塑料袋包裝，加上手銬玩具，在老哥面前大丟特丟了一次臉。
這要是再被周啟看見，他被笑一輩子就算了，再把周啟的什麽怪癖開發出來，就糟糕了。
這家夥這方面已經很無師自通，快走火入魔了！
然而慢了一步，周啟已經拎出了一只小貓的耳朵尖尖。
他表情耐人尋味。
“哦……原來阿靈喜歡這樣的……”
“不是，我不喜歡！”
周啟又挑出手銬，“還有這樣的……”
!！
“說了是要還的啊——！”顧靈滿臉通紅，撲上去，奮力要搶，被周啟輕松躲開。
“喜歡就喜歡，答應不瞞著我的。”
“這兩回事好吧！誰喜歡這個！”
艹艹艹！早知道就不買了！！
顧靈178的身高在一米九多的周啟面前還是不夠看。
他蹦蹦跳跳，拿出高中搶球的本領，還是搶不到。
周啟把手銬勾在手指上晃蕩，“別說，挺適合你的，阿靈。”
“你TM！還我！”顧靈羞得聲音都劈叉了。
一個猛虎撲食，沒撲著，被周啟借力一下抗到了肩上。“好，床上再還。”
可惡！可惡啊周小啟！！
顧靈拼命踢蹬，還是被周啟穩穩扛著，上了二樓。
被扔到床上臉朝下壓住，別上貓耳發夾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了，扯著嗓子罵。
“操！周小啟，你變態屬性可不是老子開發出來的，你以後可別怪我，你就是天生的天生的！！”
身後的動作頓了一下，顧靈趁機反手，來了個迅猛掏襠爪。
就聽身後悶哼一聲，背上壓力驟減，顧靈立刻一個翻身，把周啟壓到身下。
趁對方沒反應過來，顧靈跨坐在周啟腰上，拿起扔在枕頭邊的手銬，就往周啟手腕上拷。
這東西他沒用過，又掰又扭，那圈比周啟手腕大不了多少，還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兩手都銬上，顧靈拽著手銬中間的鏈子，“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
“服不服！就問你服不服！周小啟！”
他騎在周啟腰上，得意得尾巴翹到天上去，卻忘記腦袋上還別著兩只粉色貓耳。
他以為周啟會羞憤欲絕地讓他解開手銬，卻對上對方柔和的眼眸。
濃睫下的黑瞳像蕩漾著水波，把顧靈整個包裹住，能把人溺死一樣的柔情脈脈。
“服。”周啟說。“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唔……”
顧靈抿緊嘴。
哪裏是服了，根本就是讓著他。
他那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完全可以輕易阻止自己。
一想到，剛才周啟就是用這種眼神，一臉寵溺地，由著自己銬他的手，看兩只貓耳朵在自己頭頂搖啊搖的。
這跟看和主人打鬧的寵物貓有什麽兩樣！
“服你妹……”顧靈瞇起眼睛，一把扯了貓耳，“下次拿個狗耳朵給你帶上。”
“好啊，我喜歡。”
周啟大方承認，然後手臂擡起來，把顧靈圈到了被銬著的雙臂之中。
“汪汪，狗狗最喜歡主人了。”他拉下顧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主人要好好疼狗狗。”
“呃啊——”顧靈的表情繃不住了。
“膩歪死了，你惡不惡心啊！！”顧靈趴在周啟胸口，死勁後仰，躲避更多的吻，但臉已經燒紅了。
受不了了，什麽夾子音疊字大哥！
周小啟什麽配方做的啊，齁死他了！
顧靈一邊被嘖嘖有聲地親，一邊被手銬勒住腰，在周啟懷裏左躲右閃。
兩人滾在一起，眼看要擦槍起火。
這時候，樓下門鈴響了。
“我來了～”
阿姨禮貌打招呼，已經刷臉進來了！
“小顧在家嗎？”
“放手！她會上來打掃衛生的。”顧靈瞪大眼睛，壓低聲音。
“你讓她別上來就不會。”周啟氣定神閑，手滑進顧靈衣服裏。
顧靈只好沖外面喊。“劉阿姨，你今天做飯就好，不用做衛生了。哎呀！”
喊的功夫，他被調了個個，變成周啟在上他在下。
周啟那貪吃小狗已經沒輕沒重地，壓著他啃起來了。
“慢，慢點！”顧靈被壓在床上啃，還得留心樓下動靜，還抽空扯著嗓門和阿姨交代。
“今天做兩人，兩人份的吧，阿啟也在。……唔！”
“好嘞，難得你們都在啊。”
“是啊……哈……”
……
阿姨做完飯就走了。
又過了好一會，顧靈揉著紅腫的嘴唇，坐到餐桌邊。
他身上已經清洗過了，換了衣服，清清爽爽。
