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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紀思榆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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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紀思榆大騙子

原本約好跟安山藍一起堆的雪人,最後是紀思榆一個人完成的。

他穿著厚厚的衣服,帶著帽子跟手套,挖出了上次埋在雪地裏的樹枝,今天溫度又降了些,在戶外不到半個多小時,已經被凍得鼻尖通紅,藏在手套裏面的手指尖都快僵硬。

安山藍老遠就看見他了,去索菲亞家拿牛奶的時候,正巧看見Omega費勁地捧著圓鼓鼓的雪球往另一個上面摞,不到一百米的距離,紀思榆看上去卻芝麻大點一個,脖子上還戴著他的那條圍巾。

“嘿,你在這兒發什麽呆?”索菲亞最近嫌冷已經連著好幾天沒出過門,她順著安山藍的視線看見了堆雪人的紀思榆,捋著耳邊的金色卷發問道:“你跟甜心吵架了?”

明明前幾天還手拉手去逛集市,怎麽今天連堆個雪人都沒在一起。

安山藍轉過臉看她,語氣郁悶至極:“我跟他吵什麽架。”

“那我哪裏知道。”索菲亞攤著手,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看看他又看看不遠處的紀思榆,瞇著眼睛說:“一看就有鬼。”

刺骨的風把索菲亞的臉都吹到毫無知覺,她用手搓了搓,並肩膀撞了下安山藍說:“雀,你從聯盟軍隊回來,那裏一定有不少優秀的Alpha吧?”

“你問這個幹嘛?”安山藍說:“再優秀又比不上我,我是那兒最厲害的。”

“你怎麽一點也不懂事。”索菲亞恨不得戳戳他的腦袋,“光會自戀。”

安山藍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好,這會兒更沒心思跟索菲亞鬥嘴,唉聲嘆氣道:“索菲亞,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讓你給甜心介紹個優秀的Alpha。”索菲亞一本正經地說:“童堯吧......”

“童堯不行。”安山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索菲亞氣得用手指彈了他腦門一下,“我還沒說完呢,童堯一看就想追求甜心,可不止童堯,甜心在衛生所也有不少Alpha示好的。”

安山藍不懂索菲亞好端端跟他說這個幹什麽。

紀思榆堆的雪人倒了,Omega手忙腳亂地又開始重新滾雪球,脖子上的圍巾尾巴隨著風不知道要飄到哪裏,他心裏開始變得有些煩躁。

“那怎麽了。”安山藍垂下眼,悶聲說道:“紀思榆說他沒有喜歡的人。”

索菲亞顯然不信,雙手環胸給自己取暖,外面太冷了,她縮著脖子說:“可我看甜心像是戀愛了。”

“什麽?”安山藍反應很大,一點也不信索菲亞的話:“你哪裏看出來的,不要胡說。”

“看這個有什麽難的?”

索菲亞才不跟不開竅的臭小子解釋,打了個哈欠說道:“你管那麽多,甜心有喜歡的人你應該高興才是。

他捧著索菲亞給的牛奶回家,經過紀思榆,Omega明顯發現了他,雙手拿著樹枝朝他笑,彎彎的眼睛讓他想起來消失很久不見的月亮,他轉身就回家,把紀思榆甩在後頭。

還沒走到小河邊,抱著幾瓶牛奶又跑回來,紀思榆背對著他過了許久才轉過身,眼睛紅紅的,問他:“怎麽了?”

“紀思榆。”

“嗯。”

“你堆雪人為什麽不找我?”

他覺得自己很幼稚,紀思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也不用經過他同意,尤其是堆雪人這種小事,紀思榆自己想堆多少個都行,可他就是生氣,爸媽回來之前說好了的,睡個午覺就起來,在他的雪人旁邊堆一個更大更可愛的,可是現在紀思榆一個人堆好了。

這算什麽?

算食言,他想。

紀思榆騙他。

兩個人又開始長時間的沈默,紀思榆半張臉都埋在灰色的圍巾裏,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苦橙葉味道,他耷著薄薄的眼皮,心跳又變得有些快,難以遏制的,更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出來堆雪人是因為明天打算去衛生所,沒叫小雀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他覺得事情變得有一點糟糕。

晚上也睡不好,記憶總是停留在陪小雀過易感期的那幾天,他被Alpha抱在懷裏親吻,每一次想到這裏他的心臟都會變得緊繃,又疼又脹,說不清道不明。

他也羞於啟齒,不敢告訴對方自己是抱著脖子上的圍巾睡覺的。

這種只存在於更為親密關系裏的行為讓他只想逃避。

他不明白自己對於小雀的依賴是正常的還是因為標記作祟,或許等標記徹底消失他就能確定了。

腦子亂亂的時候他就想一個人呆著,但是聽見小雀只問他為什麽一個人堆雪人時又不自覺感到愧疚,跟人約好的事情做不到,尤其對方是從小長到大的弟弟,怎麽想都是他不對。

“那我們現在一起堆好嗎?”他把樹枝朝安山藍遞過去,“給。”

安山藍不接,紀思榆就主動走過去,雙腳陷在積雪裏,輕輕用樹枝戳了戳他。

“別生我氣。”

安山藍突然問他說:“紀思榆,你是不是討厭我?”

