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尋找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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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尋找歸宿
接近巴倫多薩帝國軍事駐地，隱約可以聽到遠處的炮火聲，我從迷彩服裏探出腦袋，就看到了遠處沖天的火光把暗夜撕開了一道口子。
皮卡開進駐地後，不少穿著迷彩服手裏端著咖啡的軍人站在駐地帳篷外，看到我後，朝著皮埃爾笑起來，“哇哦，你這是從哪裏接過來的恩底彌翁？他那頭頭發漂亮得像金子一樣。”
皮埃爾停好車後推開車門下了車，一路的顛簸，讓我的骨頭都要散架了，路上又吐了兩次，此時身子根本無法動彈，皮埃爾走過來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後就把我抱了下來，他沖著那群看熱鬧的戰友說：“是派過來的戰地記者。”
我靠在皮埃爾懷裏，虛弱得腦袋都擡不起來，有人把我打量了一番，嗤笑了一聲，“戰地記者？我敢保證，他聽到開槍聲都會嚇得走不動路。”
皮埃爾顛了下我的身子，和這群魁梧健壯的男人比起來，我的確瘦小得像一只小雞仔，“拜托，來這裏就已經是勇者，對我們這位漂亮的小夥子寬容一些好嗎？”
他抱著我走進了一個帳篷裏，裏面搭了幾張簡易床，帳篷外面風聲呼嘯，沒有遮擋的沙漠地帶，風沙肆虐得厲害。
皮埃爾把我放在床上，脫了我的外衣和鞋子，拉過被子蓋在了我的身上，“你在特洛伊期間，我會全程跟著你，如果你出了任何意外，我也將再也不能回到巴倫多薩帝國，所以無論你想去哪裏，請你務必告知我，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提。”
我點點頭，“謝謝。”
剛躺下沒多久，駐地長官走了進來，他對著我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一分鐘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收到。”
他把手機送到我的耳邊，我的心跳有些加速起來。
我既期待，又害怕。
也在心裏鄙夷自己。
我渴望聽到勞倫斯的聲音。
“puppy，”勞倫斯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來，“你生病了嗎？”
我換了新手機，暫時不想和巴倫多薩帝國的任何人聯系，既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也沒有透露自己的聯系方式，就這樣，耗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來到了這裏。
過程太過艱難，而且因為水土不服，食物也吃不習慣，我的腸胃炎發作得很厲害，在沿途旅館裏幾次堅持不下去想要回到巴倫多薩，可是回去後呢？我又應該去哪裏？
我不知道。
拉塞爾教授給我的稿件我一直隨身帶著，在酒店啃著冷硬的面包就著澀口的咖啡看那些文字的時候，很容易就讓我聯想到拉塞爾教授在我這個年紀穿梭在槍林彈雨中，因為殺戮、戰火、血腥等等人類自主意識下發生的暴行，而產生對人類社會無論何種政治體系而失望的心情。
就是靠著拉塞爾教授的手稿，我才堅持到現在，堅持到了這裏。
此時，外面炮聲不斷，風沙擊打著帳篷，我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海面的孤舟，在聽到勞倫斯的這句話後，我忍不住熱淚盈眶。
哽咽了半天，沒能說出話，勞倫斯在電話那邊說：“親愛的，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我扭過頭，拒絕再聽電話。
長官把手機從我的耳邊拿開，說：“他看上去不是很舒服，我會給他叫醫生。”
電話掛斷後，長官拍了下皮埃爾的肩膀，“照顧好他，不許出任何意外。”
“是，長官。”
我的眼淚有些不受控制，覆雜的情緒像不見底的深淵，快要把我整個人吞噬。
我還愛著勞倫斯，在這種時候，聽到他的聲音，我甚至渴望能夠撲進他的懷裏。
可一想起巴頓和拉塞爾教授，我又覺得，不能再愛了，黑暗可以吞噬一切，再愛下去，我怕我成為不了緊緊握住勞倫斯的那只手，就連自己也會被黑暗吞噬。
皮埃爾給我叫來了醫生，我整個人縮在被窩裏，被醫生用手指按著腹部做檢查的時候，疼得說不出來話，如果不是被勞倫斯照顧了一年多，我的身體或許根本禁不起這樣的顛簸。
服了藥，打了針，皮埃爾拿出煙，“要嗎？”
我從他的手中接過，他給我點了煙，“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來這樣的鬼地方？”
我知道我現在的臉色必然蒼白得可怕，否則當皮埃爾說我是戰地記者的時候，那群人也不會笑成那樣，從皮埃爾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四個字：自討苦吃。
