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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愛人之間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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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愛人之間的沈默

飛機先在西非的塞羅斯首都沙羅降落,在沙羅的酒店住了兩晚後,通過當地的“地頭蛇”弄到通行證,花費了大概70萬幣左右,大約又等待了一周,弄到了許可證,乘車前往塞羅斯和特洛伊交界處的城市。

6月1日,國際兒童節,特洛伊國內反動武裝法赫組織在奧瑞麥肯帝國的支持下發動了軍事行動,武裝部隊和裝甲車迅速占據了城市的街道,戰機盤旋在國內的重要城市天空上方進行定點轟炸,轟炸目標包括醫院、學校。

特洛伊軍方迅速作出反應,但因為奧瑞麥肯帝國在軍火上面的支持,導致特洛伊軍方的軍事基地不到一周全面癱瘓。

法赫組織切斷了所有對外聯系的網絡,禁止任何武裝行動的畫面流出,甚至在特洛伊境內大肆槍殺本國記者,不許他們做任何負面報道,而通過法赫武裝發布出來的報道,都是法赫武裝將會帶領特洛伊人民走向富強自由的言論,這一次的軍事行動是因為對特洛伊當局的腐朽忍無可忍。

在特洛伊的入境口岸,我又滯留了一天,期間看著運輸著巴倫多薩帝國人道註意救援物資卡車排隊進入,以及傷員被運出。

這一帶混亂不堪,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嚴格登記和檢查,塞羅斯軍方的人告訴我,現在進入特洛伊非常危險,他穿著褐色的迷彩服,黑色的面罩蒙著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黑眼睛,“漂亮的小夥子,我想告訴你,以你這樣的身軀進入戰區,可能都經受不住爆炸的沖擊。”

他把我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而且,你看上去非常的虛弱。”

我從他的手中接過相關的證件和電子通訊設備,“謝謝你的提醒,我很好。”

接著就是巴倫多薩帝國駐守在特洛伊的特種兵來邊境接我,開卡車的是一名年輕的海軍陸戰隊隊員,他穿著黑色的作戰服,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看到我後摘下了墨鏡,朝我伸出手:“我叫皮埃爾·安德烈,是海軍陸戰隊第40突擊隊的隊員,莫舍爾先生,你在特洛伊期間,將由我全程負責你的安全。”他身材高大,作戰服包裹著他精壯的腰肢,看著就知道身體的協調性很強。

海軍陸戰隊,第40突擊隊,是勞倫斯派來的。

我坐在卡車的副駕駛上,腦袋靠在靠背上,落日在公路的盡頭消失,最後一絲餘暉燃盡了。

沙漠地帶行車並不是很平穩,時不時就會顛簸,一連半個月多沒休息好,我被顛得七葷八素,連忙拍了下皮埃爾的肩膀,他見狀停了車,我拉開車門後就從車上滾了下去,四肢撐地忍不住吐了出來,夜間起了風,刮了我滿嘴的沙子。

皮埃爾拿了一瓶純凈水遞給我,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莫舍爾先生,你還好嗎?”

我跪在柔軟的沙子上,漱了口,“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葉利文。”

他看了一眼四周,廣袤無垠的沙漠漆黑一片,又起了風沙,就連方向都無法辨別。

皮埃爾扶著我坐在背風處,我靠在輪胎上哆嗦地從口袋裏掏出煙,卻怎麽都打不開打火機,他接過打火機給我點了煙,我抽了一口後,說:“謝謝。”

皮埃爾給我解開了身上的防彈背心,這是他一見到我就讓我穿上的,有些重,解開後會讓我覺得舒服一些,“聽說你是國防部長的兒子。”

“哈……”我笑了起來,“無稽之談,我和他長得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皮埃爾也笑了起來,“或許你的母親基因更強大一些。”他又自圓其說,“不過,我也不太相信,因為任何一位政府高官都不會派自己的兒子來到這樣的地方。”

夜間沙漠地區的溫度有些低,我冷得不行,“是啊,他們怎麽會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來這樣的地方。”

抽完一支煙後,皮埃爾將我抱上皮卡,我渾身沒了力氣,踩在松軟的沙灘上走路都踉蹌,皮埃爾抱起我就像抱起小狗崽一樣容易。

他把自己的迷彩服裹在我的身上,我冷得渾身發抖,“上帝,你不應該來這樣的地方,你簡直像只小雞仔。”

他給我餵了熱水,又時刻關註著我,說實話,有些殷勤得過頭。

我笑著說:“我和國防部長真的沒關系。”

他的車速變慢了一些,“但是我接到了特別命令,要求你在特洛伊境內,不能有任何閃失,就連一根頭發都不能少。”

路程有些遠,我將臉縮進了迷彩服裏,因為精神不濟,有些迷迷糊糊。

奧德賽市中心發生爆炸案,兩人死亡,兩名死者分別是奧德賽藝術學院新聞系教授霍華德·拉塞爾,另一位是從奧德賽監獄“離職”後就一直下落不明的獄警喬伊斯·納爾,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麽會在一起,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麽會同時死亡。

