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迎刃而解

關燈
迎刃而解

唐鶴覺著自己這寨主做的不錯,現在已經沒有半分坐在這金黃龍椅上的負罪感了。

他選了一行人下山,那一行人都是自己人,打著去上繳人質和反賊的旗號,戴著自我犧牲成全山寨的帽子,讓這些土著土匪們個個感動的不行。

這次出山的路跟千予他們來時候的路不一樣,烏龍嶺道路崎嶇,這些匪賊為了方便將贓物運回去,帶著他們走的密道。

其實在山下修了很多密道,而這些直通的密道不僅平坦,也更近,不過密道入口很隱蔽,還有機關。

好在這些土著土匪都知道這群人是新人,想到了他們不了解密道,所以是長老和一行人親自送出山的。

這也讓一行禦林軍記住了這麽方便的線路,以及如何避開機關陷阱。

因為回去的路走的密道,路況很好,土匪們給千老太太特意安排了馬車,千予和諸源在馬車旁做護衛守著,這讓坐在馬上的唐鶴很不好意思,可為了不穿幫,他也忍住心中的愧疚看著王爺用自己的兩條腿走路。

千南航是捆綁起來,裝在箱子裏的,因為烏龍嶺沒有囚車,只有很多以前打劫時候搶來的撞錢財物品的箱子,便把他綁起來,塞住嘴丟了進去,這樣空間狹小,他咬舌自盡做不到,撞頭也無法實行,自殘更是用不了手。

燕陽城裏已經議論紛紛,不過百姓才不管那群蹊蹺的水牛,只將馬車裏的假郡主作為了談資。

雖然郡主之前在燕陽的口碑不錯,但這次用替身赴險也能顛覆大家對她的看法,所以大街小巷議論的,都是宋府過分,讓表小姐替代郡主去烏龍嶺,欺辱外地表小姐之類的話。

這些流言蜚語自然也是傳到了皇宮,可皇上沒有命令,宋家、方家也不好出來解釋。

因為解釋了就告訴大家郡主和王爺其實已經秘密赴烏龍嶺了,這消息傳開,烏龍嶺提防對郡主和王爺的處境不好,可不解釋,任憑流言肆意,激起民眾的憤懣,宋家人是大門都不敢出的。

但這消息讓王氏很是開心,香墨把這話傳到她耳朵裏的時候,她立即就從床上跳了下來,臉上也有了血色。

宋千予算計宋清歌,看不出來宋清歌平日裏有頭有腦的,怎麽在這種事情上被利用了,而且這宋老太太怎麽任由這事發生,她不是最疼宋清歌的嗎?難道說宋千予借著自己郡主的身份,脅迫了宋清歌?

王氏自顧自想著,這倒是一出好戲,不行,她要捯飭一把出門,在宋老太太面前煽風點火一把,將她們拉入自己的陣營。

王氏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可她剛在香墨震驚的眼神裏,風風火火地下床,坐到梳妝臺上,命令她給自己梳妝後,香墨很是不解。

“夫人,您要出門?”

“我要去見老太太。”

“可剛剛老太太特意交代,您不能踏出您的院門。”

“什麽?”王氏驚訝,前些日子也沒說給她禁足啊,只是她看到宋千予風光,不願意出門而已。

香墨看夫人不開心,生怕挨耳光,縮著脖子後退了兩步道:“今日這事傳的滿城都是,不少人對宋府指指點點,老太太禁止任何人出府。至於您,是禁止出院門。”

“憑什麽?”

“奴婢也不清楚。”

“臭老婆子!”王氏咬牙怒罵,說完就將梳妝臺上的胭脂盒子砸在了地上,香墨見這陣仗,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收了。

以前香墨還盼著夫人與小姐出人頭地自己也跟著一起沾光,現在在王氏非打即罵的招式下,她已經有陰影了,更後悔自己將劉嬤嬤擠出這個院子,有劉嬤嬤在,王氏的脾氣還能穩定點,現在劉嬤嬤走了,王氏根本就毫無顧忌。

“奴婢現在就去求求老太太,讓您出去散散心。”香墨靈機一動道,然後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但她一出房門,就停下了腳步。

她才不去老太太那裏觸黴頭呢,不過裝模做樣出去溜達一圈,遠離這是非之地罷了。

宋清歌從床上醒來,只覺得頭有些暈有些疼,她擡手想去抹額頭處,卻被貼身知書拉住了手。

“小姐,您受傷了。”知書心疼道,也紅了眼眶,宋清歌看她這模樣,才想起之前的事情來,她不是要去烏龍嶺嗎?怎麽又回到了府裏,就在她震驚之際,知書看出了她的不解,便將今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怎麽會突然有野牛出現。”宋清歌坐起,知書給她墊上靠枕扶著她坐好,安慰道:“方公子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前陣子江大人被王爺派了出去,郡主又隨王爺去了鄭陽,有需要人護送您出城,盯守城中的禦林軍和麒麟軍的力量都被分散,所以燕陽城便松懈了幾分。想必是有疏忽吧。”

