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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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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父子

蘇龐從房間出來,看到的是一處不錯的院子,雖然比不上吳府的錯落有致,但也有亭有花,他擡腳走出檐下,朝著小石路一旁的八角亭走去。

一戴著面具的男子正坐在八角亭裏,他身邊還跟著一蒙面黑衣人,黑衣人高大挺拔,渾身一股肅殺的氣息。

蘇龐倒是不畏懼的,對方救自己肯定是有所求,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在面具男子對面坐下,見此,面具男子擡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整個燕陽都在找您,您呆在院子裏最為安全。”面具男笑道,聲音倒是柔和,蘇龐拿起茶杯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為何救我。”

“前些日子在吳府的爆炸和南溪王府的走火都傳開了,我找您,自然是為了您的一身手藝。”面具男道,蘇龐看著眼部空洞的面具下的眸子:“想要我給你做事,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說。”

“救下吳之龐。”

千予看到諸源,以為是碰巧,所以還往他身後看了看,想著朱大人應該出現了。

諸源看她這般沒有波瀾的模樣,有些無奈。跟在千予身後的宋清歌和宋清辰望著進來玉樹臨風的貴氣男子,一時移不開眼。

“朱大人有事,來不了。”他走近道,擡手示意他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此時一旁的碧禾扯了扯千予的袖子,覺得有別人在她還是得講究一些的,千予會議,立即屈膝行禮。

“臣女見過王爺。”千予垂眸道,身後的堂弟堂妹心中一驚,立即收回了大量的目光,學著千予行禮。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諸源有些無奈,宋清歌從男子的話裏聽出了幾絲柔情,擡頭看去,只見這王爺的目光一直落在堂姐身上,眼神裏便多了幾絲熱鬧。

“都坐。”諸源又道,宋清歌眼神沒有離開二人,身體則靠後往座位去,然千予並沒有坐下的意思,直接說明了來意:“聽說大理寺出動了狗驛的獵狗,我來是想問問,大理寺有沒有蘇龐的一些物件?”

“有。”諸源答,此時的宋清歌已經和弟弟坐下了。

“我想看看。”千予道,諸源回的毫不猶疑:“我帶你去。”

他說著就往外走,宋清歌姐弟見狀也要跟著起身,但這個時候的諸源眼裏卻有他們了:“物證之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你們二位在這裏等著。”

男人話音清冷,與剛剛和堂姐說話時完全另一幅模樣,宋清歌心裏竊笑,臉上卻是服從:“好的,王爺。”

宋渺昊在荷園用完午飯後又去了後面的丘陵馬場,草原上沒有見到姐姐,想到在住院裏也沒看到她便有些好奇,找來草原上一個看牛的大爺問了問,大爺說姐姐去雲賬房家吃飯去了。

聽到姐姐有去處,宋渺昊便不擔心了,想著自己去見見馬叔再去雲賬房住的宅子找她。

這次去找馬叔宋渺昊帶了上好的東西,他打算將自己的馬鞭送給馬叔。

他的馬鞭是千祖母送的,據說是來自北疆外的哈克國,那個國家很小,也是草原之國,他們的馬鞭藝術在北疆外域很出名。

宋渺昊手裏的這柄馬鞭叫銀頸鞭,手柄是牛角為基材,通體包覆銀片,搭配瑪瑙和綠松石,也雕刻了圖騰紋飾。鞭體則是六股牛皮編制,又經切割、收緊等工序,讓這馬鞭柔韌且抗撕裂。

宋渺昊很寶貝這根馬鞭,他想若是送給馬叔他說不定就能跟自己好好說道一番育馬的經驗,再或者跟自己一塊去北疆,為北疆軍營孕育一批所向披靡的戰馬。

再次敲響了馬叔的房門,宋渺昊站在跟前,整理了緊張的情緒,露出了自以為最可愛的笑容,雙手也端著馬鞭。

跟上次一樣,等了很久門才打開,牛高馬大的男人打開門瞅了他一眼,依舊不屑,但目光落在他手上馬鞭的時候,冷漠的雙眸裏溢出了很多情感。

宋渺昊察覺到了馬叔情感的變化,內心感嘆自己真是聰明,資深的養馬人誰會不知道哈克國的馬鞭呢。

“這個送給你。”男孩將馬鞭呈上去,禮貌道,馬叔依舊怔楞,癡癡地望著馬鞭,情緒還在其中。

“叔叔,這是送給你的。”宋渺昊在等了一會他還沒有反應後,又提高音調,馬叔這才回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了馬鞭,在自己手裏仔細端詳。

馬叔拿著馬鞭往木屋裏面走,這次並未摔門,宋渺昊見狀趕緊跟了進去。

千予跟著諸源進了物證室,進去之後諸源讓守候的衙役關門在門外侯著。

千予便當著他的面將手伸到了物證上,接著一條拇指細的蛇便從她手臂蜿蜒而下,見到這一幕的諸源並沒有多少震驚,因為她一直都是神淵閣裏出色的訓蛇手,不過與幾年前不同的時,她手裏的蛇品階已經達到了訓蛇手的極致。

小芷在物證上爬了一圈之後就回到了千予的袖口裏,諸源將物證收好,再領著她出物證室。

去堂廳的路上,依舊如往常,是諸源先打破的沈寂:“若有事,就找我。我近幾日都在這裏。”

“嗯。”

“聽說宋老太太回來了,她待你如何?”