“因為我沒有地方去。”我悵然地看著墨綠色的帳篷棚頂，“在這裏，我或許可以找到自己內心的歸宿。”
皮埃爾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裏，“歸宿？在這裏，死亡才是唯一的歸宿。”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聽著風沙裹挾著小石子砸在帳篷上的細小聲音沈沈睡了過去，用過藥後我的腸胃舒服了很多，只是這段時間我又瘦了不少，帳篷裏的簡易床實在太硬，睡得我渾身骨頭都是硌得疼。
半夜醒過來小便的時候，我看到皮埃爾裹著被子坐在床頭刷著手機，他說：“出去隨便找個空地解決一下就行了，風沙一吹就蓋住了。”
我披著他的迷彩服，走出帳篷，沙漠晝夜溫差大，到了半夜，這一帶的溫度都在零下，遠處的炮火聲停止了，除了駐地一帶的燈光，周遭一片昏暗，黑灰色的天空，繁星點點。
背著風撒了一泡尿，冷得有些淅淅瀝瀝，回到帳篷後我就趕緊鉆進了被窩。
皮埃爾睡在我的床邊，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那張帥氣的臉，只見他緊鎖著眉頭，我問：“你在這裏多久了？”
皮埃爾關掉手機躺了下來，和我面對面，“4年，大學畢業經過訓練後就隨部隊來了這裏。”
西非這一帶一年365天，大概有300多天都在打仗，資源掠奪，軍事擴張，殖民計劃等等，都讓這一帶動蕩不安。
他看著我，“長官說，如果我能保護好你，我應該可以得到高升的機會。”
天剛亮的時候，不遠處又響起了炮火聲，爆炸引起的震感強烈，莫名地就讓人緊張起來，整個營地到處都是腳步聲。
皮埃爾條件反射地坐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扛起槍支，我坐起來穿好鞋子，背起自己的背包跟著他跑出了帳篷，雖然沒有休息好，但多少也恢覆了一些體力。
在帳篷外集合，就聽到長官說：“我們要確保平民不受到傷害，盡可能地對那些平民進行救援，不要和任何一方武裝力量發生沖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巴倫多薩帝國一直支持特洛伊的官方政府，踐行著大國反恐的責任擔當，對其他武裝勢力配合官方政府進行聯合打擊，這一次，法赫武裝顯然在奧瑞麥克帝國的支持下有計劃地發動了戰爭，目前巴倫多薩帝國對於是否要增加軍力進入特洛伊還在商榷，而特洛伊的事態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國防部目前下達的命令是，盡力保護好當地平民，不要和任何武裝勢力發生沖突，除了人道主義救援，其他的按兵不動。
皮埃爾給我穿上防彈背心，“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註意安全。”
我跟他跳上了軍用卡車，裏面擠滿了三十多人，他們都全副武裝懷裏抱著槍，臉色凝重。
皮埃爾帶著我在角落坐了下來，車子行駛的速度比昨晚皮埃爾開車的速度要快得多。
我被顛得內臟都要移位了。
特洛伊的主要城市都已經淪陷，為了方便裝甲車進入，被炸毀的道路清理得很幹凈，建築坍塌後，水泥包裹的鋼筋橫亙出來，根本看不出來以往絲毫的繁華，整個城市廢墟一片。
到處可以聽到哭聲，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我們從車上下來後，皮埃爾帶著我跟在部隊的後面，我拿著相機，匆忙中拍了幾張照片，皮埃爾握著槍護在我的身旁，這裏剛經歷轟炸，我看著蒙著黑色面罩穿著迷彩服的法赫武裝軍人握著槍正在到處搜尋政府軍人，遇到落單受傷了，就會再補上一槍。
我拍照的時候，一名法赫軍人突然拿槍指著我，口中說著我聽不懂的話，語氣粗魯急躁，皮埃爾拿著槍護在我的面前，兩人對峙著，他們的長官走了過來，那個軍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名長官走上前說：“請不要拍攝任何照片，麻煩刪掉好嗎？”
“我是記者，”面對指著我的槍洞，想起他們剛剛對只剩下一口氣的傷者補槍，我的後背微微發寒，“報道真實情況，是記者的天職，你沒有權利要求我刪除照片。”
他看著我，壓長了眼睛，“這是特洛伊的內政問題，我希望國際上不要出現任何片面的輿論。”
“我不站在任何一方，”我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怵，“我站在正義的這方。”
到底不想和巴倫多薩帝國直接起正面沖突，要求我刪照片無果後，他們轉身離開，我低頭擺弄著自己的相機時，皮埃爾忽然把我撲到在地，一枚子彈從我的耳邊呼嘯而過。
我擡起頭，就看到剛剛要求我刪照片的那名法赫軍人握著槍對著我，見我看著他，朝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站起身的時候，我依然心有餘悸，皮埃爾檢查著我的身體，“沒事吧？”
我搖搖頭，“他們太囂張了。”
