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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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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她

蘇龐以為自己的炸藥能成為燕陽城的難題,至少騷亂能延續到後日主子行刑,這樣他們才有機會迷惑對手,得到最佳的下手機會。

哪知還沒到晚上,面具男就過來告訴他那些炸藥都已經被拆除了。

“錢夫人出了事,錢大人還能如此迅速?”蘇龐疑惑,他本想讓錢家也辦個白事,卻被面具男阻攔。

因為對方想要錢家為他所用,若是害死了其中一人,對他以後拉攏錢家都不利。

所以為了讓錢大人分心,不過是對馬車的車軲轆做了手腳,不過這個事故也成功地拖住了錢大人。而外面的傳言也是那炸藥威力無邊,龔之平的車夫因為扯掉引線被炸死。

江府的管家因為等不來錢大人,私自下令讓人拆了炸藥,放置道一旁沒想到也被炸了,那一下就死了一人,傷了三個。

今早的騷亂面具男還來不及洋洋得意,下午外邊就都得到了解決,他氣的很。因為早解決也就意味著南溪王和大理寺那邊,能分得出更多的精力對付自己。

“不是錢大人所為,是宋大小姐。”面具男冷聲道,這突然出現宋千予他一直就沒放在眼裏,沒想到還有這技能。

“又是他。”蘇龐咬牙切齒,臉色也不好。若不是因為這個宋氏,千氏之案的調查就不會開始,自己也不會被發現,二十多年前的河堤修建款貪汙也不會重見天日。

“你不是說除了錢彬肆整個燕陽都沒人能破解你的炸藥嗎?可宋千予不僅破解了,還將圖紙分發給了火藥局。你的那些伎倆,都被她看穿。她可是能做你女兒的年紀。”面具男冷笑道,現下對他來說,宋千予好像比蘇龐更有價值。

諸源剛到後屋正要瞇眼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件正事,立即從床上彈起,叫來了門口的麒麟軍。

“你們還有多少人?”諸源問道,麒麟軍回:“江大人帶走了三百,一百在巡城,還有一百多在王府。”

“派一百去宋府,保護宋大小姐。”諸源道,跟隨他的麒麟軍有些不解,在他看來王爺的安危更重要,上次能在地牢放火,這次能在眼皮子底下對馬車動手腳,下次——王爺居然要將保護他的人全部派到宋府。

看著手下一臉為難想要抗命的不服,諸源嘆了一口氣:“蘇龐被抓是因為他懂火藥,現在宋大小姐破了他的局,抓走蘇龐的人說不定會對她動心思。”

話到這裏,麒麟軍恍然大悟,立即垂首行禮,回頭大步離去。

禮部尚書陳正豐看著火藥師們上了馬,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剛剛從火藥師的交談中得知那炸藥的圖紙是宋大小姐畫的,便想起自己兒子在墨寶軒做的糗事。

陳家和吳家有婚約,吳家出事,女兒悲痛欲絕。現在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閨房裏以淚洗面。

不僅如此,女兒還逼他去皇上面前給吳之龐的兒子,曾經的準女婿說情,可吳之龐的事證據確鑿,那麽多無辜百姓牽連其中,聖上只要他一個人的人頭,其他家人流放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怎敢去進諫自討苦吃。

他這雙兒女感情好,所以最開始得知兒子找宋大小姐麻煩的時候,雖然心裏不舒服,但也睜一眼閉一只眼過來。

但現在,那宋大小姐不僅能做出火藥的圖紙,還毫無保留交給火藥局,這種女子哪裏是兒子口中的鄉野村姑,簡直就是個有能耐、有胸襟的奇女子。

想到此,轉身回府的陳正豐臉色不太好地吩咐管家:“去把知效給我叫來!”

“是,大人。”

江蜜妍雖然大大咧咧,但府上死人的消息還是把她嚇的唇角發白,拿筷子的手也忍不住顫抖。

但她很快想到,母親不在家裏,哥哥又在城外辦事,現在出了事故只能自己出面,所以還是打起了精神,叫來管家,安排了受傷人員的賠償,死去那人的喪葬費以及家人的撫恤費。又讓管家安排人手,即日起,江府要加強戒備,特別是晚上。

處理完這些事情,她兩腿發軟地半躺著榻上,雙眼無神。聽說菲棠的馬車也出了事,好在她當時不在車上,江蜜妍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會如何。

“最近我們還是不出門的好,燕陽最近風起雲湧。”江蜜妍道,這又是爆炸,又是一堆官被處置,又是劫人……比六七年前,二皇子心懷不軌的時候,還動蕩多了。

那時候不過是皇宮風起雲湧,現在是百姓不踏實,百官也戰戰兢兢。

“小姐,我聽說外面的炸藥好像都拆的差不多了。”綠茶進來的時候忍不住把外面的消息告訴江蜜妍,這倒讓她有些意外:“錢大人動作這麽迅速?”