但腦子沒法清洗，還塞滿了被周啟翻來覆去當小貓擼的畫面。不過他也沒吃虧，手銬到最後都沒給壞狗摘下，狗腕子上都留了一圈紅印子。
哼哼。
嘴巴疼，但得意。
周啟揉著手腕，坐到他對面。
“挺豐盛啊。”
主菜是一道牡蠣燉鯽魚，奶白色魚湯看上去十分鮮美。
顧靈聯想到手上剛洗掉的某液體，沒法面不改色把這湯汁喝進去。
周啟卻可以。
“不喝嗎，阿靈？”他問，牡蠣消失在他唇形優美的嘴裏。
顧靈：“…要補的是你，我不用。”
看到牡蠣，顧靈想到了那兩瓶牡蠣精。
因為周啟不肯吃，他就自己吃，但又怕吃出毛病，從一天一粒，變成兩天一粒。
但好像還是有副作用。
他依然會心跳加速，看到周啟投入的樣子，自己也會忍不住。
就像剛才，他背對著周啟，把自己藏起來，生怕對方發現他情難自禁。
事後，當周啟躺在床上平覆時，他躲進洗手間，幻想自己被那兩只銬住的大手握住，帶來滅頂的快樂，然後在幻想中，抵達半山腰。
男人是欲望支配的低等動物，顧靈這會兒是深刻體驗到了。
他超級懷念山頂的風景，但他還是理智的，知道不能和兄弟不三不四。
都怪牡蠣精！
不行，浪費就浪費吧，這玩意真不能吃了！！
下定決心，顧靈輕松多了，他不再糾結，夾起雞腿豪放地啃起來。
至於牡蠣湯，他是一口也不會再碰。
——
吃完飯，周啟又鉆進書房不知搗鼓什麽。
入秋的天氣很幹燥，許久沒有下雨，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落了一些灰土。顧靈百無聊賴，澆完水，就蹲地上給花草擦葉子。
邊擦邊哼小曲——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二樓書房開著窗，周啟聽著顧靈的喵喵喵，嘴角翹了起來。
口是心非的阿靈。
轉回電腦上，林秘書查到的青山康覆醫院和李望龍的更多信息已經發到郵箱。
周啟摩挲著下巴看了一會，得出結論。
這家醫院顯然經營狀況堪憂，倒閉是遲早的事。
而李望龍的信息和顧靈說的一樣。這個人本身能力出眾，提出帶顧靈和顧苒去京市，也是為了照顧恩人。
但真的只是為了報恩嗎？
周啟懷疑李望龍的動機。畢竟能把恩人當家人一般，照顧好幾年的，世上少有。
這個人老大不小還沒結婚，不會對阿靈有意思吧？
不能不防。
報告裏還有顧苒的信息。
看著照片裏憔悴沈睡的女子，周啟眉頭皺起，眼前浮現出十年前更鮮活的一張臉。
那是高三那年的寒假，快要過年的時候。
上學期末，顧靈已經把京大優等生冬令營的名額讓給了周啟。
參加這個冬令營，免試進京大的概率是90%，很有希望。
等年後，他就要啟程去京市，出發前，學校組織了一次說明會，大抵就是讓他們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參加完說明會，已經是中午，他頂著寒風，回到和顧靈合住的公寓。
因為很快要分開，周啟非常珍惜和顧靈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他走進客廳，看見顧靈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手裏還壓著一本參考書。
“你先去，半年後，我們頂峰相見！”
想起顧靈讓給他名額時說的話，他心裏一下子湧起暖流，一身寒氣都驅散了。
他輕手輕腳地坐在沙發邊，不忍心打擾這難得的時刻。
南方室內沒有暖氣，顧靈套著鼓鼓囊囊的棕色小熊家居服，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舍不得轉開眼睛，就小心坐在沙發邊上，一直看。
他以前都是晚上才有機會偷看，這次在冬日午後的珍貴陽光下，他能看得更加清晰。
看少年柔軟又淘氣上翹的茶色劉海，看他細長淺淡的睫毛，看他挺翹有點傲氣的鼻尖，和微張開露出一點門牙的粉嫩的唇。
顧靈的嘴唇是有些肉感的，唇峰飽滿，唇角微凹，即使不笑的時候，也窩出一個勾人的弧度，邀請似的笑著。
周啟看著看著，快陷進那兩個暗紅的小窩裏去。
好可愛。
親上去是什麽感覺呢？
他不禁想。
他從來都只是看，不敢親。
他要離開了，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機會。
不，沒機會了。
顧靈會出國留學，再見面時，不管顧靈會變成什麽樣，他自己將會是得體又謹慎的成年人。
不能用沖動做借口的假面具人。
