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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牛奶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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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牛奶餅幹

紀思榆腺體上的臨時標記一天天淡了下去,有時候夜裏安山藍會刻意去檢查,紀思榆害臊,想躲,又被抓回來。

“不準跑。”

他們用標記做借口,來掩藏悄然生根發芽的情愫。

紀思榆趴在床上,把一覽無餘的後頸給安山藍看,牙印漸漸褪去,白皙柔嫩的皮膚光滑無比,他忍著身子的輕顫,還不忘對安山藍說:“臨時標記最多不會存在超過一周的。”

沒幾天了,很快,屬於安山藍留在他身上的印記就要消失,他會舍不得,但知道這個結果無法改變。

相擁而眠的每一個夜晚,苦橙葉陪著他入睡,他想他會永遠記得這個味道,等標記消失,小雀就會變回弟弟。

為了公平,安山藍觀察完他的腺體之後,他也要去看Alpha因為打架而受傷的部位,結痂的地方已經脫落,露出嶄新的紅色皮肉,指尖很輕地在上面劃過,隨後又收回,他擡起眼看安山藍高挺的鼻尖,床頭臺燈照來的光影暗淡,安山藍摁著他肩膀讓他睡覺。

倆人第二天約著出門,紀思榆早早在床上睜開眼,窗外風聲呼嘯,十二月的第一天,他依舊是在安山藍懷裏醒來。

他找出家裏最厚的外套,戴上平日裏的毛線帽,可偏偏找不到圍巾,安山藍把自己的圍巾給他系上,“你的我堆雪人時候拿出去了。”

紀思榆跟他面對面站著,任憑他拿著圍巾在自己脖子上纏來纏去,上面還殘留著Alpha的信息素,紀思榆悄悄低頭,鼻尖戳進柔軟毛線裏聞了聞,耳根燙得發紅。

“好吧,雪人也怕冷。”他笑著說。

安山藍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最後兩手插在兜裏:“這樣應該可以。”

肯定可以,紀思榆想,裹得這麽嚴實,沒人會發現他被標記了,外面這麽冷,也不會有人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在家太無聊,他現在很理解因為生病而不得不在家休養的小雀,他感覺他要是再不出門肯定也會悶壞。

下樓之前,安山藍將手套給紀思榆套上,倆人牽著手從家裏越過結冰的河流,直直跑到索菲亞家門口。

索菲亞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身上裹著又長又厚的毛毯,一頭金發亂糟糟的,打著哈欠開門,不滿道:“雀!就你嗓門大。”

安山藍大聲笑道:“哎呀,你不是讓我來拿餅幹嗎?”

索菲亞瞪他一眼,“只有甜心的,沒你的份!”

“切。”安山藍擡著下巴,頭發在冷風中揚起,“你給紀思榆,也是我吃。”

索菲亞罵他無賴,然後對著一旁的紀思榆說:“你不準給他吃。”

紀思榆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糾結萬分地杵著,索菲亞轉身回家,沒多會兒又出來,發現這倆人已經跨過臺階走到她家門口了。

紀思榆靦腆地朝她笑:“索菲亞,我們一會兒去集市,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索菲亞思考道:“沒有,你病好了也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紀思榆臉紅得很心虛,點頭說:“好。”

他接過索菲亞手裏的餅幹,“謝謝。”

“不準給這個壞家夥吃。”嘴上這麽說,可從來也沒少過安山藍的份。

一旁的壞家夥拉著紀思榆要走。

“索菲亞,你繼續睡吧。”

索菲亞不免擔心,“你們倆這會兒就去集市,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紀思榆在家悶壞了,帶他出去玩。”

“下雪可要回來。”索菲亞提醒道。

“知道,又不是小孩。”

倆人跑得沒影,索菲亞搖頭嘆氣,羨慕道:“我年輕時候也沒這麽有精神。”

說是要去集市,其實也沒什麽可買,紀思榆身上帶了些錢,說想給安山藍買糖吃,安山藍不樂意。

“童堯給你的糖不是還沒吃完?”