紀思榆楞住了,沒明白他怎麽這樣問,安山藍向後退了好幾步,紀思榆往前追,他就又向後退,他說:“你別過來。”

紀思榆就沒動了,一直被攥緊的心臟好像快要從他身體裏蹦出來,眼淚莫名湧起,很突兀的,想起來小時候小雀說他是愛哭鬼這件事,其實他才不是愛哭鬼,他只是怕,怕孤單,怕被丟下,小時候怕紀泱南離開他,現在又怕小雀哪一天不在他身邊。

Alpha去軍隊之後,他就總是變得提心吊膽。

他接受不了這種事。

他喜歡小雀是他弟弟,而親人是永遠不會分開。

“因為我易感期標記你了,咬你的腺體,你很疼是嗎?”安山藍突然說。

樹枝粗糙凸起的枝節從毛線手套戳進紀思榆的掌心,他想告訴安山藍根本不是因為這個,選擇被標記是他的決定,他在意的是不該被爸媽發現標記這件事。

他跟小雀是親人、是兄弟,這種事怎麽可以光明正大。

紀思榆跟安山藍又變不成戀人。

風都快把他吹到耳鳴,安山藍走之前說了最後一句話。

“早點回家。”

小雀兩個字被紀思榆含在嘴裏,獨自一人在原地站到腿麻,最後轉過身,把樹枝插進雪人的身體裏,他還想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但是沒舍得。

“我回家了。”

他拍拍雪人圓乎乎的腦袋,把自己的額頭靠過去,很輕地碰了下。

“再見哦。”

夜裏睡覺的時候安年怕他冷給他用透明的玻璃瓶灌滿了熱水,並且在外面裹了一層厚厚的布料防止他燙到。

他剛洗漱過,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貼身衣物,脖子一圈空蕩蕩的,還帶著水汽,有些慌亂地想要找衣服把自己蓋上,又怕自己這些怪異的舉動顯得過於欲蓋彌彰,最後就只好那麽呆楞楞坐著,好在安年沒發現什麽異常。

他把暖水瓶抱在懷裏,對安年說:“謝謝媽媽。”

安年習慣性地要跟他擁抱說晚安,紀思榆身體有些僵硬,他以為Omega是被凍的,一如既往在後背拍了拍,安撫道:“早點睡,不要看書了。”

紀思榆貼著他的肩,細若蚊吟地說:“好。”

Omega的脖子纖長,他一低頭便看見了紀思榆裸露在外的腺體,但是背對著光源視線著實不好,他又沒戴眼鏡,只是覺得紀思榆的腺體似乎有些奇怪,周圍像是多了幾個很淺很淺的凹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視力太差的錯覺,怎麽那麽像標記的殘印。

松開紀思榆之後,用手揉揉他的臉,“晚安。”

“嗯,晚安媽媽。”

安年很輕地把紀思榆房間門關上,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紀泱南拿眼鏡。

“等會兒。”

Alpha似乎從來不怕冷,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坐在床邊用棉布給他擦眼鏡,手指修長,但掌心又長了繭子,摸上去有些糙。

安年一臉愁容地往紀泱南身邊坐,紀泱南沒幾秒就把擦好的眼鏡架在他鼻梁上。

“煩惱什麽?”

安年皺著眉,轉頭看他,欲言又止道:“思榆,可能真的戀愛了。”

但也許,是比戀愛更嚴重。

紀泱南反應很淡,他把安年摟在懷裏準備睡覺,不準人亂動,但安年還在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把紀思榆可能被標記這件事告訴他,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安年趴在紀泱南心口說:“我應該是看錯了。”

“你去找小雀沒有?”紀泱南問。

“沒,他最近心情不好的樣子,連房間都不讓進。”安年也很郁悶:“一個個的,都怎麽了。”

“明天我去找他。”

“思榆?還是小雀。”安年提醒道:“你可別兇。”

紀泱南不悅地掐著安年的腰,另只手摸在他早就被標記的後頸。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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