沒機會了。
他現在就想親。
非常想。
想得骨頭發麻。
親下去一定很柔軟吧，又甜又軟。
就一下，碰一碰就好。顧靈一向睡得沈，不會醒來的。
就算醒來，他也可以說是開玩笑，他說什麽，顧靈都信。
少年的激情只在一瞬。
那一刻，他真是賊膽包天了，順應心跳，俯下身，觸到了那兩片柔軟。
可他還沒嘗出甜不甜，就聽見一聲抽氣聲。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她臉上的表情，比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要生動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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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啦沒啦。”顧靈就著相擁的姿勢, 拍周啟的背，“你瞎擔心什麽呀。”
因為，太沒有安全感了, 周啟想。
一想到顧靈會離開，他就心慌, 慌到手指發抖。
明明一開始, 他只想陪伴顧靈，以好友的身份幫助他，或遠或近，若即若離。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變得貪心, 不滿足，好友怎麽夠，他親過了，抱過了, 他要更多, 更深入更密切, 一刻也不能離了他。
如果顧靈答應李望龍, 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理智上，他應該尊重顧靈的選擇, 但理智還沒有冒頭，就被感情一槍狙殺。
離不開了。
要解釋也很簡單。
從小到大, 周啟遭遇的糟心事太多。他悲傷, 憤怒，憎恨，甚至自毀，都是負面情緒, 而顧靈是第一個讓他感到正面情緒的人。
那是一個對美好的模模糊糊的渴望，渴望具象化為顧靈本身，同時產生的還有羞恥。羞恥於對顧靈的反應和幻想。
他像一面潑了無數汙七八糟顏色的布忽然染上了鮮亮的橙色和粉色。雖然無可避免地被暗黑底色混濁，但和顧靈在一起，總是有新的漂亮顏色加進來，不斷地不斷地，要把他也提亮。
他的生理和心理的喜歡都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從跨過禁忌紅線的那一刻起，是他的救贖和劫難，也是他的天堂和地獄。
他拒絕不了。
沙發上，顧靈被周啟往頸窩裏鉆，發絲像小毛刺似的，癢得他直縮肩膀。
“好癢啊，哈哈哈，周小啟，你越來越像小狗了。”
“……”
“汪。”周啟說。
——不要拋棄我，主人…
顧靈哈哈大笑，摸那顆毛茸茸的“狗頭”。
直到周啟開始頂胯。
“小狗餓了，主人。”周啟擡頭看他。
長睫毛像精靈的翅膀，幽幽扇動，空氣都扇熱了。
顧靈：……
顧靈心跳又開始加速。
不是！他這麽端正的臉，怎麽能說出這麽色的話啊！顧靈內心狂叫。
他推周啟肩膀。“你不用上班啦？”
“嗯，事情忙完了。”周啟無視推擋，把他壓在沙發上。
“不行，阿姨等會就來了。會看見的！”顧靈掙紮。
“來了再說。”周啟咬上他的耳垂。
“你！”
顧靈真覺得周啟有時候挺瘋的，有種不管不顧的霸道勁，大概這樣的性格才容易成功吧。
但顧靈不想讓阿姨受驚嚇，他紅著臉扯周啟的腮幫子。“去樓上啦。”
周啟又親了他一口才起身。
然後，去拿裝衣服的黑塑料袋。
“新衣服，正好用上。”
“不是！”顧靈跳起來去搶。“那個是拿錯的，要還的！”
剛才和李望龍拉扯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店員把粉紅貓耳朵和貓尾巴放進去了，兩個都只有透明塑料袋包裝，加上手銬玩具，在老哥面前大丟特丟了一次臉。
這要是再被周啟看見，他被笑一輩子就算了，再把周啟的什麽怪癖開發出來，就糟糕了。
這家夥這方面已經很無師自通，快走火入魔了！
然而慢了一步，周啟已經拎出了一只小貓的耳朵尖尖。
他表情耐人尋味。
“哦……原來阿靈喜歡這樣的……”
“不是，我不喜歡！”
周啟又挑出手銬，“還有這樣的……”
!！
“說了是要還的啊——！”顧靈滿臉通紅，撲上去，奮力要搶，被周啟輕松躲開。
“喜歡就喜歡，答應不瞞著我的。”
“這兩回事好吧！誰喜歡這個！”