“不是,錢大人還沒出馬,據說是宋大小姐親自拆了自家的炸藥,然後將圖紙給了火藥局,火藥局的人根據她的圖紙和拆解步驟,就去了各家府上處理,都相當順利。”綠葉道,江蜜妍聽了這話,倒是意外地笑了。

“她居然這麽厲害?”

“可不是嗎,外面現在都在傳,說她來燕陽就是為了參加花焰賽希望奪魁然後求聖恩調查她母親一案。想來,為了她母親一案的真相,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是啊,今日這事,以後皇上也要多看她幾眼。”

殷府,柳如汀一襲素裳,跪坐在靈堂前。

她淚已經流幹,往日裏水波流轉的大眼也沒了光亮,來往吊喪的客人在她眼裏如同幻影,安慰的話如同寒風,在她耳朵裏只是嗡嗡作響的打攪。

想起棺材裏面目全非的丈夫,兩人青梅竹馬的情誼,情竇初開的悸動,成婚以來的惺惺相惜。

她的生命自記事以來就沒有缺少過他,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路,只覺得窒息和絕望。

周圍的議論聲裏,提及了宋千予的名字,柳如汀突然回神,專心聽著,原來是她幫助解決了這次炸彈危機。

那些時不時冒出來對宋千予的褒獎,柳如汀如夢初醒,只覺得諷刺。

殷府的今日,不就是因為她嗎?

是她的出現讓殷府淪落至此。這樣的念頭一出來,柳如汀枯萎的心頓時被怨恨喚醒了活力。

若不是宋千予,小叔子就不會死,公爹也不會出家,公爹不出家,國公府的牌匾也就還在。

國公府的名頭在,聖上也不會讓她的丈夫升職接任,若是他丈夫不升職,今日就不會坐馬車去處理公務。

而且若不是宋千予,吳之龐不會被抓,那蘇龐也不會被他人所用,這炸藥更不會出現在殷國公府。

這一切都是因為宋千予。

這一切串聯起來,柳如汀也沒有再跪著,她起身直接走向在與身邊的婦人們誇讚宋千予全氏。

“賀夫人,您不覺得此刻此地,提起宋大小姐很不合適嗎?”柳如汀冷冷道,全氏沒想到一直不搭理眾人的柳如汀會上搭理自己,而全氏旁邊座位賀府兒媳的柳溪晴見姑姑如此,立即站了出來。

“姑姑,宋大小姐做出了圖紙——”柳溪晴想解釋,但話音未落,柳如汀卻忍不住一個巴掌甩了過去:“你給我閉嘴!”

“啪”地一聲,震懾靈堂,周圍的聲音在這一刻消失,一直以來以溫柔賢良名震燕陽的殷夫人居然打了自己的外甥女,大家震驚之餘,也只覺得她是失去深愛的丈夫受了刺激。

柳溪晴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打,全氏見自己的兒媳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很是生氣,可想到對方死了丈夫,便壓下了怒火,將兒媳護在了身後。

“殷夫人這是為何?”全氏不甘地問道,本還想加一句跟晚輩不該如此的話,但聯想到她的遭遇,便只問了緣由。

“為何?若不是宋千予,我夫君就不會如此下場!”柳如汀厲聲道,想到此,她猩紅的雙眼再次泛起了淚光。

“這一切都是因為宋千予,她若不不出現,聖上就不會調查千氏之案,不調查千氏之案,就不會有那麽多人牽扯進來。那個蘇龐也不會出事,燕陽城這段時間也不會有這麽多事情!”柳如汀越說越激動,聽得一旁的人們,似乎有些理解了。

“在這靈堂之上,你們都不能給我提宋千予的名字,聽一個我打一個。”柳如汀陰冷地放話道,見眾人大氣不敢出,便又扭頭,走到了排位前,重重跪了下去。

全氏覺得柳如汀這般就是胡攪蠻纏,可想著對方現在如此處境,一定是還在悲傷中無法自拔,自己還與她爭論不休,實在是犯不著。

但是靈堂裏不少人居然認同起了柳如汀的看法。

燕陽城最近確實形勢不好,進出城戒嚴,街上也都是巡邏的官兵,現下還禁宵禁出入城,這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了不便,也讓整個燕陽彌漫著硝煙。這一切確實都是被宋府千氏一案的進展影像。

入夜,陽心坊三樓,餘木弟坐在案前,看著賬目。

一道黑影從他身後出現,帶著面罩的黑衣人恭敬地叫了一聲“少主”之後開始稟報今日殷府發生的事情。

“看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感激宋大小姐。殷夫人對她痛恨至極,好似還為此打了自己的外甥女。”黑衣人道,餘木弟沒有料到還有這一出,陰沈的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怎麽說?”

“燕陽最近發生的事情因調查千氏之案後引起的,若不是那案子,蘇龐被牽扯出來,咱們也不會出手救他。不救他,就沒有今日的爆炸。”黑衣人點到為止,餘木弟恍然大悟,目光變得明朗,笑容裏也多了奸詐。

“我想要宋千予為我所用,那就得讓她在大諸水深火熱。”

“您的意思是?”

“咱們就幫殷夫人一把,再給宋大小姐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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