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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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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我也去

宋清歌在看草編的時候,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暮地回頭,便看到了兩個女子站著自己面前。

這兩名女孩比她稍矮一些,天真稚氣,看著十五六歲的模樣,她們禮貌地笑著,身上的裙子是燕陽城時興的款,料子也是光滑的緞紗,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地位身份地位只高不低。

“姐姐是?”方菲棠笑著問道。

想起堂姐今早遇到的不和善,宋清歌皺了皺眉,並沒有急著回答。

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警惕,江蜜妍意識到自己貿然了,便解釋道:“我是江府的三小姐江蜜妍,這位是方國公府的三小姐方菲棠,我們見姐姐覺得有緣,就想認識認識。”

對方態度和藹,宋清歌對這兩位有所耳聞,

“蔚昌知府宋博生之女,宋清歌。”宋清歌道,又指著自己的弟弟:“這是我的弟弟,宋清辰。”

江蜜妍自次二哥讓她邀請宋千予之後,她對宋家有所耳聞,加之芳菲園生辰宴又遇到了王氏刁難宋千予,便對宋家有些了解。

知道宋家出自北疆蔚昌,這也是蔚昌姓宋的,所以難免不聯系到一起。

“姐姐是不是宋將軍府的親戚?”江蜜妍問道,宋清歌微楞之後,見對方臉上沒有惡意,點了點頭:“宋將軍是我二叔,我們最近來燕陽探親。”

“那姐姐便是剛來燕陽,既如此那就跟我們同行,我們對燕陽城熟悉。”江蜜妍熱情地笑道,一是她對眼前這個姐姐不反感,二是方斐陵哥哥一直在看這個姐姐,三也是二哥叮囑過她,以後見到王氏和宋緲苒以外的宋家人都要客客氣氣。

宋清歌她早就聽祖母說過,二嬸一直就想要緲苒妹妹與眼前這兩位小姐玩到一起,可這麽多年都未能成功。

可見眼前這兩位妹妹不是好接觸的,突然找上自己,對她來很是意外,但腦海裏第一個念頭便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謝謝江小姐邀約,但一會我還要去找我堂姐,所以不方便。”宋清歌謹慎道,但還是面帶著抱歉的笑容。

而此時走了好幾步沒見到妹妹跟上來的方斐棠回頭沒找著人,卻發現她們居然跑上去跟今早與表嫂通行的女子搭訕去了,立即緊張地跟了過來。

“你倆在這做什麽?”方斐陵跑過來還有些氣喘地問自己的妹妹,方菲棠看了一眼自己緊張的哥哥,越覺得有問題,便歪著腦袋道:“自然是跟這位很有眼緣的姐姐認識認識。”

方斐陵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又註意到眼前的姑娘正望著自己,便立即禮貌地拱手,雙頰微紅:“在下方斐陵。”

“宋清歌。”宋清歌屈膝回禮,面對這三人的打量目光,她只覺得不適,於是又道:“我要去找我堂姐,三位再會。”

宋清歌只想逃離,但轉身的時候方斐陵開了口:“表嫂——“

他脫口而出,但說完又意識到什麽,立即改口:”宋大小姐在哪裏,我送你去?”

“謝謝方二爺,不過不必麻煩,我的馬車就在這巷子後面。”宋清歌指著後面的巷子道,這樣明晃晃地被拒絕,方斐陵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宋清歌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立即拉著弟弟的手,扭頭就回去了。

方斐陵怔楞地望著宋清歌離開的那一抹鵝黃色的纖瘦身影,直到方菲棠意味深長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

“哥,你要喜歡人家,直接說就行了。”方菲棠道,哥哥現在十八,母親雖然沒著急,但也有給他看妻子的計劃,只是哥哥一直推拒,所以母親才未行動。

“我,我哪裏喜歡人家了,你別亂講。”方斐陵紅臉道,有些心虛地看著別處。

江蜜妍見她不承認,故意嘆了一口氣:“方二哥你不喜歡人家更好,我看她對你也沒有意思,不然也不會拒絕你送她回去。”

方菲棠見好友這麽說,也想起了剛剛的畫面,便同情地看向自己的哥哥:“說的也是,哥咱們還是走吧。”

說罷,她便挽著自己哥哥胳膊往前面走,而方斐陵想著她倆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江蜜妍此時看了一眼方斐陵,註意到了他臉上的落寞,噗嗤一笑。

“方二哥,你也不必氣餒。我聽我爹說,我娘見他第一眼也不喜歡他,覺得他五大三粗,肯定會打老婆。不過後來,經過我爹的默默守護,我娘了解了他之後,也就接受了他。”

“這樣也行?”方斐陵問道,顯然是聽進去了,方菲棠見哥哥認真起來,不由地皺眉:“哥你到底喜不喜歡人家?”

“我看她就覺得很舒服。”方斐陵不知怎麽形容自己的感覺,最後只能這樣描述,江蜜妍便問:“那你以前對其他女子有沒有過這種感覺?”