“奧瑞麥克帝國給他們提供了大量的軍火，他們現在勢如破竹，多少有些目中無人。”他再次強調，“所以不要亂跑，時刻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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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停好車後推開車門下了車，一路的顛簸，讓我的骨頭都要散架了，路上又吐了兩次，此時身子根本無法動彈，皮埃爾走過來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後就把我抱了下來，他沖著那群看熱鬧的戰友說：“是派過來的戰地記者。”
我靠在皮埃爾懷裏，虛弱得腦袋都擡不起來，有人把我打量了一番，嗤笑了一聲，“戰地記者？我敢保證，他聽到開槍聲都會嚇得走不動路。”
皮埃爾顛了下我的身子，和這群魁梧健壯的男人比起來，我的確瘦小得像一只小雞仔，“拜托，來這裏就已經是勇者，對我們這位漂亮的小夥子寬容一些好嗎？”
他抱著我走進了一個帳篷裏，裏面搭了幾張簡易床，帳篷外面風聲呼嘯，沒有遮擋的沙漠地帶，風沙肆虐得厲害。
皮埃爾把我放在床上，脫了我的外衣和鞋子，拉過被子蓋在了我的身上，“你在特洛伊期間，我會全程跟著你，如果你出了任何意外，我也將再也不能回到巴倫多薩帝國，所以無論你想去哪裏，請你務必告知我，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提。”
我點點頭，“謝謝。”
剛躺下沒多久，駐地長官走了進來，他對著我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一分鐘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收到。”
他把手機送到我的耳邊，我的心跳有些加速起來。
我既期待，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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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聽到勞倫斯的聲音。
“puppy，”勞倫斯的聲音在那邊響起來，“你生病了嗎？”
我換了新手機，暫時不想和巴倫多薩帝國的任何人聯系，既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也沒有透露自己的聯系方式，就這樣，耗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來到了這裏。
過程太過艱難，而且因為水土不服，食物也吃不習慣，我的腸胃炎發作得很厲害，在沿途旅館裏幾次堅持不下去想要回到巴倫多薩，可是回去後呢？我又應該去哪裏？
我不知道。
拉塞爾教授給我的稿件我一直隨身帶著，在酒店啃著冷硬的面包就著澀口的咖啡看那些文字的時候，很容易就讓我聯想到拉塞爾教授在我這個年紀穿梭在槍林彈雨中，因為殺戮、戰火、血腥等等人類自主意識下發生的暴行，而產生對人類社會無論何種政治體系而失望的心情。
就是靠著拉塞爾教授的手稿，我才堅持到現在，堅持到了這裏。
此時，外面炮聲不斷，風沙擊打著帳篷，我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海面的孤舟，在聽到勞倫斯的這句話後，我忍不住熱淚盈眶。
哽咽了半天，沒能說出話，勞倫斯在電話那邊說：“親愛的，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我扭過頭，拒絕再聽電話。
長官把手機從我的耳邊拿開，說：“他看上去不是很舒服，我會給他叫醫生。”
電話掛斷後，長官拍了下皮埃爾的肩膀，“照顧好他，不許出任何意外。”
“是，長官。”
我的眼淚有些不受控制，覆雜的情緒像不見底的深淵，快要把我整個人吞噬。
我還愛著勞倫斯，在這種時候，聽到他的聲音，我甚至渴望能夠撲進他的懷裏。
可一想起巴頓和拉塞爾教授，我又覺得，不能再愛了，黑暗可以吞噬一切，再愛下去，我怕我成為不了緊緊握住勞倫斯的那只手，就連自己也會被黑暗吞噬。
皮埃爾給我叫來了醫生，我整個人縮在被窩裏，被醫生用手指按著腹部做檢查的時候，疼得說不出來話，如果不是被勞倫斯照顧了一年多，我的身體或許根本禁不起這樣的顛簸。
服了藥，打了針，皮埃爾拿出煙，“要嗎？”
我從他的手中接過，他給我點了煙，“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來這樣的鬼地方？”
我知道我現在的臉色必然蒼白得可怕，否則當皮埃爾說我是戰地記者的時候，那群人也不會笑成那樣，從皮埃爾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四個字：自討苦吃。
“因為我沒有地方去。”我悵然地看著墨綠色的帳篷棚頂，“在這裏，我或許可以找到自己內心的歸宿。”