“此時外面應該都在非議堂姐和宋府吧?”宋清歌惆悵道,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

端藥進門的達禮自然是瞧出了她的擔憂,立即上前道:“小姐不必擔心,皇上已經派人來傳話了,讓我們稍安勿躁,流言蜚語只是一時,郡主和王爺還有千老太太的姓性命更為重要,等他們回來,一切都會不攻自破。”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誰會在這時候做這種以卵擊石之事。”宋清歌揉了揉眉心道,突然想起即將出城的時候沖出來的殷夫人柳氏。

柳氏一出來就說要自己見面,難道說自己未能出來,她就想出了這種手段?又聯想到殷夫人與堂姐的不對付,讓自己暴露會連累堂姐的名聲——

思及此,宋清歌便嘆了一口氣。她現在只希望堂姐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皇上還說了,若是今日郡主和王爺還沒有消息,他明日不僅會親自澄清此事,還會讓人帶重兵圍剿烏龍嶺。”達禮道,說著在床沿坐下,拿起藥勺,開始給她餵藥。

“嗯。皇上向來在意南溪王,想必心情不比我們輕松。”宋清歌理解道,說完張嘴喝了一口達禮餵過來的藥,達禮看著面容姣好的小姐,又想起了方公子將她抱回宋府時的緊張模樣,忍不住道:“小姐可知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如何回來的?”

“是方公子抱您回家的,他擔憂急了,等著太醫過來,給您看了說無事,他才走的。還讓您醒來的時候,讓我跟您道歉,說一切都是他的疏忽,他當時自責不已。”達禮說到此處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想看看她的情緒。

達禮只覺得方公子是聖上表弟,國公府獨子,還是王氏當年的夢中女婿,王氏向來看不起他們蔚昌出生的大房,沒少揶揄陰陽過她們,要是自家小姐和方公子能成,豈不是能氣的王氏牙癢癢。

在蔚昌的時候不少公子跟小姐表達過要交往的意思,可小姐對他們都不感興趣,所以現在誰對小姐有意思達禮一眼就能看明白。方公子地位不凡,模樣也是一等一的,若是——

“嗯。”宋清歌淡淡地一聲打斷了達禮的多想,意識到小姐沒一點興趣,她便也知趣的不再開口。

方斐陵回方國公府的時候,方國公和國公夫人也已經知曉此事了。

見兒子面露愁緒,方國公看了一眼國公夫人,夫人柳氏捏了捏手裏的帕子,也是無奈。

她已經猜出個大概了,那群牛定是自己妹妹所為,在她看來妹妹跟郡主作對事小,可將朝廷安危放在後面事大,她怎麽就拎不清。特別是這次護送馬車出城,自己兒子還是為首的領將。

“事情雖然沒查出跟姨母直接關聯,但再調查一番,真相就會浮出水面了。”方斐陵道,方國公點了點頭,眉頭緊皺。

“今日這事她是太過分了,宋小姐受傷昏迷不說,據說還有好幾個無辜百姓被那瘋牛沖撞踩踏。”方斐陵有些氣憤道,實在是不能理解姨母為何非要這般鉆牛角尖。

“失去你姨夫,對你姨母打擊太大,不過這三番五次找茬,也越來越不顧場合,怕只會消磨殷府在聖上面前僅存的體面。”方夫人憂心道,雖然妹妹過分,可終究還是手足,現下也只能放下埋怨,想出一個能讓她走出陰霾的法子。

“你姨母現下最放在心上的只有你表弟了,你能不能抽空與你表弟聊一聊?”方夫人問兒子,方斐陵楞了一下。

殷家沒落,姨母一心想要振興殷家,所以對表弟的學業管教甚嚴,可他又不是個勤奮的,喜歡渾水摸魚,所以漸漸地,除了過年過節的來往,姨母鮮少讓表弟與他同玩,這些年他與表弟的關系,還沒消失了三年的冷面王爺表哥還親近。

方斐陵沒有把握,可母親開口,他也只能試試,於是點頭道:“那兒子一會就去國學府,見一見表弟。不過,禦林軍跟隨此行,皇上表哥怕能從他們的匯報中得知其中的貓膩,不知道柳家會不會被波及。”

方斐陵又憂心道,外祖父德高望重,他一直欽佩,更是母親的父親,所以他還是擔憂的,但方國公聽此,卻搖了搖頭:“你皇表哥向來穩重,加之柳相向來坦蕩,又是重臣,還是你祖父,皇上會留有情面的。不過殷家,就不好說了。”

方國公說到這裏,又頓了頓道:“放心罷,只要南溪王與郡主成功回來,危機就迎刃而解。這些鬧劇,也就不是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