紀思榆眨眨眼,問他:“你還要吃?”

“那倒也不是,回去就扔掉。”

紀思榆笑笑:“行呀,下次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安山藍沒回,只是突然有點想問紀思榆,準備跟童堯說清楚什麽,是說清楚不要他的糖,還是不喜歡他?不論哪一種,好像都有點怪怪的。

算了,隨便紀思榆怎麽說,反正童堯離紀思榆遠點就行。

倆人一前一後走著,漫無目的,紀思榆踩在安山藍留下的腳印裏往前走。

“小雀。”

“幹嘛啊甜心。”安山藍頭也不回。

紀思榆抿著唇,又忘記不能喊小名這回事,他想了想,然後說:“我也想堆雪人。”

安山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Alpha的臉頰被風吹得有些幹燥,他說:“好啊,今天?其實明天也行。”

“那我們今天做什麽?”

小時候的安山藍總是有玩不盡的把戲,長大後似乎也一樣,他帶紀思榆去了酒館,Omega還以為他要去買酒,結果安山藍要帶他爬酒館斜對面的矮墻,他爬得費勁,是Alpha先上去後再把他拽了上去。

兩人並排坐,懸著半條腿,雪地裏的腳印密密麻麻,開始分索菲亞給的餅幹吃。

“真是牛奶味。”安山藍連著吃了好幾塊,意猶未盡。

“嗯。”紀思榆吃得比他斯文多,吃完一塊才會吃下一塊,牛奶的香氣淡淡的,填滿了空空的胃。

“在軍隊的時候,會這樣休息嗎?”

紀思榆主動給他餵餅幹,安山藍張口就吃,邊吃邊說:“會啊,不過少,很累的,天天都是訓練訓練,有時間我就要睡覺。”

“那吃的呢?吃得飽嗎?”

“當然。”安山藍說:“這沒什麽可擔心。”

紀思榆想起件事,擔憂道:“你上次說,在軍隊還喝酒,是真的嗎?”

安山藍朝他轉過臉,勾著唇笑:“我幹嘛騙你,都是成年的Alpha,肯定會喝啊。”

“這樣嗎?”紀思榆盯著他臉發呆。

安山藍雙手撐在腿側,晃著兩條長腿,懶懶散散地說:“有時候訓練會打賭,輸了就喝。”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紀思榆聽了不是滋味,“那你也輸過?”

“不是經常,偶爾吧。”

紀思榆還是覺得喝酒不太好,“那你以後可不要喝了。”

安山藍不同意,“這可不行,人家都喝,我不喝多不合群啊,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酒鬼,偶爾喝一點沒事的。”

覺得他說的也對,紀思榆就這麽被哄好了。

兩人把索菲亞的餅幹吃得七七八八,還剩一點被安山藍團成一團塞進了上衣口袋裏,他率先從矮墻上跳下去,然後轉過身來朝還在上面的紀思榆張開手。

“下來。”

紀思榆猶豫幾秒,縱然一躍,穩穩被他接在懷裏。

有瞬間他突然覺得不是很想回家,想讓這一刻永遠定格在冬天寒冷的風雪裏,跟他的信息素一起。

倆人在回家前又去撿了幾根樹枝,安山藍不滿意他挑的,說形狀不夠完美,紀思榆就聽他的話,拿著Alpha選中的完美樹枝回了家。

安山藍堆的雪人圍巾散開了點,紀思榆跑過去給它系緊。

他們打算回去吃飯,睡個午覺再出來,所以把撿回的樹枝放在一邊,紀思榆怕被風吹跑,專門用厚厚的雪將它們蓋住。

家對面的小河邊停了輛車,深綠色,底盤很高,漆黑的輪胎上是雜亂臟汙的積雪,安山藍對這種車很熟悉,是軍隊專用,一旁的紀思榆默默楞在原地,安山藍往前走了幾步,有個男人從車裏下來。

身高腿長,穿了一身黑,粗呢布料的肩頭還沾著早晨的露水,男人側身看向遲遲歸家的紀思榆跟安山藍。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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