皮埃爾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裏，“歸宿？在這裏，死亡才是唯一的歸宿。”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聽著風沙裹挾著小石子砸在帳篷上的細小聲音沈沈睡了過去，用過藥後我的腸胃舒服了很多，只是這段時間我又瘦了不少，帳篷裏的簡易床實在太硬，睡得我渾身骨頭都是硌得疼。
半夜醒過來小便的時候，我看到皮埃爾裹著被子坐在床頭刷著手機，他說：“出去隨便找個空地解決一下就行了，風沙一吹就蓋住了。”
我披著他的迷彩服，走出帳篷，沙漠晝夜溫差大，到了半夜，這一帶的溫度都在零下，遠處的炮火聲停止了，除了駐地一帶的燈光，周遭一片昏暗，黑灰色的天空，繁星點點。
背著風撒了一泡尿，冷得有些淅淅瀝瀝，回到帳篷後我就趕緊鉆進了被窩。
皮埃爾睡在我的床邊，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那張帥氣的臉，只見他緊鎖著眉頭，我問：“你在這裏多久了？”
皮埃爾關掉手機躺了下來，和我面對面，“4年，大學畢業經過訓練後就隨部隊來了這裏。”
西非這一帶一年365天，大概有300多天都在打仗，資源掠奪，軍事擴張，殖民計劃等等，都讓這一帶動蕩不安。
他看著我，“長官說，如果我能保護好你，我應該可以得到高升的機會。”
天剛亮的時候，不遠處又響起了炮火聲，爆炸引起的震感強烈，莫名地就讓人緊張起來，整個營地到處都是腳步聲。
皮埃爾條件反射地坐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扛起槍支，我坐起來穿好鞋子，背起自己的背包跟著他跑出了帳篷，雖然沒有休息好，但多少也恢覆了一些體力。
在帳篷外集合，就聽到長官說：“我們要確保平民不受到傷害，盡可能地對那些平民進行救援，不要和任何一方武裝力量發生沖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巴倫多薩帝國一直支持特洛伊的官方政府，踐行著大國反恐的責任擔當，對其他武裝勢力配合官方政府進行聯合打擊，這一次，法赫武裝顯然在奧瑞麥克帝國的支持下有計劃地發動了戰爭，目前巴倫多薩帝國對於是否要增加軍力進入特洛伊還在商榷，而特洛伊的事態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國防部目前下達的命令是，盡力保護好當地平民，不要和任何武裝勢力發生沖突，除了人道主義救援，其他的按兵不動。
皮埃爾給我穿上防彈背心，“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註意安全。”
我跟他跳上了軍用卡車，裏面擠滿了三十多人，他們都全副武裝懷裏抱著槍，臉色凝重。
皮埃爾帶著我在角落坐了下來，車子行駛的速度比昨晚皮埃爾開車的速度要快得多。
我被顛得內臟都要移位了。
特洛伊的主要城市都已經淪陷，為了方便裝甲車進入，被炸毀的道路清理得很幹凈，建築坍塌後，水泥包裹的鋼筋橫亙出來，根本看不出來以往絲毫的繁華，整個城市廢墟一片。
到處可以聽到哭聲，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我們從車上下來後，皮埃爾帶著我跟在部隊的後面，我拿著相機，匆忙中拍了幾張照片，皮埃爾握著槍護在我的身旁，這裏剛經歷轟炸，我看著蒙著黑色面罩穿著迷彩服的法赫武裝軍人握著槍正在到處搜尋政府軍人，遇到落單受傷了，就會再補上一槍。
我拍照的時候，一名法赫軍人突然拿槍指著我，口中說著我聽不懂的話，語氣粗魯急躁，皮埃爾拿著槍護在我的面前，兩人對峙著，他們的長官走了過來，那個軍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名長官走上前說：“請不要拍攝任何照片，麻煩刪掉好嗎？”
“我是記者，”面對指著我的槍洞，想起他們剛剛對只剩下一口氣的傷者補槍，我的後背微微發寒，“報道真實情況，是記者的天職，你沒有權利要求我刪除照片。”
他看著我，壓長了眼睛，“這是特洛伊的內政問題，我希望國際上不要出現任何片面的輿論。”
“我不站在任何一方，”我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怵，“我站在正義的這方。”
到底不想和巴倫多薩帝國直接起正面沖突，要求我刪照片無果後，他們轉身離開，我低頭擺弄著自己的相機時，皮埃爾忽然把我撲到在地，一枚子彈從我的耳邊呼嘯而過。
我擡起頭，就看到剛剛要求我刪照片的那名法赫軍人握著槍對著我，見我看著他，朝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站起身的時候，我依然心有餘悸，皮埃爾檢查著我的身體，“沒事吧？”
我搖搖頭，“他們太囂張了。”
“奧瑞麥克帝國給他們提供了大量的軍火，他們現在勢如破竹，多少有些目中無人。”他再次強調，“所以不要亂跑，時刻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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