市警察局對媒體公開的調查結果是,因為車子使用年限太久,部件老化,油箱漏油,導致自燃而發生了爆炸。

這種哄小孩的官方說明不知道是以何種恬不知恥的心態發出來的,我固執地想要通過N.E發布我所知道的真相,但是剛發布出去,我的N.E賬號就處於異常狀態了。

勞倫斯把我帶回去後,我一直到第二天才醒來,無視他坐在床邊,我掀開被子就要走,不知道去哪裏,但我知道我要離開。

勞倫斯拽著我的胳膊,“葉利文,求你,我可以解釋。”

我固執地想要甩開他的手,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只是在他過來抱我的時候,我瘋狂地掙紮起來,肩頸連接處的肌肉被拉扯著,疼得我擡不起胳膊,“勞倫斯!”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眼睛再也不似之前那樣,讓人看著如同深山裏平靜的湖,反而像是暗藏洶湧的海域,有著深不可察的危險。

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對大海的恐懼。

是勞倫斯,驅散了我對大海的恐懼。

也是他,再次讓我開始恐懼大海。

“勞倫斯,”我被他禁錮在懷裏,“到底還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你們所謂的政治理想而慘死?勞倫斯,如果有一天,我影響到了你的政治前途,我的下場會是怎麽樣?我也會和他們一樣面臨監禁或者死亡嗎?”

“不會!”勞倫斯沖著我一聲暴喝,“葉利文,我懇求你,不要說這樣的話,甚至不要做這樣的假設,我真的很害怕。”

“放開我!”我瘋狂地吶喊起來,“我要離開這裏,我應該從一開始就聽他們的勸告,離你們這樣的危險人物遠一些!再和你糾纏下去,哪怕我什麽都沒做,但沈默何嘗又不是另一種暴行?這跟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我不要變得和你們一樣骯臟,勞倫斯,你讓我覺得惡心!”

“葉利文,”勞倫斯驚愕地看著我,“不要再說了……”

他把我粗暴地扔在了床上,我用腳踹他,他解開領帶綁住了我的手腕掛在了床頭,身上的襯衣被他扯成碎片,像突然發瘋的獅子,強行掰開了我的雙腿。

我不想做,身體上本能地抗拒,而勞倫斯的動作也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他強行壓著我,不顧我疼得大喊大叫,“葉利文,說你愛我……”

我的嘴唇被我咬破了,無論他怎麽開口吻我,我都不願意說,他失去了耐心,強行撬開了我的唇齒,勾出我的舌頭,咬著我的唇,血腥味開始在我們的口腔中蔓延。

這不是在交歡。

而是在通過最為暴烈地占有來確定愛。

但愛的時候,哪怕兩個人什麽都不做,只需要坐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愛意。

當兩個相愛的人從開始的無話不說到沈默,那就說明,愛正在如同握在掌心的沙礫,慢慢從指縫間流走。

當信仰和愛發生沖突的時候,你會如何選擇?

勞倫斯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而我也沒能給出我的答案。

那之後的幾天,勞倫斯都沒有出門,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在我把他做好的飯菜全部掃在地上的時候,他會先緊張地來看我的手,然後把我抱在腿上,“親愛的,不合口味是嗎?我再給你做。”

洗澡的時候,無論我如何抗拒,他依然堅持給我洗幹凈身上每一處,然後在夜晚吻遍我的全身,只要我反抗,他就會開始生氣,對我就不再溫柔。

我幾乎處於反覆昏厥和高朝的狀態,無論他如何逼我,我始終不願意開口說,我愛你。

我再也沒有辦法想起那晚冰天雪地裏,我是那麽地渴望勞倫斯,如此怕冷的我,當時竟然恨不得在雪地裏纏綿。

他把我強行摟在懷裏,有人打電話近來,我聽到說“特洛伊內亂了”。

接著就是新聞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特洛伊發生了大規模的內亂,從最開始的傳出來新聞裏可以看到法赫武裝大肆破壞城市建築,進行無差別攻擊,致使很多無辜平民死在炮火下,後面的新聞開始有了明顯的政治引導,很明顯,輿論被占據順勢的那方控制了。

勞倫斯需要去國防部辦公室開會,針對奧瑞麥克帝國在這次法赫的軍事行動中提供支持,巴倫多薩帝國是否需要作出相應的行動,畢竟特洛伊是重要的資源區,不少國家的石油資源都來自那裏。

他半蹲在床邊,吻著我手指上的戒指,“親愛的,等我回來好不好?”

我渾身都被他超得散架,根本沒有了力氣,就連下地都困難,“好。”

他吻著我的眉心,“葉利文,我愛你。”

對此,我依然沈默。

在他出門後半個小時,我勉強支撐起來,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把手機放在了家裏,然後訂了機票飛往西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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