艹艹艹！早知道就不買了！！
顧靈178的身高在一米九多的周啟面前還是不夠看。
他蹦蹦跳跳，拿出高中搶球的本領，還是搶不到。
周啟把手銬勾在手指上晃蕩，“別說，挺適合你的，阿靈。”
“你TM！還我！”顧靈羞得聲音都劈叉了。
一個猛虎撲食，沒撲著，被周啟借力一下抗到了肩上。“好，床上再還。”
可惡！可惡啊周小啟！！
顧靈拼命踢蹬，還是被周啟穩穩扛著，上了二樓。
被扔到床上臉朝下壓住，別上貓耳發夾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了，扯著嗓子罵。
“操！周小啟，你變態屬性可不是老子開發出來的，你以後可別怪我，你就是天生的天生的！！”
身後的動作頓了一下，顧靈趁機反手，來了個迅猛掏襠爪。
就聽身後悶哼一聲，背上壓力驟減，顧靈立刻一個翻身，把周啟壓到身下。
趁對方沒反應過來，顧靈跨坐在周啟腰上，拿起扔在枕頭邊的手銬，就往周啟手腕上拷。
這東西他沒用過，又掰又扭，那圈比周啟手腕大不了多少，還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兩手都銬上，顧靈拽著手銬中間的鏈子，“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
“服不服！就問你服不服！周小啟！”
他騎在周啟腰上，得意得尾巴翹到天上去，卻忘記腦袋上還別著兩只粉色貓耳。
他以為周啟會羞憤欲絕地讓他解開手銬，卻對上對方柔和的眼眸。
濃睫下的黑瞳像蕩漾著水波，把顧靈整個包裹住，能把人溺死一樣的柔情脈脈。
“服。”周啟說。“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唔……”
顧靈抿緊嘴。
哪裏是服了，根本就是讓著他。
他那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完全可以輕易阻止自己。
一想到，剛才周啟就是用這種眼神，一臉寵溺地，由著自己銬他的手，看兩只貓耳朵在自己頭頂搖啊搖的。
這跟看和主人打鬧的寵物貓有什麽兩樣！
“服你妹……”顧靈瞇起眼睛，一把扯了貓耳，“下次拿個狗耳朵給你帶上。”
“好啊，我喜歡。”
周啟大方承認，然後手臂擡起來，把顧靈圈到了被銬著的雙臂之中。
“汪汪，狗狗最喜歡主人了。”他拉下顧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主人要好好疼狗狗。”
“呃啊——”顧靈的表情繃不住了。
“膩歪死了，你惡不惡心啊！！”顧靈趴在周啟胸口，死勁後仰，躲避更多的吻，但臉已經燒紅了。
受不了了，什麽夾子音疊字大哥！
周小啟什麽配方做的啊，齁死他了！
顧靈一邊被嘖嘖有聲地親，一邊被手銬勒住腰，在周啟懷裏左躲右閃。
兩人滾在一起，眼看要擦槍起火。
這時候，樓下門鈴響了。
“我來了～”
阿姨禮貌打招呼，已經刷臉進來了！
“小顧在家嗎？”
“放手！她會上來打掃衛生的。”顧靈瞪大眼睛，壓低聲音。
“你讓她別上來就不會。”周啟氣定神閑，手滑進顧靈衣服裏。
顧靈只好沖外面喊。“劉阿姨，你今天做飯就好，不用做衛生了。哎呀！”
喊的功夫，他被調了個個，變成周啟在上他在下。
周啟那貪吃小狗已經沒輕沒重地，壓著他啃起來了。
“慢，慢點！”顧靈被壓在床上啃，還得留心樓下動靜，還抽空扯著嗓門和阿姨交代。
“今天做兩人，兩人份的吧，阿啟也在。……唔！”
“好嘞，難得你們都在啊。”
“是啊……哈……”
……
阿姨做完飯就走了。
又過了好一會，顧靈揉著紅腫的嘴唇，坐到餐桌邊。
他身上已經清洗過了，換了衣服，清清爽爽。
但腦子沒法清洗，還塞滿了被周啟翻來覆去當小貓擼的畫面。不過他也沒吃虧，手銬到最後都沒給壞狗摘下，狗腕子上都留了一圈紅印子。
哼哼。
嘴巴疼，但得意。
周啟揉著手腕，坐到他對面。
“挺豐盛啊。”
主菜是一道牡蠣燉鯽魚，奶白色魚湯看上去十分鮮美。
顧靈聯想到手上剛洗掉的某液體，沒法面不改色把這湯汁喝進去。
周啟卻可以。
“不喝嗎，阿靈？”他問，牡蠣消失在他唇形優美的嘴裏。
顧靈：“…要補的是你，我不用。”
看到牡蠣，顧靈想到了那兩瓶牡蠣精。
因為周啟不肯吃，他就自己吃，但又怕吃出毛病，從一天一粒，變成兩天一粒。
但好像還是有副作用。