“沒有,不然我也不會說要送她一程,就是因為想多看她兩眼。”討論至此,方斐陵也承認了,他偷瞄看了一眼妹妹,只見妹妹居然還幸災樂禍地笑了。

“哥,你完了,你對人家是一見傾心。”

江柯宇在回燕陽的路上,快馬加鞭。

剛剛威遠侯府在郊外的莊子上死了兩個人,原因是在他們的住處發現了昨晚的射他們的箭以及一套黑衣,麒麟軍正要上前的時候,這兩人掏出了匕首自刎。

他們的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脖子,頃刻間血液噴湧。

事後江柯宇跟莊頭打聽這兩人的來歷,莊頭在驚恐中久久未能有反應。後來配合他們調查也是失魂一般,那這兩人的登記資料給他看得時候,手都是顫抖的。

這兩人是有身份戶籍的流民,戶籍地在北方,是十多年前旱災的時候逃命來的,之後在莊子上幹活,戶籍資料也拿去北方做了核實。

但戶籍資料沒有畫像,信息與官府登記的一致,不代表人就是那人。

江柯宇想,如果對方真是北疆外域敵國來的人,那定是利用那次旱災截殺了那批流民,然後自己頂替,在燕陽的各個角落安插。

若是如此,去戶部調查十多年前那批流民的資料,或許行動能更加快捷。

可一被發現就自殺,看來這群人還是死士。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江柯宇是必定要回去匯報的,那次對方出動那麽多人馬,能在這麽快銷聲匿跡,如今又在威遠侯府的莊子上抓了兩個,那這群人大可能是隱匿在燕陽城郊各個府上的莊子上。

回去的路上他思緒萬千,若是奸細在燕陽隱匿這麽久,那朝堂上怕又要腥風血雨罷,而且那麽多奸細能進來,到時候北疆、西北關、西關駐軍都可能要承擔責任。

諸源在送走千予後,又派人去了一趟刑部。

沒多久,刑部便放出了告示,工部尚書吳之龐、史舒恒等人因二十多年前的水利工程上貪汙、殺害幾十名工匠、以及用爆破制造泥流導致數千百姓至死,三日後斬首示眾。

當然與這些消息一起出來的還有吳、史被抄家,家眷稀疏流放北疆,費大人降職並沒收家產等等。

這一波消息,倒讓今早錢、柳二人的熱鬧沒了熱度。

然而在城東繁華中街後的一處三進宅子裏,錢彬肆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淚眼朦朧又頹廢地躺在外間的榻上,拿著酒壺不停地往自己嘴裏灌酒。

她說那些信不是她寫的,可他深愛她多年,怎麽可能辨認不出她的筆記。

她的字雖看似飄逸卻筆壓不穩,模仿者要幾乎不能察覺她的壓筆不穩,只能寫其飄逸。而那些信件存放了多年,每一個字都有幾處忽淺處,而那些淺都是她勾筆的特征。

怎麽能說不是她的筆記?

柳大人還提及了南溪王,那個從小就讓他羨慕無比的男人。這一刻他才醒悟過來,想起父母的勸解,皇姑姑的憤怒,柳家的絕然——她若真是愛自己,為何會在柳府要把她趕出燕陽的這個時候。

還是他太傻。

柳溪兮在門外焦急地敲打著,可門口的小廝卻心疼地看著自家主子,不肯放她進來。

“彬肆,我爹那些信件都是偽造的!”柳溪兮哭著解釋,房裏的錢彬肆聽到她這般哭喊,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又仰頭猛灌酒。

“一直以來我心裏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

不管柳溪兮如何哭喊,錢彬肆都不為所動,只是她每說一句假話,他灌酒的動作就更猛,一壺酒喝完他又接著下一壺,直到門外沒了動靜,柳溪兮身邊的丫鬟紅袖驚呼夫人暈了,他手裏的酒壺才頓了頓。

男人喉結滾動了兩下,想要關心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聽到紅袖帶著人離開的聲音,錢彬肆又繼續用喝酒麻醉自己。

回到宋府後千予便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打開後面的窗戶就把小芷放了。

小蛇是個認真的主,交代了任務就走的頭也不回,倒是千予還有些戀戀不舍地望著窗外。

宋老太太見她回來,便放下了手裏的活計過來問她王氏父子的事情,千予便如實回答,宋老太太與王家走動的也多,對那對父子也很是了解,知道他們做不出那種能沾染人血的事情,但還是恨他們當年用假屍欺騙。

相較於宋老太太的激動,千予倒是一臉平靜,於她來說母親的死過於覆雜,如今查來查去,雖然知道當年很多人想要她性命,卻總是在最後要接近答案的時候,又化為了泡影。

此時荷園那邊來信,說宋渺昊這幾日陪他母親不回來了,宋老太太聽到此,想到王氏又是親孫子的母親,王家是孫子的外祖家,對王家的抱怨便停了,只剩無可奈何。

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昊兒在北疆長大,小小年紀,懂事人又正直,老太太也是心疼的,看他不回宋府要在荷園陪王氏,怕是覺得被忽視了,所以心又難受。

可她也不想昊哥的事情讓千予為難,便找了個理由走了。

宋老太太走了沒多久,就有門房那邊的遞來了帖子,說是方國公府給的。

千予打開一開,居然是方菲棠的邀請,邀她與宋清歌明日一起去城南的寶戲閣聽曲,看著帖子,千予皺起了眉頭,因為她對方菲棠並沒有什麽印象,也未與她說過話,她為何會邀請自己。

千予正想不明白的時候,宋清歌便來了她的院裏找她,手裏也拿著同樣的帖子,並跟她說了今日在街上遇到江蜜妍與方斐陵還有方菲棠的事情。

聽及此,千予便想到了上次與江蜜妍相處,感覺倒是不難受,還有這方斐陵,今日在墨寶軒也站在自己這邊說了兩句,既然如此,方菲棠的邀約也不見得是有敵意。

“我去,你呢?”千予答道,反正最近燕陽城門抓的嚴格,她也不能出去,閑著也是閑著。

“姐姐去,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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