“待我很好。”

“近日可有新鮮事?”他在找著話題,千予已經習慣如今話多的他,簡答扼要地回答:“來的路上遇到了一件。”

她說的時候看他一眼,目光裏帶著些許熱鬧:“柳二小姐與錢二公子跪在了錢府大門,看熱鬧的人把路堵了,不然我們還能來的更早一些。”

“這倒是新鮮。”諸源點頭道,眼神裏未有任何情緒,千予看不出端倪,便扭過頭去,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諸源見她沈默,無奈地吸了一口氣,千予察覺到他的情緒,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對上,諸源笑的卻溫柔。

“王氏父子在刑部,你若想去問,拿著這個去。”諸源說著便再次掏出了自己的麒麟令牌,千予望著這塊牌子,想到上次那個管事交給自己被拒絕的記憶。

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想過這個令牌還能辦這種事情,但現在她確實需要趕緊跟王氏父子問清楚,說不定其中有重要的線索。

猶豫片刻之後,千予還是接過了,並道了一聲謝。

“無需與我客氣。”

江柯宇帶著的獵狗在燕陽城北郊的一處莊子發現了異常。

獵狗跟著味沖了過去,開門的最開始不讓進,直到江柯宇亮出身份,才恭敬地讓開了道路。

手下帶著獵狗進去搜尋,江柯宇則與莊子的管事聊天,得知這處莊子是威遠侯何家的一處產業,裏面養了幾十口人,負責莊子的營生,主要是種植、培育、養殖魚塘、果園栽種等等。

江柯宇正聊著,就看到一個手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慌張道:“抓到的人自刎了!”

千予拿著麒麟令牌去了刑部。

宋清歌姐弟太小,也無身份進入,千予進去之前便讓馬車帶姐弟二人再去西街商鋪區逛一逛。

刑部在城中區,西街鬧市也就過兩個路口,馬車很快就到了西街的一處巷子,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馬車在裏面穿行走的還不如兩條腿,想到此,宋清歌叫停了馬車,拉著弟弟帶著丫鬟一起走進了大街的人流之中。

方斐陵與妹妹方斐棠、妹妹好友江蜜妍一起在街上逛著,今日本來柳溪倩與錢冰潤也一同來的,但一大早柳溪兮與錢彬肆的事情鬧的那麽大,整個柳府和錢府都死氣沈沈,二人也沒有心情出來,便傳了口信。

大家也知道什麽緣由,都不說什麽。

方斐陵逛逛看看,突然就看到另一邊巷口裏出來的女子,這不正是與未來表嫂同行的女子嗎?

女子長相恬靜,一副淡然若菊的氣質,因為未來表嫂,方斐陵不免對她多看了兩眼,方菲棠想要買泥人,拉哥哥要讓他付錢的時候註意到他的眼神,目光跟著過去,便見到了一個身著鵝黃色紗裙的女子,正在看對面的草編攤子。

“那是誰家小姐?”方菲棠問道,只覺得陌生,江蜜妍看過去,也搖了搖頭:“沒見過。”

“哥你認識?”方菲棠推了一把哥哥問道,方斐陵這才回神:“誰我認識?”

“當然是你看的那小姐。”方菲棠說著手也指了過去,方斐陵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立即伸手將妹妹的手指掰了回來。

“指人家作甚,不禮貌。”方斐陵略帶責怪道,方菲棠撇了撇嘴:“那你就別朝人家一直看,你一個男子這般虎視眈眈,就禮貌了?”

“誰虎視眈眈?我今早看她與表嫂在一起,所以才多看了兩眼。”方斐陵解釋道,總之現在宋大小姐在他心裏就是未來表嫂,所以說出來的時候也沒多斟酌。

但方菲棠聽此卻周期了眉頭,她的表嫂就一個,是當今皇後。

“哥你是不是病了?你今日未進宮,皇後表嫂也未出宮,你如何見她與表嫂一起?”

被妹妹這一問,方斐陵這次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可這種事情又不能宣揚,便甩手道:“我做夢,夢到,行了吧。”

他說完就甩手往前繼續走了,也心虛地加快了腳步,方菲棠一聽哥哥是做夢,便不由地與江蜜妍使了個眼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哥哥這是要給我找嫂子。”

江蜜妍一聽,也激動了起來,扭頭見那鵝黃色紗裙的女子還未走遠,便拉上了好友的手:“走,咱們去給斐陵哥哥打聽打聽,是哪家姑娘。”

千予在刑部走了一趟,組開始龔大人並未把他當一回事,直到她拿出令牌,接待她的刑部侍郎臉色一邊,立即就去把辦案的龔大人叫了過來。

誰接待自己千予倒是沒所謂的,她主要的目的就是見王氏父子。

龔寧平帶著千予進了牢獄,王氏父子倒也沒有多狼狽,他們現在作為嫌疑人關押,所以也沒有穿囚服。

見到千予王氏父子都對她的模樣頗為震驚,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懊悔又羞愧地看著她,也把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和盤托出。

他們說的與外祖母猜測的一致,王氏父子說他們走鏢的時候聽到了千氏死於水患的消息,想到都是蔚昌人,千家不少照顧鏢局的生意,千氏與宋府也是有恩必報,便想著幫人把屍首找回去,一定能得到不少好處。

可哪知在出事地點翻找了好幾天都未能找到,當時很多人都未能找到死去家人的屍體。

他們當時就想,屍體應該是和沙土一起進水底了,可已經誇下海口,便想著人情要做到底。

最後在一被泥流沖塌的茅屋裏發現了一具身形特征與千氏一般的屍體,便想著帶回去應付了事。

為此他們還特意從蔚昌帶回了一些妹妹與千氏同款的首飾,裝點在屍體身上,讓其看上去更像千氏。

他們敘述了事情的經過,但未想起任何有疑點的事情,問來問去也問不出新的信息,千予便離開了地牢。走的時候龔寧平問他如何處置,千予只答了四個字。

“秉公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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