他依然會心跳加速，看到周啟投入的樣子，自己也會忍不住。
就像剛才，他背對著周啟，把自己藏起來，生怕對方發現他情難自禁。
事後，當周啟躺在床上平覆時，他躲進洗手間，幻想自己被那兩只銬住的大手握住，帶來滅頂的快樂，然後在幻想中，抵達半山腰。
男人是欲望支配的低等動物，顧靈這會兒是深刻體驗到了。
他超級懷念山頂的風景，但他還是理智的，知道不能和兄弟不三不四。
都怪牡蠣精！
不行，浪費就浪費吧，這玩意真不能吃了！！
下定決心，顧靈輕松多了，他不再糾結，夾起雞腿豪放地啃起來。
至於牡蠣湯，他是一口也不會再碰。
——
吃完飯，周啟又鉆進書房不知搗鼓什麽。
入秋的天氣很幹燥，許久沒有下雨，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落了一些灰土。顧靈百無聊賴，澆完水，就蹲地上給花草擦葉子。
邊擦邊哼小曲——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二樓書房開著窗，周啟聽著顧靈的喵喵喵，嘴角翹了起來。
口是心非的阿靈。
轉回電腦上，林秘書查到的青山康覆醫院和李望龍的更多信息已經發到郵箱。
周啟摩挲著下巴看了一會，得出結論。
這家醫院顯然經營狀況堪憂，倒閉是遲早的事。
而李望龍的信息和顧靈說的一樣。這個人本身能力出眾，提出帶顧靈和顧苒去京市，也是為了照顧恩人。
但真的只是為了報恩嗎？
周啟懷疑李望龍的動機。畢竟能把恩人當家人一般，照顧好幾年的，世上少有。
這個人老大不小還沒結婚，不會對阿靈有意思吧？
不能不防。
報告裏還有顧苒的信息。
看著照片裏憔悴沈睡的女子，周啟眉頭皺起，眼前浮現出十年前更鮮活的一張臉。
那是高三那年的寒假，快要過年的時候。
上學期末，顧靈已經把京大優等生冬令營的名額讓給了周啟。
參加這個冬令營，免試進京大的概率是90%，很有希望。
等年後，他就要啟程去京市，出發前，學校組織了一次說明會，大抵就是讓他們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參加完說明會，已經是中午，他頂著寒風，回到和顧靈合住的公寓。
因為很快要分開，周啟非常珍惜和顧靈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他走進客廳，看見顧靈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手裏還壓著一本參考書。
“你先去，半年後，我們頂峰相見！”
想起顧靈讓給他名額時說的話，他心裏一下子湧起暖流，一身寒氣都驅散了。
他輕手輕腳地坐在沙發邊，不忍心打擾這難得的時刻。
南方室內沒有暖氣，顧靈套著鼓鼓囊囊的棕色小熊家居服，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舍不得轉開眼睛，就小心坐在沙發邊上，一直看。
他以前都是晚上才有機會偷看，這次在冬日午後的珍貴陽光下，他能看得更加清晰。
看少年柔軟又淘氣上翹的茶色劉海，看他細長淺淡的睫毛，看他挺翹有點傲氣的鼻尖，和微張開露出一點門牙的粉嫩的唇。
顧靈的嘴唇是有些肉感的，唇峰飽滿，唇角微凹，即使不笑的時候，也窩出一個勾人的弧度，邀請似的笑著。
周啟看著看著，快陷進那兩個暗紅的小窩裏去。
好可愛。
親上去是什麽感覺呢？
他不禁想。
他從來都只是看，不敢親。
他要離開了，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機會。
不，沒機會了。
顧靈會出國留學，再見面時，不管顧靈會變成什麽樣，他自己將會是得體又謹慎的成年人。
不能用沖動做借口的假面具人。
沒機會了。
他現在就想親。
非常想。
想得骨頭發麻。
親下去一定很柔軟吧，又甜又軟。
就一下，碰一碰就好。顧靈一向睡得沈，不會醒來的。
就算醒來，他也可以說是開玩笑，他說什麽，顧靈都信。
少年的激情只在一瞬。
那一刻，他真是賊膽包天了，順應心跳，俯下身，觸到了那兩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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